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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不可破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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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不可破的誓言

就在阿狄麗娜還想說什麽的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西弗勒斯飛快的抽出魔杖,在空氣中揮了揮,那扇老舊的木門變得透明,他們看清了門外的人——納西莎和貝拉特裏克斯。

西弗勒斯用詢問的眼神望向阿狄麗娜,她搖了搖頭,阿狄麗娜也不知道他們來找西弗勒斯是為了什麽,納西莎做了喬裝,他們顯然不想讓人發現。

“阿狄麗娜,你到樓上去,不要發出聲響。”

西弗勒斯低聲說道,阿狄麗娜沒有猶豫的上樓,悄悄躲在視線的死角處——接著,西弗勒斯打開門,納西莎和貝拉特裏克斯走了進來。

納西莎把兜帽掀到腦後。她的臉色十分蒼白,在夜色中仿佛泛著白光,一頭金色的長發披散在背後,使她看上去像一個溺水而死的人。

“納西莎!真是令人又驚又喜!我不知道我這破落的小屋哪裏值得你光顧一場。”

“西弗勒斯,”納西莎緊張地小聲說,“我可以跟你談談嗎?事情很緊急。”

“當然。”

西弗勒斯讓納西莎坐在那張單人沙發上,貝拉用鄙視厭惡的目光打量著蜘蛛尾巷,她沒有選擇坐下,只是走過去站在納西莎身後,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西弗勒斯。

“那麽,我能為你做什麽呢?”斯內普在姐妹倆對面的扶手椅上坐了下來,問道。

“這裏……這裏沒有別人吧?”納西莎輕聲問。

“當然。”

納西莎有些坐立不安,她猶豫著,似乎不知道接下來的話如何開口,西弗勒斯找出來三只酒杯,倒上紅酒,遞了兩杯給姐妹倆。納西莎嘟噥了一句“謝謝”,貝拉什麽也沒說,繼續狠狠地瞪著他。但這似乎並沒有讓西弗勒斯感到局促不安,他只覺得這挺好笑的。

納西莎接過酒,一口氣說開了:“西弗勒斯,真對不起,這個樣子來打擾你,可是我必須來見你。我想,只有你一個人能幫助我——”

阿狄麗娜躲在樓梯拐角處,心中提起了一口氣,納西莎的說辭就和她一模一樣,不得不說,在這種時候,姑嫂兩人有著莫名其妙的默契。

納西莎顫抖著深深吸了口氣,又開始說了起來。“西弗勒斯,我知道我不該來這兒,我被告知,對什麽人也不能說的,可是——”

“那你就應該管住你的舌頭!”貝拉吼道,“特別是當著眼前這個人!”顯然從一開始她就反對自己的妹妹來找西弗勒斯·斯內普。

“‘眼前這個人’?”西弗勒斯譏諷地重覆道,“這話我該作何理解,貝拉特裏克斯?”

“就是我不相信你,斯內普,其實你心裏很明白!”

納西莎無淚的抽泣出聲,然後用手捂住了臉。西弗勒斯心中不動聲色的盤算著,把杯子放在桌上,身體往椅背上一靠,兩只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笑瞇瞇地看著貝拉特裏克斯那張怒氣沖沖的臉。

“納西莎,我認為我們最好聽聽貝拉特裏克斯迫不及待地想說些什麽,免得她沒完沒了地打攪我們。好了,你接著說吧,貝拉特裏克斯,”西弗勒斯說,“你為什麽不相信我?”

“有一百個理由!”貝拉一邊大聲說著一邊從沙發後面大步走了過來,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從哪兒說起呢?黑魔王失勢時,你在哪兒?他消失後,你為什麽不做任何努力去尋找他?這些年來,你在鄧布利多手下茍且偷生,究竟做了些什麽?”

“我可以告訴你我做了什麽,但在我回答你之前,先讓我問你一個問題。你真的認為黑魔王沒有問過我這每一個問題嗎?你真的認為,如果我沒有給出令人滿意的答案,我還能坐在這兒跟你說話嗎?”

貝拉遲疑著, “我知道他相信你,但——”

“你認為他弄錯了?或者我竟然騙過了他?竟然捉弄了黑魔王——人類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巫師,世界上最有成就的攝神取念高手?”

貝拉沒有說話,但她的神情第一次顯得有點兒困惑。

斯內普繼續說道:“你剛才問,黑魔王失勢時,我在哪兒。我在他命令我去的地方,在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因為他希望我在那兒暗中監視阿不思·鄧布利多。我猜你肯定知道,我是聽從黑魔王的吩咐才接受那個教職的吧?”

——她幾乎不易察覺地點了點頭,但她很快反應過來,她不能被這個男人說服,“但是你起過什麽作用呢?”她譏諷地問,“我們從你那兒得到過什麽有用的情報呢?”

