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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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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險

索希爾的消息斷了,他們有好幾天沒有通信了,伏地魔帶著食死徒們浩浩蕩蕩奔赴霍格沃茨的戰場,盧修斯和納西莎囑咐阿狄麗娜不要露面,西弗勒斯也毫無音訊。

“女主人——不可以的!盧修斯少爺交代了,不可以讓您去霍格沃茨。”

阿狄麗娜從馬爾福家帶來的家養小精靈想想大著膽子抓住她的裙擺,燈泡大的眼睛不住地流淚,哀求著阿狄麗娜。

“你知道我必須去的,想想,你的小主人,還有馬爾福家的所有人都在那裏,我不可能安心待在家裏。”

“可是……可是盧修斯少爺說了……”

“好了,想想!”阿狄麗娜打斷她,“如果你不放心,你可以和我一起,我知道你們小精靈有些巫師做不到的能力。”

阿狄麗娜收拾了一些魔藥,止血藥劑,治療藥劑,恢覆藥劑,解毒藥劑,福靈劑……她不知道會不會碰上他們,也不知道會不會用上這些,“帶著總是不會出錯的。”

阿狄麗娜讓想想帶著她幻影顯形到了霍格沃茨,學校不允許巫師幻影顯形,但是真正到了這裏,她才發現,這點考慮完全是多餘的——霍格沃茨的防禦系統早就被攻破了,這個屹立了七百多年的古老學校,全英國最安全的地方,終究成了歷史。

他們站在一個空蕩蕩的房間中央,四壁上帶著剝落的墻紙,除了一扇窗戶外其餘都被釘上了木板。城堡內的襲擊聲像被蓋住了隔得很遠。那扇沒被釘上的窗子裏顯示出遠處城堡那兒發出的光亮,但是這個房間裏卻是一片黑暗。

“想想,你能找到索希爾嗎?還有德拉科,盧修斯他們”

“可以的,女主人,想想是馬爾福家族的小精靈,也是女主人的小精靈,想想可以找到和女主人有血緣關系的人。”

說完,她嗖的一聲消失在原地,不多時,就帶回了消息。

“索希爾小少爺和德拉科小少爺都還在城堡裏,盧修斯少爺他們在禁林。那個人——那個讓人恐懼的家夥也在禁林!”

知道他們都還好好活著,阿狄麗娜略略放了心,只是還沒有西弗勒斯的消息,總是讓人提心吊膽著。

“想想,你沒有在看到西弗勒斯嗎?”

“沒有的,斯內普先生不在學校,也不在禁林。”

阿狄麗娜施法遮掩了自己的行蹤,讓想想隱身跟在自己身後,小心的往樓下走去,她回憶著自己是在哪個位置——這裏離霍格沃茨很近,卻不是城堡裏,空氣很潮濕,在水邊——是船屋!

她拽著兜帽,小心的踩在岌岌可危的木板上,突然迎面和同樣鬼鬼祟祟的三人組撞了個滿懷。阿狄麗娜差點咬斷舌頭才遏制住了脫口而出的尖叫,想想眼疾手快的給三個小鬼施了禁言咒才使他們沒發出一點聲音。

“主人——”

阿狄麗娜聽到了西弗勒斯的聲音,她心中一喜,小心的往聲源處走去。身後的三人依舊不能開口,但也不再耽誤,老實的跟在她後面,趴在一塊贓汙的玻璃背後——

他們看到了伏地魔和斯內普。

“長老魔杖不能完全地為我服務,西弗勒斯,是因為我不是它真正的主人。長老魔杖屬於殺死它上一個主人的巫師。你殺了阿不思·鄧布利多。而你還活著,長老魔杖就無法真正為我所有。”

伏地魔開口說話了,他太過虛弱了,以至於沒能發現身邊已經靠近了四個人。

“沒有別的選擇,”伏地魔說,“我必須掌控這根魔杖,西弗勒斯。掌控這根魔杖,那麽最終我會掌控波特。”

【不!】阿狄麗娜在心中吶喊,手心浸出了汗,把指甲掐出的傷口刺激的疼痛起來。

伏地魔用魔杖對著空氣重擊了一下。在西弗勒斯除了喊叫外來不及做其他任何事之前,那條蛇包住了他的頭和肩膀。伏地魔用蛇佬腔說話了。

“殺。”

一陣恐怖的尖叫。哈利看見斯內普臉上剩餘的一點血色也消失不見,同時黑色的眼睛驟然放大,蛇的毒牙穿透了他的脖子,他徒勞地掙脫套著他的魔法籠子,膝蓋一軟,倒在了地板上。

“我很遺憾,”伏地魔冷冷地說。他轉過身去,沒有一點悲傷和愧疚。有了一根現在完全服從於他的魔杖,是時候離開這個小房間去掌握全局了。伏地魔頭也不回地飄出了屋子,漂浮著大蛇的巨大保護球跟在後面。

“西弗勒斯!”阿狄麗娜想要叫出聲,卻發現,壓抑聲音太久了,讓她暫時發不出聲。她看到西弗勒斯穿著黑色靴子的腳在地板上顫抖——他還活著!

