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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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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淚

就知道柳踐不安好心。

江情恍惚的想,藥效還沒過去。眼前是一片火紅,身子麻麻的使不上勁,只能任由人攙著,時不時摁下他的腰。

太監來傳話,請江情去商討太子冊封典禮,被江情一口回絕,誰要當柳純鈞的太子?又拗不過小黃門可憐的眼神,敷衍下了事,誰想進門就被一把粉末藥倒。

等被扶坐到床邊,江情才意識到,剛剛他是在拜堂,新郎自不用說,不是柳純鈞還能是誰?

江情聽喜娘聲漸遠,眼前也越來越清晰,甩開蓋頭,半點都不關心柳純鈞在婚房上費了多少心思。因為手腳皆被紅繩縛住,只能一扭一扭的去探床底。

前天不翼而飛的罪證,又在此時憑空出現,顯然是想大幹一場。江情尋不到防身的家夥,只能把視線轉回那些“罪證”上,蹲身撿了撿,果真找到一條鞭子。

江情不善使刀劍,柳純鈞輕而易舉就能防住,只能用樣他會接受的東西,去殺他。

洞房外腳步聲漸近,江情趕緊把鞭子往被褥裏塞,重新披好蓋頭,坐等柳純鈞進來。

“阿情真好看”掀開蓋頭,柳純鈞也一身婚服,笑盈盈的說。江情心中冷笑,好看?好看個屁,那麽大個叉字,柳純鈞有意掠過自己造成的傷害,摸都沒摸過一次。

“上輩子,我就該給你一場婚禮的,不過...算了,此間良辰,往事勿重提,我們重新開始,好嗎?”柳純鈞柔情蜜意的說,見他不搭茬,去桌前倒了合巹酒。

“夫君~來?”

上次就是喝酒誤事,柳燕支雖沒心病,比起江情的酒量也沒好到多少。江情豈能再中他招?鬼知道裏頭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把唇抿成一條線,頭偏到一邊。柳純鈞見狀,也不強求,自飲兩巹。

“給你解開,夫君不要亂來哦”柳純鈞欲揚先抑的解了他的腳,又去解他的腰帶,江情一腿蹬過去。

“你在解哪啊!”

“夫君的腳真軟”挨了窩心腳,柳純鈞還賤兮兮的讚道。

江情解開束縛,活動活動手腕,對還在嬉皮笑臉的柳純鈞說:“跪下。”

柳純鈞怔了怔,一閃而過亢奮的神色,規整的跪好。

面無表情的掏出鞭子,柳純鈞激動得都有些顫抖,江情揮了揮,在空氣中發出啪啪的聲響。

“即已成婚,你我之間,誰為夫?誰為妻?”

“自然是阿情為夫”

“我許你這麽叫了嗎?”江情一鞭子落在他肩頭“該叫什麽?”

“夫...夫君?是,夫為妻綱,夫君要我怎麽叫,我就怎麽叫。”

“說得好,那還有兩綱,是什麽?”

“君為臣綱...太子殿下不僅是我的夫,還是我的君”柳純鈞匍匐向前,握住他的腳,江情心知肚明他想要什麽,輕輕踩在他兩腿之間,柳純鈞舒暢的發出一聲輕哼。

這點動作對寂寞了十年的柳純鈞來說,不過隔靴搔癢爾。沒過一會,柳純鈞又用濕漉漉的眼神勾向江情。

“轉過去”江情冷硬的說,柳純鈞小貓似的撓了一把他的鞋子,順從的照做。

先是打他十鞭,柳純鈞不覆年輕時的活力,室內還熏著香爐,柳純鈞有些受不住,汗流浹背,兩手撐地整個身子搖搖欲墜。江情突然收手,柳純鈞回頭笑道:“阿情,繼續啊,不必體貼我——”

江情猛撲上去,用鞭子勒住他的頸脖,一邊使勁不忘多繞幾圈,踩住他的老腰令其不得抵抗,柳純鈞本就虛弱,漸漸不再動彈。

毫無征兆江情食指失力,抽筋了?扭著了?暗叫不好。柳純鈞劫後餘生的摸摸頸口的勒痕,深吸幾口氣,回身抱住不穩的江情。

“柳踐,你———”

