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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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之後要住一起嗎？”
林奈倒了杯直飲水： “你這句話是問句嗎？”
“住在GREENWOOD（林奈的公寓名）的人很多。”拉爾夫意有所指。
林奈在心裏接茬, 留學生更多。
她大口大口咕咚完水，把透明的杯子放置在大理石桌上，因為下落的速度太快, 像是在摔。
明明是武俠文中快意刀客的浮一大白，在她這裏, 同樣的動作反而顯得局促。
她有些害怕面對現實, 害怕面對朋友和家人的目光。
和拉爾夫合約戀愛是她做過最離經叛道的事情。
和他成為公開女友，則與她的前半生更是天差地別。
她不知道該如何去描述，如果合約戀愛只是關乎兩個肉//體之間的碰撞, 是可以在無盡黑夜冒險探索更黑的黑夜。
那公開戀愛則是兩個人之間的拉扯。
他們將各自帶著各自的過去, 於當時當刻, 迎接相融的未來。
當然, 這也可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每個人對戀愛的定義不同。
從勞恩的話中, 她也知道, 在外人眼中她至多是拉爾夫的一段時間的情人。
一段時間的情人......
她和他都不必看重。
所以她在害怕什麽, 恐慌什麽呢。
她不知道。
“我像一只躲在洞穴裏的鼴鼠, 外面天亮了, 我也知道天亮了，卻不敢出去。明明該是春天最好的時節, 草長鶯飛，風和日麗，萬事萬物都向往著愛情, 但我還是一只見不得光的鼴鼠。黑褐色的毛發好似見到陽光就會燒灼, 化成赤身裸體的透明，惹來所有生命的張望。
就連空氣中的浮絮也在我耳邊撩撥, ‘看啊，這裏有一只肉紅色的鼴鼠。’”
林奈低低呢喃著, 事實上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表達什麽。
她的長發遮住半張臉，光影透過黑色的波浪偏射在白皙的鼻尖和粉白的薄唇上，有一種藝術家，或者說安他非命吸食過多後的，神經質的頹敗之美。
拉爾夫有那麽一瞬間想到了他的母親，同樣也是一位‘自私’的天使與惡魔，同樣也是一位在人間找不到‘錨’的虛無之船。
她們是上帝創造的完美花瓶，很容易破碎，卻難以拼合、
因為各種原因，需要撿起自己每一片瓷瓦，在世界踽踽獨行。
但他們會比他的父母幸運，因為他們本就更加幸運。
他走到她的身邊，撫上她握住玻璃杯的纖手，將她輕攬進懷中。
“別怕。”
林奈怔楞。
“我不怕，我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卻只是不出來任何東西。
人的嘴巴只能說出具象的東西，而人的情感何其覆雜。
算了。
她想。
她總是把情緒拖延，不管它會在何時爆發。
“那就住你家吧。”林奈想了想公寓的東西，“不用收拾了，缺了再買。”
“好，我會讓福奇（他的管家）將一切準備好。”
他將她的長發刮到耳後，“情緒好些了嗎？”
“我......”林奈猶豫了一會兒，點頭。
“可我......”林奈斷斷續續，“我可能無法在外人面前表現的和現在一樣......不是什麽表裏不一，但.......或許就是我虛偽吧。”
“奈。”拉爾夫輕嘆。
林奈覺得頭頂的燈光比太陽還刺耀，灼得她擡不起頭。
“不要總是貶低自己。”
