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烏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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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烏托邦
◎你的下場，和它一樣◎
當初加了孟璃的微信後, 孟璃從來不發朋友圈，他無法了解她的日常生活。
每天也只能無數次點開她的資料或者她的頭像來回地看。
那時候靳時躍已經去美國航校培訓了，直到某一天上課, 他無意間聽見幾個同學在討論某個突然大火起來的社交平臺和聽歌app。
那年，某書和某易雲這兩個app橫空出世, 幾乎是手機裏必不可少的app。同學們也經常討論在某書看到的各種帖子，還有聽歌基本都是在某易雲。
他當時就在想, 孟璃會不會也用呢？
於是他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下載了這兩個app，註冊了賬號。
他第一時間就是想到了“夢裏”，很篤定如果她註冊了賬號的話就一定是這個昵稱。
所以他就某書搜索了“夢裏”兩個字。結果一搜出來，幾百個同名賬號。
他一個一個的翻，一個一個的篩選。不知道篩選了多少個, 找了多久。
直至看見了一個頭像是一株茉莉花的賬號。
那時候還沒有顯示ip歸屬地這個功能, 他鬼使神差地點進主頁。
主頁裏沒有一張自拍。資料裏，任何明確的信息都沒有填，來自哪座城市, 學校, 職業，生日。
只有一條簡介———想活在夢裏。
也只發了一條筆記, 是《愛樂之城》電影中，男女主共同彈唱《city of stars》那一段電影截圖。
文案是———我也想擁有屬於我自己的city of stars.
茉莉花, 活在夢裏，city of stars.
這些信息已經足夠證明, 這就是孟璃。
於是他關註了她。
成為了她的第一個粉絲。
她從不發朋友圈，但某書倒是發得勤。
他也如願了解她那些瑣碎的日常生活。
比如知道了她還留在南城, 在南師大上學。她每天都會去兼職, 做家教、服務員、發傳單等等。
也發現了, 原來她並不像他看到的那麽淡漠，不像是什麽都不在乎，什麽都無所謂。
她也有一個人該有的那些情緒。網絡上的她，和他看見的她，判若兩人。
比如：
【一天恨不得當兩天用，睡三個小時不到，這破生活不會再好了，建議早點猝死一了百了[微笑]】
【真的無語他媽給無語開門，無語到家了！女生一定要為難女生嗎？又要讓推薦，我推薦了招牌菜，都上菜了才說自己吃不了辣？？罵我就算了，還讓我買單？？？？攏共就八十塊一天，低三下四看臉色，遇到這種神經病還要被罵成狗，但凡我有點骨氣高低還她幾句！！！但我沒辦法有骨氣，我就缺這八十嗚嗚嗚嗚，我只能說錢難掙屎難吃！】
【啊啊啊啊受不了，這破學一天都上不下去了，變態教授天天想盡辦法揩油，總假裝從身邊路邊趁機蹭蹭腿摸一下手，位置選在裏面還要故意被抽起來回答問題，假裝聽不見就讓走到他面前回答，那猥瑣眼神恨不得把他眼珠子都摳下來！太惡心了太惡心了媽的！隔夜飯都要給我吐出來了！這種臟東西也配當老師！】
當時評論區有一個網友問道：【你這描述….你該不會是南城師大的吧？南師大有個教授是圈子裏出了名的色，被他荼毒的花季少女不少了。】
孟璃回覆：【這都能猜到，看來真的是出了名。】
對方：【我男朋友在南師大讀的本科，聽說過這種事，以前有好幾個女學生被他搞得差點精神失常了，鬧得很大，但學校還是壓下來了。】
孟璃回覆：【太可怕了，我都不敢去上他的課了！能不能來個人治治他啊！[大哭]】
那天看到這個筆記時已經是美國的深夜了，他根本無法入睡。
通過她的描述，他能感受到她字裏行間的無助。而腦海裏像是瞬間有了畫面。眼前清晰地出現了她被欺負時的場景。
心臟一陣陣猛縮。
一刻也等不了。所以當即定了最快回南城的機票，在候機時也找人查了查南師大那個教授的資料。
等他回到南城後，直奔她的學校。
恰巧那天他一進辦公室就看見了她口中的那個變態教授正好在對一個女生進行性騷擾行為，怒火就那麽沖上了頭顱。
他當時就在想，這個畜生平常也是這麽對孟璃的嗎？
光是想想他就無法忍受，怒火攻心。
沖過去將那個畜生往死裏揍，那時候當真已經氣到恨不能直接給將對方揍死。
