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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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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需要他

尤曲沒有去地下車庫拿車,而是直接從大門出去了,她還是沒辦法與她的父母好好相處,他們的嚴肅冷漠與自己的疏離冷淡註定了他們只能是這樣畸形又離譜的家人。可是最初的時候他們不是這樣的,她也會帶著優異的成績單回家笑著向父母討要獎勵,他們也會準備豐富的飯菜等她回家。什麽時候開始變了呢,大概是在她10歲時母親流失的那個孩子吧,從那以後她的母親開始不想見她,也不再註意她的成績單,甚至她的所有。父親最開始還會解釋,說媽媽看到她就會想起那個還來不及出生的孩子傷心難過,讓她盡量避開點。從那以後她就開始住校,父親安十給她生活費,就連換洗衣物也是他父親送來學校的,她基本上不回家。後來好像母親不想見她已經變成了習慣,她們就這樣相處著。如今倒是能偶爾見一面了,她不求還能有什麽溫情,但也是萬萬沒想到還能受到這樣的指責。

她站在大門口滿街霓虹,看著來往的行人不禁想“他們都去哪兒呢,下班回家?是呀他們回家了,而她從十歲開始就已經不知道回家的路該通往哪裏,那麽現在她可以去哪兒呢?”她渾渾噩噩地走著,走累了也走怕了,拖著疲憊的身體在路不邊上的座椅上坐下,此刻她很不想一個人待著,於是她攔了一輛車:“到城南市二醫院。”

她到醫院門口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醫院門口只有星零的幾個人,她撥通了吳於的電話,那邊很快接通了:“下班了嗎?”她開口問。

吳於輕快地笑了聲:“還沒呢,今天需要寫的病例有點多。怎麽,想我了?”

尤曲輕輕地嗯了一聲:“你好好寫吧,趕緊下班,我先掛了。”說完她便掛了電話他於敏銳地覺察到尤曲可能心情不好,他快速地將最後幾分病例整理好就邊播電話邊往外走,那頭電話半天沒人接。他嘆了口氣,明明在同一個城市但他們就像是異地戀,半月半月見不到面,想到這裏他給尤曲發了信息【我去找你好嗎】,然後他就見尤曲站在正門口處望著他。她就這樣站在門口,像是從天而降,吳於小跑著一把握住她的手,很短暫地抱了她一下就松開了:“你怎麽來了,一個人過來了的嗎?”然後才發現她整個人由內到外的帶著疲憊:“怎麽了,最近工作很忙嗎?”

尤曲笑了笑:“有點。”

“對不起,我最近總是走不開,我這個男朋友一點兒也不稱職。”說著他摟了摟尤曲。

尤曲認真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吳於拉著他往自己的車邊走,把她往車裏帶耐心又溫柔地問:“尤曲,你能告訴我你最近都發生了什麽,你現在看起來不是很好。”

“看起來很不好嗎?”她輕笑了一下:“其實也還好,就是有些累,工作也好,君子的事也好。”對於這些她其實沒想過要回避任何人,只是不想一遍一遍地去回顧。

吳於為她系好安全帶,揉了揉她額前的頭發:“嗯呢,在路上你可以具體跟我說說,如果不想說的話也可以休息一下。

她沒有接話,而是靠在座位上盯著吳於看。吳於被她看得有些無奈:“讓你休息,你看著我幹嘛。”

“感覺我們好久不見了,現在多看看,把之前欠的全補回來。”尤曲語氣平靜地說著調皮話。

吳於笑笑:“好像畢業以後你很少再這樣跟我聊天了,還挺新奇。”

“是嗎?”說完她坐正了身子,閉上了眼睛。

到家之後,吳於直接進了廚房,尤曲沒有進去打擾他。她靠在窗邊站著,望著被小區樓層擋住的她看不到的遠處,不知不覺一滴眼淚落下,她驚奇地伸手抹過臉頰,最近好像總這樣,莫名其妙的哭。她歪頭看了看廚房裏正在忙碌的吳於,走過去在邊上看著,吳於回頭看了她一眼:“稍等哈,馬上就好了。”