“我沒有。”林奈瞬間反駁，“我不自卑！”
‘自卑’是林奈心中的刺。她從不覺得她自卑，她明明已經優秀到頂了，但只要是靠近她的人都說她自卑。
她不接受。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我說差就是真的差。”
“嗯。”拉爾夫沒有反駁，只是執起她的手，“早櫻粉鉆拍下來了。”
“拍下來了？”林奈想縮回卻被捉住。
“我不會帶的。”她斬釘截鐵，又蹙眉問道，“你拍賣時是匿名委托嗎？”
轉而她又想到了佳士得引以為豪的保密機制，全球只有三個人知道物品的新主人，惡聲命令：“你不許公開買家信息。”
“那是要讓大家猜這顆珍貴的鉆石是落在哪位美人手中嗎？”拉爾夫拂過她的無名指。
“或許會是某個大明星。”
“嗯？”
“你之後的女朋友。”
“你是在吃醋嗎？為什麽聽得這麽酸。”
拉爾夫輕笑。
林奈苦著臉： “我怎麽會吃你的醋。”
拉爾夫想逗她，卻又舍不得逗她，溫柔而沈靜道：“但我會吃你的醋。你每次把我和莫須有的女性放在一起的時候，我都會難過。”
林奈手指微蜷。
拉爾夫：“每次想到未來站在我旁邊的不是你，我就會很難過。”
林奈聽到這句話心一驚，不可置信地擡頭，恍惚間想起林稚曾經也說過類似的話，‘我不嫁人，姐姐也不要嫁人好不好。每次想到我以後不會是姐姐最親近的人，我的心就很難過。’
林稚的娃娃臉，雪白可愛，十五六歲才是剛剛褪去稚氣的年齡，卻皺這一張臉說得極其認真。
“我對你不好。”林奈說得迫切，似要把他喊醒。
“我們沒有未來，以後不要談永遠的事。我只享受當下，你的粉鉆要送給我就送給我，但我不會張揚，這會讓我不舒服。”林奈越說神情越冷漠。
“拉爾夫，為了之後的好聚好散，你有什麽要求也盡可以提出，能滿足的我也都會滿足你。”
拉爾夫瞬間被潑了一盆涼水，想起沙灘下的落日，在他說完愛她後，收到的也是同樣的冰冷。
但他想起快艇的小床上，哭泣著說她感受不到愛意的林奈，又很無奈。
他輕輕吻上她的睫羽：“現在不說可以。”
林奈僵硬的身體微顫。
“但以後必須得曝光。”
林奈皺眉。
（下面這段作話有解釋）
拉爾夫繼續道：“這是這顆鉆石的價值。”
“和庫什納有關。”他補充。
“你說清楚。”林奈的思緒跟著他轉動，情緒的浪潮在無聲中褪去。
“做空格特。”他在她耳邊道，“所以林奈，把發行價格調高是你們團隊的職責。”
林奈瞳孔微縮。
“你們團隊裏的勞恩是一名優秀的資產評估師。”
“你準備套利多少？”林奈的腦子中有無數消息飛過，庫什納，德拉邦特，碳交易，沙東，絲絲縷縷纏繞在一起，是充滿金錢味道的陰謀。
“這要看你有多麽努力。”
林奈猜測著上市敲鐘後的狩獵對象，一部分股民肯定會受傷，而大頭……
“做空對你沒好處。電動汽車雖是趨勢，但還未在正常的馬路上運營。”
“你是在套我的技術進展嗎？”
“我只是實事求是。”
“會實現的。”拉爾夫的手掌撫拍她的腦袋，“不久的將來都會實現的。”
林奈擡頭，琥珀色的眸很清冽。
她閉上眼睛，想了想，也把自己的計劃隱瞞。
——反正與拉爾夫無關。
她想做的事與拉爾夫無關。
她睜開眼：“我未必能觸及到核心層。”
IPO（上市）這種大項目，非一個組，一個人可以完成，更何況，她不過是個實習生。
“你可以，只要你想。”
林奈細細地看著他，覆而笑了：“周三晚上我有一個晚宴，和勞恩，去見古尼斯。”
拉爾夫此時還沒意識到，他之後會看見多麽氣急敗壞的場景。
聽到這話，他還周到地撫過拂在林奈臉上的發絲：“enjoy yourselves（玩得愉快）。”
-
