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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選夫,兒子夫君有暗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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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選夫,兒子夫君有暗謀?

不日後,秋日盛宴已備,正是為見一番名門貴子。蒼祝本道憂於國事,不臨此宴。可突然改了註意,不為別的,就是因為前來赴宴的人裏,有兩個出手闊綽,買下兩個最高武功爵軍衛的人。

一人乃路庭之子路鑫,一人乃華明之子華裕。二人各出了一百八十七萬錢為子買軍功。

高坐上帝後臨席,旁坐是蒼婧和蕭青。

舉目望去,名門貴子一一出席,自薦其名。

蕭青聽了路鑫和華裕之名,十分驚訝,悄悄與蒼婧耳語,“這賣官鬻爵都賣到朝堂上了。”

蒼婧自若地剝著葡萄,“富商位賤,再怎麽樣位如五大夫已是頂端,也就是買到第七級。從第八級開始就是被官宦之家玩弄於鼓掌。”

蕭青為了掩飾,跟著她剝葡萄,“真有意思,沒錢的被追著征稅,有錢的花錢買軍功玩。”

“誰敢問花錢買軍功玩的人征稅,他們連一口糧都不肯吐出來,”蒼婧快速擡頭一望蒼祝,又低下頭,“為了短時間內湊糧草軍餉,我們那位只能當惡人了,賣官鬻爵,以金贖罪,不問日後,只賭眼前。”

“可憐啊,當街吆喝身家都開始賣了。”蕭青繼續低頭剝著。

蒼婧也未停手,“也可恨啊,非要賣身家。”

幾顆葡萄被剝了幹凈,道可憐,道可恨,卻道不盡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蕭青看了看今日這場宴的來者,眼裏只有那兩個買了軍功的貴子了。

“你說,陛下會選他們兩個當中的一個結親嗎?”蕭青問。

“不會,就是來看看,吊吊他們胃口,賣家總要給買家一點甜頭吧。”蒼婧答。

“一萬錢是一金,一百八十金,按這個賬怎麽能夠娶到長公主,他們真是太天真了。”蕭青可是特別有經驗的人,娶了半輩子都沒娶到呢。

蒼婧輕笑,“你怎麽知道是人家天真呢?人家覺得花這錢都實頂實得劃算,哪像你竟愛往實誠算。”蒼婧把一顆葡萄塞入蕭青口中。

蕭青吃著,吃到一股酸, “我是不懂。我把心和身都掏給你了,都沒落個名。”

蕭青也餵了蒼婧一個,此般人多,蕭青說著酸話臉也不紅。

“他們兩個再不成,也是討個好。陛下當朝問他們構陷之事,他們為表忠心順陛下之政,獻財給陛下邀功希寵,再給陛下看看他們兩的兒子,為子謀仕途。”蒼婧又拿了葡萄唯了過去。

“照這麽個順法,不少臣官會買,看來很快會有不少軍餉了。”蕭青道。

就在這時,馬宴走了過來,低聲道,“大長公主,大將軍,陛下問你們餵夠了沒有?”

這是他們才投了一眼看蒼祝,蒼祝正瞪著這兒。

蒼婧提了一串葡萄和蒼祝晃了晃,蒼祝還是死命瞪著。蒼婧對蒼祝一笑,扯下一個葡萄,仍然塞到了蕭青嘴裏,蒼祝一下別過了頭。

“你告訴他。我們餵我們的,關他什麽事?”蒼婧道。

馬宴回身走去,低語著,“那不是他沒人餵,看葡萄酸嗎。”

席間列文武考題,各貴子皆要迎答,便是為長公主蒼玥選婿所備。

在諸多名門貴子中,那生得面盤圓潤,身材敦厚者就是華明之子華裕。他頭戴冠,著深紫衣,從入席開始與蒼祝對答,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深有華明之風。

而路庭之子路鑫也不甘敗下風,直言好武不好文,如此引了蒼祝註意。

在今日這場宴裏,他二人最是出類拔萃。

蕭如絲看著就愁,這兩個哪一個都不是玥兒的好歸宿。

而席開小半,貴子皆出,卻未見長公主。

念雙至蕭如絲身旁,低聲道,“長公主和冠軍侯他們一起來了,她剛才去馬場了。”

蕭如絲苦悶之氣上了心頭,“她怎麽老愛往愛跑?”