直到學校的保安過來拉開了他。
教授被揍得鼻青臉腫，嘴裏不斷吐血，趴在地上動都動不了。
蔣昭英聞訊趕來時，警察也來了。
到最後靳政元動用了關系，讓他從這件事脫身，沒有受到任何影響。而通過他要求，一定要曝光教授的無恥下流行為，靳政元便又出了把力，將這件事徹底推到了風口浪尖上，學校想壓都壓不下來。
當時鬧得很轟動，沸沸揚揚的。
一聽說教授被打了，還被警察給抓了，好多人都往辦公室的方向跑。
靳時躍坐在蔣昭英的車上。
沿途看著這學校裏的風景，似乎想要仔細看看孟璃學習的地方，在想，她每天是不是都會從這裏經過，也會幻想著，如果有平行時空，那麽此刻的他們，會不會在這條路上相遇。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萬萬沒想到，她當真出現在了他的視野裏。
她穿著針織衫和牛仔褲，紮著丸子頭。騎著一輛很舊的自行車，從遠處過來。
他還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但做出的第一反應就是立即命令司機停車。
司機踩了剎車，車子停在路邊。
那時候是秋天。
風不似夏季那般灼烈，陽光也溫暖宜人。道路兩旁種著楓樹，光線從枝椏橫錯的楓葉間影影綽綽地照下來，斑駁陸離得像極了丁達爾效應出現的那一個瞬間，她穿梭在光的形狀裏。
風吹過，火紅的楓葉漫如雨下，其中一片落進了她的車簍裏。
那一刻，全世界仿佛都就此安靜，安靜到耳邊最清晰的就是他自己的心跳。
這不是平行時空。
是他真的出現在了有她的時空裏。
這也是他在高考結束的那個雨天之後，時隔四年的光陰，第一次見她。
蔣昭英問他怎麽了。
他沒有答，只是直勾勾地望著前方，看著她靠近。
她騎著車快速靠近，前面的車簍裏放著她的帆布包。她騎得很快，像是很著急。
可路上凹凸不平，有好幾個大大小小的坑，輪胎碾過去，難免顛簸，帆布包從很淺的車簍裏抖了出來，包裏的書本掉落了一地，她立即剎車。
而靳時躍也本能地去拉車門。
然而車門剛剛拉開，他還沒來得及下車，不遠處就有人叫她的名字：“璃璃！”
孟璃蹲下撿書的同時，也揚起笑臉，朝前方招了招手：“倩倩。”
方倩跑了過來，幫孟璃撿書。
她重新將書裝進帆布包，順勢扔掉了車簍裏的那一片楓葉。
她重新騎上車，方倩坐上她的後座。
孟璃興奮地問：“我聽說那臭不要臉的老東西被打了，真的假的啊？”
方倩說：“真的真的！警察現在還在呢，在了解情況。”
孟璃：“我去，誰幹的呀？簡直再世活雷鋒啊！”
方倩：“不知道呀，不過現在好多女生都借此機會站出來舉報那個老不死的了，你不是也被他騷擾過嗎？你要不然也去舉報！”
孟璃忙不疊點頭：“可以可以。”
說著，她加快了車速，迅速從他的車前路過。
即便看不見她的身影，他還是盯著那個方向，不知道看了多久，他下車。
走過去，撿起了那片被她丟棄的楓葉。
遞到鼻息前，輕輕地嗅。
好似上面殘留著，屬於她的氣息。
......
回到美國後，他因為擅自離開，從而得到了飛行生涯中的第一個處分。
他毫不在意。相較於這些太過表面的東西，他還是會為保護了她而竊喜。
他每天都會點開她的某書看，沒有新的筆記就看以前的。
他在某易雲也找到了她的賬號，收藏了她的歌單，學習時總會戴著耳機聽她喜歡聽的歌。
就在某一天，他不知道第幾次點進她的某書主頁時，正巧看見了她一個小時前發的一條新筆記。
或許知道他看了會心碎，所以連系統都沒有給他推送，是他自己自作孽不可活，偏要點進去找虐。
因為她發了一條：【我可太機智了，給同系的學長送奶茶，所以專門找了一家奶茶店打工，哈哈哈哈又省了一杯奶茶錢[歡呼]】
配圖是一杯手打的檸檬茶。
有網友評論：【你到底是為了省錢還是為了給學長親手做奶茶？】
她並沒有回覆。
看到這條筆記和圖裏那杯她親手做的奶茶後，他心跳仿佛都驟停了。
還是一樣的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開始胡思亂想。
她難道跟那個梁單分手了，又跟她學校的一個學長在一起了嗎？
他第一次給她發私信，就是問這個問題：【他是你男朋友嗎？】
她也沒有任何回覆。
他失眠了一整晚，最後還是沒忍住，再一次買了回南城的機票，去了她的學校。
他想要親眼看看。
還是在上次遇見的那條有楓葉的路上等。
他的車停在路邊，不知道等了多久，如願等到了她。不過她身旁卻有一個男生。
