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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犯罪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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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犯罪過程

這邊,朱強總算被捕,正在運送去周營縣接受審訊。而另一邊的周營縣公安局裏,趙桂蘭正一臉頹唐地坐在審訊椅上,交代自己的罪行。

……

她是傲風他們出發去隔壁縣不久後被帶過來的。剛被帶過來的時候,趙桂蘭還裝出一副無知的樣子,對警方提出的問題也是一問三不知。直到警方拿來她和劉翠萍被恢覆的聊天記錄內容,她才變了臉。

這裏面清晰地記錄著趙桂蘭是如何向劉翠萍借款幫娘家還債,又是如何巧言令色讓劉翠萍刪掉她們的聊天記錄的。警方猜想,趙桂蘭之所以會突然下手,是因為七月中旬的時候,劉翠萍提到了這筆借款。

在聊天記錄裏,劉翠萍表示萬小剛開的那輛大貨車差不多到了該換的時候。這段時間萬小剛已經看好了一輛新車,估計過不了多少日子就會找劉翠萍要錢付首付。劉翠萍這會手上沒多少現錢,就想著問趙桂蘭能不能先把錢還給她。趙桂蘭一聽,當時就慌了,現編了一個借口表示現在不太方便,劉翠萍聽後也就沒再說什麽。

就在趙桂蘭以為這件事就這麽過去的時候,八月初,劉翠萍再一次提到這筆借款。話中,劉翠萍還表示,夫妻沒有隔夜仇,趙桂蘭應該把事告訴丈夫,這樣也不用總一個人擔著。趙桂蘭嘴裏應和著是是是,實際上心裏已經惱怒非常了,即使現在提起,她還是很生氣。

“她哪是什麽好心?她就是在和我炫耀。村裏人誰不知道她家老萬是個耙耳朵,家裏大事小情都聽她的?我家呢,恰恰和她相反,每次我從娘家回來,就得吵上一架!不就是拿了點錢幫襯家裏嗎?至於天天大呼小叫嗎?還說下次再偷偷拿錢就和我離婚!”趙桂蘭氣得臉通紅。

“我明明和她說了這事,她還讓我把事告訴我家那口子,不就是見不得我好嗎?才六萬塊,她家買套房子,一口氣就拿出了三四十萬,就為這點小錢,一而再再而三地逼我,這算什麽朋友?”

趙桂蘭表現得十分理直氣壯,以至於審訊的民警都開始懷疑到底是自己的三觀出了問題,還是她有問題。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的事,你就因為這事害她?”民警說道。

趙桂蘭眼睛一瞪:“我可沒有害她,我就是欠了她的錢而已。”

“那之前問你怎麽不說?”

“我之前想著她死都死了,這筆錢老萬也不知道,不說就不用還了。”

民警冷笑一聲:“現在科技時代,做任何事都會留下證據,你以為你不說就沒人知道了?趙桂蘭,你還記得上次做筆錄的時候嗎?”

趙桂蘭回憶了一下,覺得自己好像沒什麽問題,便道:“記得啊,咋了?”

“上次做筆錄時,劉翠萍剛剛失蹤,其他的人都還在猜測她去了哪裏時,只有你已經開始有目的的隱瞞事實。你剛剛說,覺得她死都死了,就不用還錢了。可是當時,你怎麽就知道她已經死了?除非是你幹的。”說完,民警緊緊盯著趙桂蘭,不放過她任何細微的表情。

趙桂蘭有些慌:“不是我!我……我猜的啊,如果人好端端的,怎麽會不下山,那肯定就是死了嘛!”她迅速地想了個理由,覺得反正他們沒證據。

“不下山的原因很多,但直接斷定她死了的人,卻只有你。你聽過村裏傳的野人的故事嗎?”民警突然轉換話題。

“野人,什麽野人?我沒聽過啊。”趙桂蘭直覺的假裝不知。

民警被她拙劣的演技逗笑了:“我們去村子裏問過了,這話是張老漢傳出來的,但是據張老漢說,他之所以會把兩件事聯想在一起,是因為你一直提起二十多年前的事。”

“我沒有!他喝多了胡說,關我什麽事?”趙桂蘭一口否認。

“就算不是你提起的,在輿論高峰那幾天,無論村裏村外都在議論野人這件事,你又怎麽會不知道呢?我們可以恢覆你和劉翠萍的聊天記錄,自然也可以查到你刷短視頻的記錄,你確定自己不知道野人的事嗎?你為什麽故意隱瞞?”

趙桂蘭不自覺地捏緊手機:“就算我知道又怎麽樣?不是辟謠了嗎?我不想說這個事還不行嗎?”

“在這個地方,你應該確保自己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這是你的義務。可是,綜合你兩次筆錄的情況來看,你嘴裏幾乎沒有幾句真話,要不就是含糊帶過,要不就是胡編亂造,我們很有理由相信,你與此次案件有重大關系。”民警嚴肅極了。

趙桂蘭臉色變得難看:“警察辦案是要講證據的,你們看到我殺人了嗎?我連山上都沒去,她死了和我有什麽關系!你們就是想冤枉我!”

