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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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邵衡雖然離開了基地,只是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他知道,賀聰放水了,否則他不可能順利離開。

不過,他願意將之看作是他幫他擺脫戴朝立的回報。

看來,特勤隊那邊是不用擔心了。

只是,基地真正的掌權人卻是紀綱,而他手裏掌握著守衛軍。他殺了戴朝立,毀了實驗室,紀綱絕不會放過他。

邵衡隱匿在角落,看著從基地開出的一輛輛裝甲車,眼神冰冷,隱匿身形,追蹤在車隊的後面。

誰是獵人,誰是獵物,從來都是用實力說話。

……

姚卉和蘇何到底沒有吃上兒子做的麻辣兔,他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後了,別說兔肉,就連骨頭也沒看到一根。

野外環境覆雜,他們現在完全搞不清楚到了哪裏。

一家三口簡單地開了個家庭會議,最後決定:繼續向南,一切隨緣!

既然沒有了緊迫感,也就不必急著趕路。

之前蘇溢在獰貓的爪子底下吃了大虧,被踢飛的這一路又遺失了不少種子,種子可是他在野外活動的底氣,兜裏沒了種子,蘇溢總覺得不踏實,現在正好補充一番。

一家人走走停停,倒是收獲不小。

這一天,遠遠就聽到直升機的聲音,一家三口十分默契地藏在隱蔽處。

等到聲音遠去,姚卉有些不安道:“那是基地的直升機吧,不會是來抓我們的吧!”

蘇溢自覺自己雖然是異能者,可這兩年周圍的人都以為他失去了紫藤,他的價值自然也就不如以往,應該還不至於出動守衛軍。

不過這樣的情況就不必和爸媽說了。

爸媽在末世初雖然吃了些苦頭,被救援到基地後日子又恢覆了安穩,到底對外面的危險認識不足,他們能夠多些警惕心也好。

之後的一段時間裏,蘇溢他們又遇到了三次直升機,他不知道基地發生了什麽事,不過能夠肯定的是,那一定是大事。

他本來還想多在外面走走看看,現在卻改了主意。

這天夜裏,蘇溢和爸媽打好招呼,就調動了自己全部的異能,將紫藤的觸角向正南方無限蔓延伸展。

天色將明,蘇溢脫力地向一邊倒去,蘇何眼疾手快地扶住兒子,姚卉配合著丈夫將人放倒在草床上。

蘇溢的面色有些蒼白,不過精神還好。

經過一晚的努力,他終於找到了一處落腳地,他確信,爸媽一定會喜歡那裏。

更讓他高興的是,他在紫藤的配合下,將意識延伸到從未到達的距離。

末世,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當初末世降臨,一夜之間,地球重新洗牌。

原本無害的植物開始肆意生長,想要將人類活動的痕跡全部抹除,動物也變得兇殘。

據統計,末世第一年,人類總數銳減三分之一。

從蘇溢記事起,人類已經找到了一條在夾縫中生存的道路。

經過二十幾年的經營,各大基地已經恢覆了秩序,一切似乎都步入了正軌。

不過也只是似乎而已。

如果在野外迷了路,那幾乎是和等死無異。

蘇溢異能者,因為覺醒的是植物系,所以在武技和術術中選擇了後者。

十五歲時以全A的成績在人類發展研究學院畢業,之後順理成章地為基地工作。

起初是在基地的育植園,說白了就是種地。

他做了兩個月覺得沒意思,後來就開始跟著跑外勤。

那時候他年輕氣盛,一心想要表現,本身的異能天賦十分不錯,很是出了兩年風頭。

如果不是他爸那邊的消息靈通,讓他察覺到了不對,恐怕他也要在實驗室占上一個編號了。

此時的蘇溢還不知道,那個驅使他跑路的人和罪惡實驗室全部都被某個兇殘的家夥處理了,永無重見天日的那種。

蘇溢將彌散的思緒拉了回來,看著眼前面露擔憂的雙親,微笑道:“爸、媽,我沒事,就是消耗的太大,吃點東西補補就好了。”

擔心兒子出什麽意外,夫妻倆一夜都沒有合眼,現在看他明明臉色蒼白,還要努力照顧他們的模樣,心疼的簡直要落下淚來。

蘇何給老婆使了個眼色,暗示著她收斂著點兒情緒。

姚卉看他努力眨巴的眼睛,真想讓他照照鏡子,好好看看他現在是什麽德行。

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兩人夫妻多年,蘇何一眼就看出老婆的意思。

可是他有什麽辦法呢?他們家他是帶娃主力,兒子是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拔起來的,看著兒子這樣他心疼!

