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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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周五, 格特汽車，以每股8美元的價格，上市成功。
周六, 眾議院參議院，兩院為限制碳排放, 第一次通過了“碳稅”, 且補貼新能源汽車18億美元。
周一開盤，格特汽車股價應聲漲至20美金。
投資者看好，股價仍在攀升。
與此同時, 唱空新能源汽車就是騙局的經濟學家、科研學者也越來越多。
-
兩周後的周五, 克萊恩大學畢業典禮。
林奈因為領導了格特汽車上市和兩篇高分論文, 是畢業生的代表人。
拉爾夫看著臺上落落大方的人, 風吹過墨色的發, 在紫色的綬帶上纏繞。
“There is no doubt that good things will come, and when it comes, it will be a surprise.”
（毋庸置疑, 好的事情總會到來。而當它來晚時, 也不失為一種驚喜。）
《托斯卡納艷陽下》
“So let\'s keep running; Rainbow and surprise will certainly appear!”
（所以，讓我們持續奔跑吧, 彩虹和驚喜一定會出現。）
林奈鞠躬。
掌聲雷動。
因為場上的人都知道拉爾夫是林奈的男朋友，所以當她下臺，穿越人群, 擁抱他時, 所有人都給他們讓步。
“WhooWoo——”
起哄聲不絕於耳。
“拉爾夫，我原本以為今天是一個普通的一天, 但我卻開心得像一只小鳥。”
拉爾夫把他攬進懷裏。
“嗯。”他眼神明亮，傾聽著她的情緒。
“謝謝你。”林奈今天格外輕松, 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快活。
夏日的來臨，擋不住雨後空氣的清新。
今日的她脫去了沈重的外衣，她也確實丟開了那厚厚的繭，化蝶而飛，如此翩躚。
今日，林奈的笑容也是甜美，是雪融化在山頂的第一抔山泉，是初生的模樣。
是她的年輕，是他沒曾看到過的15歲。
拉爾夫想，如果他能更早看見這個笑容，他一定會更早的淪陷。
沒人會舍得這個笑容消失，那是世間最珍貴的鉆石，是望之就能得道的快樂，也是救贖。
林奈只是在他身邊待了一會兒，就跑去和她的導師合影。
今天她是全場的焦點，從頭忙到尾，沒有片刻停歇。
拉爾夫很自覺地當著她的護花使者，在她想要任何東西時都能第一時間給予。
他們的默契，讓許多眼紅的人更加眼紅，卻也讓懷疑的人改為祝福。
-
夜晚，當一切結束時。
林奈牽著拉爾夫的手走到校園的後山。
這裏幽靜，偶爾也會遇見幾個同樣畢業的學生，他們會相互招手，說一聲
“Congratulations!（恭喜）”
晚風吹得行人醉，繁華過後的寂靜，總有一種讓人沈淪的魔力。
像是在告訴風塵仆仆的旅人——是時候休息一會兒了，休息一會兒吧；驛站前的花次第開，信寫好，總會送達。
“這以前是個教堂。”拉爾夫和林奈介紹。
林奈點點頭。
美國越古老的學校，建校時越和宗教相關。
畢竟曾經美國的基督徒占總人口的90%，哪怕是現在也有70%。
“會有神父嗎？”林奈問。
拉爾夫幽藍的眼神亮起。
在美國，結婚只需要——教堂，神父，還有戀人（當然這不具備法律效益）。
他們走近，還沒上階梯，就聽到喧鬧聲，一圈學生圍坐在教堂外唱歌喝酒。
“嘿，這裏沒開門。”人群中的一個女聲提醒。
林奈剛想道謝，說好的，就見女生舉起啤酒瓶邀請，“但要不要加入我們？”
拉爾夫看向林奈等她決定。
林奈笑說：“好啊。”
她和拉爾夫坐下，旁邊的學生裏好幾個也是畢業生，穿著學士服，給他們遞啤酒。
“Cheers（幹杯）”他們共飲。
“敬自由。”一人高喊。
“敬青春。”一人附和。
“敬知識。”一個學生自然而然地接到。
“敬金錢。”
哈哈哈哈哈哈，一個應景的話讓大家笑得前仰後合。
大家高談闊論，有時說得很高，高到只有在學校才能聽到如此理想的言論而不覺突兀。有時又說得很低，低到每一個人都是每一個人，平等而自由。
“你們也要彈一首嗎？”一個白白胖胖的男生熱情邀請。
今天的樂器是一把吉他，林奈不太會用，望向拉爾夫。
她在拉爾夫家中看見過古典吉他，但她從來沒聽他彈過，所以也不清楚他到底會不會。
“你想聽嗎？”拉爾夫笑眼盈盈地問她，藍色的瞳如暮晚的天，燦若星河。
“你彈吧。”林奈握住他的手緊了緊，親昵地催促。
“好。”拉爾夫起身。
身邊的女生笑著和林奈感慨：“你們感情真好呀。”
林奈的目光落在拉爾夫身上，收入他的一舉一動，每一幀都不落下。
“嗯。”她勾起唇角。
拉爾夫接過吉他。
他起範特別帥氣。
“哇，這個指法！”有人讚嘆。
林奈揚眉。
“White boy funk sucks.”