尤曲站著嗯了一聲,坐到餐桌旁等著。吳於出來的時候就見她呆坐在哪兒,臉上的疲憊和難過都沒來得及收回,他臉色一沈有立馬鎮靜:“來,面條好了,嘗嘗味道。”

她回過神來笑著接過了面碗,她已經很久沒有吃到過別人做的東西了,她一口一口地吃著,心裏也慢慢地暖起來,但還是很想哭,她忍住那點沖動,快速地吃完了一整碗。

“慢點吃,不夠的話再煮。”吳於見她埋頭只顧著吃,然後就見她快速地解決掉碗裏的面。

尤曲將手裏的碗往中間推了推,身子向前手臂撐在桌子上:“吳於,今晚留下來吧。”

吳於手裏的筷子一頓,對上尤曲的眼睛,臉上有掩蓋不住的不確定和歡喜:“好……啊。”

直到躺上床她都沒想明白為何讓吳於留下來,此刻她心裏亂極了,耳邊也全是父母的質問,楊溢的指責,還有君子媽媽扇來的耳光,翻來覆去地折磨著她的每一根神經。想起身抽煙,但吳於就睡在客廳。只能難受地坐起身去翻找安眠藥,卻不小心碰倒了邊上的掛衣架。吳於應該是聽到了動響,從外面敲了敲門就扭開門進來了,尤曲站在原地,看著倒下的衣架有一瞬間的楞神,見吳於進來她笑了笑準備去扶,吳於卻先一步走到她跟前,上下看了看:“有沒有被砸到?”

尤曲楞楞地道:“沒有,不小心碰到了。”

吳於見她沒有傷著,松了口氣,轉身準備去扶衣架,尤曲卻從後面抱住了他。吳於歪過頭輕聲問:“怎麽了,嚇到了嗎?”尤曲沒有說話,吳於轉過身雙手握住她的肩膀:“怎麽了,睡不著嗎?

尤曲終於擡起頭來與他視線相對,昏暗的房間裏,兩人就這樣僵持著,最後時吳於慢慢低下頭輕輕吻在她的唇上,她沒有拒絕,吳於慢慢將吻加深,尤曲像是才反應過來,她也開始回應。可是耳邊還是時不時的有回聲,慢慢的就是斷斷續續的耳鳴。

吳於有些氣息不穩地放開尤曲,看著她一樣有些喘息的樣子,他小心地問:“還可以繼續嗎?”

尤曲沒有回答他,而是踮起腳尖再次吻了上去,她不想拒絕,與其讓怎麽也趕不走的情緒折磨自己,與吳於一起反而放松些。吳於慢慢地將她帶上床,虛空地壓在她身上。那吻從額頭一直滑到脖子,每一次觸碰都好像在舒緩她緊繃的神經,她慢慢地讓自己放松下來,又下意識地去確認剛剛那些環繞在耳邊的聲音,它們好像隨著吳於不斷密集的吻漸漸遠去,又像是不甘心地再次纏上來,終於那忍了一晚上的眼淚落了下來,順著眼角滑進枕頭裏,吳於看著她的臉,將那眼淚舔舐幹凈。尤曲抓住吳於腰側的衣服,睜開眼剛好對上吳於的視線,他溫柔地註視著她,將她的睡衣從肩頭輕拉下一些:“別怕,我會很溫柔。”

尤曲不怕,現在的吳於就像自己困在海中的浮木,她需要他。她小弧度地搖搖頭,放開抓住他腰側衣物的手,緩緩撫上吳於的臉:“我不怕。”

從得知君子出事開始她的神經就一直緊繃著,面對各種指責她也無從辯解,太累了,她感覺自己馬上就要垮掉了,此刻感受著吳於的心跳和溫度,終於她擺脫了今天一天的難過壓抑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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