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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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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提示

傳出動靜的是周梓川的帳篷, 黎音音剛剛起床太著急沒註意看,現在再仔細看一遍,確實每兩個相鄰的帳篷中間都有一根金屬鏈連著。

原來昨晚的帳篷序號是這個意思。

黎音音過去的時候, 正好聽到周梓川用有些崩潰的聲音大聲詢問:“誰把我給鎖起來了啊!我怎麽穿衣服啊。”

但他隔壁的帳篷倒是安靜得很,似乎是還沒睡醒, 直到周梓川動了一下那根鏈條,使其朝自己的帳篷裏一縮——

然後隔壁不負眾望地傳出一聲悶響。

季澤川趕緊走向周梓川的帳篷,由於被束縛著,黎音音也被迫跟著一起走,好在金屬鏈夠長,她可以站在帳篷外等季澤川。

季澤川進去後,給一臉懵逼的周梓川三兩句解釋了當前的情況:“節目組已經帶著營地撤走了, 我們所有人手腕上都有這根鏈子,你動作不要太大,輕一點穿好衣服, 出來再跟你仔細解釋。”

然後又撤出帳篷,走進他隔壁的帳篷裏,出乎他意料的是,他本以為和周梓川鏈在一起的是他哥哥周昀, 結果竟然是裴讓。

裴讓大概是尚處於睡夢之中就被周梓川一個猛勁兒給拉了下來,正坐在床底下懵逼,看到季澤川走進來後瞬間醒了神。

起身的動作帶動了手腕上金屬鏈,裴讓循聲看去,發現自己竟被一根鏈條連著,滿臉不可置信。

季澤川看到他這副模樣差點笑出聲, 輕咳了一聲勉強壓下笑意。

裴讓看季澤川的表情,還以為季澤川是始作俑者, 一臉不爽道:“你幹的?趕緊解開。”

季澤川朝他晃了晃自己的右手腕,示意自己也是受害者:“你和周梓川鏈一起了,他剛剛把你拉下來的。”

裴讓本就不清醒的腦袋此刻更加混亂,順了十來秒才理清這句話:“我和周梓川……鏈起來了?為什麽會鏈起來啊?”

季澤川看他確實沒清醒,拍拍他的肩忍著笑道:“你先穿衣服,記得動作小點,穿好出來再給你解釋。”

裴讓緊緊皺著眉,目光跟著季澤川一起往外走,看了看對方的右手腕,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腕。

“什麽事兒啊。”裴讓沒好氣地轉過身,拿起枕邊的手表一看,發現才過六點,脾氣更不好了,略帶暴躁地揉了揉睡亂的頭發。

結果因為動作太大扯到金屬鏈,隔壁的周梓川慘叫一聲:“別扯鏈子!我在穿褲子呢。”

這邊鬧劇勉強算結束,另一邊又緊接著開始了。

周梓川兩人的動靜實在不小,連帶著剩下幾人也都醒了,金屬鏈扯得幾人在帳篷裏東倒西歪,黎音音和季澤川趕緊進去幫忙解釋。

就這麽雞飛狗跳地過了十分鐘,所有人勉強收拾好自己走出帳篷。

讓黎音音有點驚訝的是,新的分組幾乎是把所有人都打亂了。

許淮洲倒確實是和自己妹妹鏈一起的,但是剩下幾組卻和昨天完全不同。

裴讓和周梓川鏈在了一起,沈初越和季寧鏈在了一起,沈童雨則是和周昀鏈在了一起。

沈童雨走出來後發現和自己鏈在一起的人不是沈初越,熟練地用眼刀責問他,而沈初越也很懵逼,除了和她兩兩對視什麽也交代不了。

裴讓在發現和黎音音鏈在一起的人是季澤川後心情更不好了,一臉怨念地盯著黎音音,滿臉寫著控訴。

黎音音比他更頭疼,只能朝他無聲地攤手。

眾人都被節目組別具一格的分組方式震驚到,再加上彼此分到的組員也都算不上很熟,一時間有點沈默。

由於行動不便,大家穿得都有點亂七八糟的,幸好眾人只有一套節目組發的換洗衣物,因此基本都是和衣而臥,沒有出現衣衫不整的情況。

沒有吹風機和發型師的加持,男嘉賓的發型看起來都很淩亂,裴讓幾個頭發比較短的還好,只是看著有點潦草。

許淮洲頭發較長,沒有發蠟的幫忙,劉海幾乎完全蓋住了眼睛,但他似乎並不介意,還專門把劉海又往下壓了壓。

季澤川嫌棄劉海擋額頭,直接抓了個簡易版背頭,看起來淩亂中帶著一絲和諧。

女嘉賓的狀況也沒多好,黎音音起床時勉強紮了一下,雖然有點淩亂但也還看得過去。

剩下幾位則是都還沒來得及梳起來,許奕雯披著長發,正用手指簡單梳理著,沈童雨頭發最長,無論怎麽紮都會把頭發繞進去,只能先放棄,季寧勝在是短發,看起來影響不大,只是有點沒睡醒。

眾人面面相覷,看著彼此略顯滑稽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出聲,煩悶的空氣一掃而空。

黎音音看著沈童雨和周昀之間的鏈條,突然明白了什麽。

這難道是……劇情的自動校正?

