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49章
車輛駛過喧鬧的人群, 寂靜的風。
紐約總給人一種自由——人潮擁擠無人理的自由。
星羅棋布的都市，摩登大廈，車水馬龍, 每個人奔向各自的命運、各自的未來，又都在時間終點停下。
一場漂亮而盛大的流星雨, 燃燒過後, 剩下永恒的寧靜。
高架上還能看見皇後區水泥砌成的煙爐，肯尼迪機場起飛降落的飛機占滿眼球又漸漸消失，車不知道開了多久, 仿佛就要到新澤西, 漫長的晚霞, 由紅變粉, 又變成夢幻的瑰紫。
林奈看著窗外的美景失神, 落日又圓又近, 仿佛就在高樓之後, 在不遠處, 奔跑就能追到。
“你真的有協和飛機嗎？”她問。
拉爾夫點頭, 拂過她臉頰附近的發，熔金的光在她臉頰熠熠發亮, 細小的絨毛，精致的鼻尖，每一處都讓人心軟。
他低頭親了下她, 沒有任何情/欲。
“你想去追嗎？”
“你有玫瑰嗎？”林奈擡眼忽然問。
“嗯？”拉爾夫撩眼。
林奈笑, 她總是滿腦子不著調的浪漫：“如果我們反向的去追落日，一天之內可不可以看到44次落日？”
拉爾夫立刻意識到她說的是《小王子》。
“或許可以。”
他簡單地算了算, 便決定把這個覆雜的難題交給工程師們。
“你就是我的玫瑰。”
“噗”林奈輕笑，抽回手, “我才不是玫瑰，我不需要玻璃罩。”
但拉爾夫卻越看她越像小王子的玫瑰，美麗、浪漫、又驕傲，像人的初戀，明明脆弱無比，極其需要關愛，卻又做出高傲的姿態，指示小王子來為她服務（註1）。
但他願意為她服務，縱使她冷漠、欺瞞、索求又逃避，但他願意。
願意為她澆水、捉蟲、蓋上玻璃罩。
願意愛她。
因為她實在美麗，又實在嬌弱。
拉爾夫：“如果玻璃罩太小，就建一座城堡。”
林奈懂他的意思：“城堡對於地球來說也太小了，如果你想保護我，就買下一個B612吧。”
“好啊。”
“嗯？”
“買一顆行星的命名權。”
林奈眨眨眼：“也可以。”
她敗壞氣氛地說：“不過這個流程很長，希望到時候我們沒有分手。”
拉爾夫卻被逗笑，吻上她的手背：“不會。”
他們開了很久，從夕陽到黃昏，到太陽的餘暉徹底消失，月亮半羞得出現在雲端。
“這是一個俱樂部的晚宴，晚宴舉行日期是每個月最後一個星期五。”拉爾夫快到地方了才開始介紹，“你或許聽過它的名字，星旗晚宴。”
星旗晚宴。
林奈重覆。她確實聽過它的大名，心悄悄漏拍。
拉爾夫講得很輕，不疾不徐。
“進門會有一份名單，後面有直線電話。宴會的氛圍相對輕松，具體的內容，電話私聯。”
“這周參加的總共23人，包括你我。”
拉爾夫斂眸，撫摸著她無名指的指節，“沒人會為難你。”
“那我能給他們什麽？”
“這得問你。”拉爾夫認真地看著她，似乎能把她看穿。
林奈手心微微冒汗，偏開臉躲避他逼人的目光：“我要加入俱樂部嗎？”
拉爾夫沈默良久：“如果你想。”
“今天也會來一個中國人，姓亓。”
“齊？這個齊？”林奈寫給他。
“不，是這個亓。”
林奈搜索了一下：“亓孟元？”
她反手握住拉爾夫，又怕暴露自己底氣不足。
但她不行，每一個人背後都有數面大旗。
拉爾夫點頭：“她也是位女性，你們或許有共同話語。”
“桑德斯也在。”但這次拉爾夫卻沒再提任何信息。
林奈心卻一驚，驚到她都要克制自己的眼球，不轉過去觀察拉爾夫。
她與桑德斯的關系是來源她導師的介紹，是個秘密，應該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至少她是這麽認為。
那他清楚到了哪一步！！
林奈的喉頭湧現出隱隱的嘔吐感，她強壓下去，望向窗外。
