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羅川調兵遣將之時，敵空中預警系統嗅到了第101特戰旅防區內的異動，各型無人偵察機頻繁光顧TZ01高地，其盟國的間諜衛星也前來助陣。在雷達營的有力支持下，防空導彈連動用了分導式多彈頭紅旗-51防空導彈，在一天內就連續擊落九架敵機，故意放走三架高空隱形偵察機。

看似蓄勢待發，霸王蝶行動組卻一直按兵不動，除了給敵軍足夠時間分析偵查情報外，羅川在等待適合枯葉蝶和霸王蝶出擊的理想天氣。根據南部戰區發布的氣象預報，二十四小時後將進入多雲天氣，悶熱無風的氣候將持續三十六小時，然後會迎來強降雨，枯葉蝶出擊的時刻就要到了。

一天後的傍晚，兩架信天翁-AT偵查機升空，它們在晚霞中穿越邊境線，一路避開敵軍雷達陣地，朝著VN11山峰飛去。天完全黑了下來，信天翁分道揚鑣，分別飛向VN10和VN12山峰實施抵近偵察，信天翁的機載追蹤器很快就探測到清晰的雷達掃描信號，它們將QuPa-Z的準確坐標即時傳送給高空預警機。

兩架信天翁距目標不足二十公裏，但它們仍未探測到火控雷達信號，站在一旁的盧斌提醒羅川，敵軍部署在這一帶的防空導彈都讓位給S-800了，他們沒有廉價的防空導彈對付信天翁，除非能把兩架同時打掉，估計敵人不會輕易發射S-800。羅川聽罷，他當即下令讓兩架信天翁改變航向，讓它們在VN11山峰附近空域會合。

不一會兒，信天翁-AT同時掉頭飛了回來，在抵近目標時逐漸縮短兩機間距，當它們距VN11山峰僅有十九公裏時，S-800導彈陣地終於開啟火控雷達。三秒鐘後，一枚S-800高超音速防空導彈從VN12山峰騰空而起，尾部的火焰在夜空中拖拽出艷麗的孔雀尾，進入有效殺傷半徑後，S-800分解出兩個戰鬥部分別撲向目標，兩架信天翁-AT頃刻間在空中化為灰燼，就在這一剎那，信天翁發回了S-800導彈陣地的精準坐標。

兩小時後，熊貓蝙蝠雙機編隊搭載著三十架枯葉蝶同時升空，就在它們飛越邊境時，兩架信天翁-AT也朝著同一目標飛去。熊貓蝙蝠很快進入隱秘飛行模式，在山脈和峽谷的掩護下，它們時而掠地飛行，時而穿越叢林，有時還貼著巖壁前行。

晚09:45時，熊貓蝙蝠-MAC抵達預定空域，它們從空中鳥瞰山脈尋找臨時庇護所，在距VN11山峰六公裏處，它們選擇了一個孤立的小山丘，前方沒有高山屏障，可在第一時間探測到VN11山峰發射的雷達波，山丘後方沒有駐軍，便於隱蔽待命。

十分鐘後，信天翁-AT雙機編隊在三十八公裏處飛出天然屏障，突然出現在空曠的夜空中，它們相距兩千米從空中俯瞰VN11山峰，當敵軍開啟QuPa-Z雷達時，一架信天翁脫離編隊，故意將間距擴大至五千米，讓S-800無法一彈命中兩個目標，迫使敵軍開啟雷達繼續監控。

就在信天翁表演著預定動作時，熊貓蝙蝠-MAC捕獲到敵軍雷達信號，它們立即進入攻擊模式，一前一後向VN11山峰迂回。三分鐘後，熊貓蝙蝠到達山腳下，它們隨即改為掠地飛行向巔峰機動，飛行高度低到幾乎能輕撫隨微風搖曳的灌木枝，在爬升過程中，航空母機將QuPa-Z坐標傳輸給枯葉蝶領航長機。

到達VN11頂峰後，熊貓蝙蝠繼續掠地飛行，當距離QuPa-Z雷達天線分別只有九十米和一百米時，它們終止掠地飛行，突然發力射向夜空，以飛鳥速度劃過雷達天線正前方的平行空間，以七點鐘為起始點，沿對角線向一點鐘方向穿插，在穿越雷達天線途中，它們同步序貫釋放了枯葉蝶編隊，隨即消失在夜空中。從空中落下的兩隊枯葉蝶張開折疊機翼，迅速進入自主飛行狀態，三十架枯葉蝶在空中重新集結，形成圓錐形編隊，圓錐尖端直指百米開外的雷達天線。一架引航長機和兩架副長機同時開啟機載雷達追蹤器，引領枯葉蝶自主攻擊編隊撲向目標，此刻，從半山腰向夜空望去，枯葉蝶編隊很像正在返巢的蝴蝶群。

QuPa-Z的探測能力名不虛傳，具有卓越隱形能力的熊貓蝙蝠-MAC也沒能逃過它的眼睛，它們在雷達前方快速劃過夜空時，留下了兩條漂亮的流星般軌跡，敵軍雷達兵當即發現了百米開外的兩個不明飛行物，從形態、大小和飛行速度判斷，它們很像是夜行的大型食果蝙蝠。數秒鐘後，QuPa-Z在同一空域又探測到谷粒大小的運動顆粒，其雷達特征和飛行形態與大山中的枯葉蝶極為相似。

其實，大山中的夜色並不像人們想象得那麽空曠單調，夜空中萬花筒般的世界與晝間同樣絢麗多彩，只是人類的眼睛在進化過程中逐漸失去了夜視能力，用肉眼眺望夜空時，會因信息不足而感到視覺乏味，而用QuPa-Z掃描夜空時，又會因信息過剩而發生視覺疲勞。敵雷達兵再次將目光聚焦到信天翁上，這兩架偵察機仍以巡航速度逼近VN11山峰，絲毫沒有改變航向的意圖。

與此同時，在引航長機的引領下，三十架枯葉蝶無人機順利到達攻擊目標，無一掉隊，它們迅速分散開來，在雷達天線虛擬方格中有序排列，此刻站在地面仰視QuPa-Z雷達陣面，三十架枯葉蝶形成了一幅似曾相識的圖案，它看上去像是一個正在對壘的國際象棋棋盤，高高懸掛在夜空中。

而此時，QuPa-Z仍在追蹤信天翁-AT的運動軌跡，枯葉蝶開啟機載陣元探測器，它們根據輻射信號微調各自機身位置，三十個裝滿定向高爆炸藥的機腹同時對準了目標陣元，只等引爆長機發出同步引爆信號。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經驗豐富的值班副站長覺得事情有些不太對頭，他緊鎖眉頭，目不轉睛地盯著雷達天線上規則排列的點狀物，它們的形態特征實在太像枯葉蝶了。在自然條件下，成群蝴蝶短暫降落在雷達天線上也是常有的事兒，但蝴蝶落點大多是隨即分布的，它們極少以這種近乎完美的幾何形狀分布，以工程學眼光遠遠看去，其排列形態不禁讓人想起雷達陣元。值班副站長渾身打了個冷戰，臉色突然變得慘白，他用近乎歇斯底裏的嗓音命令立即關閉雷達，然後不顧一切地向沖向電力室，試圖切斷電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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