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九章沈寂的劍與人

關燈
“你還真的是挺大膽的,居然跑到了這兒躲避。”那人長得眉清目秀,但是臉上仍有爐灰,只是大致的判斷,應該是面目清秀的一個少年而已。現在聽到陳飛雲這句話,頓時嚇得瑟瑟發抖。

昨天夜裏,陳飛雲和那個黑衣人之間交手的時間裏,他悄悄的躲避到了這兒,沒有想到還是被陳飛雲發現了。

“我是楚荊歌。”少年鼓起勇氣。

陳飛雲掏了掏耳朵:“然後呢?”

名為楚荊歌的少年覺察到了尷尬的氛圍,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了。

“既然你不說了,那麽接下來就讓我來說好了,你不能待在這兒,你也知道,追殺你的人,都是高手,隨便來一個,恐怕都會給這一片街區帶來毀滅性的打擊,這也是為什麽不願意在昨天晚上出手的原因所在。”

“等明天我就離開。”

“不,是今天,現在,立刻,馬上。明白嗎?”

陳飛雲冷酷無比。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這一說。”

陳飛雲拎著他直接走進了院子中:“好好地在這兒待著吧。”

老師傅走到楚荊歌的身邊。

“師傅,這孩子你看著點,別讓他亂跑,有些事情我要出去做一下,千萬不要出門。”陳飛雲的聲音從房間中傳出來,頗有些無奈。

有時候麻煩來了真的是擋不住,比如說這一次。如果陳飛雲不自作多情的在墻頭上看一遭,或許就不會有今天的這些事情發生了。

但是既然已經初露端倪,他也不好繼續訓斥楚荊歌,這個少年了。反而是要承擔下屬於自己的這份責任。

老師傅看著楚荊歌:“沒吃飯?”

楚荊歌點頭。

“吃點東西吧,你還小,別餓壞了肚子。”老師傅心地善良,大約猜到了一點事情,但是沒有挑明。

陳飛雲在房間中,看著兩件事物。

一個劍匣,一把鐵傘。一年前他在這個時候,帶著兩件東西來到了鐵匠鋪子,住下。等到一年之後,這兩件東西又要重新出現在人們的視野中了。

陳飛雲很耐心的將劍匣上的灰塵擦拭幹凈,鐵傘一撐,整個房間中都變得是灰塵遍布了。他背起劍匣,手中提著鐵傘,走出房門。待到又見到楚荊歌的時候,才是淡淡的開口:“把我房間打掃一下吧。算是這一頓的飯錢。”

老師傅看著陳飛雲的這一身打扮。這是他當初見到的陳飛雲的樣子,現在又一次見到了,但是總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又說不出來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師傅不用擔心,有些事情需要我親自處理。”陳飛雲的聲音很輕,對待老師傅,他總是帶著一種關愛自家父親的感情。同樣的鐵匠,老師傅打了一輩子的鐵。陳定北是打了二十年的鐵,差不多罷!

“自己小心,你們年輕人的事情,真的是越來越搞不懂了……”老師傅佝僂著身板,慢慢坐在院子的椅子上,陳飛雲使個眼色,讓楚荊歌在一邊侍候了,別出現什麽問題。

外面的那些人,恐怕是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但是還好,沒有出現什麽亂子,要不然的話,陳飛雲保不準真的要全力以赴的大開殺戒了。

一年不出鞘,也不知道定秋風是不是劍鋒生銹,還能提起殺人嗎?

外面的人確實是有一點不耐煩了。

陳飛雲一直不出來。但是,昨天的黑衣人等得起,他知道陳飛雲心中有顧慮,願意待在市井中的,大多數還是有顧慮的。

街道上的行人在第一時間被轟走,這裏只剩下他們還在等著。黑衣人今天穿著一身合身的裘衣,看起來更加的英武,面容波瀾不驚,似乎沒有任何的事情可以讓他動容。

陳飛雲背著劍匣,大開鋪子大門。

“又見面了。”那人率先開口,“我是具東流,昨天晚上,咱們見過面。”

“莫雲,石門城的鐵匠。”陳飛雲依舊無所謂的說道,“怎麽,來這兒是想讓我為你鍛造兵器嗎?”

“不,想要一個人。”

“什麽人?”

“楚荊歌,十八歲的少年郎,我覺得你們應該是已經見面了。”

“沒有。”

陳飛雲直接否認掉。

“呵呵,看來莫先生真的是挺會開玩笑的。介不介意我搜查一下?”具東流皮笑肉不笑。

“介意。”陳飛雲無動於衷。

“但是這可由不得莫先生了。”

陳飛雲的鐵傘滑入手中:“怎麽,想試試嗎?”

具東流的眼神犀利,接過身邊仆人遞來的一柄長劍,有別於昨夜的那柄質樸長劍,這柄劍更加的鋒芒畢露,是大匠師的手筆,若是經歷的戰鬥多了,未來也不說不能成為一柄傳世的神兵。

“我之前就很想試一試你的底子,現在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具東流起身,目光落在陳飛雲背著的劍匣上,“也是到你出劍的時候。”

陳飛雲聳聳肩,對付這種人,其實用不到定秋風的。

“有必要出劍?我看沒這個必要。”陳飛雲笑著說道,隨後上前一步走去,他渾身的真氣都於瞬間凝結,如同是一柄犀利的神劍。

具東流神色不變,但是身形已經剎那間來到了陳飛雲的面前,這一劍當頭劈下,千鈞重擔般的劈頭蓋臉,若是不小心應對,可能會被他徹底的壓制下。

陳飛雲眼神輕挑。這人的劍術造詣與之相比較的話,實在是沒話說了,東海這邊雖然遠離中原,但是武學一途的進展還是突飛猛進的。至少在這兒,也能見到一位能做到當初陸青延劍術水準的人物出現。

只可惜,現在的陳飛雲今非昔比,沈寂了一年之後,他的劍,帶著一股子濃郁的歲月積累,甚至是不用出劍,具東流就已經是被陳飛雲斬於掌下了。

具東流後悔了,他上前的太早,完全沒有忌諱,甚至是不知道陳飛雲究竟還有什麽手段沒有用過。但是這一劍一往無前,具東流無路可退,只能硬著頭上前殺去。

“真的是少見的年輕人。”雖然年紀相差仿佛,陳飛雲卻像是老人在教育孩子一樣的說了一句,他側身,反手一記太極炮錘砸下去,根本不給具東流任何的機會。甚至是連劍,陳飛雲都沒有出,具東流就已經落敗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