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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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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風

“姐姐,你有沒有吃的呀”我睜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慕情,但是慕情一聽,眼裏瞬間閃過疑惑,不解,無語,最後翻了一個白眼。

“我是男的。”慕情最後輕飄飄地說出這句話,這讓我異常尷尬,這斯斯文文的孩子竟然是個男的。

我一時尷尬地不知所措,最後只能落荒而逃,沒錯,當我再次擁有足夠的靈力後,我又化成了小女孩模樣,當我看到有其他的小乞丐向慕情討要吃食時,不知道為什麽,我也跟著去討要了。

明明慕情這時年齡也很小,但卻給我一種他年齡已經很大的印象。

但是沒想到出師不利,連性別都搞錯了。我一時又不知道該怎麽靠近他。

倒是最近我感應到主魂的頻率越來越少了,我的生活也漸漸不止是找尋救她出來的方法,我有了更多其他的想法,有了想做的事,越來越像一個獨立的人。

但就在今天,慕情沒有回家,他的母親焦急地在門口觀望,但是那個小小的但又倔強的身影卻沒有再出現,我每天都會偷偷來看他,他的身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吸引我不斷靠近他。

第一次見到他時,我就有這樣的感覺,但是一直說不清這到底是什麽。

看他天不亮便出門,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又回來,今天沒有看到他回來,我也是有些心急。

“娘,我的工錢後天就可以結了”前天慕情的話突然出現在我的腦海裏,今天是慕情結工錢的日子,難道他還在皇極觀打雜?或者出了其他什麽事。

我這樣想著,於是又偷摸進了皇極觀。

憑著上次來這裏的記憶,我來到了慕情平時打雜的那間屋子,費了一些波折終於發現了慕情的身影。

“你要什麽工錢?沒有快走,別在這裏杵著了,你在這裏待多久都沒有用,沒有就是沒有。”

“管事先生,之前我來這裏時已經和你說好的,並且我和你也簽過字畫過押的,白紙黑字寫著的,你如此這般,是想鬧到大理寺嗎?”



管事聽了這話像是觸到了他的逆鱗他生氣地把手拍在桌子上,桌子發出巨大的響聲讓我嚇了一條,但是在前方的少年卻絲毫未動,毫不畏懼地看著前方。

“就你這樣的還想鬧到大理寺,不知道你爹就是被大理寺的人給定罪處死的啊,你一個罪犯之子出去幹活哪的人會要啊,老子能要你就是你的榮幸,你還敢給我提工錢。”聽了這話,慕情的臉色微微發青,很明顯是在忍著什麽,聽著那管事的話我也是氣氛。

這不就是想空手套白狼嗎?可是雖然慕情看起來很生氣,但是最後還是沒有發作,而是慢慢地站起來。

“你可以試一試,畢竟你那貪汙受賄的事跡他們也許很感興趣,對了你那賬本可要看管好。”慕情冷冰冰地說出這一句話,那管事一聽,臉色大變,就隨手抓著一個東西往慕情這裏砸去,慕情輕松躲過,我一看不妙,就以葉為鏢朝那管事扔去。

管事的手被我傷著了,便捂著手大叫起來。

“你們在幹什麽?”正當這時,一個聲音輕飄飄地傳過來。

“太子殿下你不要亂跑啊”後面又傳來一聲焦急地叫喚。

這是一個與慕情相差無幾的男孩,但是穿金戴銀,眉宇之中帶有幾分溫柔,聽到來人的話,他便緩緩開口。

“我沒有亂跑,我給父皇母後說過今天來看看皇極觀,熟悉一下這裏的環境,日後還在這裏修煉。”謝憐解釋道“剛剛只是聽到這裏有聲響,所以才到這裏來的”

慕情聽到謝憐這樣說,雖然還是低著頭,但是手卻慢慢握成拳。我在一旁的樹林裏看著這一切,心裏覺得這個事情太過巧合。

“太子殿下,你要為我做主啊,這個人來到這裏偷我錢,我一生氣要驅趕他,他竟然傷我”那管事一聽謝憐是太子殿下,於是馬上賣慘,並且倒打一耙,賣力地在謝憐面前表演著,我看著這一幕,想著待會出去給慕情作證,萬一還是不行,我就帶著慕情一起跑。

相反我的焦急,慕情顯得非常冷靜,只是一個人安靜地呆在一旁,等謝憐註意到他時,他松開了緊握的拳頭。

“是嗎?你說一說剛才發生了什麽”謝憐對慕情說道,慕情聽聞,才緩緩開口。

“殿下,我是這皇極觀的雜役,今天是結工錢的一天,但是管事卻不給我結工錢,我來找他理論,但是卻被他辱罵,我說這事是畫過押的,如果他反悔,我們可以到大理寺裏去說,管事聽了立馬拿起桌子上的東西想砸我,沒砸到我,但是卻不小心自己弄傷了手,接著便是您來了。”