這兩人雖為男女主,但昨天認識後幾乎沒什麽交流,黎音音本以為兩人的關系會在之後慢慢靠近,沒想到直接把兩人捆一起了。

真是簡單粗暴。

周梓川努力消化了這個離譜的事實,一轉頭發現四周空蕩一片,驚詫道:“營地呢?怎麽一個帳篷都沒了?”

嘉賓們紛紛轉過身,發現四周除了自己住的帳篷外整個營地什麽也不剩,全都驚訝地瞪大了眼。

“這是連夜撤走了?我怎麽一點動靜都沒聽到。”周昀眉心輕擰,眼神染上一絲凝重。

其他人也都忍不住點頭。

“我也是,倒頭就睡著了,好久沒睡得這麽香了。”周梓川揉著自己的雞窩頭應和,“捆這個鏈子又是什麽時候啊,我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

眾人面色愈發不佳,逐漸感受到昨晚的不對勁。

黎音音拿出剛剛找到的任務卡片遞給周昀,眾人站成一圈圍起來看。

“所以我們這是被拋棄了?”沈童雨嘖了一聲。

周昀難得調侃一句:“不僅被拋棄了,還被捆起來了。”

“我就知道節目組肯定沒安好心,我說怎麽荒島求生還待遇那麽好,還讓我們洗澡,居然是來迷惑人的!”周梓川憤憤不平道。

昨天的直播本來讓他信心大漲,以為這次的求生任務真的就這麽簡單,結果居然今天才是正式的,而且節目組還把他們給鏈起來!

“意思是說任務的期限是一個星期嗎?如果一個星期我們沒有找到撤離的飛機,就算任務失敗了?”沈童雨皺著眉看手裏的任務卡。

“一個星期……真要是一個星期都沒找到大部隊,我看我得先瘋掉。”許奕雯忍不住吐槽。

“幫助各位完成了連接……誰要你們幫助啊!”周梓川越看越無語,“這也能叫幫助,坑人還差不多。”

“正道才是通往勝利的方向……什麽是正道啊,節目組有給地圖嗎?”周昀開始看提示卡,抓到上面的關鍵詞,詢問黎音音二人。

黎音音搖頭:“沒有,所有信息都在這兩張卡片上面了。”

“打什麽啞謎啊……還正道小道。”周梓川不滿地碎碎念。

“勇士的獎勵?”許淮洲忍不住詫異,黎音音也是剛剛才發現,昨天她看到的居然不是許淮洲的素顏。

她猜測,如果不是金屬鏈這個突發狀況,可能她今天也看不到對方的素顏。

男愛豆可真拼啊……

“好中二的詞,應該是說裏面有物資吧,而且提到鑰匙也有可能在裏面。”看到這句話,沈童雨因為和不熟的人鏈在一起而不安的心情安定了些許,“過會我們去找找補給箱,一直被連著太麻煩了。”

“但是什麽才算是小道呢?總不能亂找吧。”許奕雯不讚同,“我覺得完成撤離任務才是最首要的,等找到大部隊,還用愁鏈條?”

沈童雨絲毫不讓:“但是鏈條明顯會耽誤行動效率啊,先把鏈條解開然後再找撤離的飛機也是一樣的,節目組總不可能平白無故設置一個鏈起來的環節吧,肯定是為了讓你解開它。”

“找補給箱不是更耽誤效率?要是一直找不到補給箱難道就一直不撤離?到處荒無人煙的,接下來難道餓死啊。”許奕雯語氣逐漸變得尖銳。

“好了好了,先不要著急這個。”見這兩人有吵起來的趨勢,黎音音趕緊道,“我猜節目組應該會給某些路留記號,不然不會專門說個正道和小道,一會兒吃過飯我們可以去周邊先探索看看,到時候再決定怎麽走怎麽完成任務。”

沈初越弱弱舉手:“我們怎麽吃飯啊,節目組都撤走了。”

