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默認設置是水平位射擊，由於薛亮等人走得太近，紅蜻蜓-A在水平位瞄準有被目標擊落的風險，它們的智能決策系統臨場發揮，決定在目標斜上方發動攻擊。從實際效果看，改裝鷂鷹和墜機現場基本滿足預期設計要求。

在隨後的日子裏，羅川將幻影中隊重新整合在一起，開始把研討方向轉向乘勝追擊議題，他需要論證連環攻擊計劃的可行性，然而，這在相當程度上將取決於合適的昆蟲無人機形態，特別需要解決第二攻擊編隊的藏身問題。在研討會上，羅川首先介紹了連環攻擊方案出爐的前因後果，他隨即把講臺交給了該方案的始作俑者鄭飛。

鄭飛：“根據我們的既往經驗和敵軍安全操作規程，在危險地帶執行任務時，同一軍事部門高級專家或指揮員悉數到場的可能性比較小，因此紅蜻蜓-A在鷂鷹墜機現場只能獵殺部分核心目標，要想全殲殘敵，發動連環攻擊將成為我們的必選項。我們認為，搭載紅蜻蜓的鷂鷹將吸引敵軍足夠的註意力，敵軍事專家一定會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獲取樣機，把鷂鷹墜機殘骸帶回實驗室仔細研究，我們的計劃是在紅蜻蜓-A基礎之上，在鷂鷹中藏匿第二個攻擊編隊，在敵航空實驗室發動連環攻擊，全殲殘敵。在這個方案中，有三個需要應對的挑戰，一是昆蟲無人機形態，二是恰當的機載武器，三是攻擊編隊在鷂鷹中的藏身點，如果幻影中隊能解決這些問題，我們就有好戲可唱。”

鄭飛的大膽設想引起大家的濃厚興趣，但稍微細想一下，實現這個方案似乎並不那麽容易，新機型和機載武器通過努力能得到解決，關鍵是攻擊編隊的隱蔽問題，鷂鷹只有那麽大，其唯一的功能艙已被紅蜻蜓-A獵殺編隊占據，其它能藏身的空間要麽容易被發現，要麽過於曲折不便出擊。

鄭飛提出的這個連環攻擊方案讓人又愛又恨，沒有人發表評論，會場一度陷入暫時的沈寂，過了好幾分鐘，祝遠小心翼翼說道：“我研究過鷂鷹的內部結構，的確找不到任何空間藏匿第二獵殺編隊。不過，最好的隱蔽點未必是挖地三尺都找不到的地方，越是近在咫尺的物體有時越容易被忽視，既然功能艙被占據了，機身內又找不到其它隱蔽點，那就索性把第二編隊鑲嵌在鷂鷹表面，有時簡單直白的做法反而能騙過專家的眼睛。作為工程技術人員，我對此深有體會，在思考高科技問題時，我經常會把簡單問題想得很覆雜，卻常常忽略最顯而易見的答案。”

鄭飛馬上回應道：“祝遠說得有道理，或許我早該想到這點！在貓鼠游戲中，在光天化日之下招搖過市有時會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在很多時候，最顯眼和最危險之處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或許，在祝遠方案的基礎上，我們可以做得更大膽些，索性把第二獵殺編隊就鑲嵌在鷂鷹機背上，讓它們直對檢查者，從行為學角度判斷，觀察者的目光會很快略過機背，轉而觀察那些一眼看不到的內部結構，特別是機腹搭載的那些紅蜻蜓-S，估計它們很快就會吸引觀察者的註意力。”

葉昆：“聽起來是個好主意，不過，凸起的特殊幾何形狀容易引起觀察者的註意，我們需要進行特殊處理，讓它形成一個和諧的有機整體，然後再加上色彩造成視覺錯覺。我們可用擬態程序先出幾個設計方案，然後直接用人眼測試評估。”

巧妙隱藏昆蟲無人機是連環攻擊成功的重要先決條件，羅川似乎看到了勝利的曙光，他興奮地問道：“紅蜻蜓-A顯然不容易隱藏，它也不太適合室內作戰，什麽昆蟲形態既容易隱藏，又適合在狹小空間內獵殺人體目標呢？”

應升：“先說作戰環境，一般的小型航空器實驗室都是相對密閉空間，只有一個進出口，面積五十至一百平米，高度三米五左右，室內有兩個平板實驗室臺，四周沿墻壁擺放多個實驗櫃。在這種狹小空間內近距離作戰，昆蟲無人機自然是體型越小越好，機動性越強越好，反應速度越快越好。基於這個標準，紅蜻蜓顯然不符合要求，蜘蛛鷹相對好些，要能將機身縮短加粗會更好。”

宋兵：“那我談談機載武器，如果在野外獵殺目標，RDS狙擊彈有很大優勢，但在狹小空間內，實驗櫃和其它障礙物會造成很大麻煩，瞄準就不容易，命中率下降也不可避免。相比之下，在攻擊過程中發生物理接觸反而是個優勢，目標躲到哪裏，昆蟲無人機就跟到哪裏，因此，我也傾向於選擇蜘蛛鷹。”

盛功：“要是在狹小空間內發生物理接觸，多軸螺旋翼就沒優勢了，撲翼會好些。”

葉昆：“綜合大家的意見，我想虎頭蜂的氣動外形比較合理。虎頭蜂是胡峰的一種，由於身體上的花紋形似虎斑，再加上它性情兇猛，故得名虎頭蜂。”葉昆的話音剛落，會議桌上方出現一只成年虎頭蜂3D影像，它體長僅有三厘米，短粗的身體上布滿黑黃相間斑紋，體色明亮鮮明。

等大家對虎頭蜂有了初步印象，葉昆接著介紹到：“它的體長僅有蜘蛛鷹的三分之二，但蜂體粗壯勻稱，可利用空間更大，除尾部外，它的胸部和腹部也可同時容納一對毒刺，它發達的頭部可輕易容納覆雜的音頻定位系統。由於虎頭蜂本身的機動性就很強，反應速度也很快，如果沿用它的天然撲翼布局，無需改動就能滿足我們的基本作戰需要。此外，采用撲翼設計還有一個優勢，它能折疊，更便於隱藏。”

項天：“從外形看，虎頭蜂的氣動外形和撲翼布局確實優於蜘蛛鷹，可如果攻擊過程仍依賴於物理接觸，那虎頭蜂被目標擊落的概率同樣不會低於蜘蛛鷹，特別是在實驗室內，那裏空間狹小，照明又好，被發現的幾率很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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