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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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林奈忽然得知拉爾夫對她的考慮, 心臟不由臌脹，脹得眼睛都發酸。
周全，太周全了, 周全到讓她迷茫。
卑劣得，不知道如何去回應, 只能選擇沈默。
她輕輕斂眸, 將一塊紅絲絨蛋糕放進盤中，輕聲問：“為什麽要幫我們？”
亓孟元笑了：“不是我們。我幫你，不是看拉爾夫的面子, 而是看在你姑父的面子。”
姑父？
林奈眼中閃過那個儒雅的身影。
“林家的小孩, 一聲不吭地和美國老錢戀愛。你爸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差點把家給掀翻了, 但又硬著骨頭不讓任何人聯系你。我接到了拉爾夫的消息後, 就和你姑父談了一會兒……林奈, 他們還是希望你能回去。”
林奈沈默。
這是這一年她第一次聽到她父母的消息, 心口像被刀片割疼, 卻忍著。
回去？
她本想說她早就和家裏斷絕了關系, 能回哪裏去。
話到嘴邊, 她又想問她爸媽最近還好嗎。
可最終，還是止住。
她停了停, 斂眸把一切紛雜的親情忽視，只回歸利益層面，讓自己保持清醒。
“我還是不懂, 亓姨, 我家都只是讀書人，你幫我, 並不經濟......”
林奈的姑父也是個學者。林奈家很傳統，他們家全是讀書人, 無一人從政，偶爾幾個從商的也不成氣候。
她幫她，利益何在……
“怎麽這麽小看知識的力量。”亓孟元豪爽地喝了一口酒，“放心，我既然接受這活，說明在我眼裏這一定是經濟劃算的。”
“你只要好好想你自己的決定，想清楚了就告訴我。但別想太久，我不喜歡優柔寡斷的人。前提說一下，如果是我帶你，我和你的家人看法一致，你之後的重心必須要轉移到華國。”
轉移華國。
林奈內心苦笑，垂下眸，過了一會兒，選擇拒絕。
“抱歉，目前我的規劃依舊是在美國，但還是很感謝亓姨。”
林奈還要在美國，她還弋有她的事情。
亓孟元沒想到自己會聽到拒絕，擡眼，吃驚地盯了她一會兒。
林家宇拉爾夫的囑托猶在耳邊，良久，她嘆氣道：“算了，我就當個好人，今天由我帶你。”
“林奈，你欠我一個人情。”
-
觥籌交錯的城堡響起一首優美的鋼琴曲，五彩斑斕的玻璃反射著蝴蝶的翅膀，比水鉆還閃耀的鎏金燈絲，繁覆冗雜的水晶吊墜下，翩躚曼妙的身影。
亓孟元帶著林奈一個一個認人。
“我以為這是個很私密的晚宴。”林奈輕聲道。
星旗晚宴是21世紀隨著網絡普及後才得以浮現的‘權利’晚宴。
在各種陰謀論中，它雖然沒有共/濟/會那麽出名，但名聲也不小。
09年占領華爾街時還有人聚眾在星旗晚宴的城堡門口抗議鬧事。
高傲的晚宴成員們出動武力將人群驅散，甚至更狂傲地，不換地方，不換時間，更頻繁地在這裏舉行宴會。
直到一場意外，鮮血流過草坪，星旗晚宴才終於又隱入了水面。
林奈：“我以為會很壓迫，你知道的，他們有bizutage的文化（壓迫新生，具體看註釋），骨子裏的惡心。”
亓孟元淺笑喝了一口紅酒：“這裏不會有，2013年之前這裏只有白人，且只有男性。但現在變得多元了，很多事也變得淺層了。”
