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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星河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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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星河陣

小童乖乖地提著燈,到了密室的門口,便將燈放下。

老者摸了摸他的頭,“糯米,今天可要早點睡覺。”

糯米乖乖地嗯了一聲,卻說:“我今天晚上要把第八脈異化完成,然後才能睡覺。”

周榆晚盯著走遠的糯米,久久不能回神,轉而看向老者,神情中有些冷肅:“異化靈脈?”

修士的八大主脈,每一條都萬分重要。如同巨殿之下覆有八柱,每壞一柱,巨殿坍倒的可能性就多上一分。

而某些修士的主脈俱有天生的異化,隨著修真界中出現越來越多這樣的人,修士們為這些異化的主脈起了名字,如“千秋之水”“萬象之木”“聞鈴抗火”一類。這些異化的主脈無疑與普通靈脈不同,會給修士帶來一定的增幅效果,但八脈對應八卦,一條主脈產生異化後,必定會影響這個修士。

在記載中,曾經有一群修士為了增強自己的實力,去創造靈術,想要讓自己的主脈獲得後天異化。結果異化成功後,他的一條主脈變成了“萬象之木”,結果這個修士根本沒有木靈根,無法吸收轉化和使用木靈力;再加上萬象之木的特殊性質,他的其他七脈都或多或少地受到了萬象木的影響,運轉受阻,整個人也便廢了。

後來這群修士中的帶頭人生出了報覆修真界的想法,開始將這種後天異化靈脈的靈術不經他人允許隨意用在他人身上,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

曾經還在的靈虛道門中,副門主周東引,便是因此死去。

感受到周榆晚突如其來的強烈忌憚與敵意,老者和煦笑著摸了摸胡子,“我的確會異化靈脈之術,也的確傳授給了糯米。小友不用因此就對老頭子感到忌憚,你的原身,也會這項靈術。”

“!”周榆晚霜眸一跳,帶著警惕和打量的目光看著這穿著破爛道袍的老者。這個人能悄無聲息出現在他背後又不被他發現、又擁有讀心靈通、又掌握異化靈脈的靈術,甚至還能看出來他是原身所化的分身,絕不是簡單的化神修士。

老者瞇住眼呵呵一笑,“我這裏的孩子呀,都一個比一個讓人心疼。小友或許沒有真正面臨過絕望吧?在完全絕望的時候,以前那些對你而言極不可信的東西,都會對你產生致命的吸引力。”

“來吧,先去找你那有情人吧,不然可要來不及嘍。”老者將地下密室的門推開,其中的影響讓周榆晚近乎屏住呼吸。

星河,是萬裏無垠、可以踩在腳下的星河。碎光與星辰在符文中躍舞,每踩一步,都會產生星光一般的漣漪。金色是翅膀,包裹住璀璨的藍,再誕生耀眼的紫,如九天一般運轉著。

如果不是看到了其它的東西,你甚至會分不清,這到底是真正的銀河,還是踏入了一間密室,看到的幻象。

而在星河之中,竟然倒掛著數十座山峰,墨色流淌,青意盎然。其中甚至有朱色山花曼妙,透亮泉水凝動。

而這些倒置的山峰就像真正的山一般“活”著,流淌的泉水也不會往下墜。

不禁讓人浮想:真正倒著的是你,還是這山?

而老者卻在一旁打斷了周榆晚的思路:“小友,這每一座山,都是我所布置的陣法。小友可以站在第一座山下,默念我給你的秘咒,便可一瞬間前往淩谷城。”

一瞬間?周榆晚眼中浮現出訝異。三千洲中不是沒有修士研制出來傳送陣,只是這些傳送陣大多有距離限制,一般百洲便是極限中的極限,而且乘坐傳送陣還需要花費一定的時間。

三千洲目前設有十餘座十品傳送陣,每陣跨越一百洲,如果想通過十品傳送陣從三千洲的一端到達另一端,數名負責修士以全力催動傳送陣,也至少需要四天時間。

而老者所說的傳送陣,竟然能直接橫跨一千洲,並且在一瞬間就能到達。

這可能嗎?

周榆晚原本跟在老者之後的步子頓了下來。

他擡眼瞧著這老者。

他好像什麽都知道、又對一切都笑瞇瞇的,好像祥和到了極致,可以寬恕世間的一切苦罪。可他知道的真的太多了,或許讀心靈通可以解釋一部分,但還是讓周榆晚產生了不小的忌憚。

知道周榆晚在想什麽,老者從一旁取出一張紙,將密咒寫於紙上,遞給他:“小友已列分神,而我不過化神,想要捏死我這個老頭子啊,還不是一瞬間的事情?”

他笑著搖搖頭,“老頭子我可以發心魔誓,如若對小友有殘害之意呀,必將受心魔困擾、修為不得有進。”

周榆晚這才信了他,說了聲不好意思,老者也沒生氣,依舊笑呵呵地看著他。

周榆晚拿著密咒,踩著星光,走到了第一座倒懸的墨山下。

山峰如錐一般對準他的頭頂,隨著老者將靈力註入陣法,周榆晚也開始念動密咒。

墨山上的花在一瞬間絢然開到了極致,花色爛漫,卻又再下一瞬完全雕零。

如此美眷之景象,竟然如此無情地稍縱即逝。

在山花雕零的那一瞬,周榆晚也消失在了原地。

老者好像被完全抽空的靈力,從嘴角咳出一口血。

只是這血,是正常的、鮮紅的。

他擡起那已經龜裂的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然後扔掉了拐杖,靠在一旁的縮小星辰上休息。

“穆寒啊穆寒,希望這一切,都能助你解開心結吧......”

*

冰女扭過頭,不去看那羞人的一幕。

黃離不願意撒手。

周穆寒畢竟剛剛靈力消耗不小,身形有些虛,又被懷中溫溫軟軟的少女摟得極緊,耳廓染上薄薄的紅,“黃離,該松手了。”

“我害怕嘛。”黃離把頭埋進周穆寒胸膛裏撒嬌,“就一會兒。”

“松手!”周穆寒等了好幾個一會兒,一會兒又一會兒,到底是多長一會兒?看著她那一幅依依不舍真可惜的模樣,他恨不得好好教訓他一頓。

怎麽教訓呢?

黃離似乎也想到了這個問題。

周榆晚停在遠處,完整地看到了周穆寒護著黃離出來、黃離又賴在他懷裏不願出來還撒嬌的完整過程。

她的眼裏,全都是周穆寒。

只有在面對周穆寒時,平常看起來木木呆呆的少女,才會展現出狡黠而靈動的一面。而那個在廊道盡頭一拳狠狠砸向天地爐的少女,也會在周穆寒懷裏軟下來。

周榆晚眼神黯了黯,攥緊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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