他們並肩從前面的教學樓裏走了出來，她手裏抱著書，一邊走一邊將書裝進帆布包裏，男生去騎放在教學樓門口的自行車，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孟璃坐上了他的後座，然後一起離開。
靳時躍根本沒來得及多想，開著車跟上了去。
像個跟蹤狂。
男生載著她到了女生宿舍，孟璃跳下後座，一邊往宿舍樓裏跑一邊對男生說：“我放了書就下來。”
“好。”
大概過了兩三分鐘，孟璃就急急忙忙下來了，她還是背著那個帆布包，不過裏面裝著的不是書，而是水杯和雨傘。
她再一次跑向男生，自然地坐上他的後座，只不過手沒有摟男生的腰，而是很有分寸感地抓著座椅。
然而當時的靳時躍已經沒有心思去在意那些細節。
他也沒有勇氣再跟上去。
他就那麽失魂落魄地坐在車裏，一直到夜幕降臨，天空毫無征兆地下起了雨。
風雨打落楓葉，落上擋風玻璃。
他好像等了很久很久，才終於等到她出現。
她還是坐在男生的後座，撐著傘，風使它搖搖欲墜，幾乎兩個人都濕了。
抵達宿舍樓下，孟璃跳下車，男生說：“趕緊回去洗個熱水澡別感冒了。”
孟璃她收起了傘，甩了甩胳膊，笑道：“我胳膊都快斷了，沒想到這麽累。”
男生也笑著說：“別說你了，我都快累死了。你晚上早點休息，養精蓄銳，明天還得繼續呢。”
孟璃點頭，然後同他道別。
隨後跑進了宿舍樓。
他坐在這裏，聽著他們的對話。仿佛一字字都在剜他的心。
根本不敢想，他們下午去了哪裏，去幹了什麽。
原來親眼目睹親耳所聞的殺傷力這麽大。
他痛恨自己為什麽要來給自己找罪受，更痛恨自己為什麽總晚一步。
葉帆曾經告訴孟璃，他為她痛哭過兩次。
何止兩次。
如果按順序，那才是真正的第二次。
他坐在車裏，雨聲蓋住了他壓抑的啜泣。
直到手機一亮，系統推送了一條她新發的筆記。
【啊啊啊啊啊好想吃奶油蛋糕，甜到發齁的那種！來加持一下今日份心情！！！！】
他大概是這世上最沒出息的人。
她的開心令他痛苦，可他又希望她能開心。
所以他開著車，冒著風雨，去給她買了一份很甜的奶油蛋糕，還買了一束茉莉花。
走進宿舍樓，敲了敲門口宿管阿姨房間的窗口。
宿管阿姨打開窗戶，看過來。
他的眼睛還是紅的，睫毛也是濕潤地黏在一起，嘴角卻扯出一抹笑，禮貌詢問：“您好，請問您認識孟璃嗎？”
“孟璃啊，誰不認識喲，咱學校校花呢。”宿管阿姨說。
“那麻煩您把這個轉交給她。”
他將蛋糕和茉莉花遞過去。
“追孟璃的男孩子那簡直從南門排到北門喲，你還是我見過最帥的勒，小夥子長得可真俊啊。”宿管阿姨笑呵呵的，“你不是咱學校的吧？”
靳時躍艱澀地垂了垂眼，只說：“您幫我轉告一句話給她就行。”
“我希望她能，天天開心。”
.......
“孟璃，我這輩子的眼淚全他媽使你一個人身上了。
靳時躍說完他的秘密，連呼吸都不穩，他深吸了口氣，敗下陣來，將她抱緊，臉埋進她的頸窩，明明很脆弱，卻又玩世不恭的，格外意氣風發，“我的意思是，你從來不是我世界裏的過路人，你就是我的整個世界。”
孟璃聽完，震驚到好半天都沒有反應。
腦子都是空白的。
原來他那麽早就加了她的微信，關註了她的各個賬號。
原來他們同樣的頭像也並不是巧合。
她點開某書，一條一條翻自己的筆記，他除了常常給她點讚之外，他也常給她評論和發私信。
她從來不看私信。
可現在才點開看，她沒有關註他，在她回覆他之前，他24小時之內只能發一條。
所以他總是隔24小時給她發一次私信，基本上都是祝福，各種各樣的節日祝福，祝她天天開心等等。
給她送蛋糕和茉莉花那一次，她沒有多想，因為說實話，追她的男生挺多的，也常有男生給她送東西。
她也從來沒想過，會有這樣一個耀眼的人，在她不知道的這些歲月裏，獨自愛了她這麽久。
她愧疚，感動，驚喜，也不知所措。
連忙解釋道：“我跟那個學長，一點關系都沒有，我當初送他奶茶，是因為他幫我修了自行車，我這個人其實很摳的，恰好又在找兼職做，所以就做了杯奶茶給他，反正也不要錢。你發評論問他是不是我男朋友，我整天都快忙死了，哪有空天天看手機呀，還有你看到我坐車那一次，是他問我在哪打工，他也想去，然後我們就一起去奶茶店打工了，我的自行車被他修好又壞了，所以才坐了他的車。”
“他是不是喜歡你？你為什麽要給他機會？”靳時躍來勁兒了，委屈得很，“你知不知道，我那天都快難過死了。”
“什麽呀！他是個gay啊！他有男朋友！他男朋友是倩倩的同學，”孟璃汗顏，“還有你聽到的我說胳膊都快斷了，是因為奶茶店生意太好了，訂單一個接一個，我可是要手打檸檬的，大哥！！！”
“........”