“冠軍侯和幾個年輕軍將在那兒侯著,是來和這些貴子比試的。興許長公主吩咐他們什麽呢。”

蕭如絲聽此才放心, “最好是這樣。”

年輕的軍將們入了場,一個個身姿英挺,皆是精兵強將,便是要考考今日貴子們的拳腳。

那些個軍將中還有程襄,蒼婧與他招了招了手,拍著她身邊的席位,叫他考完那些貴子來她身邊坐。她還備好了茶和點心放在他席上。

程襄朝蒼婧微微點頭,隨後迎上了與他的貴子。那貴子正是路鑫,他身材高壯,膚色黝黑,兩條眉毛離得很近,看人總覺帶怒。

在比武前,程襄先對蒼祝行禮道,“陛下,近日我練單拳,今日切磋為上,故想以單拳試之。”

“陵城侯既然謙讓,那我也以單手。”路鑫亦道。

“陵城侯師承大將軍,路鑫不知師承哪位尊師名將?”蒼祝問著又瞄了眼旁座。他們葡萄倒是不餵了,終於看這裏的比試了。

“在下師承飛虎將軍之子魏敢將軍。”

“魏敢將軍是在冠軍侯軍中,確也是個名門。那就看看你們的單拳。”蒼祝準之。

於是只瞧得程襄左臂靠後,用右臂出招。他學了蕭青近日那取慢有靜的拳法,躲之有道,出拳有力。

蒼婧看著,察覺出程襄的左臂不經意時總是一頓,像是扯到了痛處,她立刻問蕭青,“你有沒有覺得襄兒的左肩不太好擡。”

蕭青扯了半塊糕點,餵到蒼婧嘴邊,只待蒼婧朱唇輕合咬下時,蕭青道,“他左肩摔傷了。”

蒼婧正驚楞時,蕭青半捂了她的嘴,“傷得不重,藥上得很好。”

蒼婧不知為什麽,蕭青有點幸災樂禍的憋笑。把口中的糕點吃完後,她一掐他的胳膊,“有什麽事瞞著我?”

“沒什麽事。”蕭青擦了擦她嘴角的糕點沫。

這般殷勤總覺有詐,蒼婧不上那柔情美色的當,揚遠了目光,這會兒正見蒼玥來了。

那是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穿著一身明黃的衣裙,迎上秋日的微風,步遙輕綴發間,步履間耳鬢的珠鏈微微晃動。這番來引了多人註目。

蒼玥站在一處綠蔭下看著正在比試的看臺,見了她目光投來,比武的路鑫突然襲向了程襄的左肩。

程襄雖是躲過,可那一步拉扯讓他左肩生疼。而對手未有收手,仍對著他的左肩不斷攻擊。

“他也看出襄兒左肩有傷了。”蒼婧緊張不已。

“英雄為美人,但求勝負,出不了大事。”蕭青說完半捂了嘴,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蒼婧心急心憂時又掐上了蕭青的胳膊,“我老覺得你有陰謀。”

蕭青任她掐著,胳膊肉不覺疼,只避開她那淩盛之氣,“哎,你看,打得不相上下了。”

只在二人兩拳不讓時,路鑫道,“陵城侯何必如此拼命,我花錢買皇家女,日後你我也是沾親帶故。”

“我不差你這門親,你若比錢多,長公主能砸死你。”程襄一腳絆了路鑫。

這般勝負本該無求,可程襄也不知怎的。對手因長公主的到來越打越兇,還出言不遜,他忽也有了勝負心。

路鑫倒地又再度沖來,這回勢頭猛得狠。

那穿著束袖黑衣的少年君侯卻是不動。靜待之時,拳逼近,就以右掌一擋來者兇拳,反手一扼他手腕,步伐一換就拗過了對手的右臂。

路鑫又使出一腳踢來,程襄避開身朝後仰去。路鑫以為趁勝,不知程襄右臂一撐地,黑衣似若矯健的飛燕彈起,腿腳一擡踢上他的右臉頰。路鑫好不落魄摔下臺,程襄以此反敗為勝。

得勝後,程襄抱拳行禮,“路公子承讓。”

“各貴子皆出名門,朕今日見了很是欣慰,望日後各有所成。”

蕭如絲困惑,未料蒼祝此行竟不願挑個人。她心中不安,還是試探了問道,“陛下可有覺得好的人?”

