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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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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真相大白

冰冷的審訊室裏,陳志明低著頭,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對面坐著的是郭自樂和宋長風,由他們兩人負責審問。

走完審訊流程後,宋長風讓他如實交代自己的犯罪過程,陳志明擡起頭,一臉無辜地問道:“什麽犯罪過程?警察同志,我還想問,你們到底為什麽要抓我?”

郭自樂差點被他的話逗笑了:“你在被抓時都主動把手伸出來讓我們銬上了,現在才說不知道我們為什麽要抓你,是不是太晚了?”

陳志明道:“你們沒穿警服,我還以為是得罪了什麽人,後來你們掏出手銬,我才知道是你們是警察,想著肯定是有什麽事想問我,才主動讓你們銬上的。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們為什麽要抓我?你們說我犯了罪,那你們有證據嗎?”

看著他那副明知故問的樣子,郭自樂沈下臉:“陳有德已經把你的情況說的一清二楚了,你卷款攜逃的事,以為還能瞞住嗎?”

陳志明聞言,心裏一松,想著原來是這件事,便苦著臉說道:“警察同志,我原來在他手底下幹活時,可不知道他是放高利貸的!後來我跟著做了幾次後,心裏越發沒有底了。我不想和他們一起幹,可要是說出來,他們肯定不會放過我,我這才逃走的。那二十多萬在我卡裏,一分都沒動!”

“你倒是成了苦主?”郭自樂冷哼一聲,“聽說他很器重你啊,抵押來的車子都給你開,那麽多錢都交給你,你肯定是做了大貢獻的吧?”

陳志明苦笑一聲:“我之前以為他們是正經公司,才賣力幹活的,等知道真相後,再脫身已經晚了。我願意把知道的情況都交代清楚,請求寬大處理。”

接著,陳志明就把這幾個月做的事全都交代清楚了,郭自樂在旁邊敲擊鍵盤,足足打了五張紙,才把他口述的內容全打出來。

“沒別的了?”宋長風翻看了一下打印出來的那幾張紙上的內容,挑眉問道。

陳志明搖頭:“該說的我都說完了,沒別的了。”

“那行,你看看這份筆錄,沒什麽問題就簽字按個手印吧。”郭自樂把筆和印泥推了過去。

陳志明隨意看了幾眼,就匆匆在每一張紙上簽名按手印。做好後,他道:“那我現在可以出去了嗎?”

“出去?急什麽,還有一件事。”宋長風看了他一眼,把剛剛那份筆錄拿回來,讓郭自樂收好。

陳志明一下子變得警惕起來:“還有什麽事?”

宋長風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然後冷笑一聲,反問道:“你真的不清楚是哪件事嗎?”

陳志明緊緊盯著宋長風,似乎想看看他是不是在試探自己:“警察同志,不如你就直說吧,我是真的不知道,還有什麽事?”

宋長風道:“六月十七日下午兩點左右,你在哪裏?”

陳志明瞳孔猛地收縮,這個日子對他來說,自然是記憶深刻的。很快,他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還在心裏暗暗告訴自己,警察那邊一定沒有證據。

“我在公司上班,怎麽,那天發生什麽事了嗎?”

“有人能為你作證嗎?”

“沒有,但你們信也好,不信也好,我那天就是在公司上班。”

“你確定?那這個東西,你認不認識?”宋長風拿出一個塑封袋,裏面是一塊沾了血跡的襯衫碎布。

陳志明一見這東西,眼睛就瞪大了,他不自覺地看向自己的衣袖,這才想起,當天和那條流浪狗打架時是被它咬了一下。他上車後便飛快地換掉了那件白襯衫,根本顧不上檢查,也沒想到,袖子竟然被撕了一些下來。想通之後,他如喪考妣,一直強撐著的精神也垮了下去。怪不得他們剛剛抓住他時,就采集了他的血液,當時他還以為他們是想測試他有沒有吸那玩意兒。現在想來,是為了測他的DNA吧?

“……我認識。”

“那奇怪了,這是在案發現場發現的,你那天一直都在公司上班的話,你的東西又怎麽會在案發現場發現呢?”

陳志明:“……”

“你不說話,那我便認為是你無言以對了。不過,就算你再怎麽狡辯也沒用了,一兩個小時之後,DNA檢測報告就要出來了,到時候證據確鑿,你想賴也賴不掉了。還不如趁現在,把該說的都說清楚,怎麽樣?”