靳時躍聽到這個原因。
沈默了幾秒，不由樂出了聲。
其實他說這些也沒有別的意思，不是向她抱怨什麽。
事到如今，他也相信，他是孟璃的第一個男人。即便她曾經和梁單，亦或者是那個學長就算有過故事，那也是過去。
至少現在在她身邊的人，是他。
他擡起頭，與她四目相對。
他的眼睛瀲灩一片，笑意波波粼粼的，明亮又惑人。
孟璃心都一顫，完全經不住這樣的美男計。
現在好像說什麽都沒有意義。只有親密，才是最大的慰藉。
她捧起他的臉，去吻他。
不管怎麽樣，推心置腹後的吻，好似比以往格外纏綿。
他原本是依靠在她身上的姿態，可吻一旦開啟，來自一個男人的野性和獸性便徹底被激發出來。漸漸的，他反客為主，摟著她的腰，鉆進她的衣衫。
如果不是顧慮到她有傷，此時此刻，她應該早就被他扔到了床上，掐著腰，狠狠的欺負。
然而哪怕只是接吻，空氣都仿佛被點燃。
幹柴烈火，電光火石。
直到下一秒，病房門又猝不及防被人打開。
“璃璃，我來啦！”
方倩興奮的聲音傳來。
“臥槽！”
隨即，驚呼出聲。
孟璃嚇了一跳，臉猛地蒙進了靳時躍的懷裏。
現在想爆粗口的人不止方倩，還有他。
真他媽服得夠夠的了。
這已經是今天第二次了！每次一親近就有人打擾。
操..…..
“sorry！sorry！”方倩閃到病房門口，“無意打擾！無意打擾！”
又補一句：“璃璃，我下次再來看你？”
孟璃連忙說：“沒事的，倩倩，你進來吧。”
在說這話前，孟璃還看了看靳時躍的那兒，確定沒有小山丘之後，才敢叫方倩進來。
還沒來得及有小山丘呢，方倩就來了。
靳時躍現在心裏有苦說不出。
但在方倩進來後，還是努力擺出和善的表情。
方倩尷尬得很：“實在不好意思啊。”
孟璃也很尷尬，幹咳了一聲，轉移話題般招呼方倩，“倩倩，快進來坐吧。”
孟璃拉著方倩走進來，她手中提著一個果籃兒，還買了孟璃喜歡吃的蛋糕。
靳時躍背過身，深吸了好幾口氣，終於緩過來。繼續從冰箱裏拿水果，去洗了後，切好擺盤，送到了孟璃面前，彎腰在她耳邊低聲說：“你們慢慢聊，我不打擾你們，出去一趟。”
他多懂事。她和好姐妹聊體己話，他在這兒，她們可能多少放不開。
她也應該有屬於自己的空間。
孟璃點頭。他又親她一下。
方倩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靳時躍拿著車鑰匙離開了。
方倩拆開面前的小蛋糕，問她吃不吃。
孟璃盯著這蛋糕，不由又想起了靳時躍送的那個奶油蛋糕。
心裏甜滋滋的，臉一紅，點了下頭。
“你倆這感情也太好了吧，我的天哪。”方倩看她那羞赧的樣子，擠眉弄眼地笑，“太膩歪了。”
好姐妹都是無話不說的。
孟璃立馬給方倩分享剛才坦白局的內容，那顆青色的痣，還有靳時躍來學校找過她兩次的事情。
“我靠！”
方倩聽完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小說都不帶這麽寫的！”
方倩瞬間化成尖叫雞，腳不斷蹬著地，“他真的！好深情！九年！九年誒！你說說，現在的那些男人，追人追個一個月都算長情的了，結果他暗戀你整整九年誒！！”
她去抓孟璃的手，“孟璃，你怎麽這麽好命啊！”
“我的天哪，我又相信愛情了！”
“幸好他最後如願娶到你了，不然我真的替他哭死！”
“好了好了，你冷靜一點。”
孟璃說。
方倩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麽，更激動，一拍大腿：“璃璃，我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什麽？”
“你說他就是那個證明你清白的少年。”
“嗯。”
“那他才是你初戀啊！梁單算老幾啊！還良善呢，惡毒倒差不多！”方倩說，“你說你當初註意到梁單就是因為他脖子上也有顆痣，實際上說白了還是受到靳時躍的影響，你一直喜歡的人，不就是靳時躍嗎！我靠，你倆這該死的宿命感！”
“嗯.......”