“你放屁,你”

“行了”管事聽了惱羞成怒,但是礙於謝憐又不能上前打慕情,慕情想要把自己懷中的合同拿出來,一本很小的書卻“不小心”從慕情懷中掉出來。管事看見後,神色大變。謝憐確是眼尖,立馬拿起來。

“這是什麽東西。”慕情看著謝憐手裏的那本小書,眼裏先是迷茫,之後再開口。

“這是我剛剛在屋裏打掃時撿到的,不知道是誰的,本來想交到管事哪裏,可誰曾想管事不給我結工資,我一時心急,就忘記這個了,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給,太子殿下,這是我和管事聘用合同”謝憐卻是翻了翻這本小冊子,然後看了一眼管事。

“你是這裏的管事?這些賬是怎麽回事。”皇極觀雖然是道人修行的地方,但是一切的吃穿用度,道觀支出,聘請雜役等都要錢,管這些的也要個人,每次的賬也都應該記在賬本上,但是這賬卻很是敷衍,像謝憐這樣的外行人都看得出來有問題。

那管事也是看這皇極觀都是一些道人,這裏不比其他地方,沒有那麽多的官來查賬於是便逐漸大膽,可誰曾想被這個一心想修行的太子殿下給撞開了。

謝憐命人查一查這件事,慕情也順利地把工錢給領到了,這事的後續也由謝憐去查了。慕情也算是全身而退。

第二天,仙樂國的茶館裏又多了一個可以聊天的話題。

“太子殿下游皇極觀,然後為民除害抓住了蛀蟲。”

“太子殿下深明大義,小小年紀很有作為,以往一定是明君”

“太子殿下是我們的驕傲”

………

慕情倒也和以往在皇極觀打雜,只是每每聽到這樣的話都會頓一頓,捏住自己的掃把,然後又松開。

那一晚之後,我沒有主動找過慕情,倒是慕情看到我後主動上來搭話。

“昨天那個扔葉子過來的人是你吧!”慕情對我說“怎麽,你練過。”他語氣冷冰冰的,聽不出又什麽感情。

“對啊,想學嗎?我教你,小姐姐”這是慕情第一次和我說話,我欣喜若狂,但還是嘴欠了一把,慕情這次的眼裏沒有閃過那些情緒,而是直接翻了一個白眼。

“你是怎麽知道是我的”慕情聽了拿出了一塊小布,然後嘴角一抽。

“你裙子缺了一塊布,是這塊吧!我在樹林裏發現的,你平時都不看自己的衣服嗎?”慕情這樣一說,我才發現自己的裙子確實少了一塊小布,但是無傷大雅,我也不在乎。

“唉,你是故意的吧,就是那個賬本,你是故意的,而且你為什麽要說謊啊,明明是我,但是你卻說是那個管事不小心弄到的。”

“確實,是我故意的,是我發現那個管事的貪汙行為,並且找到了證據,但是這是為其他人鋪路呢。”慕情陰陽怪氣地說道,隨後發現這樣說不太妥,於是便陰惻惻地瞪了我一眼。

“關你什麽事 ”說完之後便跑了,我覺得這個人越發奇怪了,明明年齡不大,卻異常成熟,明明會做好事,但是又不肯接受別人的誇獎,他好像是個矛盾體,我也越想了解他了。

慕情在皇極觀打雜的第二天便發現了管事的奇怪,他總是很敏感地察覺到周圍的一切,不同於那些一心只要修行的道人,慕情想得很多,在一系列的試探下,慕情發現這個管事在貪汙,剛開始只是依靠挑錯克扣雜役工錢,後面發現沒有人管,便越發大膽,慕情雖然和管事畫了押,但是保險起見,慕情還是找到了那本敷衍的賬本。

小心使得萬年船,沒有背景的人在外混,手裏多一個別人的把柄,就多一個籌碼,不管有沒有用。

慕情拿到後還不打算交出去的,因為慕情的身份不夠,就算交給大理寺,也有可能會被私了,誰知道那管事在大理寺有沒有熟人,大理寺的人會不會包庇。他只是一個無權的人,他的事,別人不一定會重視,如果管事被包庇了,那麽吃虧的還是他。

所以慕情在等,等一個身份夠高,並且公正的人,沒錯,慕情等到了,他就是謝憐,年少的太子殿下自從來到了一次皇極觀便時刻都想進來修行,今天來皇極觀的事打聽起來也很容易。

這件事都是慕情有意為之,但是做完後,慕情心情卻很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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