她挑眉：“我相信拉爾夫也不舍得你受那罪。”
林奈蹙眉：“那本就是不正確的。”
“你現在倒像幾分學生。”亓孟元笑道，像是不經意間一提，“拉爾夫的新能源汽車研發得怎樣？”
林奈的心中卻一突，萬千思緒百轉千回。
她的腦海裏閃過各種信息，各種回答的方式。
她知道亓孟元想知道什麽，最後卻選擇沈默。
亓孟元爽朗笑道：“不是要你透露機密。”
林奈抿笑，挑挑揀揀回答：“已經不是樣板，亓姐，我只能說到這裏。”
“不是一直不是樣板嗎？”亓孟元故作疑惑。
林奈無奈：“亓姐，我覺得你知道我的意思。不過如果可以公開，我第一時間請您來觀看試駕。”
亓孟元：“我不能開嗎？”
林奈知道她是在套安全性的問題，但一番交談，她對她頗有好感，最後只能搖搖頭。
“我只能說我看好電車市場。”
“可現在騙補的行為太嚴重咯，我這種外行看不懂，就需要你這種專業人才。”
林奈笑著推辭：“我對汽車制造也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或許可以參照光伏的發展？”
亓孟元見林奈把她能說的都說了，也不強求。
只是光伏和新能源電車還是不一樣的。
至於之後的事，亓孟元也不再多加解釋。
畢竟目前來說，林奈與她並不是利益一致。
“倒也是。”亓孟元順著她的話說，“不過說話算話哦，可以公布時，第一時間喊我。”
“自然的。我相信亓姐在拉爾夫心中也是很重要的人物。”
“別高擡我。”亓孟元單指親昵地點了點，“你們這對小情侶啊，小情侶。”
-
酒會到一半，拉爾夫的牌局終於結束。
他來時神采飛揚，林奈能感受到他步履的輕松。
拉爾夫雖然是場上最年輕的男性，卻是一個聚光燈，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他一來，就徑直走向林奈，環住她的腰。
“談的很好？”林奈輕聲問。
拉爾夫點點頭，親吻她的額角，一向穩重的他，不知是美人在側，還是剛剛談的合作（deal）太美好的緣故，多了一分少年的輕盈。
亓孟元嘖嘖：“這看得我都嫉妒。”
林奈不好意思地一笑，回握住拉爾夫的手卻沒有一點不好意思。
“你交代我的事我完成了。”亓孟元道。
拉爾夫點頭致謝。
亓孟元指了指林奈，又道：“但是這個小娃娃不想和我回去，她更喜歡你哦~”
“沒有。”林奈微慌反駁。
拉爾夫卻勾起唇角，理所當然地點頭：“我會好好照顧她。”
林奈：......
誰要他照顧呀！
還有為什麽她的事，他要和亓孟元承諾？？？
她和他們有關系嗎……
亓孟元：“可要好好照顧，她和我說的信息比你告訴我的還少嘞。”
她揮了揮手：“不多說了，一起去見見邁克爾，你的京北之行可不能沒有他。”
-
一個晚上，林奈的蘋果肌都笑得僵硬，宴會才終於結束。
事實上，宴會上所有人談事兒都是只談3分鐘，之後的話題便都是問兩人的感情問題。
拉爾夫早就準備好了一套話術，回答起來得心應手。
林奈覺得此情此景不過是mini版本的‘戲劇課與奧利維亞’的談話。
她只能在一旁假笑地接受拉爾夫的鬼扯，還要陪他一起演戲。
她疑惑地看著身側的男人，認真，沈靜，不太愛笑，總有一種帝王心術的深不可測。卻頂著這張臉說著‘無恥浪漫的戀愛假話’。
他是怎麽編織那麽多粉紅回憶的？
一見鐘情，梧桐別墅起火後他的收留，靈魂吸引，日久生情。
好樣的，她自己都不記得自己最愛吃他做的三明治......