陳志明沈默了好久,最終啞著嗓子,緩緩地把整件事的經過說了出來。

那天上午,他親眼看見鐘小萱和兩個男人一起走進樂淘淘洗腳城,過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後,她才滿臉帶笑地走出來,一臉的春風得意。陳志明想起她以前和自己交往時,總是打著跑業務的借口出去應酬,原來都是到這種地方鬼混來了,她的業績也都是用身體換來的!他心裏十分生氣,一時想不通就把鐘小萱喊上車,帶到垃圾場殺了。

“也就是說,你是臨時起意想要作案的?”宋長風問道。

陳志明點了點頭:“我原本沒想殺她,只是勸她不要再做這種事了,她卻一直用言語刺激我,然後我就……殺了人後我很害怕,所以一直躲在外面。”

他一副後悔至極的樣子,甚至連眼眶都紅了。

宋長風和郭自樂對視一眼,覺得事情根本就沒有他說的那樣簡單。

“你為什麽要把她帶去垃圾場?如果是激情殺人的話,地點應該是不固定的。”宋長風審視著陳志明,眼神十分淩厲。

陳志明沒有半點慌張:“我之前並沒有想殺她,車開到那附近時,她下了車,我才追過去,然後我們兩人吵起來……之後就發生了那樣的事。”

郭自樂把一張紙從桌子上推了過去,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驗屍報告四個字。

“鐘小萱的致命傷是脖子上那一刀,除此之外,她的臉部還有多處劃傷,手腳有被綁縛的痕跡。這和你說的好像對不上號啊?”郭自樂用嘲弄的眼神看著他,在他們面前還敢扯謊,當他們這幾天白忙過了嗎?

陳志明的表情慌亂了一瞬,然後又馬上恢覆成低落的樣子。

“我們吵起來後,我一時控制不住打了她,她就嚷嚷著要報警。我不能讓她走,於是就拿車裏的繩子把她綁住,帶進了垃圾場裏。”

郭自樂快氣笑了,合著在這兒看圖說話呢?他們怎麽說,他就接著往下編?

“那你為什麽要劃傷她的臉呢?”

陳志明眼裏閃過幾絲憤恨,表情突然真實了許多:“她就是仗著那張臉,才騙了一個又一個男人,看見她那張臉我就來氣!”

“那你殺了人之後去哪了?”宋長風道。

陳志明不知道警方到底掌握了多少證據,他猶豫了一會後,道:“人死之後我才反應過來,當時害怕極了,直接開著車就走了。我一直開一直開,直到車沒油,我才發現自己已經開出了安陽。我不敢停下,加了油之後又往外開,開累了才停下。”

“這上面的是你嗎?”郭自樂又推過去一張紙,上面是醫院調取的監控截圖,圖上的陳志明戴著口罩,一張臉遮得嚴嚴實實的。

陳志明嘴角抽動了幾下:“……是我。”

“這又和剛剛說的不同吧?你在殺掉人之後,去醫院打了一針狂犬疫苗,還是盜用別人的身份信息去打的。你為什麽要說謊?”

“我……我出門時被狗咬了一口,我以為這件事不重要,幹脆就沒有說。”

“如果這件事不重要,那物證從哪裏來的呢?經檢測,它上面除了你的血跡之外,還有動物撕咬的痕跡。而且從當時的現場來看,地表和周圍的物體都十分淩亂,可見是有過搏鬥的,這和你說的出門被咬,可又對不起上號了。”宋長風淡淡地揭穿他的謊言。

陳志明眼睛骨碌一轉,開口又想編造:“那是因為——”

“夠了!你不要在滿嘴跑火車了!”宋長風嚴厲地打斷他的話,“你試圖將整件事推到激情殺人上面以減輕自己的罪責,可根據我們的調查情況,這起案件分明就是故意設計的。非要我們把每樣證據都擺在你面前才肯說真話嗎?”

陳志明又低下頭默然不語,等他再次擡起頭時,表情已不覆剛剛的善良憨厚,整個人都變得陰郁起來。

“她該死!”

