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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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端倪
秦陽侯的目光驟然收緊！
“哐當”一聲，李晴初踉蹌一步，險些打翻了手中食盒。她左顧右盼了一陣，發現四下無人註意到她後，急忙往角落裏縮了縮，把自己藏在樹叢中。
秦陽侯好些天沒來悅初院，李晴初按捺不住，做了些吃食，主動來書房找秦陽侯，哪知道卻聽見了潘氏與秦陽侯的爭吵。
她急於上位，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她入侯府之初，那神秘人給她下的毒。
毒一月發作一次，解藥會按時出現在悅初院的屋檐上。李晴初試過不服解藥，發現全身痛癢難耐，折磨至極。
她實在想不明白，究竟是誰要給她下毒？可她無權無勢，連為自己找解藥的能力都沒有，只能暫時任這神秘人差遣，把秦陽侯府發生的情況事無巨細地寫了下來。
那神秘人一開始便讓她留心永寧長公主。李晴初這兩個月從未聽秦陽侯提起，差點忘了此事，誰知道居然在這裏聽見了永寧長公主的名字。
難道秦陽侯真與永寧長公主的死有關？
她的心緊張得快要跳出來，便聽見潘氏道：
“侯爺您說，陛下與太後那麽愛護華羲郡主。若是他們知道是您讓郡主沒了母親，他們會讓您好過嗎？”
秦陽侯的心被一盆冷水澆了徹底，他目眥盡裂，憤怒地看著潘氏：“毒婦！本侯要殺了你！”
他根本沒想過要害永寧長公主，若非這毒婦從中作梗，那碗藥也不會餵進長公主腹中！
“妾身早與侯爺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妾身死了倒不要緊，可侯爺如何保證，事情的真相，不會被其他人說出去呢？”潘氏笑吟吟的，“藥可是您餵的，是您親手害死了永寧長公主，還是妾身幫您封鎖的消息……”
秦陽侯只覺得頭暈目眩，幾乎要用眼神將潘氏千刀萬剮：“你到底想做什麽？”
“妾身沒有那麽多追求，侯爺，”潘氏慢慢起身，唇邊笑意冷然，“只要侯爺安分守己，繼續做這秦陽侯，妾身的一雙兒女安安穩穩地成家立業，妾身就沒有遺憾了。為了悠兒和致兒，妾身想，侯爺也不願意冒這個險吧？”
秦陽侯一言不發，只是僵硬而緩慢地靠著桌案，任憑潘氏水蛇一樣的手環住他的脖子。他蒼白著臉，像是被人握住了命脈。
書房之外，李晴初倉皇後退，只覺得兩眼發黑，一顆心幾乎跳出了胸膛。
永寧長公主是被秦陽侯毒死的！
此事潘氏也知情！
十餘年來，李晴初被養在後院，從未經受風浪，她何時離家國秘辛這麽近過？但凡此事暴露，天子一怒，秦陽侯一家上下，恐怕都命不久矣！
她不能再留在這裏了，李晴初想。她要立刻給那神秘人寫信，懇求他把她帶出秦陽侯府，她現在就要回家……
她不該貪圖侯府的榮華富貴而與潘氏爭寵。她還年輕，倘若連命都沒有了，她如何享受得之不易的榮華富貴？
李晴初往悅初院跑，連食盒都落在了半路。她只好原路折返去撿食盒，拎起食盒擡頭，卻看見了自己最不想看見的人。
“晴初妹妹好雅興，這麽晚過來，是要給侯爺送吃食嗎？”
潘氏的頭發散亂，額角還有一塊硯臺砸出的傷口，血跡沿著臉部輪廓留下，宛如地獄厲鬼。但她好像已經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了，唇邊溢出笑意，溫柔地看著李晴初：“我剛來到侯府時，也喜歡做這些。讓我瞧瞧，晴初妹妹給侯爺都帶了些什麽？怎麽就灑了呢？”
她步步靠近，李晴初便步步後退，在退無可退之時，尖叫一聲，暈了過去。
潘氏冷淡地看了地上的李晴初一眼，眼底劃過譏誚。李晴初膽大包天，做了秦陽侯的妾，怎麽在她面前，就被嚇成了這樣？
方才的事，潘氏並不確定李晴初聽到了多少。她擺了擺手，吩咐跟來的家丁：“把她帶走。”
“是，夫人。”
……
翌日一早，秦陽侯便親自把幾張地契給送了過來。