肯尼迪的停機坪上，因為飛機的氣旋，風格外的大。
拉爾夫環護著林奈，走下階梯。
昏藍色的天，機坪亮起黃色的燈光，與飛機尾翼紅色的警告燈一起，星星點點，在飛機的氣流中搖曳。
林奈只是上半身穿一件羽絨服，下半身卻是一條假日長裙。
拉爾夫本想叫她換，但她不肯，因為不好看。
林奈對於自己的著裝總是分外的在意，是出門丟個垃圾都會畫全妝的人。
拉爾夫不甚理解。
當然他不理解的點迥於常人。
他想不明白的是，林奈這麽漂亮為什麽還不敢素顏出門。
而林奈只會不屑地說，我穿麻布袋在你眼中是不是也是好看的。
他會回答是，甚至說，不穿最好看，便摟著她撒野。
還好下了樓梯，車輛就在一旁等待。
進了加長版林肯，拉爾夫暖著林奈瓷白的腿，特別是擦破了的膝蓋處，格外小心，剛想教訓卻被林奈堵住：“別說話，你一年四季洗冷水澡，大冬天冬泳我也從來沒有異議。”
“這不一樣。”
“都一樣，我也是鍛煉身體。”
拉爾夫放過她的歪理：“和我住需要早睡早起，三餐正常。”
“再見。”林奈把腿抽回。
她媽媽都沒硬性要求過她吃飯！
“中飯與晚飯基本在學校，鑒於你的meal plan（食堂自助餐）太多，我可以與你分享。”
林奈驚訝他大內總管般的碎碎念和厚顏無恥：“誰要與你分享，你這是蹭飯！”
“我可以自己劃。”（意思是可以自費刷卡吃飯）
林奈聽得無言，又開始對校園生活感到恐慌。
但此時的恐慌卻沒有窒息感，反而像仲夏夜的煙花節，她在燈火游龍中的奔跑。
明天周二，一想到還有戲劇課她就更不想去了。
“拉爾夫。”她恨恨地點著他的胸膛。
拉爾夫一個沒繃住，笑了出來。
林奈更咬牙切齒：“很好，這麽多年我都沒有厭學，你卻成功讓我想逃課了。”
“那逃嗎？”拉爾夫傾身靠近，暧昧的鼻息打在林奈秀白的臉上。
這麽多次，林奈的臉還是說紅就紅：“才不要，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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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GREENWOOD（林奈的公寓名）的人很多。”拉爾夫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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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口大口咕咚完水，把透明的杯子放置在大理石桌上，因為下落的速度太快, 像是在摔。
明明是武俠文中快意刀客的浮一大白，在她這裏, 同樣的動作反而顯得局促。
她有些害怕面對現實, 害怕面對朋友和家人的目光。
和拉爾夫合約戀愛是她做過最離經叛道的事情。
和他成為公開女友，則與她的前半生更是天差地別。
她不知道該如何去描述，如果合約戀愛只是關乎兩個肉//體之間的碰撞, 是可以在無盡黑夜冒險探索更黑的黑夜。
那公開戀愛則是兩個人之間的拉扯。
他們將各自帶著各自的過去, 於當時當刻, 迎接相融的未來。
當然, 這也可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每個人對戀愛的定義不同。
從勞恩的話中, 她也知道, 在外人眼中她至多是拉爾夫的一段時間的情人。
一段時間的情人......