孟璃抿著唇，唇角不斷往上揚，正當要說話時，手機忽然響了兩聲。
她第一反應就想到了靳時躍，以為是他發來的消息。
連忙拿起手機，可點開一看的一瞬間，驚恐地瞪大眼睛，尖叫一聲，手機條件反射被她甩了出去。
“怎麽了？”方倩問。
孟璃嚇得說不出話。
滿腦子都是剛剛看到的內容。
是兩條短信。
一張圖片，一條文字。
圖片上滿屏的血腥，是一只被折磨肢解得血肉模糊的皮毛動物，
文字的內容是————
【你信不信，你的下場，和它一樣。】
作者有話說：
這章很肥啦麽麽嘰
還是一百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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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加了孟璃的微信後, 孟璃從來不發朋友圈，他無法了解她的日常生活。
每天也只能無數次點開她的資料或者她的頭像來回地看。
那時候靳時躍已經去美國航校培訓了，直到某一天上課, 他無意間聽見幾個同學在討論某個突然大火起來的社交平臺和聽歌app。
那年，某書和某易雲這兩個app橫空出世, 幾乎是手機裏必不可少的app。同學們也經常討論在某書看到的各種帖子，還有聽歌基本都是在某易雲。
他當時就在想, 孟璃會不會也用呢？
於是他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下載了這兩個app，註冊了賬號。
他第一時間就是想到了“夢裏”，很篤定如果她註冊了賬號的話就一定是這個昵稱。
所以他就某書搜索了“夢裏”兩個字。結果一搜出來，幾百個同名賬號。
他一個一個的翻，一個一個的篩選。不知道篩選了多少個, 找了多久。
直至看見了一個頭像是一株茉莉花的賬號。
那時候還沒有顯示ip歸屬地這個功能, 他鬼使神差地點進主頁。
主頁裏沒有一張自拍。資料裏，任何明確的信息都沒有填，來自哪座城市, 學校, 職業，生日。
只有一條簡介———想活在夢裏。
也只發了一條筆記, 是《愛樂之城》電影中，男女主共同彈唱《city of stars》那一段電影截圖。
文案是———我也想擁有屬於我自己的city of stars.
茉莉花, 活在夢裏，city of stars.
這些信息已經足夠證明, 這就是孟璃。
於是他關註了她。
成為了她的第一個粉絲。
她從不發朋友圈，但某書倒是發得勤。
他也如願了解她那些瑣碎的日常生活。
比如知道了她還留在南城, 在南師大上學。她每天都會去兼職, 做家教、服務員、發傳單等等。
也發現了, 原來她並不像他看到的那麽淡漠，不像是什麽都不在乎，什麽都無所謂。
她也有一個人該有的那些情緒。網絡上的她，和他看見的她，判若兩人。
比如：
【一天恨不得當兩天用，睡三個小時不到，這破生活不會再好了，建議早點猝死一了百了[微笑]】
【真的無語他媽給無語開門，無語到家了！女生一定要為難女生嗎？又要讓推薦，我推薦了招牌菜，都上菜了才說自己吃不了辣？？罵我就算了，還讓我買單？？？？攏共就八十塊一天，低三下四看臉色，遇到這種神經病還要被罵成狗，但凡我有點骨氣高低還她幾句！！！但我沒辦法有骨氣，我就缺這八十嗚嗚嗚嗚，我只能說錢難掙屎難吃！】
【啊啊啊啊受不了，這破學一天都上不下去了，變態教授天天想盡辦法揩油，總假裝從身邊路邊趁機蹭蹭腿摸一下手，位置選在裏面還要故意被抽起來回答問題，假裝聽不見就讓走到他面前回答，那猥瑣眼神恨不得把他眼珠子都摳下來！太惡心了太惡心了媽的！隔夜飯都要給我吐出來了！這種臟東西也配當老師！】
當時評論區有一個網友問道：【你這描述….你該不會是南城師大的吧？南師大有個教授是圈子裏出了名的色，被他荼毒的花季少女不少了。】
孟璃回覆：【這都能猜到，看來真的是出了名。】
對方：【我男朋友在南師大讀的本科，聽說過這種事，以前有好幾個女學生被他搞得差點精神失常了，鬧得很大，但學校還是壓下來了。】
孟璃回覆：【太可怕了，我都不敢去上他的課了！能不能來個人治治他啊！[大哭]】
那天看到這個筆記時已經是美國的深夜了，他根本無法入睡。
通過她的描述，他能感受到她字裏行間的無助。而腦海裏像是瞬間有了畫面。眼前清晰地出現了她被欺負時的場景。
心臟一陣陣猛縮。
一刻也等不了。所以當即定了最快回南城的機票，在候機時也找人查了查南師大那個教授的資料。
等他回到南城後，直奔她的學校。
恰巧那天他一進辦公室就看見了她口中的那個變態教授正好在對一個女生進行性騷擾行為，怒火就那麽沖上了頭顱。