柳純鈞將其壓到床上,伏在他頸邊一抖一抖,江情好久才反應過來,他是在笑。

“阿情…我叫你喝酒了”柳純鈞伸指在他心口畫圈圈“我就知道會來這出。”

是那熏香!江情百密一疏,決絕的閉上眼“你想怎樣?給個痛快吧。”

“若阿情死了,只有你會快,我可要痛不欲生,再者,我才剛出嫁,不想繼續守活寡。”柳純鈞親親他的下巴,兀自寬衣解帶,江情更絕望了,眼邊滾落淚珠。柳純鈞只是熄了燈,把自己和江情罩入錦被,親了一口他的臉頰。

“睡吧,等你真正自願了,我才會碰你。”

次日,江情醒得極早,雖然無事發生,但和宿敵同床共枕一夜還是讓他惡心得不行,把旁邊睡得正酣的柳純鈞踢下去,坐在床邊摩拳擦掌準備算賬。

“連親侄子你都——” “柳燕支不是我親侄子,父親我不確定是誰,但他母親是寧蕙公主,你七妹,記得嗎?”

江情大驚失色“你知道,知道還?”

柳純鈞坐在地上,苦笑道:“即使沒有你,我也想彌補江氏點什麽,但當年我殺得太狠,剩下的也養不熟。手下發現柳燕支與你相像,細查果然來頭不簡單,我想若能立個頂著柳家名頭的晏室之後,你泉下有知,也會少點怨氣吧。”

“二來,養與你相似的孩子當太子,可慰我相思之苦...我說的僅是睹人思人!沒想到,你真來了,貌似神更似,我才動了歪心思。”

說完,柳純鈞靠在他膝頭,討好的蹭了蹭。

“古往今來,多少朝代亡於內亂,子幼母壯。阿情是皇後又是太子,我們的王朝,必然永垂不朽。”

江情被逗樂了,可半點都笑不出來,他輕描淡寫概括過的,是晏室半數嫡系。

“把父子,君臣□□堂而皇之錄進史冊,不單獨給我們開辟一篇笑話,就算不錯了,還想千古流芳?遺臭萬年!”

碰了鼻子灰,柳純鈞裝傻充楞的嘿嘿兩聲,也不急於一時,披上外衣,喚人進來。

“我要上朝了,這次恐要商議很久,你...若是悶了,可以去找雲雲。”

此刻又有些困,江情撇了撇嘴,縮回去,接著想怎麽殺掉他。柳純鈞彎腰,在他耳尖啾了一下。

一味想著殺戮之事,江情自然難得好夢,又回到柳純鈞大婚那日,不過這回,他頂替了賀氏的角色。

提劍,獨自面對源源不斷湧來的士兵,那些被當場砍殺的賀氏族人,也變成了江家人。江情殺得滿身是血,最後被萬劍穿心,倒在地上,竟然笑了,好像他本就該這樣。

不知睡了多久,江情渾噩起身,想要找杯水平靜下起伏的心潮,猝然撞到柳純鈞。

他傾身在桌旁,死死盯著一對白骨骰子,江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讓開”

柳純鈞轉身,眼神空洞得令人膽寒,嘴角跳了跳“這是送我的嗎?”

“不是,就是我的東西”

“給誰的?誰給的?”

“與爾何幹?誰允許你翻我東西了?”江情去夠,柳純鈞直接在手心捏成齏粉。

江情沈下臉“我夫君送的,怎麽了?”

一掌拍碎桌子,柳純鈞故作從容的拂去手心的木屑,一開口,眼淚就禁不住落下。

“你把我們的燒了,然後收了別人的,還都是骰子?怎麽,我不在的時候,你也收了個替身嗎?”

“會這麽作踐人的,只有你。”江情說。

“是誰!告訴我!”柳純鈞捏住他的肩,江情被捏得生疼,保持沈默,柳純鈞又詭譎一笑。

“你不說,我也有法子從江愉他們口中撬出來,信不信?”

江情點點頭,湊到他耳邊。

“那個人就是...”

“我人盡可夫,除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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