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期準備工作就緒，羅川召開聯席會議，除王虎和齊放外，按鄭飛的建議，羅川特地從後勤保障營請來了方華少尉。

鄭飛：“VN08和VN16兩座山峰構成了敵軍後勤保障和補給心臟，VN08山峰的情報收集工作已基本完成，VN16山峰的情報收集工作尚在起步階段，從信息支持角度考量，攻擊燃料庫的把握會更高些。”

鄭飛展示了VN08山峰的高清3D結構，他介紹到：“VN08山峰壁壘森嚴，敵軍在那裏駐有一個整編山地營，配備多種型號防空和對地導彈。溶洞入口高四米，寬五米，入口處安裝了三道裝甲防護門，結構異常堅固，最外一道防護門的裝甲厚度達九十厘米。溶洞可用長度一百七十九米，燃料庫充分利用了溶洞的天然地質結構，沿途建造了五個相鄰的獨立儲油池，其總有效長度一百一十八米，平均寬度二十一米，平均深度五十五米，除去儲油池分隔墻占去的空間，總儲油量達十二萬五千噸。燃油類型和其它技術參數已提供給幻影中隊，不再累述。”

方華：“從儲油池布局和安全防範措施看，這塊骨頭很難啃，即便向洞內扔進十幾根火把，也未必能引燃這些密封燃油，要想用微型武器摧毀它，就只能仿效孫悟空鉆進鐵扇公主的肚子裏，方能構成心腹之患，否則，用昆蟲無人機摧毀十萬噸級燃料庫就是天方夜譚。”

王虎：“依我看，消耗敵軍燃油儲備倒不一定非得攻擊燃料庫，打掉油罐車也能達到同樣目的，雖說油罐車數量多且比較分散，可昆蟲的特點不也是數量大分布廣嗎。”

鄭飛：“攻擊油罐車將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攻防戰，要挫敗敵軍的戰爭企圖，就必須在沖突爆發前大量消耗其燃油儲備，攻擊油罐車在短時間內無法起到阻止戰爭作用，所以我們必須將註意力集中在大型燃料庫上。”

齊放：“進入溶洞後，接觸燃油是摧毀油庫的前提，油罐車授油時為攻擊提供了一個短暫的機會窗口，如果昆蟲無人機能在此時引燃暴露的燃油，這星星之火或許能迅速遼源。”

方華：“在開放授油時，這個辦法或許能行，可油罐車給儲油池授油時，整條輸油管路是密閉的，控制閥門開啟時，昆蟲無人機根本接觸不到暴露的燃油。”

平時，大凡易燃品都需要防火，更不用說軍用燃料了，可面對這近在眼前的十萬噸燃油，他們討論了大半天，就是想不出好辦法引燃它。羅川在想，幻影中隊對大型燃料庫了解得更少，要是閉門造車也不會得出好結果，他讓王虎去搞一輛類似型號的油罐車，讓苗興協助制作燃料庫仿真模型，讓隊員們通過觀察實物來尋找創造靈感。

王虎辦事歷來都是雷厲風行，沒用多久，室內試驗場內就開進一輛油罐車，長十二米，直徑三米，容量六十八噸。大家都見過油罐車，但從來沒在這麽近距離仔細觀察過它，隊員們圍了上去，宋兵敲敲五厘米厚的罐壁，接著爬上去觀察其內部結構，項天把註意力集中在授油管結構上。兩小時後，苗興和陳志送來了儲油池等比仿真模型，祝遠第一個走過去，他認為解決問題的關鍵不在油罐車上，而是進入溶洞後如何接觸到儲油池中的燃油。當天下午，羅川組織了現場研討。

羅川：“大家都看過油罐車實物和儲油池仿真模型了，有什麽感想？”

宋兵：“無論使用什麽武器，摧毀這個龐然大物必須過三關，即潛入溶洞、接觸燃油和引燃儲油，頭兩道關最困難也最關鍵。這油罐車倒是個很好的媒介，昆蟲無人機借助它過第一道關，然後伺機在授油過程中從外部攻擊授油管，只要能在管壁上打出個小孔，就能引燃管內燃油從而引發連鎖反應。”

項天：“根據鄭科長提供的數據，我昨晚做了計算機模擬，結果表明，五個儲油池中，任何一個發生燃燒都能產生足夠的高溫高壓，爆炸產生的巨大沖擊波足以擊穿相隔離墻引發連鎖反應，繼而摧毀整個燃料庫，但最先引燃靠近中部的儲油池破壞效果最好。過程模擬結果表明，破甲狙擊彈擊穿授油管僅有百分之五十二的成功率，雖然成功率不高，但值得嘗試，必要時也可試用高效助燃劑。”

項天隨即改造了數枚RDS狙擊彈，他用烈性助燃劑取代彈頭內的高爆炸藥，與此同時，宋兵在油罐車的授油閥門上加裝一個遙控裝置，然後在罐內加入兩噸燃油。當宋兵將油罐車開進了TZ03-V2山坳時，應升和盛功已在試驗現場做好準備工作。看到所有人員已進入安全地帶，吳暢操縱兩架紅蜻蜓升空，它們在油罐車十米遠處懸停，瞄準器鎖定了授油管。當宋兵遙控開啟授油閥門時，燃油開始流入地面上的油桶，紅蜻蜓抓住時機向正在輸油的授油管發射了兩枚改裝RDS狙擊彈。高度攝像機發回的實時圖像顯示，彈頭未能擊穿管壁，高效助燃劑僅在表面燃燒，彈著點冒出小股黑煙，但並未能引發明火。另一架紅蜻蜓隨即發射兩枚破甲狙擊彈，彈頭爆裂後僅在授油管上造成微小破損，同樣未能擊穿極富韌性的授油管壁。

宋兵和項天有些不甘心，試驗結束後，他們回到幻影中隊實驗室，打算修改一些參數再次進行計算機模擬。葉昆也回到了實驗室，他打開百科全書昆蟲篇，很快就進入了昆蟲王國的奇妙世界，他讀到食蟲蝽象經過巧妙偽裝後混入蟻巢，它們騙過工蟻的防線，公然在蟻巢內大開殺戒，甚至能直取蟻後。

宋兵正嘗試改變攻擊方式，讓紅蜻蜓掛載兩枚不同狙擊彈，先用RDS破甲狙擊彈毀損授油管，然後用另一枚高效助燃劑彈頭重覆攻擊同一位點，結果還是不成功。這時，項天將一粒維生素泡騰片放入杯中，他隨手給葉昆的杯子裏也放了一粒，葉昆擡頭笑了笑，他的餘光掃過杯子，看到崩解中的泡騰片在水中跳動，形成淡黃色濃度梯度，一縷密集的氣泡上浮至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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