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鄭飛也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性，那就是在趕往TZ09高地途中，工蟻並未分享蜜蟻的口香糖，而蜜蟻接觸過工蟻攜帶的螢火蟲樣機，唾液是通過蜜蟻的手傳遞到螢火蟲上。這意味著，敵人在現場繳獲了這架螢火蟲無人機，隨後在山坡上又不慎滑落，如果這是真實的一幕，那個化學外激素微塑管也應該在敵人手中上。既然蜜蟻曾接觸過螢火蟲，工蟻觸摸過那只特制鋼筆也就不足為奇，但血痕卻與這個推斷相左，除非敵人手上有血跡，否則工蟻一定在受傷後接觸過防護盒和鋼筆，他才會在上面留下血痕。目前，所有這些都是推測，等實驗室分析確定了唾液和血跡的主人，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鄭飛：“我想知道，如果工蟻用螢火蟲留下了線索，他會不會用化學外激素標記敵人的行蹤呢？”

羅川搖了搖頭說：“我們暫時還不清楚蜜蟻究竟帶走了哪種外激素，何況人工配制的化學外激素並非天然昆蟲外激素，它的最大有效探測半徑只有八十米，用它標記快速行進的車輛，線索很快就會中斷，工蟻應該清楚這點。但化學外激素在營救過程中能發揮重要作用，工蟻可用它標記自己的身體，幫助昆蟲無人機區分敵我目標，如果工蟻確實藏有微塑管，他一定會在這個時刻以這種方式使用它。現場勘查已近收尾階段，我這就返回實驗室進行查證，為營救行動做好準備。”

鄭飛：“探測工蟻蹤跡的那架熊貓蝙蝠已覆蓋十二公裏半徑，但仍一無所獲，看來敵人早已跳出十公裏警戒圈。”

羅川：“這種可能性比較大，但微型身份識別裝置有它的局限性，除了探測距離有限外，它發出的信號較弱且容易受到巖石之類的障礙物屏蔽。”

鄭飛：“特別調查科新裝備了四架鼯鼠間諜無人機，俗稱飛鼠，它們能進入一般無偵查人機無法到達的地域和空間，如果你能提供追蹤系統以及工蟻的密碼和發射頻率，我們可協助幻影中隊覆蓋偵查死角。”

羅川點頭表示同意：“好！我這就派人給你送過去，請記住，這種裝置需間歇發射主動探測信號，裝置應答反應時間為一秒，在能量轉換不足時，比如饑餓造成人體低血糖等生理狀況下，裝置自身蓄電量最多只能支持十次被動應答。”

鄭飛：“明白，得省著用，我們找到工蟻後，在營救中還會用到它。這裏的收尾工作留給特別調查科吧，我們分頭行動。”

其實，鄭飛和羅川心裏都清楚，熊貓蝙蝠-MAC搜索無果還有另外一種解釋，那就是工蟻或許已經犧牲了，但無論如何，他們都必須找到工蟻，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羅川刻不容緩地驅車直奔TZ-03高地，當他急匆匆走進幻影中隊實驗室，在此等候多時的五名隊員立即全體起立，盡管他們忍受著失去戰友的痛苦和折磨，但經過戰鬥洗禮的幻影中隊此時不需要眼淚，在危機時刻，他們必須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去，用集體智慧和傑出表現營救祝遠，向犧牲的葉昆致敬。羅川巡視四周，他沒有做戰鬥動員，甚至沒有說一句安慰話語，而是直接下達了戰鬥命令。

羅川：“航空母機當前狀態？”

吳暢：“一架仍在執行搜索任務，已經覆蓋二十五公裏半徑，尚未接收到應答信號，另一架已返回實驗室待命。”

羅川：“現在有多少架螳螂王可立即投入戰鬥？”

宋兵：“十六架、九十六枚KMS破甲狙擊彈、十六枚航空導彈定位指引器、四十八枚微型電磁脈沖炸彈，全部經過檢驗，可即刻投入使用。”

羅川：“宋兵、項天和盛功，你們三人負責武裝螳螂王自主攻擊編隊，內置超暗光探測器、紅外探測器和化學探測鼻，其中兩架搭載多普勒淺表血流探測儀，兩架功能艙內置速效麻醉氣體，隨時準備投入戰鬥。吳暢，你立即著手為兩架螢火蟲更換功能模塊，將其改裝成昆蟲偵察機，一架搭載化學探測鼻，另一架搭載聲音比對識別系統，尾部裝入微量螳螂王化學外激素。應升，你立刻到齊放那裏，把苗興、蘇健和孟超找來，他們三人的分工如下：孟超繼續指引熊貓蝙蝠-MAC執行搜索任務，同時對另一架做好戰前維護；蘇健從粘液樣本和血痕樣本中提取DNA，確定樣本主人的身份；苗興負責確定蜜蟻帶走化學外激素的種類和配比，同時準備好螳螂王化學外激素工作液。”

吳暢：“螢火蟲頭部只能容納最小號的超暗光探測器，除分辨率和探測距離受到限制外，其單側扇形視野只有六十度，因存在重疊區，雙側視野相加也只能覆蓋一百零八度範圍。”

羅川：“來不及改進了，讓螢火蟲通過調整機頭方向補償吧。”

宋兵：“螢火蟲尾部剩餘空間有限，預計只能攜帶二十微升化學外激素，最多標記五個點。”

羅川：“化學外激素僅用於標記工蟻，讓螳螂王在攻擊過程中采取規避行為，只要能確保標記頭、胸和腹三個點就能滿足要求。”

隊員們立即投入到緊張的戰前準備工作中，羅川獨自一人走進葉昆的工作室，他環視四周，深情凝望著這裏的一草一木，他仿佛又看到實驗室初建時那空蕩蕩的機庫，葉昆和祝遠正忙著搬運儀器，那井然有序的實驗室，到處都留有他們忙碌的身影……，羅川摘下軍帽放到實驗臺上，他用雙手蒙住了自己的臉。

蘇健很快處理好螢火蟲上的粘液樣本，他用離心機分離口腔粘膜脫落細胞，然後提取出DNA，自動分析儀很快就鑒定出DNA特征片段，結果確認樣本的主人正是工蟻。蘇健還同步處理了防護盒上的血痕樣本，鑒定結果顯示血痕也是工蟻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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