夫妻倆打了一通眉眼官司,其實也不過就是眨眼功夫的事兒,姚卉惦記著兒子要補補,就道:“老蘇,你照看著兒子,我去做飯。”

吃過飯後,蘇溢精神好了不少,在爸媽的強烈要求下,又休息了半天,之後就是趕路。

他們有紫藤,又再沒遇到攔路貓,一路十分順利地來到了溪水村。

此時恰是清晨。

站在坳口,看著山間彌漫著淡淡的霧氣,太陽逐漸升起,陽光透過雲霧,透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山間的樹木、草叢、田野都顯得分外鮮艷。

遠處的群山恍若一迤邐的巨條龍伸展而出,有的峰頂雲霧繚繞,有的峰巒起伏,直插蒼穹;一條白練懸空垂落,墜入山腳下,不難想象,那裏不是湖泊,就是深潭。

滿溢的水流蜿蜒成一條秀美的小溪,滋養著山間的草木,還有在這裏生活的人類。

這裏實在是個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蘇溢看著爸媽的神色,就知道他們對這裏十分滿意。

姚卉之前以為兒子說的落腳地就是個相對隱蔽些的地方,卻沒想到直接帶著他們找到了世外桃源。

這裏的景色在姚卉眼裏真的十分普通,他們老家是著名的旅游城市,那裏山環水繞,從小看到大,也不覺得有什麽特別。

等到了末世,草木稱霸,曾經的稀有動物到處蹦跶,一個不好就得丟了小命。只有基地的高墻鐵網除草劑才能給人類帶來安全感。

真正讓她讚嘆的是錯落的房屋,布滿人工痕跡的田野,怒放的油菜花,圈養的家禽,裊裊的炊煙……

她哪裏能夠想到,在遠離基地的大山深處,竟然還能看到這樣的人間煙火!

在蒿草的掩映下,有一條明顯的山間小路,姚卉沒有猶豫,一馬當先地往前走。

蘇何緊隨其後。

蘇溢想要阻止,可看著他們一掃多日以來的疲憊,恨不能飛到山坳裏的模樣就閉了嘴。

算了,就讓他們先高興高興好了,正好也能讓爸媽再好好見識一下,什麽叫“人心險惡”。

只能說,有這樣二十四孝的無良兒子,蘇家的祖墳大概是出了一點小問題的。

其實,如果沒有蘇溢在旁邊跟著,夫妻倆加起來一百來歲的人了,再怎麽也不可能就這麽莽莽撞撞地往前沖。主要是兒子太靠譜,他們就大意了。

末世的野外堪比修羅場,能夠在這裏安營紮寨,不是有高手坐鎮,就是手段非常。

所以蘇何踩中吊索也就不是什麽奇怪的事了。

幸運地避過陷阱的姚卉聽到丈夫的呼喊聲急忙回身,然後就看到丈夫被吊了起來,只是吊索剛剛升空,就被一條熟悉的紫色藤蔓拖住。

是蘇溢出手了。

蘇溢是想讓他爸媽多長個心眼,可不意味著他想看他們真的受苦。

他爸也五十來歲的人了,被倒吊著不定出什麽問題呢!

這可是親爸!

所以他出手了。

是解救,是展示,也是震懾!

他看出,布置陷阱的人沒想殺人,判斷出這一點,他對這處村子更加滿意了。

不過他也沒掉以輕心,如果是他,一定會安排後招。

蘇何:“蘇溢,快點兒把爸放下來,大腦要缺氧了。”

制造吊索的材料也是一種樹藤,是蘇溢從來沒有遇到過的品種。

吊索十分結實,韌性十足,鋒利的劍麻也沒能將它削段。

蘇溢見獵心喜,這麽好的東西若是輕易毀了實在是可惜。

他操縱著綁縛著吊索的枝丫,主動垂下枝條,將吊索送了下來。

蘇何十分安穩地回到了地面。

姚卉上前幫他解開索扣,之後兩人是再也不敢亂動。

“蘇溢,這裏的人會不會不歡迎咱們?”

雖然是詢問,可他們都知道,想要這裏的人接納他們怕是要費一番波折了。

蘇溢只是問他們:“喜歡這裏嗎?”

夫妻倆點頭。

蘇溢笑了,帶著十足的自信。

他分出一點精力將蘇媽護住,然後就靜待著接下來的手段。

沒用他等太久,有破空聲傳來。

那竟然是一片足有半尺長的松針。

看到這一幕,隱藏在暗處的人發出一陣抽氣聲。

“靠,老松怎麽出手了?”

“彪哥,咱們還放箭嗎?”

彪哥全名叫王彪,個面色黝黑的中年人。他的目光緊緊盯著幾個外來者,那三人看著就是一家三口的模樣,此時那個年輕人面對松針絲毫不慌,手裏的藤條武得密不透風,別說松針了,恐怕連水都潑不過去。

這一看就是高手。

此時聽到同伴這句沒腦子的話,王彪斥道:“放個屁!”

“噗~”

彪哥臉黑了,其他幾人努力憋氣加憋笑。

毒氣制造者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兩聲:“不好意思啊,昨天晚上芋頭吃多了,都一晚上了,還沒放幹凈,哥幾個別介意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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