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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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這是林奈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她身份的轉變。
在金融圈裏, 八卦的傳播速度永遠最快。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一個人的價值也瞬息萬變。
她泡到了格萊特，身價上漲。
同時, 她得罪了庫什納，身價下跌。
她是拉爾夫的擋箭牌, 還是拉爾夫的金絲雀？有無數人觀望。
而她要給與明確的回覆。
“當然不會。”她肯定。
她看著金光在白紗前流轉, 細小的塵埃上下漂浮。
“拉爾夫當然不會限制我的社交自由。”
“哦？”勞恩提起點興趣，抿了口咖啡，“他真不會介意, 你官宣後第一個出席的場合男伴卻不是他？”
他還在試探她與拉爾夫的關系到了什麽地步。
而林奈也笑著告訴了他。
“不會, 他很尊重我。”
“尊重你, 所以一年與你秘密戀愛, 還在期間與庫什納交往？”
林奈聽見他完全的猜錯, 沒有反駁, 只是和煦地笑：“勞恩, 你想問什麽？”
“你知道我想問什麽。林奈。我只想招一個史蒂芬金推薦的學霸, 而不是某些覆雜又炮灰的東西。”
他加重了【炮、灰】兩個字。
林奈沒有立刻答話, 細長的手指輕淺地撥弄了一下眼前的塵埃，再輕輕推開, 緩緩答：“放心，一切會向好的方向發展。”
“與狼共舞的方向？”勞恩哼笑。
“勞恩，金融頭部誰不是狼？”
“我不是已經日日都在與狼舞蹈嗎？”
“不要偷換概念。”勞恩不再和她打啞謎, “你和他之間的交易, 他那邊能給出多少好處？”
就不能是愛嗎？
林奈在心裏反問，又對金融的刻板印象多了一點。
“他能為我做到失心瘋, 但具體多少，誰知道呢。”
“失心瘋？”勞恩的鼻子比狗還靈敏, 一下子就嗅到拉爾夫狩獵的氣息。
他在腦中飛快地盤算著庫什納的資產配置，仔細查看他必能從中撈上一筆。
“這對於我也是個機密。”林奈止住他的猜想，回到原來的話題，“女伴沒有問題。”
“他要捧你。”勞恩肯定。
林奈想起將要去的沙龍：“對。”
勞恩又喝了口咖啡，想到一些畫面，被逗得輕笑：“那我祝他一臂之力。”
林奈蹙眉。
“捧紅你對你沒壞處。”勞恩半垂眸，“女人的身價總要從男人的愛慕中獲取。”
“那你又想要什麽？”
“哈哈哈哈，我只覺得有趣。”
“那多謝你的愛慕。”
“不客氣。”勞恩單手打著節拍，雖然是一時興起，卻認真地考慮起運用林奈的情況，回得飄然隨意。
林奈嘴角扯出一抹輕笑：“應該無數人對你說過了，但我還是要說，你嘴巴真賤。”
“謝謝誇獎，你的報告也做得真差。”
林奈沒再理他：“一個半小時內，我給你新的文件。”
她最後還是聯系了薇薇安。
最終版本敲定後，已經是日上三竿。
一上午拉爾夫都沒有來找她，這不正常。
按道理，她至少會催她吃早餐，不論她昨天瘋得有多荒唐。
她故意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出去找他。
客廳沒人，但冰灰色的煙灰缸裏有四根被掀滅的煙頭，林奈皺眉，好似看到了昨夜拉爾夫頹坐在沙發上抽煙的場景。
她抿了抿唇，又裝作沒看到。
她不想知道拉爾夫為她破戒的事情，她不願負責，但心裏卻流過一條酸酸的暖流。
她打開客臥的門。