月色幽冷，車內的冷氣也很足。
“你很年輕......”林奈久久開口。
拉爾夫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林奈的情緒，他做這種事一向不用在意對方的反應，但林奈是個特例。
他沈默坐著夜的深處，月光在林奈那邊的窗戶口，照不到他。
他與林奈，一個在明，一個在暗。
就像他們的信息，他是如此深邃，而她是如此赤果。
“你是什麽時候進來的？”林奈側向他問，琥珀色的眼睛流轉月華，明亮又空蒙，很美。
“三年前。”他從善如流。
林奈點點頭。
拉爾夫：“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林奈：“知無不言？”
拉爾夫低笑不答。
林奈心中淺淺的恐慌，忽然就勾著她的淚腺。
這是第一次，她迫切地，真實地想問他，他為什麽喜歡她。
但她沒有問，也沒有哭，一切與利益相關的東西，她都無法哭泣。
或許吧，或許就是這樣的。
她再次望向窗外。
“今晚的晚宴是法餐，如果不喜歡我已經讓海倫（管家）準備了夜宵。”
聽他還關心著她的三餐，林奈莫名笑了。
“還好，法餐可以接受。”
“謝謝。”
“嗯......不用說謝謝。”
“拉爾夫、”林奈頓了頓又道。
“嗯？”
“回家我有話問你。”
拉爾夫發現她心情好轉，笑道：“我以為你喜歡猜。”
“是你先讓我不要猜。”
拉爾夫覺得此刻她又像一朵玫瑰。
他順毛，想在親她的臉頰，卻被她用手擋住。
他便把她抱進懷中，林奈微微失神，又失笑，沒有抵擋。
“聽說勞恩醒了。”林奈道。
拉爾夫聽她提到他，眉宇之間閃過一絲不耐。
勞恩不像奧利維亞，他是正在玩游戲的人。
拉爾夫知道他清醒後，只想把他再揍昏迷。
因為他醒來第一句話就是‘我要操到林奈’，極其粗俗。
“北非的事由我接手。”他語氣淡淡卻不容拒絕。
林奈皺眉。
她還沒有聽到勞恩醒來的話。所以對於拉爾夫的‘命令’，不是很喜歡。
其次北非的事情確實不是一件好事。
“再說吧。”她不置可否。
拉爾夫斂眸，看著懷裏的林奈，宴會地點就要到達，他暗中嘆氣，但不想在此刻和林奈鬧不愉快，所以按下不表。
-
車子開進了一個莊園，鐵柵欄打開，他們穿過一個噴泉花園和迷宮一樣的灌木林，來到一個由白色大理石搭建的哥特式城堡。
城堡直刺蒼穹的尖頂，冰冷的石面，如黑森林裏的肅穆的聖殿騎士，反射月的冷光。
高、直、尖、白、冷、硬，是不可動搖的權威，讓人望而卻步。
拉爾夫與林奈一同下車。
林奈的高跟踩在大理石板上，發出輕響。
拉爾夫拉過她的手腕，林奈優雅走進，黑色長尾群貼在身上，一排銀色的鉆石由掐腰處往下，勾勒出曼妙閃爍的曲線。
但進入建築內，又是另一種風格。滿眼都是富麗堂皇的金色，所有賓客都穿著黑色的禮服，林奈在拉爾夫旁咬耳朵：“這就像庫布裏克的《大開眼界》。”
拉爾夫微勾唇角：“都是演的。”
林奈輕撩眼眸：“哦，那導演為什麽死的？”
“心臟病。”
“不是和Mandy死於吸/毒過量一樣嗎？”
“Mandy？”
“電影中的選美皇後，受到懲戒的人。”
“奈。”拉爾夫壓低聲音，“這沒什麽好好奇的。這場宴會不會有這些，我們只談生意。”
林奈頭微微低下，腳步的頻率優雅地跟著拉爾夫，不快不慢。
“你需要轉換心態。”他撫著她白巧的耳廓，淡淡提醒。
林奈稍稍怔楞，又勾出溫雅明媚的笑容，遠遠望去像是拉爾夫在她耳邊說著情話把她逗笑。
-
空曠的中廳，繁覆吊墜的水晶燈，高高的由聖子擁抱拱起的燭臺，彩色玻璃投下的色彩斑斕的光線，灑在輕巧玲瓏的雕刻上。斷臂淒哀的女神，單手撫著自己的傷痕。
“她是誰？”林奈輕聲問。