“你真的沒有上山嗎?”

“當然,我都在群裏說了,那天我侄兒來了,我哪有時間上山!”趙桂蘭說道。

“你的侄兒是叫朱強吧?”

“是啊,他那天來我家,我們一直沒出門,門口有監控的,能拍到我們沒有出去。”趙桂蘭強調了一下。

“你們家的後門也有監控嗎?”民警反問道。他們調查時確實發現了監控,但監控裏並沒有出現趙桂蘭兩人的身影,另外,趙桂蘭家靠近菜園子的地方有一道後門,她們完全可以從那裏出去。

趙桂蘭瞬間沈默,過了一會才說:“反正這事不是我幹的。”

“你還不知道吧,我們已經派人去隔壁縣了,現在估計已經抓到朱強了。”民警輕飄飄地扔出一句話,趙桂蘭卻像被雷劈了一樣。

“你們去找他幹什麽!沒有證據你們也敢抓人?”趙桂蘭騰地站了起來,顯然這件事在她看來比她本人被帶來問話要重要得多。

“證據馬上就會有了,只要把朱強帶回來檢測一下DNA,就什麽都清楚了。你還不知道吧,我們在劉翠萍的手上,發現了兇手遺留的血跡。”

“不可能的,我都擦幹凈了!”趙桂蘭激動的脫口而出,說完後,才發覺自己說了什麽,“我不是……我是說,不可能的吧,兇手肯定沒那麽不小心。”

民警嘆了口氣,指了指一旁的執法記錄儀,說道:“你剛剛說的話,都被拍下來了,你還要再狡辯嗎?距離還原真相,也只有幾個小時的時間了,到時候證據確鑿,你再說什麽都沒用了。後面的八個大字你應該認識吧?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到時候法院會根據你的認錯態度量刑。”

趙桂蘭頹喪地坐在那裏,雖然她很確信自己把劉翠萍渾身上下都擦幹凈了,可民警的話還是在她心裏掀起了波瀾。

面對趙桂蘭的猶豫不決,民警直接遞過去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只慘白僵硬的手,在無名指的指甲縫裏,那道紅的發黑的血跡看上去尤為刺眼。

趙桂蘭顫抖起來,也不知道是因為看見了受害者的身體部位而恐懼,還是在埋怨自己當天的一時疏忽。

盯著照片看了幾分鐘後,趙桂蘭認罪了。

……

“我恨她。”趙桂蘭說道,“她和我是同一個村的,她從小命就比我好!她家裏從來不打罵她,也不讓她幹活。我呢?我每天天不亮就要起來幹活,幹不好就得挨打,大冬天的脫了棉襖用棍子打,身上的凍瘡被打裂開,痛的我在地上打滾!我每次挨打,她都站在家門口看我!”

“後來嫁人,我們又嫁在同一個村。她家把彩禮全給她帶回去了,我一分錢都沒有。剛嫁過去就和婆婆吵了一架,那老不死的到處和人說我,村裏每個人都拿她和我比,說我不如她!”

“她老公有出息,開大車每年都賺好多錢,想買什麽就能買什麽。我老公好吃懶做,家裏家外都是我去幹,和她站在一起,別人都說我像她姨,明明我比她還小兩歲!為什麽這麽不公平,為什麽她的命就這麽好?”趙桂蘭怨毒地喊道。

“所以,你就和朱強一起,合謀殺了劉翠萍?”民警問道。

“誰讓她逼我的?她明知道我現在不可能還錢給她,還總是問我,不就是想看我離婚嗎?我偏不如她的願。”趙桂蘭詭異地笑了起來。

“請你把犯罪過程詳細地說一遍。”

“……六號那天早上,我在朋友圈裏發了好幾個挖野菜的視頻,設置了只有她能看見。劉翠萍這個人,就喜歡吃野菜,看了之後就在群裏喊人一起去挖野菜。我提前上了山,在那裏等她們。等劉翠萍過來方便的時候,我就告訴她說有話和她一個人講。”

“劉翠萍沒有懷疑,出去就和大家說要分開走。等她們分開之後,我就和劉翠萍一起走了。其實我給過她機會,我問她那筆錢能不能過年的時候再還,如果她說能,我就不會殺她。可是她說不能,還說她家老萬再過幾天就要回來了,到時候這錢一定要拿出來。”

“我問她,有沒有把我借錢的事告訴她家老萬。她說沒有,老萬和我家的認識,如果這件事告訴老萬,我家的很快就會知道。我又問她,有沒有和別人說過,她也說沒有。然後我就讓小強出來了。”

“她看見小強之後很害怕,就一邊叫一邊往前跑,我們就去追她,沒想到她就跳下去了。跳下去之後,我和小強又去追她,我們一人一頭,小強在前面,我在後面,拿棍子敲了她一下,然後小強把她抗過去了……”

趙桂蘭在講述這些的時候,表情毫無波動,仿佛她和朱強聯手殺害的,不是一個人,而是某種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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