舒窈躺在美人榻上，雪團趴在她腳邊打盹，春蕊與松針一左一右幫她捏肩。
“聽說今早秦陽侯進宮面聖，陛下發了好大的火，把秦陽侯趕出來了，”舒窈起得晚，松針便主動與她說起朝中見聞，忍不住憤懣起來，“那潘家實在不知好歹，連郡主的鋪子都要貪，秦陽侯府缺這筆錢麽？”
恐怕還真缺。
上一次舒窈去秦陽侯府赴宴，就覺得他們準備的茶實在劣質。再加上昨天秦陽侯居然跑來找李明寂要錢，侯府該不會沒錢了吧？
舒窈心裏只有嘲諷，對秦陽侯沒有半分同情。秦陽侯走到今天，都是他自找的。
閑來無事，舒窈把雪團抱了起來，去校場看李明寂訓練。她有點想念李明寂泡的茶了，果然還是他的茶最合她口味。
連春蕊松針都做不到的事，他是怎麽做到的呢？真是奇怪。
舒窈昨夜睡得不算好，又被拽進了夢魘之中，那登徒子實在惡劣又霸道，讓她到現在都覺得唇腫脹發痛。也不知怎麽了，感覺腮幫子發酸，嘴巴裏還有鐵銹的味道，早上漱了好幾遍口才好了一些。
只是一想到夢中的她最終死在了登徒子懷裏，舒窈心裏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覆雜感。登徒子對她的感情病態又偏執，她死之後，他會瘋掉麽？
“郡主快看，是李侍衛！”
舒窈登上高臺，身邊兩位婢女忽然變得興奮起來。原來是校場上的侍衛們正在進行射箭比試，李明寂翻身上馬，拉開重達十二石的長弓，“咻”地一聲，箭矢準確無誤地射在了稻草人的眼睛上。
周圍一片喝彩之聲。
她的侍衛可真厲害。
舒窈也跟著興奮地鼓掌。雪團被吵煩了，用尾巴拍了下她的手，旋即跳下了她的腿。
雪團跑啊跑，居然跑下了高臺，跳進了剛剛結束訓練的李明寂的懷裏。
舒窈兇巴巴地：“把我的貓給我！”
李明寂笑著道了聲“請郡主寬恕”，把貓遞過來，舒窈意外地發現，他的虎口上居然有一排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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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陽侯的目光驟然收緊！
“哐當”一聲，李晴初踉蹌一步，險些打翻了手中食盒。她左顧右盼了一陣，發現四下無人註意到她後，急忙往角落裏縮了縮，把自己藏在樹叢中。
秦陽侯好些天沒來悅初院，李晴初按捺不住，做了些吃食，主動來書房找秦陽侯，哪知道卻聽見了潘氏與秦陽侯的爭吵。
她急於上位，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她入侯府之初，那神秘人給她下的毒。
毒一月發作一次，解藥會按時出現在悅初院的屋檐上。李晴初試過不服解藥，發現全身痛癢難耐，折磨至極。
她實在想不明白，究竟是誰要給她下毒？可她無權無勢，連為自己找解藥的能力都沒有，只能暫時任這神秘人差遣，把秦陽侯府發生的情況事無巨細地寫了下來。
那神秘人一開始便讓她留心永寧長公主。李晴初這兩個月從未聽秦陽侯提起，差點忘了此事，誰知道居然在這裏聽見了永寧長公主的名字。
難道秦陽侯真與永寧長公主的死有關？
她的心緊張得快要跳出來，便聽見潘氏道：
“侯爺您說，陛下與太後那麽愛護華羲郡主。若是他們知道是您讓郡主沒了母親，他們會讓您好過嗎？”
秦陽侯的心被一盆冷水澆了徹底，他目眥盡裂，憤怒地看著潘氏：“毒婦！本侯要殺了你！”
他根本沒想過要害永寧長公主，若非這毒婦從中作梗，那碗藥也不會餵進長公主腹中！
“妾身早與侯爺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妾身死了倒不要緊，可侯爺如何保證，事情的真相，不會被其他人說出去呢？”潘氏笑吟吟的，“藥可是您餵的，是您親手害死了永寧長公主，還是妾身幫您封鎖的消息……”
秦陽侯只覺得頭暈目眩，幾乎要用眼神將潘氏千刀萬剮：“你到底想做什麽？”
“妾身沒有那麽多追求，侯爺，”潘氏慢慢起身，唇邊笑意冷然，“只要侯爺安分守己，繼續做這秦陽侯，妾身的一雙兒女安安穩穩地成家立業，妾身就沒有遺憾了。為了悠兒和致兒，妾身想，侯爺也不願意冒這個險吧？”