“皇後定吧。到時候與朕說說。”蒼祝說完就走了。

蕭如絲不知蒼祝是何意,他也有特別排斥此事,看來像是他松了口似的。如此揣測時,蕭如絲就朝蒼玥招手,蒼玥卻朝蒼婧走去。

此時,程襄已下臺就坐,他按了按左肩,還覺得酸疼,蒼婧甚想問問他肩傷的事。還未問出口,一方倩影就走到他們案前來。程襄此時僵硬地宛若一座石像。

“大姑姑,我跟你們坐。”秋日的陽光落入蒼玥的清眸中,只叫她明眸生姿。

蒼玥垂了眼看了看,這裏也就程襄身邊有個空位了,蒼玥二話不說就坐了過去。

程襄跟個逃命似地鉆到了蒼婧和蕭青中間。他已不是小孩子了,個頭都和蕭青一樣高了,這習慣就是改不了,怕的時候就要往蕭青和蒼婧中間鉆。

蒼婧被他擠開了,只好挪了挪身,瞧得程襄半截屁股撅在外頭,身子一個勁縮著往裏埋。蒼婧覺著有點丟臉。

她掩了掩對著玥兒的半張臉,忍不住一拍程襄的屁股,讓他好生坐下,“小時候見你表妹就跑,怎麽大了還跑。”

蒼婧就搞不明白了,程襄這毛病也太重了。蒼玥已是大姑娘了,長得也嬌俏明麗,這頭還有不少貴子仰慕望來。唯是程襄怕得緊,剛才是威風淩淩的少年將軍,這會兒就是個傻大個。

蒼婧時而懷疑,難道程襄因為怕蒼玥,才導致他怕姑娘,所以至今找不到喜歡的姑娘。

蒼婧正狐疑著,忽而感覺到蒼玥的目光。也不曾想,蒼玥轉了身就看著他們,明媚的嬌容有些怒氣。

蒼婧看著蒼玥,餘光瞥到程襄的手,他偷偷拿起蒼婧面前的半盞茶,緊張地還發抖。

咕嚕咕嚕地,程襄飲完了茶。

蒼玥目光未動,連表情都沒變。

程襄又拿了蕭青那半盞茶,咕嚕咕嚕飲盡,連頭都不帶轉的。

蒼婧左右看看這兩孩子,總覺哪裏怪。

蕭青又不斷摸著他那下巴,老在念叨,“胡子長了,得刮刮。”

“玥兒,你過來。”蕭如絲在那頭喚著蒼玥,蒼玥這方走了過去,可就是不願坐下。

蕭如絲拉過蒼玥坐下,玥兒再不情願蕭如絲也得狠心。不管蒼祝如何,蕭如絲要抓著這個空擋給玥兒辦了大事,“堂下一眾貴子,都是各個好家門。母後替你打探過了,你給好好看看。”

蒼玥一眼也不擡,“我看好了。”

難得蒼玥不推脫,蕭如絲又驚又喜,“是誰?”

“他……”蒼玥說不出那名字,帶著氣起身跑了。

蒼玥跑出去如艷陽下的一朵帶雨的海棠花,風一吹就落英一片,最是嬌弱易謝。

唯是這時,程襄才擡了頭。

一場宴了無結果,各自散去。程襄破天荒地沒去軍營,反而要跟著蒼婧和蕭青回家。

三人同行走著,程襄低頭踢著石子玩,看起來就是沒心沒肺。

“肩怎麽傷的?”蒼婧問。

“不小心摔的,沒事。”程襄的左肩又扭又轉,他連個前因後果也不說,一句話就想糊弄。

蒼婧就不追問,瞥了眼蕭青。連帶著程襄也不踢石子了,謹慎地看著蕭青。

蕭青又摸著他那下巴,“這個……金絲軟甲雖可擋利器,但擋不住磕磕絆絆跌打損傷。”

“金絲軟甲還是有那麽點不足。”程襄接著蕭青的話道。

蒼婧又聞到一股陰謀的味道,程襄和蕭青就是在打掩護。看來此事見不得光。

“兒大不由娘,問多了被討厭,不問了,”蒼婧就當無事發生,橫著朝程襄走了幾步,“你肩傷沒什麽,為娘就放心了。”

秋風未涼,程襄但覺冷風瑟瑟,“母親你這話怎麽怪怪的。”她甚少自稱什麽為娘。

“因為為娘有件事更擔心。”蒼婧拖著長長的尾音,好似玩笑。

程襄脊背僵直,“什麽事?”