“他們留了一箱吃的,有三明治和水,還有一些餅幹,勉強能吃一頓,剩下的可能就得靠我們自己了。”季澤川揚起下巴,指了指不遠處那個孤零零的帳篷,示意食物在那裏面。

聽到還有一些食物,眾人面色稍霽,一致決定先把飯吃了再說之後的事。

周昀本想和周梓川去拿食物,走出兩步才想起現在所有人都有一個綁定的隊友,只好作罷。

最後是裴讓和周梓川兩個人一起去把箱子搬了過來。

食物留的數量剛剛好,壓根不存在分配上的矛盾,每個人一個三明治一瓶水兩包餅幹,沒有桌椅板凳,所有人老老實實圍坐在地上沈默地啃三明治。

“這個三明治好幹,吃起來噎得慌。”還沒吃幾口,周梓川已經喝掉小半瓶水了。

黎音音心裏很讚同,但還是忍不住提醒他一個殘酷的事實:“但這已經是我們現在唯一的食物了,吃完這個三明治,下一次什麽時候能吃上都不好說。”

周梓川瞬間覺得嘴裏的三明治更噎喉嚨了一些,忍不住拿起水瓶準備灌一口。

季澤川好心提醒他:“在沒找到補給箱資源前,這就是你所有的水資源了,包括你刷牙洗漱在內,你還是省著點用。”

周梓川舉到一半的動作停下,一臉郁悶地把水又放了回去。

其餘幾個想喝水的聽了季澤川這話,也都默默地縮回了手。

一群人吃三明治吃得差點哽死,但還是全都老老實實吃完了全部,畢竟吃完這頓,下一頓在哪目前還不知道,還是吃飽最重要。

連許淮洲都忍不住感嘆:“好久沒有這麽樸實無華過了。”

眾人紛紛點頭讚同,本以為可以輕松駕馭這個求生綜藝,結果卻被節目組給狠狠上了一課。

“我還有個疑問。”周昀猶豫著開了口,“就是這個組,是按什麽來分的,為什麽小許他們是……而我們又是……”

他邊說邊指了下身側的沈童雨:“難道是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鏈錯了嗎?我應該是和小川一組的才對吧。”

沈童雨附和著點頭:“對啊,怎麽就只有許哥是原組啊。”

說罷似乎是想起早上的尷尬景象,有些不好意思道:“對不起啊周哥,前面不知道對面連的是你,使勁拽了好幾下。”

周昀溫和地笑了笑,擺擺手示意自己不介意。

沈初越卻滿臉古怪道:“什麽意思啊姐,如果對面是我你就可以使勁拽了嗎?”

眾人輕笑出聲,沈童雨也笑著橫他一眼:“別亂講,我是以為另外一頭連的是什麽柱子之類的,還以為被捆起來了。”

黎音音心裏讚同,今早她也這麽以為,然後就把季澤川給拉下了床,她難得有些抱歉地看向季澤川,卻發現對方正一臉思索。

“我知道是按什麽分的組了,節目組沒有分錯。”季澤川擡起頭,狹長的眼睛裏染上一絲狡黠,“是按照昨晚上我們選的晚餐。”

“昨晚的晚飯不是分成了不同的類型嗎?選了同一種類型的今天就會被分成同一組。”季澤川道。

眾人紛紛開始回憶自己的晚飯是什麽,沈童雨思索著詢問:“我選的是牛排和蘑菇濃湯,還有一小碟沙拉,周哥你呢?”

周昀點點頭:“我也是。”

另一邊周梓川和裴讓也成功對上暗號,兩人選的都是烤雞+漢堡汽水套餐。

周昀一時有些哭笑不得:“居然是根據這個來分的組,也太……”

草率了。

黎音音回憶了一下自己選的晚餐,她當時選的明明是只有一份的套餐,難道……

她有些糾結地湊近季澤川,小聲詢問他:“你怎麽猜出來是靠晚飯分的組啊?”

季澤川見黎音音一副探詢的表情,難得地湊近她賣了個關子:“你猜。”

黎音音臉上的好奇瞬間轉為無語,伸手推開面前的俊臉:“愛說不說。”

季澤川見她打消了追問的想法,不由得松了口氣,他總不能說是自己昨晚為了跟她選到一樣的晚餐,專門準備了她最喜歡的菜吧。

吃過早飯,眾人又簡單洗漱收拾了一番,裝好自己的直播儀,帶好背包,重新在帳篷外集.合。

“咱們就十點開始直播吧,反正強制直播時間是十點,到時候一起開。”黎音音提議。

眾人紛紛讚同,說實話,今天這被迫被鏈在一起的尷尬情況,如果不是非得直播,他們恨不得一秒都不播。

裴讓站在一塊石頭上調試著自己的迷你望遠鏡,開始觀察四周情況,結果還真被他發現了什麽,忍不住轉過身招手道:“我好像看到節目組的標志了。”

周梓川因為鏈條束縛,就站在他身後,聞言第一個沖了上去:“我看看我看看。”

裴讓從石頭上下來,把望遠鏡遞給周梓川,周梓川墊著腳看了又看:“對,就是節目組的標志,我認得!但是怎麽好像……是貼在樹上的?”