他當時就在想，這個畜生平常也是這麽對孟璃的嗎？
光是想想他就無法忍受，怒火攻心。
沖過去將那個畜生往死裏揍，那時候當真已經氣到恨不能直接給將對方揍死。
直到學校的保安過來拉開了他。
教授被揍得鼻青臉腫，嘴裏不斷吐血，趴在地上動都動不了。
蔣昭英聞訊趕來時，警察也來了。
到最後靳政元動用了關系，讓他從這件事脫身，沒有受到任何影響。而通過他要求，一定要曝光教授的無恥下流行為，靳政元便又出了把力，將這件事徹底推到了風口浪尖上，學校想壓都壓不下來。
當時鬧得很轟動，沸沸揚揚的。
一聽說教授被打了，還被警察給抓了，好多人都往辦公室的方向跑。
靳時躍坐在蔣昭英的車上。
沿途看著這學校裏的風景，似乎想要仔細看看孟璃學習的地方，在想，她每天是不是都會從這裏經過，也會幻想著，如果有平行時空，那麽此刻的他們，會不會在這條路上相遇。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萬萬沒想到，她當真出現在了他的視野裏。
她穿著針織衫和牛仔褲，紮著丸子頭。騎著一輛很舊的自行車，從遠處過來。
他還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但做出的第一反應就是立即命令司機停車。
司機踩了剎車，車子停在路邊。
那時候是秋天。
風不似夏季那般灼烈，陽光也溫暖宜人。道路兩旁種著楓樹，光線從枝椏橫錯的楓葉間影影綽綽地照下來，斑駁陸離得像極了丁達爾效應出現的那一個瞬間，她穿梭在光的形狀裏。
風吹過，火紅的楓葉漫如雨下，其中一片落進了她的車簍裏。
那一刻，全世界仿佛都就此安靜，安靜到耳邊最清晰的就是他自己的心跳。
這不是平行時空。
是他真的出現在了有她的時空裏。
這也是他在高考結束的那個雨天之後，時隔四年的光陰，第一次見她。
蔣昭英問他怎麽了。
他沒有答，只是直勾勾地望著前方，看著她靠近。
她騎著車快速靠近，前面的車簍裏放著她的帆布包。她騎得很快，像是很著急。
可路上凹凸不平，有好幾個大大小小的坑，輪胎碾過去，難免顛簸，帆布包從很淺的車簍裏抖了出來，包裏的書本掉落了一地，她立即剎車。
而靳時躍也本能地去拉車門。
然而車門剛剛拉開，他還沒來得及下車，不遠處就有人叫她的名字：“璃璃！”
孟璃蹲下撿書的同時，也揚起笑臉，朝前方招了招手：“倩倩。”
方倩跑了過來，幫孟璃撿書。
她重新將書裝進帆布包，順勢扔掉了車簍裏的那一片楓葉。
她重新騎上車，方倩坐上她的後座。
孟璃興奮地問：“我聽說那臭不要臉的老東西被打了，真的假的啊？”
方倩說：“真的真的！警察現在還在呢，在了解情況。”
孟璃：“我去，誰幹的呀？簡直再世活雷鋒啊！”
方倩：“不知道呀，不過現在好多女生都借此機會站出來舉報那個老不死的了，你不是也被他騷擾過嗎？你要不然也去舉報！”
孟璃忙不疊點頭：“可以可以。”
說著，她加快了車速，迅速從他的車前路過。
即便看不見她的身影，他還是盯著那個方向，不知道看了多久，他下車。
走過去，撿起了那片被她丟棄的楓葉。
遞到鼻息前，輕輕地嗅。
好似上面殘留著，屬於她的氣息。
......
回到美國後，他因為擅自離開，從而得到了飛行生涯中的第一個處分。
他毫不在意。相較於這些太過表面的東西，他還是會為保護了她而竊喜。
他每天都會點開她的某書看，沒有新的筆記就看以前的。
他在某易雲也找到了她的賬號，收藏了她的歌單，學習時總會戴著耳機聽她喜歡聽的歌。
就在某一天，他不知道第幾次點進她的某書主頁時，正巧看見了她一個小時前發的一條新筆記。
或許知道他看了會心碎，所以連系統都沒有給他推送，是他自己自作孽不可活，偏要點進去找虐。
因為她發了一條：【我可太機智了，給同系的學長送奶茶，所以專門找了一家奶茶店打工，哈哈哈哈又省了一杯奶茶錢[歡呼]】
配圖是一杯手打的檸檬茶。
有網友評論：【你到底是為了省錢還是為了給學長親手做奶茶？】
她並沒有回覆。
看到這條筆記和圖裏那杯她親手做的奶茶後，他心跳仿佛都驟停了。
還是一樣的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開始胡思亂想。
她難道跟那個梁單分手了，又跟她學校的一個學長在一起了嗎？
他第一次給她發私信，就是問這個問題：【他是你男朋友嗎？】
她也沒有任何回覆。
他失眠了一整晚，最後還是沒忍住，再一次買了回南城的機票，去了她的學校。
他想要親眼看看。
還是在上次遇見的那條有楓葉的路上等。