“我的情報是直接傳給黑魔王的,”斯內普說,“既然他沒有把它們告訴你——”

“他什麽都會告訴我的!”貝拉特裏克斯立刻火冒三丈,“他說我是他最忠誠、最可靠的——”

貝拉歇斯底裏的大叫著,如果不是這棟房子施了麻瓜驅逐咒,一定會引來不少圍觀。她的大嗓門並沒有帶給她充足的底氣說服自己和眼前的兩人,她更像是在虛張聲勢。

貝拉顯得很不高興,但似乎拿不準接下來該怎麽攻擊西弗勒斯才最有效果。他趁她沈默不語,轉向了她的妹妹。

“好了……納西莎,你是來請求我的幫助的”

納西莎擡頭看著他,滿臉絕望的神情。“是的,西弗勒斯。我——我想,也只有你能夠幫助我了,我現在是走投無路了。盧修斯在監獄裏,而且……” 她閉上眼睛,兩顆大大的淚珠從眼皮下滲了出來。

“黑魔王不許我說這件事,”納西莎繼續說,眼睛仍然閉著,“他不希望任何人知道那個計劃。那是……非常機密的。可是——”

“既然他不許你說,你就不應該說。”西弗勒斯立刻說道,“黑魔王的話就是法律。”

納西莎倒抽了一口冷氣,好像被他兜頭澆了一瓢冷水。貝拉特裏克斯自從踏進這幢房子之後,臉上第一次露出滿意的神情。

可是西弗勒斯已經站起身,大步走到那扇小窗戶前,透過窗簾朝荒涼的街道上望了望,然後猛地重新拉上了窗簾。他轉過身面對著納西莎,眉頭皺了起來。“我碰巧知道那個計劃。”他壓低聲音說,“黑魔王把計劃透露給了很少幾個人,我是其中之一。不過,如果我不知道這個秘密,納西莎,你就會犯下嚴重背叛黑魔王的大罪。”

西弗勒斯不動神色的留意著兩人的表情,事實上他心中也沒底,他對黑魔王倒底下達了什麽命令一無所知,但他必須表現得鎮定自若,為了為鳳凰社獲得新的消息,為了馬爾福家族,為了阿狄麗娜。

“我就猜到你肯定是知道的!”納西莎說,呼吸自如多了,“他這麽信任你,西弗勒斯……”眼淚順著她蒼白的面頰滾落下來,“我的兒子……我唯一的兒子……”

“德拉科應該感到驕傲,”貝拉冷漠地說——此時一點也快看不出前幾天她對待德拉科的熱情,也許,對這個外甥,她本身也和毫無感情。

“黑魔王給了他極高的榮譽。而且我要替德拉科說一句:他面對責任沒有退縮——”

納西莎傷心地哭了起來,乞求地盯著斯內普。“那是因為他才十六歲,根本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麽!為什麽,斯內普?為什麽是我的兒子?太危險了!這是為了報覆盧修斯的失誤,我知道!”

看到西弗勒斯沒有說話,納西莎似乎失去了最後的一點自制。她站了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向西弗勒斯,抓住他長袍的前襟,她喘著氣說:“你能辦到的。德拉科辦不到,你能辦到,西弗勒斯。你會成功的,你肯定會成功的,他給你的獎賞會超過我們所有的人——”

西弗勒斯抓住她的手腕,扳開她緊緊攥住他長袍的手。他低頭望著她淚痕斑斑的臉,慢慢說道:“我想,他打算最後再派我去辦。但他決定先讓德拉科試一試。你知道,萬一德拉科成功了,我就能夠在霍格沃茨多待一陣子,把我作為一個密探的有用角色扮演到最後。”

他心裏隱隱有了猜測,黑魔王需要德拉科在霍格沃茨做什麽?他必須知道這點,於是他繼續說道,“黑魔王非常生氣。”斯內普輕輕地又說了一遍,“他沒能聽到預言。你和我一樣清楚,納西莎,他不是輕易能夠原諒人的。”

她癱倒在他腳下,在地板上抽泣著、□□著。

“你應該感到驕傲!”貝拉特裏克斯冷酷地說,“如果我有兒子,我巴不得犧牲他們去為黑魔王效忠呢!”

阿狄麗娜聽著貝拉的叫囂,厭惡再次湧上心底,這個瘋女人,她和安東尼一個樣!

“納西莎,安靜,也許我有可能……幫助德拉科。”

“西弗勒斯——哦,西弗勒斯——你願意幫助他?你願意照顧他,保證他安然無恙如果你會在那裏保護他……西弗勒斯,你能保證嗎?你能立一個牢不可破的誓言嗎?”