蒼婧小心道,“玥兒都開始選夫婿了,常壽也有看上的姑娘,你也老大不小了,到底喜歡什麽樣的姑娘?”

蒼婧仔細盯著程襄,程襄抖了抖眼睫,“我沒有喜歡的姑娘。”

程襄突然走得很快,筆直得跟筷子似的穿過人群。秋日的一片落葉飄落墜在他額上,驚得他步伐一頓。他拂去落葉,周圍什麽人他也不看。

蒼婧瞧著他那蠢樣,一把拉過了蕭青,“你看他,有沒有什麽問題?”

程襄覆然行去,走得更快更急了。蕭青跟在程襄看著好一會兒。一路走著都無聲,越走越急,蒼婧手心都出汗了,“有什麽問題沒有。”

蕭青依然陪著蒼婧走著看著,等離出皇城不遠了,蕭青才道,“我看了,走路有勁,肩傷應該快好了。”

蒼婧一拍蕭青的肩,“誰讓你看肩傷了。”

“那你讓我看什麽?”蕭青摸著被拍得麻熱的肩膀,“夫人拍人的力道越來越張弛有度了,拍哪兒哪兒準。不入骨,皮微紅,肉麻痛,就差上火烤上一把,皮焦肉嫩的。”

“正經點,”蒼婧微皺了眉,緊張不安,兩手兩腳都不知怎麽放了,“我是擔心襄兒,你看他,問他喜歡什麽樣的姑娘,他說沒有,這是不是說他不喜歡姑娘?”

蕭青頓時一楞,“不會吧,他……很正常。”

蒼婧一臉嚴肅緊張,“韓將軍的孫女韓林挺愛找襄兒玩的。可是襄兒跟我說,他是為了找她哥哥騎馬射箭才跟她出去玩。”

蕭青的手被她拽得很緊,他趕緊道,“你放心,沒那事。她哥哥韓吏喜歡女的,都生兒子了。”

“那就好,”蒼婧一下松了口氣,又提了緊張勁,“可你看人家年紀和襄兒差不多,都有孩子了,他還那麽傻乎乎的。”

“你要是急,就給他操辦操辦。”蕭青道。

“我倒是想,可我也不想強逼他,所以問他喜歡什麽樣的。”

蒼婧想操辦也不知如何操辦,怕是辦得不好,還遭程襄嫌棄。

“我說夫人,你就安心吧,也許過不了多久就有驚喜呢?”蕭青揉了揉他那下巴,蒼婧一個眼神望來,他又開始念,“胡子長了。”

“長了刮了不就好了,回家我給你刮。”蒼婧拉下他的手,牽著他走了。

他們一路走在程襄後,行到宮門口,見得前頭的程襄跑倒右側的柳樹下,扯了柳條下來。

他身邊恰好行過一個極為柔美的宮女,程襄還扒著柳條在空中亂揮。

蒼婧看著又是一時驚,趕緊與蕭青道,“前面有個女子特別漂亮。”

“沒你漂亮。”蕭青還是頗為剛正。雖然他夫人平時不管,但特意一問一定有陷阱,一不留神掉進去就不好了。

那宮女與他們擦肩而過,蕭青沒轉頭,也沒出聲。可蒼婧卻跟著宮女回頭了,還站在那兒看著,看得比誰都認真。

“這胸這腰這腿……”蒼婧微聲說著,還想比劃比劃,被蕭青按下了手,捂住了她的嘴。

“別胡說,被人聽見。”蕭青在她耳邊道。

蒼婧把他的手拉下,牙齒擱著他的指,眼睛還在盯著美人看,“可是真的太好看了。”

“你看得兩眼放光,口水都快流出來了。”蕭青都快擦擦她嘴角了。

“我那是欣賞美人,”她並不覺有什麽,“這美人不好看嗎?你不要顧及我,就當我是男人,我問你,她漂不漂亮。”

“那我看看,我都沒看呢。”蕭青仰頭剛想看看,下巴又被蒼婧掰了過來。

“你看你多正常,襄兒就怪怪的。”