他的車停在路邊，不知道等了多久，如願等到了她。不過她身旁卻有一個男生。
他們並肩從前面的教學樓裏走了出來，她手裏抱著書，一邊走一邊將書裝進帆布包裏，男生去騎放在教學樓門口的自行車，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孟璃坐上了他的後座，然後一起離開。
靳時躍根本沒來得及多想，開著車跟上了去。
像個跟蹤狂。
男生載著她到了女生宿舍，孟璃跳下後座，一邊往宿舍樓裏跑一邊對男生說：“我放了書就下來。”
“好。”
大概過了兩三分鐘，孟璃就急急忙忙下來了，她還是背著那個帆布包，不過裏面裝著的不是書，而是水杯和雨傘。
她再一次跑向男生，自然地坐上他的後座，只不過手沒有摟男生的腰，而是很有分寸感地抓著座椅。
然而當時的靳時躍已經沒有心思去在意那些細節。
他也沒有勇氣再跟上去。
他就那麽失魂落魄地坐在車裏，一直到夜幕降臨，天空毫無征兆地下起了雨。
風雨打落楓葉，落上擋風玻璃。
他好像等了很久很久，才終於等到她出現。
她還是坐在男生的後座，撐著傘，風使它搖搖欲墜，幾乎兩個人都濕了。
抵達宿舍樓下，孟璃跳下車，男生說：“趕緊回去洗個熱水澡別感冒了。”
孟璃她收起了傘，甩了甩胳膊，笑道：“我胳膊都快斷了，沒想到這麽累。”
男生也笑著說：“別說你了，我都快累死了。你晚上早點休息，養精蓄銳，明天還得繼續呢。”
孟璃點頭，然後同他道別。
隨後跑進了宿舍樓。
他坐在這裏，聽著他們的對話。仿佛一字字都在剜他的心。
根本不敢想，他們下午去了哪裏，去幹了什麽。
原來親眼目睹親耳所聞的殺傷力這麽大。
他痛恨自己為什麽要來給自己找罪受，更痛恨自己為什麽總晚一步。
葉帆曾經告訴孟璃，他為她痛哭過兩次。
何止兩次。
如果按順序，那才是真正的第二次。
他坐在車裏，雨聲蓋住了他壓抑的啜泣。
直到手機一亮，系統推送了一條她新發的筆記。
【啊啊啊啊啊好想吃奶油蛋糕，甜到發齁的那種！來加持一下今日份心情！！！！】
他大概是這世上最沒出息的人。
她的開心令他痛苦，可他又希望她能開心。
所以他開著車，冒著風雨，去給她買了一份很甜的奶油蛋糕，還買了一束茉莉花。
走進宿舍樓，敲了敲門口宿管阿姨房間的窗口。
宿管阿姨打開窗戶，看過來。
他的眼睛還是紅的，睫毛也是濕潤地黏在一起，嘴角卻扯出一抹笑，禮貌詢問：“您好，請問您認識孟璃嗎？”
“孟璃啊，誰不認識喲，咱學校校花呢。”宿管阿姨說。
“那麻煩您把這個轉交給她。”
他將蛋糕和茉莉花遞過去。
“追孟璃的男孩子那簡直從南門排到北門喲，你還是我見過最帥的勒，小夥子長得可真俊啊。”宿管阿姨笑呵呵的，“你不是咱學校的吧？”
靳時躍艱澀地垂了垂眼，只說：“您幫我轉告一句話給她就行。”
“我希望她能，天天開心。”
.......
“孟璃，我這輩子的眼淚全他媽使你一個人身上了。
靳時躍說完他的秘密，連呼吸都不穩，他深吸了口氣，敗下陣來，將她抱緊，臉埋進她的頸窩，明明很脆弱，卻又玩世不恭的，格外意氣風發，“我的意思是，你從來不是我世界裏的過路人，你就是我的整個世界。”
孟璃聽完，震驚到好半天都沒有反應。
腦子都是空白的。
原來他那麽早就加了她的微信，關註了她的各個賬號。
原來他們同樣的頭像也並不是巧合。
她點開某書，一條一條翻自己的筆記，他除了常常給她點讚之外，他也常給她評論和發私信。
她從來不看私信。
可現在才點開看，她沒有關註他，在她回覆他之前，他24小時之內只能發一條。
所以他總是隔24小時給她發一次私信，基本上都是祝福，各種各樣的節日祝福，祝她天天開心等等。
給她送蛋糕和茉莉花那一次，她沒有多想，因為說實話，追她的男生挺多的，也常有男生給她送東西。
她也從來沒想過，會有這樣一個耀眼的人，在她不知道的這些歲月裏，獨自愛了她這麽久。
她愧疚，感動，驚喜，也不知所措。
連忙解釋道：“我跟那個學長，一點關系都沒有，我當初送他奶茶，是因為他幫我修了自行車，我這個人其實很摳的，恰好又在找兼職做，所以就做了杯奶茶給他，反正也不要錢。你發評論問他是不是我男朋友，我整天都快忙死了，哪有空天天看手機呀，還有你看到我坐車那一次，是他問我在哪打工，他也想去，然後我們就一起去奶茶店打工了，我的自行車被他修好又壞了，所以才坐了他的車。”
“他是不是喜歡你？你為什麽要給他機會？”靳時躍來勁兒了，委屈得很，“你知不知道，我那天都快難過死了。”
“什麽呀！他是個gay啊！他有男朋友！他男朋友是倩倩的同學，”孟璃汗顏，“還有你聽到的我說胳膊都快斷了，是因為奶茶店生意太好了，訂單一個接一個，我可是要手打檸檬的，大哥！！！”
“........”