出乎意料，拉爾夫竟還在睡覺。
林奈對拉爾夫生活的準點準時印象深刻，曾經還吐槽過他是個機器人。
所以見到此情此景，她的心不由慌亂，快步到他身邊，擔心他的身體。
“拉爾夫。”她輕喚，手貼上他的額頭，卻被看似睡熟的人一把抓住。
“你、”林奈話還沒說完，就被向下一拉，跌靠在她的胸膛。
“你是現在才結束工作嗎？”拉爾夫問。
“你怎麽知道？”
“我坐在窗戶外看了你一夜。”
拉爾夫回答得很自然，就好像這是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情。
可他們住的是海上別墅，窗戶外只有不到兩米的延廊，沒有任何遮蔽物，直接與大海相連。
“你吹了一夜的海風？”
拉爾夫沒有答話。
“你是幾點回房間的？”林奈繼續問。
“你打電話後，那時見你的狀態恢覆了，”
“那怎麽不進來找我。”
厚幕布的窗簾遮光效果格外的好，昏暗的房間只有從窄門裏漫進來的光線。
林奈爬在他身上，眼神明亮而疑惑。
這一看就是忘記她自己昨日說的話——‘你就是我痛苦的根源。’
“因為記仇。”他淡淡道，掀開被子把林奈塞進自己的懷裏。
“手腳怎麽這麽涼。”
男性的體溫普遍比女性高，而他們的體質讓溫度差異更為明顯。
他捂著她的手，不太滿意。
林奈想起故意不穿鞋的自己，臉微微熱，哦了一聲道：“可能是毛細血管比較敏感，冷一點就關閉。”
“是很敏感。”他摸了摸她的耳垂，“不困嗎？”
“我可沒被海風吹一夜。”林奈傲嬌地說，又覺得心疼：“你不用這麽做。”
“嗯。”
“你這樣很像毛頭小子，魅力大打折扣。”
拉爾夫原以為她會關心，卻沒想她說的竟是這種話，假意繃臉：“你要再不困，我就讓你困了。”
低沈正經的聲音，說出來的弦外之音，林奈卻秒懂，面紅耳赤：“那會猝死的！”
拉爾夫不由失笑。
通宵時一點自覺都沒有，現在倒害怕起猝死了。
“那睡吧。”他輕輕吻上她的發梢。
林奈就像一只被貓媽媽叼住的奶貓，不敢動一下。
“我們後天回去吧。”她貼著拉爾夫的胸膛說，一瞬間又想起勞恩的消息——格特汽車的人正在和渾通接觸——不由皺眉。
“你好像對格特的上市並不緊迫。”
“嗯，在等一個眾議院的提案。”
“碳交易？”林奈跟蹤格特的訊息也有一周多，對這個‘碳交易權’的提案有所耳聞。
但拉爾夫卻不置可否，反而是問：“你們的問價情況如何？”
林奈見他不回答她的問題，也有些賭氣：“談判時你就知道了。”
拉爾夫挑起她的下巴：“那我能先賄賂一個底價嗎？”
“當然不能。”
拉爾夫笑著吻上她的唇，是這幾天中最溫柔的吻，淺淺而細密，林奈不由溺斃在這個溫柔裏。
“要先墊個肚子再睡嗎？”
林奈被吻成了一只奶貓，唇和眼都濕漉漉的，乖巧地點點頭。
拉爾夫覺得她太可愛了，刮了下她的鼻子。
林奈被這親昵的動作搞得心亂，十分不適應這種情侶間才有的日常，往被子裏縮了縮，遮蓋自己染紅的臉。
拉爾夫將她的小動作都看在眼裏，卻沒有戳破。
他起身去訂餐，再回來時，就發現林奈已經睡著了。
通宵還是太累了。
拉爾夫靜靜地觀察著她白凈的臉龐，眷戀地貼著他曾經躺下的位置，湧起無線溫柔。
他抱著林奈，覺得自己太好哄。
林奈不過是乖一點，昨天難受了一夜的心就在頃刻間治愈。
他抱著林奈，想到昨夜叔父的電話，目光慢慢變寒，又在拍撫林奈的長發時得到慰藉。
他再次低吻她的發梢，十分憐惜。
他既然讓她公之於眾，就絕不會讓她受傷。
-
他們一覺睡到落日。
林奈醒來時甚至忘記了自己的姓名，看著陌生而漆黑的房間有一種被宇宙丟棄的感覺。
她還來不及悲傷emo，門打開，就看見一個高大溫暖的身影，站在光裏。
“醒了嗎？”
他的聲音也很好聽，信步向她走來，俯身看著迷茫的她。