“聖母瑪利亞。”一個和藹的紳士走來，他的手中有一個烏木鑲金的拐杖，胡子是很有標志性的八字小胡子。
林奈一眼就認出他：“努米亞議員。”
努米亞點點頭，笑著介紹：“這個聖母雕像的靈感來源拉斐爾的《聖母瑪利亞》，至於為什麽斷臂可能就要問問雕塑家了。”
林奈點頭。
努米亞揶揄地看著他倆：“這麽喜歡？才在一起就帶來這裏。”
拉爾夫：“談了一年。”
“也對，瞧我這記性。”努米亞笑，“還是瞞著好，這才官宣，就惹是非。”
拉爾夫沒說話。
林奈便也跟著不接話。
努米亞看著悶葫蘆一樣的拉爾夫也沒脾氣：“過來一下，我有話和你說。”
拉爾夫：“沒關系，在這說。”
林奈摟著拉爾夫的手臂微微僵硬，但不管努米亞願不願意，在這裏，至少在最初她要聽拉爾夫的話。
畢竟拉爾夫是場上唯一會無條件保護她的人。
努米亞詫異，又聳聳肩：“反正也是你小子的事。聯邦法案有變數，建議從州法開始，今天赫裏斯也會來，到時候你們再看看。”
拉爾夫早在昨天就從丹尼爾那裏接到了消息，但努米亞說出後，哪怕是可能性，大概率也是既定事實。
“嗯。”他點頭，介紹道：“林奈，我的女朋友。”
“我知道。”
“股價的操盤也交給她了。”
努米亞的臉色立刻變得古怪，最後忍俊不禁地笑了出來：“這就是你把勞恩丟回了範德堡比爾特的原因。”
林奈聽到消息，微張眸望向拉爾夫。
努米亞笑聲更大：“你的小女朋友都不知道。”
林奈臉尬紅。
拉爾夫表情還是一絲不變：“她最近有些北非的棘事要解決，有引薦的人嗎？”
林奈暗嘆糟糕。
她確實有北非的事情.......但是並非拉爾夫所說的鐵路，談深了，必然被拆穿......
“沒關系，小事情。”她委婉地拒絕。
努米亞目光含笑地打量兩人，單指點點：“看來你們需要好好商量。”
“走吧，一起去吃飯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車輛駛過喧鬧的人群, 寂靜的風。
紐約總給人一種自由——人潮擁擠無人理的自由。
星羅棋布的都市，摩登大廈，車水馬龍, 每個人奔向各自的命運、各自的未來，又都在時間終點停下。
一場漂亮而盛大的流星雨, 燃燒過後, 剩下永恒的寧靜。
高架上還能看見皇後區水泥砌成的煙爐，肯尼迪機場起飛降落的飛機占滿眼球又漸漸消失，車不知道開了多久, 仿佛就要到新澤西, 漫長的晚霞, 由紅變粉, 又變成夢幻的瑰紫。
林奈看著窗外的美景失神, 落日又圓又近, 仿佛就在高樓之後, 在不遠處, 奔跑就能追到。
“你真的有協和飛機嗎？”她問。
拉爾夫點頭, 拂過她臉頰附近的發，熔金的光在她臉頰熠熠發亮, 細小的絨毛，精致的鼻尖，每一處都讓人心軟。
他低頭親了下她, 沒有任何情/欲。
“你想去追嗎？”
“你有玫瑰嗎？”林奈擡眼忽然問。
“嗯？”拉爾夫撩眼。
林奈笑, 她總是滿腦子不著調的浪漫：“如果我們反向的去追落日，一天之內可不可以看到44次落日？”
拉爾夫立刻意識到她說的是《小王子》。
“或許可以。”
他簡單地算了算, 便決定把這個覆雜的難題交給工程師們。
“你就是我的玫瑰。”
“噗”林奈輕笑，抽回手, “我才不是玫瑰，我不需要玻璃罩。”
但拉爾夫卻越看她越像小王子的玫瑰，美麗、浪漫、又驕傲，像人的初戀，明明脆弱無比，極其需要關愛，卻又做出高傲的姿態，指示小王子來為她服務（註1）。
但他願意為她服務，縱使她冷漠、欺瞞、索求又逃避，但他願意。
願意為她澆水、捉蟲、蓋上玻璃罩。
願意愛她。
因為她實在美麗，又實在嬌弱。
拉爾夫：“如果玻璃罩太小，就建一座城堡。”
林奈懂他的意思：“城堡對於地球來說也太小了，如果你想保護我，就買下一個B612吧。”