“我看你是多疑,跟你弟弟一個毛病。”蕭青說著帶蒼婧出了宮門。

他看蒼婧仍是憂心忡忡,又道,“你未免太心急了,興許過不了多久他就開竅了。”

“他快二十了,你說你多大開竅的。”

蒼婧這麽一說,蕭青還真給自己算了算,從跟前算到以前,一路走,一路往回想,蕭青回溯著他和蒼婧一起走來的時光,從現在的時刻一直到年少時的那會兒。從成熟的歲月追溯到青澀,然後記憶停在了他第一回見到蒼婧的時候。

什麽時候開竅的?若現在說,蕭青還真說不準了。

算完,蕭青就望了蒼婧一眼,“我開竅趁早,不然怎麽抱得美人歸。”

說罷,蕭青把蒼婧抱上了馬車。

宮中宴罷人散,陳培言趁著人多眼雜,趕著包了個包袱,出宮去找他那不成氣候的弟弟。

如今陳培言可用的手段不多,只能幫陳妍得一個兒子,再想辦法讓陳廣立出頭。

陳培言換著身常服,特意穿得男人些去探望陳廣立。他掩蓋自己是個閹人的樣子,可臉皮白,面無須,終歸是被軍中人盯著看。

陳廣立大搖大擺地出來,喊了聲,“哥哥!”

陳培言清了清嗓子,特意壓低著聲,“我有事和你說,有沒有安靜點的地方。”

陳廣立竟道,“哥哥,你嗓子壞掉了?”

陳培言看他就是個憨貨,不想再出聲。陳廣立就帶著陳培言去了個僻靜處說話。

那裏沒什麽人,陳培言也不裝了,嗓門不用壓,“我讓你天天進宮問陛下請教兵法,你今天偷什麽懶?”

“我聽不懂陛下那兵法,去了活受罪。”

陳培言一掌拍著陳培言的臉頰,生生拍著就是不停,“你要聽得懂幹嘛,你要恭維他,你要供著他。”

陳廣立的臉都發紅了,“哥哥,我寧願被你打死,我也不想聽陛下講兵法。”

“你得知道你自己有什麽用,憑你的本事拼那些騎射是沒用的。你就得靠這諂媚勁得陛下重用。”

“你之前讓我盯著大將軍,這差事還好幹些。現在讓我去當將軍,這不是為難我嗎?”

“真是沒用。你哥哥我操心死了。你不去宮裏,那你在軍營幹什麽?”

陳廣立攤了攤手,聳了聳肩,“大將軍他們成天就是練兵,一點花頭都沒有,那我就睡覺。”

“睡睡睡,你能不能有點出息。你怎麽就沒點眼力勁,效忠那臭小子的將軍可以棄蕭青,自然也可以棄他。你還不趁著這時候籠絡人心?”

陳廣立如得真傳頓悟,“哥哥怎麽不早說。”

“你個混球自己不會做事。你哥哥我出趟宮不容易,你得混好了混到位了我們才有盼頭,”陳培言憋了太久的氣,說著就扯了陳廣立的耳朵,“你要聯絡各軍將,攪亂渾水,讓這個驃騎將軍還有那個大將軍有兵可用,卻無將忠心。你得沒事去宮裏請教陛下兵法,把他當神兵神將地供著,趁著你妹妹在宮裏盛寵,你就能在軍營站穩腳跟,這樣你才能爬上去。”

陳培言就差手把手教了,只要陳廣立再在軍中占據一席之地,那陳培言就什麽都不怕了。

“哥哥松手,弟弟記住了。”陳廣立的耳被扯得痛極了。

陳培言沒松手,“你得有點志氣,他們越是看不起我們,我們就越要給他使絆。爬上去,爬到頂高,再把他們踩在腳下,拼命地踩。”陳培言說著,腳底就忍不住撚了撚。都是別人往他臉上拜,他等不及要踩回去了。

可陳廣立擔心,“我攪得太亂,陛下會不會責罰我?”

“這個天下已經是亂的了,再亂一點又有誰在乎?陛下只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往上爬,他最高興了。不然他把你放這裏幹什麽?”陳培言狠狠扭了扭陳廣立的耳,陳廣立吃痛大叫,陳培言就是要他長長記性才行。

陳培言把隨身的包袱給了陳廣立,裏頭是不少的金銀珠寶。棄了蕭青的軍將求的是榮華,他們的忠誠就是可以用錢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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