周昀也拿過望遠鏡看了看,點頭道:“確實是,我猜有標志的地方可能就是提示卡裏面說的‘正道’。”

黎音音見他看完,也伸手接過望遠鏡,順著他們觀察的方向,果然看到了節目組的藍色標志。

“那咱們趕緊過去看看吧。”周梓川迫不及待道。

-

眾人走到那棵樹前,才發現這裏原來是一個岔路口,共有五個方向有簡單的路,這幾個方向的路線明顯要更平坦些,並且一路過去隔幾十米就有一個藍海的標識,而這幾條路線中間的區域,就沒有那麽平坦。

“這幾條路,應該就是所謂的正道了吧?”黎音音走到樹前,標識上還有著一行小小的字。

全身而退。

“應該是,這幾條旁邊沒有標志指引的路估計就是所謂的小道了。”裴讓又拿出他那個迷你望遠鏡,想要看看小道的遠處有什麽,可惜望遠鏡範圍有限,他什麽都沒看出來。

“剛好五條正道,意思是讓我們一組選一條?最後看哪一組才是正確的?”周梓川好奇道。

沈初越皺起眉:“但是我們沒有聯系工具,就算知道了哪一條是正確的,那組的人也沒法告訴其他組啊。”

許淮洲想了想,提議道:“那就每組各選一條路,日落前再回到營地這裏來,大家一起交換信息,怎麽樣?”

從早上起床到現在,他始終保持著沈默,此刻突然出聲,黎音音忍不住轉過去看他。

還是和剛起床時一樣,頭發沒有定型,簡單松散著,但此刻的他看起來氣色比之前好了很多,劉海也不似之前那樣完全遮擋住眼睛,而是稍稍撥開,露出了一點額頭。

“他昨天的眼妝化得真不錯。”黎音音正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季澤川突然附到了她的耳邊輕言一句,嚇她一個激靈,轉過頭嗔了對方一眼。

氣音繞著彎轉進了耳蝸,黎音音不自然地揉了下耳朵。

季澤川露出一個頑劣的笑,攤了攤手接著湊近輕聲道:“我也沒說錯嘛,不是嗎?”

黎音音順著他的目光轉回去,確實,昨天初見的時候她還以為許淮洲是基本純素顏,因為真的看不出什麽化妝的痕跡,然而今早起來才發現並非如此,此刻對方掀開劉海露出眉眼,更是讓人清楚發現兩天的不同。

許淮洲本身眼睛不算大,大概是經常熬夜跑行程,眼窩一圈還有淡淡的黑眼圈。

他大概也知道自己的弱勢在哪,所以才會故意讓劉海松散著,方便遮擋住眼睛。

黎音音可以肯定,如果讓許淮洲以現在的狀態去參加所謂“神顏愛豆”評選,肯定沒法拿下那個冠軍。

許淮洲見眾人似乎沒有異議,便接著又說了一句:“這裏剛好有五條路線,我們五個組一組一條,如果順利的話今天就能找到正確的撤離路線。”

許奕雯在一旁連連點頭,其實從昨晚發現入住的地方僅僅只是帳篷後她就已經有些不滿,但還勉強能接受,結果今早起來甚至連營地都沒了,還只能吃三明治,她更受不了了。

她來這個節目是為了攀人脈,不是真的為了荒野求生的,這一站的主題她實在受不了,一個荒無人煙的海島,還不知道會有什麽奇怪的動物,還是早點完成任務,下一期再好好發揮。

沈初越和周梓川思考了一下,都有些讚同,其他人暫時默不作聲。

黎音音卻道:“但是這個島非常大,可能只有走到盡頭才知道是不是正確的路,如果每天都要往返的話,可能來回好幾天都沒法知道究竟哪條才是正確的路,或許可以先試試第一天走小路看看,說不定能在補給箱裏找到想要的資源。”

剛剛讚同的兩位聽了黎音音的話又覺得這也很有道理,開始陷入猶豫。

許奕雯見又是黎音音率先唱反調,有些不滿:“可是任務卡說了只有正道才是勝利的正確方向,你想走小路只是想找到鑰匙吧?”