救命，她只能黃色的想起他把她做成三明治！
林奈臉頰一直低熱微紅。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滿身傷痕，雖然兩天的時間緩解了很多，但也觸目驚心。
他那些正人君子的假話，就像把她的黑裙扒光......羞恥得可以。
林奈一路結識了很多人，但一見如故的只有亓孟元。
其餘人本就是第一次見面，又普遍比她大很多，並未聊深。
“下次帶你去Z生代（年輕一輩）的聚會。”拉爾夫就像她心中的蛔蟲，她才剛想到年齡，他就在她耳邊說。
林奈擡眸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晶瑩漂亮，像只小貓，又傲嬌地轉向別處，不說一聲謝謝。
拉爾夫卻覺得可愛，如果不是為了所謂的矜持，他願在眾人面前吻她一遍一遍又一遍，吻一千遍也願意。
想到這裏拉爾夫不由笑出了聲。
林奈蹙眉怪異地看著他：“你很開心？”
“嗯。”拉爾夫大方承認，“回家和你說。”
林奈還記著回家要考問他呢，立刻把這個記在小本本中。
可一想到兩人要面對的，心中又不由一沈。
在宴會上，她遇見桑德斯時都有些無措，不知道該裝作只是認識他，還是表現出兩人是熟絡的朋友。
最後林奈決定還是就按照普通朋友和桑德斯交談。
桑德斯也配合得很好。
林奈對拉爾夫的調查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
他到底知道多少，她拿不住。
-
林奈知道了，拉爾夫的心情確實十分得好。
宴會結束後，剛上車他就把她抱進懷裏。
要知道平時拉爾夫絕不會在一上車就做這事兒，雖然他們早就把能在車上做的都做過了。
“怎麽這麽開心。”林奈窩在他的懷裏擡頭。
只有林奈的空間，拉爾夫不再偽裝，唇角勾到耳後根。
“很快你就知道。”
林奈亮晶晶的眼睛迅速變無趣，這就是不告訴她的意思。
不告訴她，又攙她，沒意思透了。
她靠著她的肩膀，像一只事不關己的貓咪，隨意他rua，但自己卻興意闌珊。
拉爾夫戳了戳她的臉頰，希望能調動她的高興。
林奈卻不領情，沒任何反應。
“奈。”他嗓音低沈誘哄，滾燙的手掌貼在她的細腰。
林奈面無表情地抓住他的手推開：“我今天還要拷問你呢！別想糊弄過去。”
拉爾夫眼睛微亮：“去水鏡房質問好不好？”
水鏡房——長島別墅裏一個極其特殊用鏡子貼滿整個墻面，四周還做出不規則八棱鏡的造型，在亮如白晝的宇宙空間中，站在那裏就和站在了奇點上一樣，四面八方都是自己，除了自己還是自己。
“我都沒說！你怎麽會有那麽變態的房間！”
幾天前拉爾夫帶她介紹別墅時，她就用身體感受過這個房間，簡直不可理喻，成千上萬個她擁抱成千上萬個他，她的每一處眼角泛紅，每一次唇瓣的翕張，都讓她眩暈夢幻，像跌入萬花筒，像是被他托舉的顫顫花瓣。
拉爾夫當然不會說靈感的來源是《異次元殺陣》，當初他看見時就覺得適合林奈，適合他觀察她從各個方面，適合他進路她從各個角度。
“我想你不穿衣服站在鏡子中央。”他解開她的束腰，“水漫過你的腳踝，我給你帶上腳鏈。”
他俯身，輕輕把她的鞋子脫下，輕柔地按摩著她的腳踝。
“你別變態！”林奈呼吸急促，抽回腳，身體卻是往他懷裏縮地更深。
“你可以站在水中央看清自己身上的每一處傷痕。”他隔著黑色真絲的綢緞，撫摸向她猙獰卻不怎麽疼的紫紅傷痕。
“你要看清楚，不要縮起來。”他灼熱的氣息打在她的耳朵上，垂下目光。
林奈閉緊眼睛，滿腦子卻都是他描述的畫面。
她在無盡的白中，蹲下身掩蓋自己的傷痕，卻又在似神父又似惡魔的誘惑下，雙手慢慢打開。
“不、不可以。”她掙紮，身體還牢牢地紮在他的懷裏。