她和他都不必看重。
所以她在害怕什麽, 恐慌什麽呢。
她不知道。
“我像一只躲在洞穴裏的鼴鼠, 外面天亮了, 我也知道天亮了，卻不敢出去。明明該是春天最好的時節, 草長鶯飛，風和日麗，萬事萬物都向往著愛情, 但我還是一只見不得光的鼴鼠。黑褐色的毛發好似見到陽光就會燒灼, 化成赤身裸體的透明，惹來所有生命的張望。
就連空氣中的浮絮也在我耳邊撩撥, ‘看啊，這裏有一只肉紅色的鼴鼠。’”
林奈低低呢喃著, 事實上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表達什麽。
她的長發遮住半張臉，光影透過黑色的波浪偏射在白皙的鼻尖和粉白的薄唇上，有一種藝術家，或者說安他非命吸食過多後的，神經質的頹敗之美。
拉爾夫有那麽一瞬間想到了他的母親，同樣也是一位‘自私’的天使與惡魔，同樣也是一位在人間找不到‘錨’的虛無之船。
她們是上帝創造的完美花瓶，很容易破碎，卻難以拼合、
因為各種原因，需要撿起自己每一片瓷瓦，在世界踽踽獨行。
但他們會比他的父母幸運，因為他們本就更加幸運。
他走到她的身邊，撫上她握住玻璃杯的纖手，將她輕攬進懷中。
“別怕。”
林奈怔楞。
“我不怕，我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卻只是不出來任何東西。
人的嘴巴只能說出具象的東西，而人的情感何其覆雜。
算了。
她想。
她總是把情緒拖延，不管它會在何時爆發。
“那就住你家吧。”林奈想了想公寓的東西，“不用收拾了，缺了再買。”
“好，我會讓福奇（他的管家）將一切準備好。”
他將她的長發刮到耳後，“情緒好些了嗎？”
“我......”林奈猶豫了一會兒，點頭。
“可我......”林奈斷斷續續，“我可能無法在外人面前表現的和現在一樣......不是什麽表裏不一，但.......或許就是我虛偽吧。”
“奈。”拉爾夫輕嘆。
林奈覺得頭頂的燈光比太陽還刺耀，灼得她擡不起頭。
“不要總是貶低自己。”
“我沒有。”林奈瞬間反駁，“我不自卑！”
‘自卑’是林奈心中的刺。她從不覺得她自卑，她明明已經優秀到頂了，但只要是靠近她的人都說她自卑。
她不接受。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我說差就是真的差。”
“嗯。”拉爾夫沒有反駁，只是執起她的手，“早櫻粉鉆拍下來了。”
“拍下來了？”林奈想縮回卻被捉住。
“我不會帶的。”她斬釘截鐵，又蹙眉問道，“你拍賣時是匿名委托嗎？”
轉而她又想到了佳士得引以為豪的保密機制，全球只有三個人知道物品的新主人，惡聲命令：“你不許公開買家信息。”
“那是要讓大家猜這顆珍貴的鉆石是落在哪位美人手中嗎？”拉爾夫拂過她的無名指。
“或許會是某個大明星。”
“嗯？”
“你之後的女朋友。”
“你是在吃醋嗎？為什麽聽得這麽酸。”
拉爾夫輕笑。
林奈苦著臉： “我怎麽會吃你的醋。”
拉爾夫想逗她，卻又舍不得逗她，溫柔而沈靜道：“但我會吃你的醋。你每次把我和莫須有的女性放在一起的時候，我都會難過。”
林奈手指微蜷。
拉爾夫：“每次想到未來站在我旁邊的不是你，我就會很難過。”
林奈聽到這句話心一驚，不可置信地擡頭，恍惚間想起林稚曾經也說過類似的話，‘我不嫁人，姐姐也不要嫁人好不好。每次想到我以後不會是姐姐最親近的人，我的心就很難過。’
林稚的娃娃臉，雪白可愛，十五六歲才是剛剛褪去稚氣的年齡，卻皺這一張臉說得極其認真。
“我對你不好。”林奈說得迫切，似要把他喊醒。
“我們沒有未來，以後不要談永遠的事。我只享受當下，你的粉鉆要送給我就送給我，但我不會張揚，這會讓我不舒服。”林奈越說神情越冷漠。
“拉爾夫，為了之後的好聚好散，你有什麽要求也盡可以提出，能滿足的我也都會滿足你。”