（白人男孩，放克很爛）
全場嘩然，接著是更高的歡呼。
就與最初敬自由，到敬金錢一般。
這個世界，從1991年蘇聯解體開始，就再無陰霾。
可是真的沒有陰霾嗎？
911，鐵銹帶，LGBTQIAPKDXREW
越來越多的墨西哥裔，越來越多的政治正確，與政治不正確。
當左消失，還會有新的左站起。
對立永不停歇。
“Load up on guns， bring your friends”
（把槍上膛，帶上朋友）
“It\'s fun to lose and pretend”
（迷失、偽裝、縱情聲色）
在全場被炸起來的歡呼聲中，林奈穿過一個個人群望向高歌的拉爾夫。
白T黑褲，永遠的矜貴冷淡，卻在薄唇中透露出一句又一句驚天的歌詞。
“She is over-bored and self-assured.”
（她又菜又愛玩）
林奈聽到這句歌詞，噗嗤一下笑出聲。
她好像理解了為什麽第一次她邀請拉爾夫，他會同意。
“Who is over-bored and self-assured”她高問。
（誰又菜又愛玩？）
“You， my girlfriend”
人群裏笑成一團。
接著就是拉爾夫一對極其炫技的指彈，無影迅速，力道大得，如果有一根弦斷了也沒人會驚訝。
這首曲子像打開了聚會的天性，接下來的每一首歌，每一次交談，大家仿佛脫下來一層衣服，又好像在原始叢林裏，穿上了另一層衣服。
畢竟，每一種極端都不會是自己，而每一種極端又都是自己。
回家的路上，林奈笑問：“我都不知道你會喜歡這類歌。”
“我應該和你說過，我母親是朋克歌手。”
“沒有說過。”林奈否認。
“是嗎？”拉爾夫的大掌蓋過她的頭，“她和你有一點像。”
“嗯？你戀母？”
拉爾夫輕笑，“她至少比你高一個頭。”
“而且她的眼睛是灰藍色的，你是琥珀色。”
“好的，daddy。”
“不要亂叫。”
林奈笑：“好的，假正經。”
“還有什麽願望想要實現嗎？”拉爾夫問。
“你這句話就好像把我當成了灰姑娘，讓我快一點在12點前，完成所有的心願。”
“我會一直完成、”
“別說肉麻的話了。”林奈道，“讓我們從帝國大廈的頂端，飛向紐約怎麽樣？”
-
從高空俯瞰不夜的紐約，和曾經的香港有著天差地別的不同。
降噪耳機帶在耳邊，林奈的目光隨著亮起的燈火，轉移到天邊。
她靠在拉爾夫懷裏，拉爾夫的手環著她。
林奈似貪戀進這個溫柔，又似乎清醒至極。
會成功的，她想。
煙花蓄力了那麽久，一定會在空中綻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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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 格特汽車，以每股8美元的價格，上市成功。
周六, 眾議院參議院，兩院為限制碳排放, 第一次通過了“碳稅”, 且補貼新能源汽車18億美元。
周一開盤，格特汽車股價應聲漲至20美金。
投資者看好，股價仍在攀升。
與此同時, 唱空新能源汽車就是騙局的經濟學家、科研學者也越來越多。
-
兩周後的周五, 克萊恩大學畢業典禮。
林奈因為領導了格特汽車上市和兩篇高分論文, 是畢業生的代表人。
拉爾夫看著臺上落落大方的人, 風吹過墨色的發, 在紫色的綬帶上纏繞。
“There is no doubt that good things will come, and when it comes, it will be a surprise.”
（毋庸置疑, 好的事情總會到來。而當它來晚時, 也不失為一種驚喜。）
《托斯卡納艷陽下》
“So let\'s keep running; Rainbow and surprise will certainly appear!”