涼涼的金屬扣滑過她的肌膚，他的手指拂過她的脖頸。林奈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寶貝，你要直面你的傷痕，你的美麗。”
他將手伸到裙擺擁擠之處，另一只手安撫地放在她細白而脆弱地脖頸處。
今天他們的車只是一輛普通的賓利，轎車車型，車後座的空間並不大，對於長手長腳的兩人都有極強的限制。舒適程度完全不如加長版的勞斯萊斯，但卻在逼仄灼熱的氣息中更有一種隱秘的刺激。
車外的燈一個個滑過，像魚游過她的肌膚，她細蹙晶瑩的眉眼，帶著暧昧的溫度，消失在暗夜。
在黑暗中，蝴蝶細微的翅膀再被不停地揉捏，一會兒卷起，一會兒拉平。
黑暗不停晃動，幽寂的泉水在地下河中暗暗流淌，深深不止。
林奈的鼻翼額頭冒出來汗珠。
拉爾夫吻過他的額發，大手摁住她的脖頸，另一只手摩挲著蝴蝶的翅膀，在突起的豆點上輕輕一扣，蝴蝶震顫，是受不住濃雲的花朵。
林奈理智尚存，搖頭拒絕。
她縮起的腳丫躲避，又一次要對拉爾夫進行傷害，卻被拉爾夫抓住。
“滾，明明是我要拷問你。”她的聲音兇巴巴，卻是意料之中的軟綿。
拉爾夫看著他，幽沈的目光變得更加幽冷。他不再忍耐，心中的暴戾橫沖直撞地叫囂，卻有裹在溫柔之下。
他輕車熟路地握住她的腰，暴烈而溫柔地搗碎。
他愛看她理智全無的樣子，忠於她的感情，忠於他的掌控。
她要像沒有殼的蝸牛，要像初生的雛鳥，全心全意的依賴，不是拷問而是乞求，是渴望。
他要變成她的救贖，又或者，陪她一起成為長滿虱子的爛泥。
紛飛而過的夜景中，霓虹的燈光川流不息，幽暗的泉水被拍擊著巖石，拍擊出雪白的泡沫，拍擊出雪山的巔峰。
林奈咬緊唇角，捏緊他的衣襟，向他求救，清澈的眼淚在顛簸中從眼角滑落。
拉爾夫的目光卻是冷的，他拉下她的長發，讓她被迫仰首，看見那無措的琥珀瞳孔，他的眼神裏才又出現溫柔。
他憐惜地親吻她，渡給她津液。
林奈被吻得窒息又柔軟。
拉爾夫把礙事兒的長裙丟了，從此每一道穿過車窗的光都會照射在受戒的紫紅傷痕上。
“奈。”拉爾夫低喊著他的名字無限深情。
受拉爾夫照顧，林奈的唇瓣軟紅多汁。
他把面對面把她抱入懷中，林奈也很配合，但賓利的後駕確實太小了，兩人毫無縫隙得擁在一塊。
平坦地路上，車子沒遇見石子卻起伏起來。
空調呼呼的風聲，天鵝吻頸的響聲，林奈咬住拉爾夫肩頭堵住細碎的嗚嚀。
亙古不變的月亮照射著一切。
汗水交織的欲/望從第一顆細胞開始。
相交的靈魂，在風霜中凝結。
來時漫長的路，回時更漫長。
拉爾夫第一次結束時，林奈已經大汗淋漓。
她倦累得倒在他的懷裏，任由他舐去她所有的汗珠，淚珠。
“你也不嫌臟。”林奈的嗓音低啞，很是暧昧。
拉爾夫抹去唇角邊兩人的精華，似笑非笑地問：“你是嫌棄我的，還是嫌棄你自己的？”
“當然是你的！”她刻意壓低聲音，但因為回的或許急促，反而像開水壺的哨聲。
拉爾夫輕笑，林奈臉紅，就咬向他的胸口。
不疼，像沒長牙的奶貓。
拉爾夫的眸中漾出一圈深不見底的漣漪。
林奈警覺得感到害怕，剛松口就被拉爾夫握住腳踝。
“你別、”
她驚呼。
她知道回家的路還有很長，但一切都來不及。
拉爾夫屈膝壓著林奈的一條褪，另一只白皙細瘦，遍布紫痕的小褪則被大掌攥著壓下，他眸色深沈看向驚怒怯媚的林奈。
這一次，他們直接到了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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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奈忽然得知拉爾夫對她的考慮, 心臟不由臌脹，脹得眼睛都發酸。