“好啊。”
“嗯？”
“買一顆行星的命名權。”
林奈眨眨眼：“也可以。”
她敗壞氣氛地說：“不過這個流程很長，希望到時候我們沒有分手。”
拉爾夫卻被逗笑，吻上她的手背：“不會。”
他們開了很久，從夕陽到黃昏，到太陽的餘暉徹底消失，月亮半羞得出現在雲端。
“這是一個俱樂部的晚宴，晚宴舉行日期是每個月最後一個星期五。”拉爾夫快到地方了才開始介紹，“你或許聽過它的名字，星旗晚宴。”
星旗晚宴。
林奈重覆。她確實聽過它的大名，心悄悄漏拍。
拉爾夫講得很輕，不疾不徐。
“進門會有一份名單，後面有直線電話。宴會的氛圍相對輕松，具體的內容，電話私聯。”
“這周參加的總共23人，包括你我。”
拉爾夫斂眸，撫摸著她無名指的指節，“沒人會為難你。”
“那我能給他們什麽？”
“這得問你。”拉爾夫認真地看著她，似乎能把她看穿。
林奈手心微微冒汗，偏開臉躲避他逼人的目光：“我要加入俱樂部嗎？”
拉爾夫沈默良久：“如果你想。”
“今天也會來一個中國人，姓亓。”
“齊？這個齊？”林奈寫給他。
“不，是這個亓。”
林奈搜索了一下：“亓孟元？”
她反手握住拉爾夫，又怕暴露自己底氣不足。
但她不行，每一個人背後都有數面大旗。
拉爾夫點頭：“她也是位女性，你們或許有共同話語。”
“桑德斯也在。”但這次拉爾夫卻沒再提任何信息。
林奈心卻一驚，驚到她都要克制自己的眼球，不轉過去觀察拉爾夫。
她與桑德斯的關系是來源她導師的介紹，是個秘密，應該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至少她是這麽認為。
那他清楚到了哪一步！！
林奈的喉頭湧現出隱隱的嘔吐感，她強壓下去，望向窗外。
月色幽冷，車內的冷氣也很足。
“你很年輕......”林奈久久開口。
拉爾夫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林奈的情緒，他做這種事一向不用在意對方的反應，但林奈是個特例。
他沈默坐著夜的深處，月光在林奈那邊的窗戶口，照不到他。
他與林奈，一個在明，一個在暗。
就像他們的信息，他是如此深邃，而她是如此赤果。
“你是什麽時候進來的？”林奈側向他問，琥珀色的眼睛流轉月華，明亮又空蒙，很美。
“三年前。”他從善如流。
林奈點點頭。
拉爾夫：“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林奈：“知無不言？”
拉爾夫低笑不答。
林奈心中淺淺的恐慌，忽然就勾著她的淚腺。
這是第一次，她迫切地，真實地想問他，他為什麽喜歡她。
但她沒有問，也沒有哭，一切與利益相關的東西，她都無法哭泣。
或許吧，或許就是這樣的。
她再次望向窗外。
“今晚的晚宴是法餐，如果不喜歡我已經讓海倫（管家）準備了夜宵。”
聽他還關心著她的三餐，林奈莫名笑了。
“還好，法餐可以接受。”
“謝謝。”
“嗯......不用說謝謝。”
“拉爾夫、”林奈頓了頓又道。
“嗯？”
“回家我有話問你。”
拉爾夫發現她心情好轉，笑道：“我以為你喜歡猜。”
“是你先讓我不要猜。”
拉爾夫覺得此刻她又像一朵玫瑰。
他順毛，想在親她的臉頰，卻被她用手擋住。
他便把她抱進懷中，林奈微微失神，又失笑，沒有抵擋。
“聽說勞恩醒了。”林奈道。
拉爾夫聽她提到他，眉宇之間閃過一絲不耐。
勞恩不像奧利維亞，他是正在玩游戲的人。
拉爾夫知道他清醒後，只想把他再揍昏迷。
因為他醒來第一句話就是‘我要操到林奈’，極其粗俗。
“北非的事由我接手。”他語氣淡淡卻不容拒絕。
林奈皺眉。