她擡眸，沒有任何思考，跟著本能反應，懷抱住他的腰際。
“拉爾夫。”
她像是倦鳥歸巢，又在聽到自己喊出的名字時，理智回歸。
拉爾夫對她的舉動感到錯愕，揉著她的頭。
林奈有些僵硬，不太好意思地尷尬地收回手，下床問：“幾點了？你醒了很久嗎？”
“沒有，只比你早一會兒。”他拉開窗簾，暖洋的餘暉散落進來，給拉爾夫染上一層霞紅，像美麗英俊的阿波羅。
“好美。”
拉爾夫以為她在說夕陽，笑道：“還要長出翅膀追太陽嗎？”
林奈耳熱：“這種傻話，怎麽可以當真。”
“下次帶你做協和飛機。”
協和飛機是一家超音速客機，比太陽快了30分鐘，是民航中唯一能追上太陽的客機。
林奈：“咦，那不停運了嗎？”
“格萊特買了一架。”
林奈抿嘴。
好吧，有錢人。
她下床，才想起自己來時沒穿拖鞋，便赤腳走路。
拉爾夫看著無奈，將她抱起：“鞋子在哪裏？”
“主臥。”林奈環住他的脖子，老實地說。
“怎麽沒有穿鞋就出來？”
拉爾夫不甚讚同。
就聽見懷裏人沈默了很久道：“因為想見你。”
話說出口，林奈就忐忑和不恥。
她不明白她為什麽要和拉爾夫表白。
是想彌補昨晚的言語嗎？是想挽回瘋子的形象嗎？是害怕他不再愛她嗎？
.......
她不是卑劣地洗腦‘他不愛她’嗎？
怎麽在人要遠離時扯著拉回。
“也沒有很想見你。”林奈嘴硬補充，更像是欲蓋彌彰。
拉爾夫失笑，摸了摸縮成一團，口是心非的林奈，決定不逗她。
“吃飯吧。”他道，“查理說明天陰天轉雨，海面並不平靜，還要出海嗎？還是在附近逛逛？”
“嗯......”林奈思考了一會兒，“出海吧，我想再看一次鯨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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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融圈裏, 八卦的傳播速度永遠最快。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一個人的價值也瞬息萬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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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 她得罪了庫什納，身價下跌。
她是拉爾夫的擋箭牌, 還是拉爾夫的金絲雀？有無數人觀望。
而她要給與明確的回覆。
“當然不會。”她肯定。
她看著金光在白紗前流轉, 細小的塵埃上下漂浮。
“拉爾夫當然不會限制我的社交自由。”
“哦？”勞恩提起點興趣，抿了口咖啡，“他真不會介意, 你官宣後第一個出席的場合男伴卻不是他？”
他還在試探她與拉爾夫的關系到了什麽地步。
而林奈也笑著告訴了他。
“不會, 他很尊重我。”
“尊重你, 所以一年與你秘密戀愛, 還在期間與庫什納交往？”
林奈聽見他完全的猜錯, 沒有反駁, 只是和煦地笑：“勞恩, 你想問什麽？”
“你知道我想問什麽。林奈。我只想招一個史蒂芬金推薦的學霸, 而不是某些覆雜又炮灰的東西。”
他加重了【炮、灰】兩個字。
林奈沒有立刻答話, 細長的手指輕淺地撥弄了一下眼前的塵埃，再輕輕推開, 緩緩答：“放心，一切會向好的方向發展。”
“與狼共舞的方向？”勞恩哼笑。
“勞恩，金融頭部誰不是狼？”
“我不是已經日日都在與狼舞蹈嗎？”