周全，太周全了, 周全到讓她迷茫。
卑劣得，不知道如何去回應, 只能選擇沈默。
她輕輕斂眸, 將一塊紅絲絨蛋糕放進盤中，輕聲問：“為什麽要幫我們？”
亓孟元笑了：“不是我們。我幫你，不是看拉爾夫的面子, 而是看在你姑父的面子。”
姑父？
林奈眼中閃過那個儒雅的身影。
“林家的小孩, 一聲不吭地和美國老錢戀愛。你爸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差點把家給掀翻了, 但又硬著骨頭不讓任何人聯系你。我接到了拉爾夫的消息後, 就和你姑父談了一會兒……林奈, 他們還是希望你能回去。”
林奈沈默。
這是這一年她第一次聽到她父母的消息, 心口像被刀片割疼, 卻忍著。
回去？
她本想說她早就和家裏斷絕了關系, 能回哪裏去。
話到嘴邊, 她又想問她爸媽最近還好嗎。
可最終，還是止住。
她停了停, 斂眸把一切紛雜的親情忽視，只回歸利益層面，讓自己保持清醒。
“我還是不懂, 亓姨, 我家都只是讀書人，你幫我, 並不經濟......”
林奈的姑父也是個學者。林奈家很傳統，他們家全是讀書人, 無一人從政，偶爾幾個從商的也不成氣候。
她幫她，利益何在……
“怎麽這麽小看知識的力量。”亓孟元豪爽地喝了一口酒，“放心，我既然接受這活，說明在我眼裏這一定是經濟劃算的。”
“你只要好好想你自己的決定，想清楚了就告訴我。但別想太久，我不喜歡優柔寡斷的人。前提說一下，如果是我帶你，我和你的家人看法一致，你之後的重心必須要轉移到華國。”
轉移華國。
林奈內心苦笑，垂下眸，過了一會兒，選擇拒絕。
“抱歉，目前我的規劃依舊是在美國，但還是很感謝亓姨。”
林奈還要在美國，她還弋有她的事情。
亓孟元沒想到自己會聽到拒絕，擡眼，吃驚地盯了她一會兒。
林家宇拉爾夫的囑托猶在耳邊，良久，她嘆氣道：“算了，我就當個好人，今天由我帶你。”
“林奈，你欠我一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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觥籌交錯的城堡響起一首優美的鋼琴曲，五彩斑斕的玻璃反射著蝴蝶的翅膀，比水鉆還閃耀的鎏金燈絲，繁覆冗雜的水晶吊墜下，翩躚曼妙的身影。
亓孟元帶著林奈一個一個認人。
“我以為這是個很私密的晚宴。”林奈輕聲道。
星旗晚宴是21世紀隨著網絡普及後才得以浮現的‘權利’晚宴。
在各種陰謀論中，它雖然沒有共/濟/會那麽出名，但名聲也不小。
09年占領華爾街時還有人聚眾在星旗晚宴的城堡門口抗議鬧事。
高傲的晚宴成員們出動武力將人群驅散，甚至更狂傲地，不換地方，不換時間，更頻繁地在這裏舉行宴會。
直到一場意外，鮮血流過草坪，星旗晚宴才終於又隱入了水面。
林奈：“我以為會很壓迫，你知道的，他們有bizutage的文化（壓迫新生，具體看註釋），骨子裏的惡心。”
亓孟元淺笑喝了一口紅酒：“這裏不會有，2013年之前這裏只有白人，且只有男性。但現在變得多元了，很多事也變得淺層了。”
她挑眉：“我相信拉爾夫也不舍得你受那罪。”
林奈蹙眉：“那本就是不正確的。”
“你現在倒像幾分學生。”亓孟元笑道，像是不經意間一提，“拉爾夫的新能源汽車研發得怎樣？”
林奈的心中卻一突，萬千思緒百轉千回。
她的腦海裏閃過各種信息，各種回答的方式。
她知道亓孟元想知道什麽，最後卻選擇沈默。
亓孟元爽朗笑道：“不是要你透露機密。”
林奈抿笑，挑挑揀揀回答：“已經不是樣板，亓姐，我只能說到這裏。”
