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一章鶴鳴山分支弟子墨眉靈位

關燈
陳飛雲來到了河北道。這件事情知道的人很少,只有十分親近的人,才是知道一點關於陳飛雲的消息,至於陳飛雲究竟在什麽地方,至今還未曾有一個定論。這是中秋圍獵之後的第十天了,有很多的人都在搜尋陳飛雲,因為陳飛雲只要能找到了,就能得到一大筆的賞金。這是朝廷親自發放的,童叟無欺。

易縣縣城。

陳飛雲將帽檐壓得很低,他看著城門口張貼的告示,上面就是自己的畫像,而且十分的逼真,一看就是浸淫多年的老畫師的傑作。這一次陳飛雲也沒有想到,會演變這個樣子。

“據說是一位堪比大宗師的年輕人,真的是可惜了,如此好的年紀,如此好的武功,竟然和朝廷作對,這不是在找死嗎?”說話的人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讀書人,略微感慨陳飛雲的遭遇。易縣的人,大多是知道陳飛雲的身份,但是現在陳飛雲能回到易縣嗎?這個是用腦子想一下就知道的問題,陳飛雲大抵上是不會回來了。如果他回來,就是相當於自尋死路。

只可惜,他們的預估還是沒有說對,陳飛雲回來了,而且是在這種局勢緊張的情況下回來了。

守城軍中,一個胖子迷迷糊糊的看著一個人影,帶著一頂草帽離開易縣,隱約間像極了那個人。但是轉眼間,帶著草帽的人已經消失不見。原先的地痞流氓,知縣長隨家的表親劉成,現在竟然成了守城軍的一員,現在站崗也是顯得有模有樣的。只不過看他這個樣子,恐怕還是靠關系進來的,如果說真的發生大戰,這樣的連做炮灰都不夠資格。

陳飛雲在胖子的身邊停頓了一下,就壓低帽檐匆匆離開了易縣,他孤身一人來到易縣,是為了一些事情,現在就要去縣城外的槐山了。

去槐山的路上,人跡罕見。陳飛雲明白,這是因為自己的緣故,朝廷下來追拿他,他本是龍興觀的弟子,出了這麽一檔子的事情,肯定會對龍興觀造成很大的影響。

等到他走到山腳下的時候,才看了一位老嫗顫顫巍巍的走下槐山,在山腳下和陳飛雲相遇。陳飛雲禮節性的扶了一把將將要跌倒的老嫗:“老人家,就您一個人登山嗎?”

老嫗被陳飛雲扶著,笑了一下才是回應:“老婆子這是去龍興觀還願,以前許下的願,今天來還,老婆子的腿腳還算好,沒必要和子孫一道。”

陳飛雲讓老嫗在山腳下的一塊大青石上歇腳,隨口問了一下龍興觀的近況。

從老嫗的口中,陳飛雲才知道現在的龍興觀日子很不好過,不只是今天,之前也是香客寥寥幾人罷了。到了這檔子事情出現,更是很難見到有人來這兒了。

陳飛雲起身準備上山。

他聽老嫗說,聽說現在觀中出了點問題,老嫗只是來還願的,並未多打聽。但是陳飛雲的眼皮一直在跳,也不知道究竟是因為什麽原因。

登山。半山腰。龍興觀門口。

陳飛雲沒有一點的停頓,轉眼間就已經到了龍興觀門口。

一股蕭索的氛圍隨之而來,陳飛雲不知道觀中究竟是出現了什麽問題,外面竟然也是沒有人在。他推開大門獨自走入其中,香火的煙氣寂寞的飄蕩在觀中。這兒只有一個小道童在打掃。明明才是下午時分,就要關門了嗎?

這個小道童看起來十三四歲,陳飛雲之前沒有見過,可能是在他走之後才來的道童。不過看起來是個根骨不錯的孩子,四平八穩,下盤穩健,未來培養得當,未嘗不能成為墨眉師兄那樣的高手。

他走近:“小道士,今天怎麽關門早了?”

小道童沒理他,繼續掃地。

陳飛雲繼續上前,拿下小道童的掃把。

小道童這個時候才擡眼看著陳飛雲:“今天沒有時間顧問香客,你且離開吧。”

他的眼睛有一點紅,看起來像是剛剛才哭過一樣。陳飛雲不知道在龍興觀之中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窺一斑而知全貌,小道童如此傷心,恐怕是發生了某些不好的事情。

“出了什麽事?”陳飛雲的神色焦急,他很清楚,這一次恐怕是真的出事了,他感應這兒的氣息,再也找不到墨眉師兄的氣息了,季師伯,松明師父,他們的氣息都在,甚至是別的不通武學的師叔師伯們也在。甚至是在槐山後山,有幾位老道人的氣息,陳飛雲也能感應到。但是唯獨是墨眉師兄的氣息,卻是死活找不到了。

“你不是我們道觀的人,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小道童固執的不願意告訴陳飛雲任何的線索。

陳飛雲簡直是快要急瘋了。他丟掉這個小小的道童,獨自一人向龍興觀深處走去。這兒是大殿,再往裏面走,槐山比不了鶴鳴山,那兒大殿鱗次櫛比。這兒只有真武大殿,三清塑像,以及各路神仙的神位。大殿之後,是道門人員的住區。陳飛雲走到這兒之後,才發現一片縞素。

季松陽師伯和松明師父兩個人坐在蒲團上,正在誦讀度人經,這是一篇很經典的道經,為死人超度一切,效果如佛家的往生經一般。

“飛雲,回來了。”松明師父看到陳飛雲的時候,楞了一下,才是屏蔽左右,只剩下他和季松陽兩個人在靈堂之中。

陳飛雲直接走到靈堂之中,中間供奉著一個牌位,檀香木,寫著墨眉的名字。他沒有俗家名,只寫了“鶴鳴山分支弟子墨眉之位”幾個字。顯得寂寥。

“墨眉師兄?”陳飛雲轉頭看向季松陽。

季松陽是和墨眉師兄一起來的,應該是不會出事才對。

“我和墨眉在半途中,遭到了枯禪的追殺,觀海禪師在一邊攔著我,墨眉和枯禪交手,最後不敵,死在了枯禪的手中。”季師伯的語氣沈重,他也是受了嚴重的內傷,和觀海禪師在交手,同樣的遭遇。不過觀海禪師沒有存著殺人的心思,所以季松陽才是躲過了一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