“西弗勒斯——”她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沖上前去,從背包裏翻出解毒藥劑,愈合藥劑,補血藥劑——她能想到的所有藥劑。阿狄麗娜手抖個不停,西弗勒斯的意識很渙散,他感覺到自己快要死了——不然怎麽會聽到阿狄麗娜的聲音嘴裏傳來一陣陣苦味——死亡原來是這樣痛苦嗎?

憑著本能吞咽著,盡管有不少藥劑灌不進去順著西弗勒斯的脖頸流了下去,但是還是讓他精神稍微好了那麽一點——他的眼睛可以睜開了——

他向阿狄麗娜身後望去,她轉身,看見了還在嗚嗚咽咽比劃著的救世主,揮了揮手解了他們身上的魔咒。阿狄麗娜粗暴拽著哈利的衣襟將他拽到西弗勒斯身邊,他的喉嚨裏發出一種可怕的、粗重的咯咯聲。

“拿……著……拿……著……”

除了血,還有一些東西正從西弗勒斯身上漏出來。銀藍色的,不是氣體也不是液體,從他的嘴裏、耳朵裏、還有眼睛裏湧了出來,哈利知道那是什麽,但是他不知道該做什麽——

一個憑空變出的長頸瓶被赫敏塞到了他顫抖的手裏。他用魔杖把那些銀色的物質收集到裏面。當長頸瓶被裝滿時,西弗勒斯看上去已經失去了他所有的力氣,頭無力的垂向一邊。

“西弗勒斯!不可以——”阿狄麗娜想要阻止他獻祭一般貢獻記憶的動作,但是她不敢輕舉妄動——這關乎的不僅僅是一個人的生死。

“想想!”

阿狄麗娜又往西弗勒斯嘴裏灌了一瓶福靈劑,但是這一次,流出的藥劑遠遠多過了灌進嘴裏的,“快——去聖芒戈醫院!”

哈利一口氣跑到校長辦公室門口的滴水獸石像前才停下來,手裏攥著裝有斯內普記憶的瓶子。當哈利沖進那間圓形的辦公室他發現裏面有一點變化。墻上掛了一圈的肖像全都空了。一個校長都沒剩,可能是他們去拜訪城堡其他地方的畫像打聽消息了。

他絕望的看了一眼掛在校長座椅後面那幅鄧布利多肖像的空蕩蕩的畫框,然後轉過身。冥想盆還在櫃子裏的老地方。哈利把冥想盆端到桌子上,將斯內普的記憶倒進邊上刻著古文字的盆裏。躲進別人的大腦是件解脫……即便是斯內普的記憶也比他自己的那些強些。閃動著奇異的銀白色光芒的記憶在盆裏打旋轉動著,哈裏帶著一種不管不顧毫不猶豫地把頭浸入盆中,好像這樣就可以暫時減輕痛苦。

但這種解脫並沒有持續多久,他知道了自己的歸宿,當哈利掙脫斯內普的記憶,伏地魔的聲音還在城堡裏回蕩,這一次,他不再猶豫——也許伏地魔有一點說的是對的,不應該再因為他產生更多的犧牲了。

當阿迪麗娜將西弗勒斯放在病床上時,她幾乎是絕望的顫抖著手當在他的鼻前試探著他的呼吸——只是短短的幻影顯形的瞬間,她幾乎就感受到了一個人體溫流失的過程——飛快的,轉瞬間西弗勒斯的身體就不再溫熱……

微弱的氣息落在阿狄麗娜指尖,她來不及再確認,就被匆忙趕來的醫師擠在一邊,阿狄麗娜狼狽的癱坐在地上,想想險些又要開始碰她的大腦袋,被阿狄麗娜制止住了。

“想想——謝謝你!哦——梅林,保佑保佑我們吧!求求你了,讓他活下去——一定讓他活下去。”

淚水模糊了視線,阿狄麗娜痛苦的閉上眼。

“這位夫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阿狄麗娜感覺腿已經發麻了,一位醫師走近她。

“這位先生所中的蛇毒我們恰巧有過病例,只不過他耽誤了太長時間,好在之前他服用了不少藥劑,哦,真是神奇,我想這跟魔藥的品質一定有關系,這麽霸道的毒素,居然愈合藥劑和止血藥劑也能起作用。”

阿狄麗娜長舒了一口氣,喉嚨湧上一股腥甜,眼前陣陣發黑,她掐著手臂,站起身來——

“不過……”

“不過什麽?”

“他的命保住了,只是陷入了昏迷,身體也還很虛弱,我們也不能保證他什麽時候能醒了,也許是明天,也許需要幾個月,也許……”他不再說下去了。“您知道的,他本來差點就該救不回來了。”

阿狄麗娜的心一涼,轉而又盡力扯出一抹笑容,沒事的,只要他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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