“不是一直不是樣板嗎？”亓孟元故作疑惑。
林奈無奈：“亓姐，我覺得你知道我的意思。不過如果可以公開，我第一時間請您來觀看試駕。”
亓孟元：“我不能開嗎？”
林奈知道她是在套安全性的問題，但一番交談，她對她頗有好感，最後只能搖搖頭。
“我只能說我看好電車市場。”
“可現在騙補的行為太嚴重咯，我這種外行看不懂，就需要你這種專業人才。”
林奈笑著推辭：“我對汽車制造也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或許可以參照光伏的發展？”
亓孟元見林奈把她能說的都說了，也不強求。
只是光伏和新能源電車還是不一樣的。
至於之後的事，亓孟元也不再多加解釋。
畢竟目前來說，林奈與她並不是利益一致。
“倒也是。”亓孟元順著她的話說，“不過說話算話哦，可以公布時，第一時間喊我。”
“自然的。我相信亓姐在拉爾夫心中也是很重要的人物。”
“別高擡我。”亓孟元單指親昵地點了點，“你們這對小情侶啊，小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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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會到一半，拉爾夫的牌局終於結束。
他來時神采飛揚，林奈能感受到他步履的輕松。
拉爾夫雖然是場上最年輕的男性，卻是一個聚光燈，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他一來，就徑直走向林奈，環住她的腰。
“談的很好？”林奈輕聲問。
拉爾夫點點頭，親吻她的額角，一向穩重的他，不知是美人在側，還是剛剛談的合作（deal）太美好的緣故，多了一分少年的輕盈。
亓孟元嘖嘖：“這看得我都嫉妒。”
林奈不好意思地一笑，回握住拉爾夫的手卻沒有一點不好意思。
“你交代我的事我完成了。”亓孟元道。
拉爾夫點頭致謝。
亓孟元指了指林奈，又道：“但是這個小娃娃不想和我回去，她更喜歡你哦~”
“沒有。”林奈微慌反駁。
拉爾夫卻勾起唇角，理所當然地點頭：“我會好好照顧她。”
林奈：......
誰要他照顧呀！
還有為什麽她的事，他要和亓孟元承諾？？？
她和他們有關系嗎……
亓孟元：“可要好好照顧，她和我說的信息比你告訴我的還少嘞。”
她揮了揮手：“不多說了，一起去見見邁克爾，你的京北之行可不能沒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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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晚上，林奈的蘋果肌都笑得僵硬，宴會才終於結束。
事實上，宴會上所有人談事兒都是只談3分鐘，之後的話題便都是問兩人的感情問題。
拉爾夫早就準備好了一套話術，回答起來得心應手。
林奈覺得此情此景不過是mini版本的‘戲劇課與奧利維亞’的談話。
她只能在一旁假笑地接受拉爾夫的鬼扯，還要陪他一起演戲。
她疑惑地看著身側的男人，認真，沈靜，不太愛笑，總有一種帝王心術的深不可測。卻頂著這張臉說著‘無恥浪漫的戀愛假話’。
他是怎麽編織那麽多粉紅回憶的？
一見鐘情，梧桐別墅起火後他的收留，靈魂吸引，日久生情。
好樣的，她自己都不記得自己最愛吃他做的三明治......