秦陽侯一言不發，只是僵硬而緩慢地靠著桌案，任憑潘氏水蛇一樣的手環住他的脖子。他蒼白著臉，像是被人握住了命脈。
書房之外，李晴初倉皇後退，只覺得兩眼發黑，一顆心幾乎跳出了胸膛。
永寧長公主是被秦陽侯毒死的！
此事潘氏也知情！
十餘年來，李晴初被養在後院，從未經受風浪，她何時離家國秘辛這麽近過？但凡此事暴露，天子一怒，秦陽侯一家上下，恐怕都命不久矣！
她不能再留在這裏了，李晴初想。她要立刻給那神秘人寫信，懇求他把她帶出秦陽侯府，她現在就要回家……
她不該貪圖侯府的榮華富貴而與潘氏爭寵。她還年輕，倘若連命都沒有了，她如何享受得之不易的榮華富貴？
李晴初往悅初院跑，連食盒都落在了半路。她只好原路折返去撿食盒，拎起食盒擡頭，卻看見了自己最不想看見的人。
“晴初妹妹好雅興，這麽晚過來，是要給侯爺送吃食嗎？”
潘氏的頭發散亂，額角還有一塊硯臺砸出的傷口，血跡沿著臉部輪廓留下，宛如地獄厲鬼。但她好像已經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了，唇邊溢出笑意，溫柔地看著李晴初：“我剛來到侯府時，也喜歡做這些。讓我瞧瞧，晴初妹妹給侯爺都帶了些什麽？怎麽就灑了呢？”
她步步靠近，李晴初便步步後退，在退無可退之時，尖叫一聲，暈了過去。
潘氏冷淡地看了地上的李晴初一眼，眼底劃過譏誚。李晴初膽大包天，做了秦陽侯的妾，怎麽在她面前，就被嚇成了這樣？
方才的事，潘氏並不確定李晴初聽到了多少。她擺了擺手，吩咐跟來的家丁：“把她帶走。”
“是，夫人。”
……
翌日一早，秦陽侯便親自把幾張地契給送了過來。
舒窈躺在美人榻上，雪團趴在她腳邊打盹，春蕊與松針一左一右幫她捏肩。
“聽說今早秦陽侯進宮面聖，陛下發了好大的火，把秦陽侯趕出來了，”舒窈起得晚，松針便主動與她說起朝中見聞，忍不住憤懣起來，“那潘家實在不知好歹，連郡主的鋪子都要貪，秦陽侯府缺這筆錢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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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舒窈去秦陽侯府赴宴，就覺得他們準備的茶實在劣質。再加上昨天秦陽侯居然跑來找李明寂要錢，侯府該不會沒錢了吧？
舒窈心裏只有嘲諷，對秦陽侯沒有半分同情。秦陽侯走到今天，都是他自找的。
閑來無事，舒窈把雪團抱了起來，去校場看李明寂訓練。她有點想念李明寂泡的茶了，果然還是他的茶最合她口味。
連春蕊松針都做不到的事，他是怎麽做到的呢？真是奇怪。
舒窈昨夜睡得不算好，又被拽進了夢魘之中，那登徒子實在惡劣又霸道，讓她到現在都覺得唇腫脹發痛。也不知怎麽了，感覺腮幫子發酸，嘴巴裏還有鐵銹的味道，早上漱了好幾遍口才好了一些。
只是一想到夢中的她最終死在了登徒子懷裏，舒窈心裏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覆雜感。登徒子對她的感情病態又偏執，她死之後，他會瘋掉麽？
“郡主快看，是李侍衛！”
舒窈登上高臺，身邊兩位婢女忽然變得興奮起來。原來是校場上的侍衛們正在進行射箭比試，李明寂翻身上馬，拉開重達十二石的長弓，“咻”地一聲，箭矢準確無誤地射在了稻草人的眼睛上。
周圍一片喝彩之聲。
她的侍衛可真厲害。
舒窈也跟著興奮地鼓掌。雪團被吵煩了，用尾巴拍了下她的手，旋即跳下了她的腿。
雪團跑啊跑，居然跑下了高臺，跳進了剛剛結束訓練的李明寂的懷裏。
舒窈兇巴巴地：“把我的貓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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