還不等黎音音回她,季澤川先接話道:“還有食物也是一個問題,現在我們只剩下餅幹了,最多能湊合一頓,補給箱只在小路上出現,如果不及時補給資源的話,也沒有體力進行逃生,難道你能保證自己一天就能找到大部隊嗎?”

沈童雨也點點頭,難得地和黎音音站在了同一邊:“對啊,而且鏈子太影響行動了,還是先找到補給箱更重要。”

許奕雯連番被懟,氣得臉都漲紅了,偏這幾人說的還都有點道理,她想反駁也不行,只能小聲念叨著:“莫名其妙,逃生才是第一任務,跑偏還理直氣壯。”

“這樣吧。”黎音音選擇折中,“總歸現在大家是分為了五個組,那就各組自己決定走哪條路,正道也好小道也罷,第一天就當試水,想走哪條都行,但是日落前都要趕回這裏,一起交換信息,先過完今天再說。”

季澤川先跟票:“我讚同。”

裴讓也點頭:“我也讚同,小周也讚同。”

周梓川在他身邊乖乖點了點頭。

沈童雨和季寧兩組也都表示讚同,許奕雯獨自臭著張臉,最後被許淮洲勸著也讚同了。

探索方案定下後,各組開始各自討論,黎音音還沒開口,季澤川就仿佛聽到了她內心的想法:“我知道,咱們走小道,對吧?”

黎音音被說中心思,忍不住摸了摸鼻尖:“怎麽,你不想走小路嗎?”

“當然不是,我很讚同。”季澤川手指繞了繞金屬鏈條,冰涼的質地貼在皮膚上,還挺舒服。

最終各組討論出來,黎音音、沈童雨還有裴讓三組走小道,許淮洲和沈初越兩組走正道。

其實沈初越本來也想選小道的,結果被自家親姐敲了回去,說不能只有一組探索逃離路線,於是只能和季寧兩人選擇老老實實去走正道。

季寧比沈初越小一歲,但是看起來卻比沈初越更成熟,見沈初越皺著張娃娃臉,熟練地撞了下對方的肩膀,臉上露出明朗的笑:“沒事兒,說不定我們第一個找到節目組大本營呢。”

沈初越慢吞吞點了點頭,回過神來觀察自己這位隊友,忍不住苦著臉道:“季寧,你怎麽一下長這麽高啊,感覺你跟我都差不多一樣高了。”

季寧颯爽一笑:“你可別亂說,我還沒有一米八呢。”

“我看也快了。”

裴讓繞過面前幾人走到黎音音和季澤川面前,周梓川被他拉著也被迫往前走,但看幾人似乎是要談話,便稍微站遠了些。

“我們兩組一起走吧。”裴讓開門見山。

黎音音還沒回答,季澤川先慢悠悠出聲:“那可不行,本來這裏路線就很多,一起走豈不是白白浪費一條。”

裴讓臉色不善地看向季澤川,對方臉上掛著笑容,一副通情達理的模樣。

黎音音糾結了幾秒,也難得讚同道:“還是分開走吧,完成任務最重要,多一條路線就多一種解開鏈條的可能,嗯?”

季澤川臉上的表情從微笑變成了明晃晃的得意,裴讓表情更臭了,但這兩人確實也沒說錯,他沒理由固執己見。

而且,如果只是為了防季澤川就非要一起走,好像顯得他很害怕對方。

裴讓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把黎音音拉近身前,低頭小聲道:“你過會兒跟他一起小心點,有什麽事晚上集.合說。”

黎音音意外地瞅他一眼,不由得失笑:“你把我當三歲小孩啊,而且還有直播呢,放心。”

季澤川見兩人竊竊私語,又開始欠兮兮地插話:“怎麽還悄悄話啊,某人可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裴讓直起身,毫不留情地冷哼了一聲:“誰是小人誰心裏清楚。”

說罷頭也不回走向另一條路,周梓川在他身後戰戰兢兢地跟著。

離開前,季澤川把自己帳篷裏的椅子綁到路中間的樹上,還用自己包裏的紅色馬克筆在椅子上畫了個旗子,以此讓這棵樹看起來更醒目一點,方便眾人找到回來的路。

沒錯,他的三件必備物品裏的第一件,是一支紅色馬克筆。

黎音音在看到他拿出筆的時候忍不住無語扶額。

果然,依舊是完全沒法理解這位的邏輯。

五組暫時作別,開始各走一條路。

黎音音和季澤川選了東南方向的小路,兩人簡單分析了一下,覺得這條路看起來植被多一點,說不定有野果子之類的,這樣如果找不到補給箱的話還能有別的來飽腹。

-

太陽漸漸升起,日光明亮,島上氣溫也有所回升。

黎音音看了下手表,才剛過九點,她摸了摸口袋裏的直播儀,張開嘴又閉上,循環往覆了好幾次才終於開口問道:“……季老師,還沒到強制直播時間,我們要不要提前開啊?”