救命，她只能黃色的想起他把她做成三明治！
林奈臉頰一直低熱微紅。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滿身傷痕，雖然兩天的時間緩解了很多，但也觸目驚心。
他那些正人君子的假話，就像把她的黑裙扒光......羞恥得可以。
林奈一路結識了很多人，但一見如故的只有亓孟元。
其餘人本就是第一次見面，又普遍比她大很多，並未聊深。
“下次帶你去Z生代（年輕一輩）的聚會。”拉爾夫就像她心中的蛔蟲，她才剛想到年齡，他就在她耳邊說。
林奈擡眸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晶瑩漂亮，像只小貓，又傲嬌地轉向別處，不說一聲謝謝。
拉爾夫卻覺得可愛，如果不是為了所謂的矜持，他願在眾人面前吻她一遍一遍又一遍，吻一千遍也願意。
想到這裏拉爾夫不由笑出了聲。
林奈蹙眉怪異地看著他：“你很開心？”
“嗯。”拉爾夫大方承認，“回家和你說。”
林奈還記著回家要考問他呢，立刻把這個記在小本本中。
可一想到兩人要面對的，心中又不由一沈。
在宴會上，她遇見桑德斯時都有些無措，不知道該裝作只是認識他，還是表現出兩人是熟絡的朋友。
最後林奈決定還是就按照普通朋友和桑德斯交談。
桑德斯也配合得很好。
林奈對拉爾夫的調查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
他到底知道多少，她拿不住。
-
林奈知道了，拉爾夫的心情確實十分得好。
宴會結束後，剛上車他就把她抱進懷裏。
要知道平時拉爾夫絕不會在一上車就做這事兒，雖然他們早就把能在車上做的都做過了。
“怎麽這麽開心。”林奈窩在他的懷裏擡頭。
只有林奈的空間，拉爾夫不再偽裝，唇角勾到耳後根。
“很快你就知道。”
林奈亮晶晶的眼睛迅速變無趣，這就是不告訴她的意思。
不告訴她，又攙她，沒意思透了。
她靠著她的肩膀，像一只事不關己的貓咪，隨意他rua，但自己卻興意闌珊。
拉爾夫戳了戳她的臉頰，希望能調動她的高興。
林奈卻不領情，沒任何反應。
“奈。”他嗓音低沈誘哄，滾燙的手掌貼在她的細腰。
林奈面無表情地抓住他的手推開：“我今天還要拷問你呢！別想糊弄過去。”
拉爾夫眼睛微亮：“去水鏡房質問好不好？”
水鏡房——長島別墅裏一個極其特殊用鏡子貼滿整個墻面，四周還做出不規則八棱鏡的造型，在亮如白晝的宇宙空間中，站在那裏就和站在了奇點上一樣，四面八方都是自己，除了自己還是自己。
“我都沒說！你怎麽會有那麽變態的房間！”
幾天前拉爾夫帶她介紹別墅時，她就用身體感受過這個房間，簡直不可理喻，成千上萬個她擁抱成千上萬個他，她的每一處眼角泛紅，每一次唇瓣的翕張，都讓她眩暈夢幻，像跌入萬花筒，像是被他托舉的顫顫花瓣。
拉爾夫當然不會說靈感的來源是《異次元殺陣》，當初他看見時就覺得適合林奈，適合他觀察她從各個方面，適合他進路她從各個角度。
“我想你不穿衣服站在鏡子中央。”他解開她的束腰，“水漫過你的腳踝，我給你帶上腳鏈。”
他俯身，輕輕把她的鞋子脫下，輕柔地按摩著她的腳踝。
“你別變態！”林奈呼吸急促，抽回腳，身體卻是往他懷裏縮地更深。
“你可以站在水中央看清自己身上的每一處傷痕。”他隔著黑色真絲的綢緞，撫摸向她猙獰卻不怎麽疼的紫紅傷痕。
“你要看清楚，不要縮起來。”他灼熱的氣息打在她的耳朵上，垂下目光。
林奈閉緊眼睛，滿腦子卻都是他描述的畫面。
她在無盡的白中，蹲下身掩蓋自己的傷痕，卻又在似神父又似惡魔的誘惑下，雙手慢慢打開。