他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話,就讓人有些不寒而栗,話中的殺意絲毫不掩飾。在他的講述中,宋長風和郭自樂又聽到了與剛剛截然不同的供詞。

原來,在那件事發生的一星期前,鐘小萱就見過陳志明了。那時候是在某銀行的ATM機上,陳志明正在給一個賬戶打錢,回頭就發現一年多沒見的鐘小萱正站在他的身後。和他分手後,鐘小萱變得更加光彩照人,看見這樣的她,陳志明自然心生向往,上前和她搭話。

出於禮貌,鐘小萱回應了幾句。雖然他們之前鬧得不太愉快,但事情過去這麽久了,沒必要耿耿於懷。

然而,鐘小萱不知道的是,有些人就是狗改不了吃屎。她禮貌的回應被陳志朋認為是她也餘情未了,於是生出了覆合的想法。他重新加上鐘小萱的微信後,就開始用信息狂轟亂炸,弄得鐘小萱煩不勝煩。但此時的陳志朋和以前的他不一樣,從他透露出的只言片語中,鐘小萱發現,他好像認識了一群放高利貸的人,現在正在幫他們幹一些臟活。

身為一個業務員,鐘小萱接觸過很多三教九流的人,自然也清楚這些人不好惹。她不想重蹈覆轍,繼續過以前那種窒息的生活,於是嚴詞拒絕了陳志朋,並再次刪除了陳志朋的微信。

陳志朋不死心,又用電話進行轟炸,鐘小萱又不能關機,只好答應和他見個面,把事情說清楚。

那天上午,鐘小萱陪客戶去了樂淘淘洗腳城,談好業務後,出門便看見陳志朋的車停在附近的一條巷子前。鐘小萱十分無奈地走過去,示意陳志朋想說什麽趕緊說,她還得回公司處理事情。

誰知陳志朋一改之前的熱切,開口就是諷刺,說什麽她就是個賣的,怪不得看不上他,原來是找了個大老板,又說她以前能談成業務,應該也是用這種手段吧,怪不得每次喝到那麽晚,鐘小萱不堪羞辱,立刻就要打開車門離開。

陳志朋和她拉扯的過程中被她打了一巴掌,當時就起了惡念,覺得自己為了討好她還特意穿了她最喜歡的白襯衫,可她呢?竟然在裏面給他戴綠帽子!他心一狠,直接用車上放著的迷藥朝她噴去。等鐘小萱暈過去後,他又對她實施了那種行為。

鐘小萱醒來後,大哭不止,說要報警,還說要把陳志朋放高利貸還有販毒的事一起捅出來,讓他坐一輩子牢。

陳志朋心裏又急又怕,見安撫不好,便心下一橫,用車上的工具把鐘小萱綁了。可是綁了人之後呢?他只要放了她,她肯定會去報警。就算他已經給她清理幹凈,但只要警察一查,那他的事就瞞不住了!絕不能讓她走!

下定決心的陳志朋開始思考怎麽辦,這時候,他想起了家附近的那個垃圾場。那個垃圾場裏有焚化爐,只要他把鐘小萱帶過去殺了,再扔進焚化爐裏一燒,那就永遠也不可能有人知道這件事了!

他記得垃圾場的老板也向德哥借了錢,於是趁著黃天波賭博的時候,找到了他的車子,從裏面取走了那裏的鑰匙配了一把。而後,他又繞過那幾個路段的監控,把鐘小萱帶了過去。

他本來想速戰速決,可是突然沖出來的一條流浪狗打破了他的計劃,聽見大門發出響聲,陳志朋心裏一驚,第一個念頭就是趕緊跑。

開車離開那裏後,陳志朋越想越後悔,他當時應該躲在那裏繼續處理的,可是那條死狗沒殺成,它一直叫肯定會引來別人的註意。想到那條發瘋的狗,再看看自己手上的傷口,陳志朋突然想到狂犬病,於是趕緊搜索最近的可以註射疫苗的醫院驅車前往。打疫苗要登記身份證信息,做賊心虛的陳志朋自然不敢輕易洩露,便從最近辦貸款的人裏挑了一個身份信息出來登記上。

那天夜裏他沒敢回家,一直坐在車上,眼睛死死盯著手機,生怕有人來抓他。直到第二天上午,都沒人來找他,他才放下心來。可是很快,他就發現群裏有人在說樂淘淘洗腳城有條子抓人,心裏一緊張,便開始了逃亡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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