她還沒有聽到勞恩醒來的話。所以對於拉爾夫的‘命令’，不是很喜歡。
其次北非的事情確實不是一件好事。
“再說吧。”她不置可否。
拉爾夫斂眸，看著懷裏的林奈，宴會地點就要到達，他暗中嘆氣，但不想在此刻和林奈鬧不愉快，所以按下不表。
-
車子開進了一個莊園，鐵柵欄打開，他們穿過一個噴泉花園和迷宮一樣的灌木林，來到一個由白色大理石搭建的哥特式城堡。
城堡直刺蒼穹的尖頂，冰冷的石面，如黑森林裏的肅穆的聖殿騎士，反射月的冷光。
高、直、尖、白、冷、硬，是不可動搖的權威，讓人望而卻步。
拉爾夫與林奈一同下車。
林奈的高跟踩在大理石板上，發出輕響。
拉爾夫拉過她的手腕，林奈優雅走進，黑色長尾群貼在身上，一排銀色的鉆石由掐腰處往下，勾勒出曼妙閃爍的曲線。
但進入建築內，又是另一種風格。滿眼都是富麗堂皇的金色，所有賓客都穿著黑色的禮服，林奈在拉爾夫旁咬耳朵：“這就像庫布裏克的《大開眼界》。”
拉爾夫微勾唇角：“都是演的。”
林奈輕撩眼眸：“哦，那導演為什麽死的？”
“心臟病。”
“不是和Mandy死於吸/毒過量一樣嗎？”
“Mandy？”
“電影中的選美皇後，受到懲戒的人。”
“奈。”拉爾夫壓低聲音，“這沒什麽好好奇的。這場宴會不會有這些，我們只談生意。”
林奈頭微微低下，腳步的頻率優雅地跟著拉爾夫，不快不慢。
“你需要轉換心態。”他撫著她白巧的耳廓，淡淡提醒。
林奈稍稍怔楞，又勾出溫雅明媚的笑容，遠遠望去像是拉爾夫在她耳邊說著情話把她逗笑。
-
空曠的中廳，繁覆吊墜的水晶燈，高高的由聖子擁抱拱起的燭臺，彩色玻璃投下的色彩斑斕的光線，灑在輕巧玲瓏的雕刻上。斷臂淒哀的女神，單手撫著自己的傷痕。
“她是誰？”林奈輕聲問。
“聖母瑪利亞。”一個和藹的紳士走來，他的手中有一個烏木鑲金的拐杖，胡子是很有標志性的八字小胡子。
林奈一眼就認出他：“努米亞議員。”
努米亞點點頭，笑著介紹：“這個聖母雕像的靈感來源拉斐爾的《聖母瑪利亞》，至於為什麽斷臂可能就要問問雕塑家了。”
林奈點頭。
努米亞揶揄地看著他倆：“這麽喜歡？才在一起就帶來這裏。”
拉爾夫：“談了一年。”
“也對，瞧我這記性。”努米亞笑，“還是瞞著好，這才官宣，就惹是非。”
拉爾夫沒說話。
林奈便也跟著不接話。
努米亞看著悶葫蘆一樣的拉爾夫也沒脾氣：“過來一下，我有話和你說。”
拉爾夫：“沒關系，在這說。”
林奈摟著拉爾夫的手臂微微僵硬，但不管努米亞願不願意，在這裏，至少在最初她要聽拉爾夫的話。
畢竟拉爾夫是場上唯一會無條件保護她的人。
努米亞詫異，又聳聳肩：“反正也是你小子的事。聯邦法案有變數，建議從州法開始，今天赫裏斯也會來，到時候你們再看看。”
拉爾夫早在昨天就從丹尼爾那裏接到了消息，但努米亞說出後，哪怕是可能性，大概率也是既定事實。
“嗯。”他點頭，介紹道：“林奈，我的女朋友。”
“我知道。”
“股價的操盤也交給她了。”
努米亞的臉色立刻變得古怪，最後忍俊不禁地笑了出來：“這就是你把勞恩丟回了範德堡比爾特的原因。”
林奈聽到消息，微張眸望向拉爾夫。
努米亞笑聲更大：“你的小女朋友都不知道。”
林奈臉尬紅。
拉爾夫表情還是一絲不變：“她最近有些北非的棘事要解決，有引薦的人嗎？”
林奈暗嘆糟糕。
她確實有北非的事情.......但是並非拉爾夫所說的鐵路，談深了，必然被拆穿......
“沒關系，小事情。”她委婉地拒絕。
努米亞目光含笑地打量兩人，單指點點：“看來你們需要好好商量。”
“走吧，一起去吃飯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