“不、不可以。”她掙紮，身體還牢牢地紮在他的懷裏。
涼涼的金屬扣滑過她的肌膚，他的手指拂過她的脖頸。林奈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寶貝，你要直面你的傷痕，你的美麗。”
他將手伸到裙擺擁擠之處，另一只手安撫地放在她細白而脆弱地脖頸處。
今天他們的車只是一輛普通的賓利，轎車車型，車後座的空間並不大，對於長手長腳的兩人都有極強的限制。舒適程度完全不如加長版的勞斯萊斯，但卻在逼仄灼熱的氣息中更有一種隱秘的刺激。
車外的燈一個個滑過，像魚游過她的肌膚，她細蹙晶瑩的眉眼，帶著暧昧的溫度，消失在暗夜。
在黑暗中，蝴蝶細微的翅膀再被不停地揉捏，一會兒卷起，一會兒拉平。
黑暗不停晃動，幽寂的泉水在地下河中暗暗流淌，深深不止。
林奈的鼻翼額頭冒出來汗珠。
拉爾夫吻過他的額發，大手摁住她的脖頸，另一只手摩挲著蝴蝶的翅膀，在突起的豆點上輕輕一扣，蝴蝶震顫，是受不住濃雲的花朵。
林奈理智尚存，搖頭拒絕。
她縮起的腳丫躲避，又一次要對拉爾夫進行傷害，卻被拉爾夫抓住。
“滾，明明是我要拷問你。”她的聲音兇巴巴，卻是意料之中的軟綿。
拉爾夫看著他，幽沈的目光變得更加幽冷。他不再忍耐，心中的暴戾橫沖直撞地叫囂，卻有裹在溫柔之下。
他輕車熟路地握住她的腰，暴烈而溫柔地搗碎。
他愛看她理智全無的樣子，忠於她的感情，忠於他的掌控。
她要像沒有殼的蝸牛，要像初生的雛鳥，全心全意的依賴，不是拷問而是乞求，是渴望。
他要變成她的救贖，又或者，陪她一起成為長滿虱子的爛泥。
紛飛而過的夜景中，霓虹的燈光川流不息，幽暗的泉水被拍擊著巖石，拍擊出雪白的泡沫，拍擊出雪山的巔峰。
林奈咬緊唇角，捏緊他的衣襟，向他求救，清澈的眼淚在顛簸中從眼角滑落。
拉爾夫的目光卻是冷的，他拉下她的長發，讓她被迫仰首，看見那無措的琥珀瞳孔，他的眼神裏才又出現溫柔。
他憐惜地親吻她，渡給她津液。
林奈被吻得窒息又柔軟。
拉爾夫把礙事兒的長裙丟了，從此每一道穿過車窗的光都會照射在受戒的紫紅傷痕上。
“奈。”拉爾夫低喊著他的名字無限深情。
受拉爾夫照顧，林奈的唇瓣軟紅多汁。
他把面對面把她抱入懷中，林奈也很配合，但賓利的後駕確實太小了，兩人毫無縫隙得擁在一塊。
平坦地路上，車子沒遇見石子卻起伏起來。
空調呼呼的風聲，天鵝吻頸的響聲，林奈咬住拉爾夫肩頭堵住細碎的嗚嚀。
亙古不變的月亮照射著一切。
汗水交織的欲/望從第一顆細胞開始。
相交的靈魂，在風霜中凝結。
來時漫長的路，回時更漫長。
拉爾夫第一次結束時，林奈已經大汗淋漓。
她倦累得倒在他的懷裏，任由他舐去她所有的汗珠，淚珠。
“你也不嫌臟。”林奈的嗓音低啞，很是暧昧。
拉爾夫抹去唇角邊兩人的精華，似笑非笑地問：“你是嫌棄我的，還是嫌棄你自己的？”
“當然是你的！”她刻意壓低聲音，但因為回的或許急促，反而像開水壺的哨聲。
拉爾夫輕笑，林奈臉紅，就咬向他的胸口。
不疼，像沒長牙的奶貓。
拉爾夫的眸中漾出一圈深不見底的漣漪。
林奈警覺得感到害怕，剛松口就被拉爾夫握住腳踝。
“你別、”
她驚呼。
她知道回家的路還有很長，但一切都來不及。
拉爾夫屈膝壓著林奈的一條褪，另一只白皙細瘦，遍布紫痕的小褪則被大掌攥著壓下，他眸色深沈看向驚怒怯媚的林奈。
這一次，他們直接到了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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