拉爾夫瞬間被潑了一盆涼水，想起沙灘下的落日，在他說完愛她後，收到的也是同樣的冰冷。
但他想起快艇的小床上，哭泣著說她感受不到愛意的林奈，又很無奈。
他輕輕吻上她的睫羽：“現在不說可以。”
林奈僵硬的身體微顫。
“但以後必須得曝光。”
林奈皺眉。
（下面這段作話有解釋）
拉爾夫繼續道：“這是這顆鉆石的價值。”
“和庫什納有關。”他補充。
“你說清楚。”林奈的思緒跟著他轉動，情緒的浪潮在無聲中褪去。
“做空格特。”他在她耳邊道，“所以林奈，把發行價格調高是你們團隊的職責。”
林奈瞳孔微縮。
“你們團隊裏的勞恩是一名優秀的資產評估師。”
“你準備套利多少？”林奈的腦子中有無數消息飛過，庫什納，德拉邦特，碳交易，沙東，絲絲縷縷纏繞在一起，是充滿金錢味道的陰謀。
“這要看你有多麽努力。”
林奈猜測著上市敲鐘後的狩獵對象，一部分股民肯定會受傷，而大頭……
“做空對你沒好處。電動汽車雖是趨勢，但還未在正常的馬路上運營。”
“你是在套我的技術進展嗎？”
“我只是實事求是。”
“會實現的。”拉爾夫的手掌撫拍她的腦袋，“不久的將來都會實現的。”
林奈擡頭，琥珀色的眸很清冽。
她閉上眼睛，想了想，也把自己的計劃隱瞞。
——反正與拉爾夫無關。
她想做的事與拉爾夫無關。
她睜開眼：“我未必能觸及到核心層。”
IPO（上市）這種大項目，非一個組，一個人可以完成，更何況，她不過是個實習生。
“你可以，只要你想。”
林奈細細地看著他，覆而笑了：“周三晚上我有一個晚宴，和勞恩，去見古尼斯。”
拉爾夫此時還沒意識到，他之後會看見多麽氣急敗壞的場景。
聽到這話，他還周到地撫過拂在林奈臉上的發絲：“enjoy yourselves（玩得愉快）。”
-
肯尼迪的停機坪上，因為飛機的氣旋，風格外的大。
拉爾夫環護著林奈，走下階梯。
昏藍色的天，機坪亮起黃色的燈光，與飛機尾翼紅色的警告燈一起，星星點點，在飛機的氣流中搖曳。
林奈只是上半身穿一件羽絨服，下半身卻是一條假日長裙。
拉爾夫本想叫她換，但她不肯，因為不好看。
林奈對於自己的著裝總是分外的在意，是出門丟個垃圾都會畫全妝的人。
拉爾夫不甚理解。
當然他不理解的點迥於常人。
他想不明白的是，林奈這麽漂亮為什麽還不敢素顏出門。
而林奈只會不屑地說，我穿麻布袋在你眼中是不是也是好看的。
他會回答是，甚至說，不穿最好看，便摟著她撒野。
還好下了樓梯，車輛就在一旁等待。
進了加長版林肯，拉爾夫暖著林奈瓷白的腿，特別是擦破了的膝蓋處，格外小心，剛想教訓卻被林奈堵住：“別說話，你一年四季洗冷水澡，大冬天冬泳我也從來沒有異議。”
“這不一樣。”
“都一樣，我也是鍛煉身體。”
拉爾夫放過她的歪理：“和我住需要早睡早起，三餐正常。”
“再見。”林奈把腿抽回。
她媽媽都沒硬性要求過她吃飯！
“中飯與晚飯基本在學校，鑒於你的meal plan（食堂自助餐）太多，我可以與你分享。”
林奈驚訝他大內總管般的碎碎念和厚顏無恥：“誰要與你分享，你這是蹭飯！”
“我可以自己劃。”（意思是可以自費刷卡吃飯）
林奈聽得無言，又開始對校園生活感到恐慌。
但此時的恐慌卻沒有窒息感，反而像仲夏夜的煙花節，她在燈火游龍中的奔跑。
明天周二，一想到還有戲劇課她就更不想去了。
“拉爾夫。”她恨恨地點著他的胸膛。
拉爾夫一個沒繃住，笑了出來。
林奈更咬牙切齒：“很好，這麽多年我都沒有厭學，你卻成功讓我想逃課了。”
“那逃嗎？”拉爾夫傾身靠近，暧昧的鼻息打在林奈秀白的臉上。
這麽多次，林奈的臉還是說紅就紅：“才不要，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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