季澤川在她前面一點的位置探路,聞言轉過身,語氣奇怪道:“你叫我什麽?”

黎音音眨眨眼:“季老師?”

季澤川略有些不滿地擡高眉尾:“你這麽客氣幹嘛,叫別人都是名字或者哥哥弟弟的,叫我就季老師,我可不是你老師,換一個。”

黎音音:“……”

鬼知道她剛剛在他的大名和小名之間糾結了多久。

“你比我先入圈,所以我叫你老師,很正常。”黎音音拿出自己最好的演技,臉上寫滿了真誠。

季澤川有些好笑地環抱起雙臂,歪了歪頭:“我怎麽不知道你是個這麽講究的人啊。”

黎音音一臉真誠:“我一直都是。”

“行。”季澤川笑了一聲,“那根據你的邏輯,我就叫你黎同學,沒問題吧?”

“……”黎音音笑容一頓,旋即道:“倒也不用那麽客氣,你叫我名字就行。”

哪有人會平白無故喊別人同學啊,這樣直播出去觀眾還以為他們兩個在搞什麽奇怪的play。

“那多不合適。”季澤川陰陽怪調,“你都叫我老師了,我肯定也得用個和你一樣禮貌的稱呼才行。”

季澤川故意把禮貌二字咬得很重。

黎音音和他僵持十秒,最終選擇讓步:“行,那我叫你名字,你也只許叫我名字。”

見黎音音有些氣鼓鼓地往前走,季澤川在她身後露出一個得逞的笑,湊上前去得寸進尺道:“欸,你是不是忘了,以前可不是直接喊我的名字啊。”

果然。

黎音音抿緊唇,轉過身小聲警告:“別得寸進尺,直播的時候你敢多說一個字試試。”

“喔……”季澤川輕咳兩聲止住笑意,眨眨眼比了個手勢,睫羽在眼尾處掃來掃去,“我就是開個玩笑。”

黎音音懶得理他,轉過身去一副專心趕路找補給箱的架勢。

這個分組,讓她有點不安,和裴讓一起直播也就罷了,雖然裴讓粉絲多,但他好歹是自己弟弟,粉絲不會太敵視她。

可季澤川就差得多了,先不提他那戰鬥力極為強悍的粉絲群體,最關鍵的是他們兩在圈裏完全是陌生人關系,現在被迫捆綁在一起,就季澤川這吊兒郎當的處事方式,很難不被人看出端倪。

黎音音心裏苦不堪言,早知道這個劇情會崩壞成這個樣子,節目組就是開的價再高她也不來。

幸好這鏈子中間比較長,她盡量在沒解開之前保持和季澤川的距離,免得劇情又變得不受控制。

“你剛剛不是要跟我說什麽事嗎,不打算說了?”季澤川好聽的嗓音從身後傳來,早晨起得早,水又不夠喝,聽起來微微有點低啞。

黎音音頓了一下,沒回頭,邊往前走邊說:“我問你要不要提前開直播,昨天工作人員說強制開啟的時間是十點,現在才剛剛九點。”

“你什麽時候對直播這麽積極了?”季澤川手裏拿著根不知道從哪裏撿到的木棍,邊走邊戳,看看泥地軟不軟。

“沒有積極,就是想著早點直播的話,晚上也能早點關。”黎音音跳過一塊濕軟的泥地,“誒,我們能不能提前關啊,工作人員好像沒說。”

“為什麽不能?”季澤川的語氣聽起來不甚在意,“反正我們可以手動關,他不讓也得讓。”

黎音音沈默片刻:“你說得對,所以我們現在開嗎?”