（所以，讓我們持續奔跑吧, 彩虹和驚喜一定會出現。）
林奈鞠躬。
掌聲雷動。
因為場上的人都知道拉爾夫是林奈的男朋友，所以當她下臺，穿越人群, 擁抱他時, 所有人都給他們讓步。
“WhooWoo——”
起哄聲不絕於耳。
“拉爾夫，我原本以為今天是一個普通的一天, 但我卻開心得像一只小鳥。”
拉爾夫把他攬進懷裏。
“嗯。”他眼神明亮，傾聽著她的情緒。
“謝謝你。”林奈今天格外輕松, 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快活。
夏日的來臨，擋不住雨後空氣的清新。
今日的她脫去了沈重的外衣，她也確實丟開了那厚厚的繭，化蝶而飛，如此翩躚。
今日，林奈的笑容也是甜美，是雪融化在山頂的第一抔山泉，是初生的模樣。
是她的年輕，是他沒曾看到過的15歲。
拉爾夫想，如果他能更早看見這個笑容，他一定會更早的淪陷。
沒人會舍得這個笑容消失，那是世間最珍貴的鉆石，是望之就能得道的快樂，也是救贖。
林奈只是在他身邊待了一會兒，就跑去和她的導師合影。
今天她是全場的焦點，從頭忙到尾，沒有片刻停歇。
拉爾夫很自覺地當著她的護花使者，在她想要任何東西時都能第一時間給予。
他們的默契，讓許多眼紅的人更加眼紅，卻也讓懷疑的人改為祝福。
-
夜晚，當一切結束時。
林奈牽著拉爾夫的手走到校園的後山。
這裏幽靜，偶爾也會遇見幾個同樣畢業的學生，他們會相互招手，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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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吹得行人醉，繁華過後的寂靜，總有一種讓人沈淪的魔力。
像是在告訴風塵仆仆的旅人——是時候休息一會兒了，休息一會兒吧；驛站前的花次第開，信寫好，總會送達。
“這以前是個教堂。”拉爾夫和林奈介紹。
林奈點點頭。
美國越古老的學校，建校時越和宗教相關。
畢竟曾經美國的基督徒占總人口的90%，哪怕是現在也有70%。
“會有神父嗎？”林奈問。
拉爾夫幽藍的眼神亮起。
在美國，結婚只需要——教堂，神父，還有戀人（當然這不具備法律效益）。
他們走近，還沒上階梯，就聽到喧鬧聲，一圈學生圍坐在教堂外唱歌喝酒。
“嘿，這裏沒開門。”人群中的一個女聲提醒。
林奈剛想道謝，說好的，就見女生舉起啤酒瓶邀請，“但要不要加入我們？”
拉爾夫看向林奈等她決定。
林奈笑說：“好啊。”
她和拉爾夫坐下，旁邊的學生裏好幾個也是畢業生，穿著學士服，給他們遞啤酒。
“Cheers（幹杯）”他們共飲。
“敬自由。”一人高喊。
“敬青春。”一人附和。
“敬知識。”一個學生自然而然地接到。
“敬金錢。”
哈哈哈哈哈哈，一個應景的話讓大家笑得前仰後合。
大家高談闊論，有時說得很高，高到只有在學校才能聽到如此理想的言論而不覺突兀。有時又說得很低，低到每一個人都是每一個人，平等而自由。
“你們也要彈一首嗎？”一個白白胖胖的男生熱情邀請。
今天的樂器是一把吉他，林奈不太會用，望向拉爾夫。
她在拉爾夫家中看見過古典吉他，但她從來沒聽他彈過，所以也不清楚他到底會不會。
“你想聽嗎？”拉爾夫笑眼盈盈地問她，藍色的瞳如暮晚的天，燦若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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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女生笑著和林奈感慨：“你們感情真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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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奈揚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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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場被炸起來的歡呼聲中，林奈穿過一個個人群望向高歌的拉爾夫。
白T黑褲，永遠的矜貴冷淡，卻在薄唇中透露出一句又一句驚天的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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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菜又愛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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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理解了為什麽第一次她邀請拉爾夫，他會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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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 my girlfriend”
人群裏笑成一團。
接著就是拉爾夫一對極其炫技的指彈，無影迅速，力道大得，如果有一根弦斷了也沒人會驚訝。
這首曲子像打開了聚會的天性，接下來的每一首歌，每一次交談，大家仿佛脫下來一層衣服，又好像在原始叢林裏，穿上了另一層衣服。
畢竟，每一種極端都不會是自己，而每一種極端又都是自己。
回家的路上，林奈笑問：“我都不知道你會喜歡這類歌。”
“我應該和你說過，我母親是朋克歌手。”
“沒有說過。”林奈否認。
“是嗎？”拉爾夫的大掌蓋過她的頭，“她和你有一點像。”
“嗯？你戀母？”
拉爾夫輕笑，“她至少比你高一個頭。”
“而且她的眼睛是灰藍色的，你是琥珀色。”
“好的，daddy。”
“不要亂叫。”
林奈笑：“好的，假正經。”
“還有什麽願望想要實現嗎？”拉爾夫問。
“你這句話就好像把我當成了灰姑娘，讓我快一點在12點前，完成所有的心願。”
“我會一直完成、”
“別說肉麻的話了。”林奈道，“讓我們從帝國大廈的頂端，飛向紐約怎麽樣？”
-
從高空俯瞰不夜的紐約，和曾經的香港有著天差地別的不同。
降噪耳機帶在耳邊，林奈的目光隨著亮起的燈火，轉移到天邊。
她靠在拉爾夫懷裏，拉爾夫的手環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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