“不要偷換概念。”勞恩不再和她打啞謎, “你和他之間的交易, 他那邊能給出多少好處？”
就不能是愛嗎？
林奈在心裏反問，又對金融的刻板印象多了一點。
“他能為我做到失心瘋, 但具體多少，誰知道呢。”
“失心瘋？”勞恩的鼻子比狗還靈敏, 一下子就嗅到拉爾夫狩獵的氣息。
他在腦中飛快地盤算著庫什納的資產配置，仔細查看他必能從中撈上一筆。
“這對於我也是個機密。”林奈止住他的猜想，回到原來的話題，“女伴沒有問題。”
“他要捧你。”勞恩肯定。
林奈想起將要去的沙龍：“對。”
勞恩又喝了口咖啡，想到一些畫面，被逗得輕笑：“那我祝他一臂之力。”
林奈蹙眉。
“捧紅你對你沒壞處。”勞恩半垂眸，“女人的身價總要從男人的愛慕中獲取。”
“那你又想要什麽？”
“哈哈哈哈，我只覺得有趣。”
“那多謝你的愛慕。”
“不客氣。”勞恩單手打著節拍，雖然是一時興起，卻認真地考慮起運用林奈的情況，回得飄然隨意。
林奈嘴角扯出一抹輕笑：“應該無數人對你說過了，但我還是要說，你嘴巴真賤。”
“謝謝誇獎，你的報告也做得真差。”
林奈沒再理他：“一個半小時內，我給你新的文件。”
她最後還是聯系了薇薇安。
最終版本敲定後，已經是日上三竿。
一上午拉爾夫都沒有來找她，這不正常。
按道理，她至少會催她吃早餐，不論她昨天瘋得有多荒唐。
她故意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出去找他。
客廳沒人，但冰灰色的煙灰缸裏有四根被掀滅的煙頭，林奈皺眉，好似看到了昨夜拉爾夫頹坐在沙發上抽煙的場景。
她抿了抿唇，又裝作沒看到。
她不想知道拉爾夫為她破戒的事情，她不願負責，但心裏卻流過一條酸酸的暖流。
她打開客臥的門。
出乎意料，拉爾夫竟還在睡覺。
林奈對拉爾夫生活的準點準時印象深刻，曾經還吐槽過他是個機器人。
所以見到此情此景，她的心不由慌亂，快步到他身邊，擔心他的身體。
“拉爾夫。”她輕喚，手貼上他的額頭，卻被看似睡熟的人一把抓住。
“你、”林奈話還沒說完，就被向下一拉，跌靠在她的胸膛。
“你是現在才結束工作嗎？”拉爾夫問。
“你怎麽知道？”
“我坐在窗戶外看了你一夜。”
拉爾夫回答得很自然，就好像這是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情。
可他們住的是海上別墅，窗戶外只有不到兩米的延廊，沒有任何遮蔽物，直接與大海相連。
“你吹了一夜的海風？”
拉爾夫沒有答話。
“你是幾點回房間的？”林奈繼續問。
“你打電話後，那時見你的狀態恢覆了，”
“那怎麽不進來找我。”
厚幕布的窗簾遮光效果格外的好，昏暗的房間只有從窄門裏漫進來的光線。
林奈爬在他身上，眼神明亮而疑惑。
這一看就是忘記她自己昨日說的話——‘你就是我痛苦的根源。’
“因為記仇。”他淡淡道，掀開被子把林奈塞進自己的懷裏。
“手腳怎麽這麽涼。”
男性的體溫普遍比女性高，而他們的體質讓溫度差異更為明顯。
他捂著她的手，不太滿意。
林奈想起故意不穿鞋的自己，臉微微熱，哦了一聲道：“可能是毛細血管比較敏感，冷一點就關閉。”
“是很敏感。”他摸了摸她的耳垂，“不困嗎？”
“我可沒被海風吹一夜。”林奈傲嬌地說，又覺得心疼：“你不用這麽做。”
“嗯。”
“你這樣很像毛頭小子，魅力大打折扣。”
拉爾夫原以為她會關心，卻沒想她說的竟是這種話，假意繃臉：“你要再不困，我就讓你困了。”
低沈正經的聲音，說出來的弦外之音，林奈卻秒懂，面紅耳赤：“那會猝死的！”
拉爾夫不由失笑。
通宵時一點自覺都沒有，現在倒害怕起猝死了。