季澤川毫不猶豫:“開。”

黎音音拿出直播儀,按下了最上面的按鍵。

直播儀啟動速度非常快,立刻就開始精準定位兩人的位置,飛到斜側方開始直播。

還沒到正式開播時間,直播間裏蹲守的粉絲不多,但還是有一些閑著無聊早就掛上的,發現突然開播十分驚喜,但在看清直播間裏的人之後又轉為了驚嚇。

【啊啊啊啊啊怎麽突然開播了!】

【驚喜來得太突然,趕緊出去發喜報】

【欸這是哪裏啊,音音怎麽和季澤川在一塊啊??其他人嘞】

【啊啊啊啊背頭小季】

【???換分組了嗎?裴讓呢?季寧呢?】

【我裴哥哪去了,黎音音換了個弟弟??】

【換弟弟什麽鬼啊hhhh】

【出去看了一圈,只有黎姐的直播間開了,剩下的都沒開,看來是她突發奇想】

【黎音音也太愛蹭了,昨天是裴讓今天就換成季澤川,每個人的血她都要吸一遍是吧】

【拜托,季澤川不想的話她難道還能強迫人家一組嗎,能不能先搞清楚再開罵啊】

【這兩個人的手腕上怎麽連著根鏈子啊,我沒看錯吧?】

【我也看到了……而且手腕上還有個鐵環?】

黎音音見直播儀懸浮起來,意識到直播已經開啟,她有些局促,對著中間的攝像孔僵硬地揮了揮手:“大家早上好,看得見嗎?”

季澤川站在她身後,腦袋從她肩側越了過來,也學她的樣子對鏡頭揮了揮手。

黎音音感受到耳側溫熱的氣息,不動聲色地往右側移了一下。

彈幕瘋狂回應著兩人的打招呼,不過很可惜,黎音音一個也看不見,但是猜測直播間的人應該比較好奇的現在的情況,於是簡單解釋了下。

“我們現在是在去尋找補給箱的路上,其他嘉賓走了不同的路,所以沒在一塊。”

“節目組擺了我們一道,早上醒來的時候整個基地連人帶帳篷全都不見了,現在自生自滅中。”

“說出來可能有點離譜,但我們真的所有人都沒聽到節目組撤離的聲音,連這個鏈條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給戴上的。”黎音音越說眉心擰越緊,白凈的臉蛋也緊繃繃的。

季澤川也在一旁一臉誠懇地點頭:“真的一點動靜都沒聽到,我好久沒睡得這麽死過了。”

“手腕上這個也是節目組搞的,昨晚選了同一種晚餐的會被分成一組,然後就會用這跟鏈子連一起,說是為了防止走散。”黎音音說著說著逐漸放松了下來,忍不住嘖了一聲,“真沒見過這麽離譜的理由。”

彈幕瘋狂跟著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黎姐滿臉無語】

【黎姐:節目組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說什麽:)】

【哈哈哈哈哈哈為了防止走散,什麽鬼理由】

【黎姐:要理智,算了我還是直接開罵吧】

【季澤川你傻樂呵什麽呢,你可是被捆住了啊餵!】

【呃……可是鏈在一起,真的很不方便啊,這個安排也太……】

【該說不說,這倆人長得可真是賞心悅目啊啊,這素顏可真實誠,黎音音這皮膚嫩的我可太羨慕了】

【畢竟整個營地都撤走了,也沒法化妝吧hhh】

【和昨天差別不大嘛,黎音音底子真挺好的,以前怎麽沒發現還有她這號人】

“總而言之就是,我們現在不僅得想辦法把手上這東西解開,還得在一周內登上大部隊的撤離飛機,不然就算任務失敗了。”黎音音朝鏡頭攤了攤手,表情略顯無奈,“哦對,還得保證自己不被餓死渴死。”

“我們走的這條算是小路,任務卡說小路上有補給箱,裏面有資源和鑰匙。”

“小川他們組和許哥組走了節目組標出來的路,走那裏或許可以找到撤離飛機,裴讓組和周哥組和我們一樣去找補給箱了,日落之前再回去集.合交換信息。”

黎音音快速介紹的這段時間內,季澤川在前面一言不發地帶著路,就像一個無情的探路工具人。

她想起季澤川剛剛說要走小路的另一個理由,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喚了一聲:“季澤川。”

季澤川回頭,不客氣地應了一句:“呦,舍得叫我了。”

黎音音充耳不聞,接著剛剛的話題道:“如果真找到野果子,你敢吃嗎?”

黎音音小心避讓著路面上的軟泥,很奇怪,明明昨晚沒有下雨,但這條路有的地方卻是濕的。

季澤川走在她前面,先她一步探明哪塊地能踩哪塊地不能,被黎音音這麽一打岔,剛好一腳踩進軟泥裏。

“……”幸好鞋已經換成了節目組昨晚發的登山鞋,季澤川搖淡定地抽出腳來,“當然不吃。”

“我只是來逃離荒島的,不是來嘗百草的。”他擡腳跳過一大片濕軟的泥地,轉過身對黎音音伸出手。

黎音音遲疑了一下,還是把手放了上去,借助對方的力量跳了過去。

“昨晚不是沒下雨嗎,怎麽這裏這麽濕。”黎音音有些不解,連她剛剛問的問題都忘記接著問了。

季澤川卻突然壞心眼地轉過身,對黎音音眨了眨眼,額上的碎發跟隨他的動作輕輕掃過額角:“那可不好說,說不定下了雨,只是你沒聽到罷了。”

“……”黎音音面不改色地推開他,“你少來,帳篷隔音那麽差,我怎麽可能聽不到。”

季澤川的表情卻變得認真了起來,語氣沈重道:“你難道不覺得,昨晚上睡得格外死嗎?你就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勁嗎?”