靳時躍聽到這個原因。
沈默了幾秒，不由樂出了聲。
其實他說這些也沒有別的意思，不是向她抱怨什麽。
事到如今，他也相信，他是孟璃的第一個男人。即便她曾經和梁單，亦或者是那個學長就算有過故事，那也是過去。
至少現在在她身邊的人，是他。
他擡起頭，與她四目相對。
他的眼睛瀲灩一片，笑意波波粼粼的，明亮又惑人。
孟璃心都一顫，完全經不住這樣的美男計。
現在好像說什麽都沒有意義。只有親密，才是最大的慰藉。
她捧起他的臉，去吻他。
不管怎麽樣，推心置腹後的吻，好似比以往格外纏綿。
他原本是依靠在她身上的姿態，可吻一旦開啟，來自一個男人的野性和獸性便徹底被激發出來。漸漸的，他反客為主，摟著她的腰，鉆進她的衣衫。
如果不是顧慮到她有傷，此時此刻，她應該早就被他扔到了床上，掐著腰，狠狠的欺負。
然而哪怕只是接吻，空氣都仿佛被點燃。
幹柴烈火，電光火石。
直到下一秒，病房門又猝不及防被人打開。
“璃璃，我來啦！”
方倩興奮的聲音傳來。
“臥槽！”
隨即，驚呼出聲。
孟璃嚇了一跳，臉猛地蒙進了靳時躍的懷裏。
現在想爆粗口的人不止方倩，還有他。
真他媽服得夠夠的了。
這已經是今天第二次了！每次一親近就有人打擾。
操..…..
“sorry！sorry！”方倩閃到病房門口，“無意打擾！無意打擾！”
又補一句：“璃璃，我下次再來看你？”
孟璃連忙說：“沒事的，倩倩，你進來吧。”
在說這話前，孟璃還看了看靳時躍的那兒，確定沒有小山丘之後，才敢叫方倩進來。
還沒來得及有小山丘呢，方倩就來了。
靳時躍現在心裏有苦說不出。
但在方倩進來後，還是努力擺出和善的表情。
方倩尷尬得很：“實在不好意思啊。”
孟璃也很尷尬，幹咳了一聲，轉移話題般招呼方倩，“倩倩，快進來坐吧。”
孟璃拉著方倩走進來，她手中提著一個果籃兒，還買了孟璃喜歡吃的蛋糕。
靳時躍背過身，深吸了好幾口氣，終於緩過來。繼續從冰箱裏拿水果，去洗了後，切好擺盤，送到了孟璃面前，彎腰在她耳邊低聲說：“你們慢慢聊，我不打擾你們，出去一趟。”
他多懂事。她和好姐妹聊體己話，他在這兒，她們可能多少放不開。
她也應該有屬於自己的空間。
孟璃點頭。他又親她一下。
方倩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靳時躍拿著車鑰匙離開了。
方倩拆開面前的小蛋糕，問她吃不吃。
孟璃盯著這蛋糕，不由又想起了靳時躍送的那個奶油蛋糕。
心裏甜滋滋的，臉一紅，點了下頭。
“你倆這感情也太好了吧，我的天哪。”方倩看她那羞赧的樣子，擠眉弄眼地笑，“太膩歪了。”
好姐妹都是無話不說的。
孟璃立馬給方倩分享剛才坦白局的內容，那顆青色的痣，還有靳時躍來學校找過她兩次的事情。
“我靠！”
方倩聽完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小說都不帶這麽寫的！”
方倩瞬間化成尖叫雞，腳不斷蹬著地，“他真的！好深情！九年！九年誒！你說說，現在的那些男人，追人追個一個月都算長情的了，結果他暗戀你整整九年誒！！”
她去抓孟璃的手，“孟璃，你怎麽這麽好命啊！”
“我的天哪，我又相信愛情了！”
“幸好他最後如願娶到你了，不然我真的替他哭死！”
“好了好了，你冷靜一點。”
孟璃說。
方倩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麽，更激動，一拍大腿：“璃璃，我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什麽？”
“你說他就是那個證明你清白的少年。”
“嗯。”
“那他才是你初戀啊！梁單算老幾啊！還良善呢，惡毒倒差不多！”方倩說，“你說你當初註意到梁單就是因為他脖子上也有顆痣，實際上說白了還是受到靳時躍的影響，你一直喜歡的人，不就是靳時躍嗎！我靠，你倆這該死的宿命感！”
“嗯.......”
孟璃抿著唇，唇角不斷往上揚，正當要說話時，手機忽然響了兩聲。
她第一反應就想到了靳時躍，以為是他發來的消息。
連忙拿起手機，可點開一看的一瞬間，驚恐地瞪大眼睛，尖叫一聲，手機條件反射被她甩了出去。
“怎麽了？”方倩問。
孟璃嚇得說不出話。
滿腦子都是剛剛看到的內容。
是兩條短信。
一張圖片，一條文字。
圖片上滿屏的血腥，是一只被折磨肢解得血肉模糊的皮毛動物，
文字的內容是————
【你信不信，你的下場，和它一樣。】
作者有話說：
這章很肥啦麽麽嘰
還是一百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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