“當然,納西莎,我可以立一個牢不可破的誓言,”他輕聲說,“也許你姐姐同意做我們的見證人。”

牢不可破的誓言!阿狄麗娜心中一慌,她下意識就想沖出去阻止,可是貝拉驚愕的怪叫讓她驚醒——她不能出去,事關黑魔王的命令,她出去什麽也不能阻止,反而會讓貝拉懷疑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在我兒子德拉科試圖完成黑魔王的意願時,你願意照看他嗎?”

“我願意。”

“你願意盡你最大的能力,保護他不受傷害嗎?”

“我願意。”

“還有,如果必要的話……如果德拉科眼看就要失敗……你願意把黑魔王吩咐德拉科完成的事情進行到底嗎?”

片刻的沈默。貝拉特裏克斯註視著他們,她的魔杖懸在他們緊攥的兩只手上,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願意。”

貝拉特裏克斯的臉被第三道火舌的光映得通紅,火舌從魔杖裏噴出,與前面那兩道交織在一起,緊密地纏繞在他們相握的兩只手周圍,像一根繩索,像一條噴火的蛇。

阿狄麗娜無聲的依靠著墻壁滑落到地上,她已經淚流滿面了,牢不可破的誓言,一旦違背就會立刻慘死——他們尚且不知道德拉科的任務是什麽,納西莎說的很清楚,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德拉科也許會死,西弗勒斯也可能會死……

納西莎和貝拉特裏克斯得到想要的答案後匆匆離去,西弗勒斯找上樓來,就看見阿狄麗娜毫無形象的坐在地上無聲哭泣。

“阿狄麗娜……”西弗勒斯的聲音有些虛浮,顯然牢不可破的誓言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想,可發誓的時候他並不後悔這麽做——但是在看到阿狄麗娜時,他不受控制的產生了悔意——他不想死,他才剛剛光明正大的擁抱她,怎麽舍得離開這個世界——盡管它危險又陰暗。

“西弗……西弗……你不該答應的,怎麽辦……我不想——我不想……”

她完全語無倫次了,直到西弗勒斯將她扶起,再次擁進懷裏,她就只顧的哭泣了。

“冷靜點,阿狄麗娜,德拉科動作不會太快,他還太年輕,我會時刻留意他的動向,盡快查明黑魔王的安排——德拉科會沒事的,我……也會沒事的。”

她緊緊抱著他,仿佛這樣就可以阻止一切的危險靠近他,“我相信你,西弗勒斯,我相信你——除了信你,我還能做什麽呢?”

西弗勒斯笑起來,他不常笑,因而顯得整個人嚴肅又陰冷,但是一笑起來,整張冷峻的面容都柔和起來,那張算不上出色的臉也多了幾分神采。

“西弗……你想怎麽對付安東尼——我覺得我完全可以……”

阿狄麗娜不想再人西弗勒斯費心了,他已經承受了夠多。

“不,阿狄麗娜,你不用管這件事,我保證,很快,他會死的,就在下一次任務中。”

“你想怎麽做?”

“你的思路是對的,我們需要一丁點魔藥……再加一點運氣。”

“運氣”阿狄麗娜遲疑起來,運氣是最不靠譜的東西。

“我會向黑魔王透露鳳凰社的下一次行動——別擔心,這是我本來就要做的,然後趁機在安東尼的藥劑中加點料,那些蠢貨,無休止的殺伐早就影響了他們的靈魂和魔力,每次出任務都會服用穩定劑,這很容易得手。”

“可是你……”魔藥出自西弗勒斯之手,倘若出了問題,那第一個遭殃的就是他。

“我不會直接殺了他,我說了,還要一點運氣,只要一丁點能讓他情緒失控爆發,再麻痹他的反應力——鳳凰社的傲羅不是吃素的。”

阿狄麗娜的眼睛閃亮亮的,不得不說,這個計劃被她想到的草率的毒死安東尼可完備多了,幾乎是毫無破綻——畢竟一個殺紅了眼的食死徒暴躁下失誤太正常了,黑魔王本人也挑不出任何問題。

“哦——西弗勒斯,感謝你……”

西弗勒斯捏了捏她細長柔軟的手,有些上癮,“阿狄麗娜,不用感謝我,相反,我很抱歉,讓你平白多受了這麽久的欺辱——我應該早些發現,早些動身。”

“西弗……”

阿狄麗娜臉頰紅紅的,那顆沈寂的心猛烈的跳動起來,灰藍色的眼睛蒙上水霧,癡癡的仰望著西弗勒斯。梅林——他幾乎一瞬間就被蠱惑了,理智告訴他,這時候,他應該蒙住她的眼睛,將視線移開,松開她保持安全距離,但是強烈的心跳促使他低下頭,吻上了那片殷紅……

他的唇在她的唇上輕輕游走,沒有深入的意思,像是訴說著無盡的愛意,又帶著小心翼翼的關懷——每一次觸碰都讓她心跳加速,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仿佛他們的靈魂在這一刻融合,找到了彼此的宿命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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