黎音音難得被他說得有些遲疑,眉頭微蹙,的確,昨晚上確實睡得很死,而且幾乎是倒頭就睡,她向來是入睡困難患者,昨晚剛到荒島,睡得還是帳篷,卻一夜無夢到天亮。

而且從今早起床情況來看,似乎其他嘉賓也是如此。

難道節目組給他們用了助眠藥?

見黎音音表情越來越嚴肅,季澤川忍不住笑出聲:“你不會當真了吧?我開玩笑的啊,節目組怎麽可能敢對我們出手,他不怕賠死的啊。”

【hhhhh季哥又開始作死了】

【果然還是那個一天不販劍就不舒服的季二狗】

【黎姐的表情,危險危險危險】

季澤川似乎也意識到黎音音要教訓自己,立刻邁開長腿就開跑,不過因為鏈子連著兩人,他最遠也只跑出五米。

黎音音面無表情地看著季澤川,朝他瞇了瞇眼:“自己過來。”

說完後卻被這充滿似曾相識感的語氣嚇了一跳。

季澤川也被這句話說楞了,呆楞在原地沒有動。

黎音音話都放出來了,直播間還有一眾觀眾在觀看,只得硬著頭皮接著說:“你不過來是吧,那我過去。”

結果她前進一步季澤川就後退一步,似乎是故意逗她玩。

這下黎音音是真較上勁了,見季澤川始終不肯過來,幹脆雙手抓住金屬鏈,開始朝自己的方向一點一點拽。

季澤川似乎是沒想到她會用這招,想往後躲但又怕黎音音扯傷手腕,最終老老實實被黎音音給拽了過去。

站到黎音音面前後,季澤川終於老實了,眼觀鼻鼻觀心,堅定地盯著自己的鞋尖。

黎音音舉起右手,季澤川習慣性地閉上了眼睛,還以為她會像以前那樣教訓自己,結果卻只感受到額上被輕輕敲了一下。

他又閉著眼睛等了好幾秒,結果不僅沒有等到下一個敲擊,反而等到了黎音音從前面飄過來的聲音:“下次再騙我,你就別想進帳篷睡覺了。”

季澤川睜開眼,透黑的瞳仁裏難得地染上一絲懵然。

直播間滿屏幕問號。

【???這兩個在搞什麽】

【請問你們是在打情罵俏嗎】

【這倆果然是認識吧,這個相處模式這個語氣,從實招來!!】

【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我該不會塌房了吧……】

【可能只是曾經認識,能不能別無錘亂猜啊,季哥本來就很好相處,什麽塌不塌房的,無語】

【季澤川好相處,我真的笑死】

【我怎麽感覺這兩個一單獨在一起,氣氛就哪裏怪怪的】

【前面的,你不是一個人】

【嘶,你們兩個這,嘶,不對勁啊!】

【中嗑院博士淺嗑一口】

【該說不說,黎音音和季澤川在一起比和裴讓在一起更像姐弟,剛剛那個“自己過來”簡直跟我姐教訓我的時候一毛一樣】

【就是嘛,我也覺得很像姐弟,嗑什麽嗑啊,別見到一男一女就嗑嗑嗑的】

黎音音並不知道直播間因為她剛剛的舉動發生了一波暴動,但她猜測網友一定會開始猜測她和季澤川之間的關系。

她走在前面,有些懊悔地咬了咬唇瓣,剛剛一時上頭忽略了直播,之後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黎音音小心地註意著腳下的情況,專心觀察小路兩側,絲毫沒註意到身後的季澤川已經魂游天外。

突然,她看到不遠處的灌木裏似乎有一抹若隱若現的迷彩色,忍不住有些激動道:“季澤川,前面那個、前面那個是不是補給箱!”

季澤川終於被她喊回神,定了定神看了一下:“好像是。”

“走走走快過去。”黎音音一想到裏面可能有解開鏈子的鑰匙,就忍不住有些激動。

而她身後的季澤川,卻看起來有些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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