“那睡吧。”他輕輕吻上她的發梢。
林奈就像一只被貓媽媽叼住的奶貓，不敢動一下。
“我們後天回去吧。”她貼著拉爾夫的胸膛說，一瞬間又想起勞恩的消息——格特汽車的人正在和渾通接觸——不由皺眉。
“你好像對格特的上市並不緊迫。”
“嗯，在等一個眾議院的提案。”
“碳交易？”林奈跟蹤格特的訊息也有一周多，對這個‘碳交易權’的提案有所耳聞。
但拉爾夫卻不置可否，反而是問：“你們的問價情況如何？”
林奈見他不回答她的問題，也有些賭氣：“談判時你就知道了。”
拉爾夫挑起她的下巴：“那我能先賄賂一個底價嗎？”
“當然不能。”
拉爾夫笑著吻上她的唇，是這幾天中最溫柔的吻，淺淺而細密，林奈不由溺斃在這個溫柔裏。
“要先墊個肚子再睡嗎？”
林奈被吻成了一只奶貓，唇和眼都濕漉漉的，乖巧地點點頭。
拉爾夫覺得她太可愛了，刮了下她的鼻子。
林奈被這親昵的動作搞得心亂，十分不適應這種情侶間才有的日常，往被子裏縮了縮，遮蓋自己染紅的臉。
拉爾夫將她的小動作都看在眼裏，卻沒有戳破。
他起身去訂餐，再回來時，就發現林奈已經睡著了。
通宵還是太累了。
拉爾夫靜靜地觀察著她白凈的臉龐，眷戀地貼著他曾經躺下的位置，湧起無線溫柔。
他抱著林奈，覺得自己太好哄。
林奈不過是乖一點，昨天難受了一夜的心就在頃刻間治愈。
他抱著林奈，想到昨夜叔父的電話，目光慢慢變寒，又在拍撫林奈的長發時得到慰藉。
他再次低吻她的發梢，十分憐惜。
他既然讓她公之於眾，就絕不會讓她受傷。
-
他們一覺睡到落日。
林奈醒來時甚至忘記了自己的姓名，看著陌生而漆黑的房間有一種被宇宙丟棄的感覺。
她還來不及悲傷emo，門打開，就看見一個高大溫暖的身影，站在光裏。
“醒了嗎？”
他的聲音也很好聽，信步向她走來，俯身看著迷茫的她。
她擡眸，沒有任何思考，跟著本能反應，懷抱住他的腰際。
“拉爾夫。”
她像是倦鳥歸巢，又在聽到自己喊出的名字時，理智回歸。
拉爾夫對她的舉動感到錯愕，揉著她的頭。
林奈有些僵硬，不太好意思地尷尬地收回手，下床問：“幾點了？你醒了很久嗎？”
“沒有，只比你早一會兒。”他拉開窗簾，暖洋的餘暉散落進來，給拉爾夫染上一層霞紅，像美麗英俊的阿波羅。
“好美。”
拉爾夫以為她在說夕陽，笑道：“還要長出翅膀追太陽嗎？”
林奈耳熱：“這種傻話，怎麽可以當真。”
“下次帶你做協和飛機。”
協和飛機是一家超音速客機，比太陽快了30分鐘，是民航中唯一能追上太陽的客機。
林奈：“咦，那不停運了嗎？”
“格萊特買了一架。”
林奈抿嘴。
好吧，有錢人。
她下床，才想起自己來時沒穿拖鞋，便赤腳走路。
拉爾夫看著無奈，將她抱起：“鞋子在哪裏？”
“主臥。”林奈環住他的脖子，老實地說。
“怎麽沒有穿鞋就出來？”
拉爾夫不甚讚同。
就聽見懷裏人沈默了很久道：“因為想見你。”
話說出口，林奈就忐忑和不恥。
她不明白她為什麽要和拉爾夫表白。
是想彌補昨晚的言語嗎？是想挽回瘋子的形象嗎？是害怕他不再愛她嗎？
.......
她不是卑劣地洗腦‘他不愛她’嗎？
怎麽在人要遠離時扯著拉回。
“也沒有很想見你。”林奈嘴硬補充，更像是欲蓋彌彰。
拉爾夫失笑，摸了摸縮成一團，口是心非的林奈，決定不逗她。
“吃飯吧。”他道，“查理說明天陰天轉雨，海面並不平靜，還要出海嗎？還是在附近逛逛？”
“嗯......”林奈思考了一會兒，“出海吧，我想再看一次鯨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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