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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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要我說，都一個小區了，你幹脆就半夜三更賭他家門口，求他放你進公司學習。”第二天大清早，被他騷擾起來的宋井溪邊洗漱邊支招。
“世上無難事，如果有，那還是你臉皮不夠厚。”
方逾拾冷笑：“您臉皮厚，您倒是守在令尊臥室門口，求他把男模團還給你啊？”
宋井溪哽住。
都說有錢人的喜好都很變態，方逾拾和宋井溪的喜好不至於見不得光，但也不怎麽正常。
她審美和方逾拾同類型，都是型男，為此專門養了個團，天天讓人家換各式衣服走秀給她看。
前不久被她爹發現了，以為她天天酒池肉林沈迷男色不務正業，氣得把男團解散，全扔國外了。
宋井溪敢怒不敢言，氣得上火，嘴裏起了好幾個泡。
她哼哼道：“那你說說，你想怎麽辦？”
“我昨天聯系好了F大計算機學院的院長，人家同意我去上旁聽課了。”方逾拾說，“我在學校裏堵他，先表示一下我別無二心，只是因為愛學，才要去他公司學習的。”
宋井溪嘆氣：“占著便宜地段不用，非要用迂回戰略。”
方逾拾解釋：“話不是這麽說的。現在主動權在我這，梁寄沐不知道我們一個小區，這是我給自己留的底牌，懂不？不到萬不得已，不動用。”
方少爺宅鬥鬥出經驗了，小小年紀，重重心機。
宋井溪感慨：“錢難賺，屎難吃。”
方逾拾立即掛斷電話。
服了。
都是群什麽朋友啊？
今天計算機系上午第三節有課，眼下時間還早，他準備吃個早飯再去上課。
下樓前，他謹慎地給孫渠——就是昨天認識的新朋友，發了個消息。
【F>10：你今天下去遛狗，碰見樓上的兄弟了嗎？】
【11A幢孫渠：遇見了，早上六點，我下去遛狗，他下去晨跑。】
【F>10：情況如何？他臉色還是不好？】
【11A幢孫渠：你還真別說，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自從昨晚跟你聊完天，今天再看他，真沒有那種特別勉強的感覺了，他還特別禮貌地主動給我打招呼呢！】
【F>10：我就說吧，他不是那種人！】
很好，梁寄沐果然早上六點下去晨跑了。
掌握情報的方逾拾放心收起手機，哼著小曲兒下樓吃飯。
現在都快九點了，梁寄沐就算八公裏越野跑，這會兒也該結束回去了。
……
為了高檔小區的環境和安靜氛圍，距離最近的早餐店在兩條街後面。
方逾拾隨大眾，選了人最多的一家包子鋪。
“要一份生煎，兩根油條，一個麻團，在這兒吃。”方逾拾熟練地掃付款碼，“再要一份豆漿……哎，叔，要甜豆漿哈！”
“好嘞！白糖在那邊兒，要多少自己加。”
方逾拾笑嘻嘻道謝，挖了一大勺糖放進去。
甜豆漿泡油條，他從小就沒吃膩過。
九點的早餐店人也很多，座無虛席，幸虧方逾拾不社恐，四處張羅著想找個看起來順眼的飯搭子拼桌。
老板娘是個熱心腸，見他這樣，拉著他就往角落走：“那邊空位子多的，還有帥哥美女嘞！”
方逾拾失笑。
他看起來有那麽不矜持嗎？
下一秒，他笑不出來了。
因為老板娘口中的“帥哥”，長著一張跟梁寄沐一模一樣的臉。
或者說，那就是梁寄沐。
梁寄沐慢條斯理吃著小籠包，擡頭跟他對視，詫異地挑了挑眉：“小拾，過來坐？”
“小拾”倆字喊得方逾拾耳朵動了動。
不自在地摸摸脖子，走到對面坐下：“又碰到你了，梁教授，我們還真有緣。”
硬核求緣的梁寄沐不置可否：“我來上班。倒是你，怎麽又來大學城了？”
不說住在這，他是有考量的。
方逾拾還不知道跟他一個小區，貿然暴露，肯定會把人嚇到，方逾拾現在戒備這麽重，得慢慢來。
很巧也不想暴露住這兒的方逾拾按計劃回答：“最近想精修一下專業，聯系了F大的老師，蹭蹭計算機課程。”
梁寄沐擰了下眉：“來F大？怎麽沒找我？”
寧願舍近求遠找外人，都不願來找他？
方逾拾不好意思笑笑：“您工作這麽忙，怕打擾您。”
同時打三份工的梁寄沐卻搖頭：“也不是很忙。”
不過是日均睡眠時間四小時罷了。
跟方逾拾的事比起來，算什麽？
方逾拾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動，有一搭沒一搭跟他聊F大。
梁寄沐說：“下次有時間，可以去F大的食堂吃，食堂夥食還不錯。我有教師補貼的飯卡，幾乎不怎麽用，等會兒去辦公室我拿了給你。”
方逾拾答“謝”，這才註意到他今天如此樸實的早餐：“梁教授平時不再學校吃，都在門口吃小攤？”
“一般情況下，助手會帶飯。”梁寄沐意味深長道，“今天是例外。”
方逾拾順著話問下去：“什麽例外？”
梁寄沐坦然：“等人。”
方逾拾吃煎包的動作一頓，差點燙著嘴。
……等人？
他心裏一慌，不太確定地咽下包子皮：“那您，等到了嗎？”
梁寄沐把他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裏，心中微微嘆氣，遞上紙巾：“暫時還沒有。今天應該等不到了。”
方逾拾倏的松口氣。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他打趣道：“竟然有人敢放梁教授的鴿子啊。”
“我被鴿的次數可不少。”梁寄沐也笑道，“不少學生的deadline都一推再推。”
一般人都說“ddl”，這人倒是還一本正經念“deadline”。
方逾拾又想笑，一個不留神，又被豆漿嗆了，咳嗽半天。
梁寄沐心驚膽戰，只得無奈道：“食不言，好好吃飯。”
方逾拾撇撇嘴，規矩地閉上嘴。
但他終歸不是個能安靜的人，尤其是在本就吵鬧的小店，緘默不語好比上刑。
嘴上不能動，就動眼珠子。
黑眼珠子在有限的眼眶內四處亂撇，最後落在梁寄沐面前的碗裏。
他沒忍住開口：“梁教授喜歡喝鹹豆漿？”
梁寄沐說：“還行吧，都能喝。”
豆漿甜鹹黨在互聯網上打了好幾年，他一個中立派從未發過聲。
今天買的時候甜豆漿剛好賣完還沒補充，就買了鹹的。
方逾拾不恥下問：“好喝嗎？”
母親喜歡甜豆漿，方逾拾從小被她帶大，長大後自然也是跟了母親的喜好。
作為土生土長的本地人，還沒喝過鹹豆漿。
梁寄沐實話實說：“挺香的。”
方逾拾躍躍欲試舔了舔下唇。
他總是對一切新鮮事物抱有充分好奇。
梁寄沐看出他眼中的期待，擡起手，想招呼老板再來碗鹹的。
但是，還不等開口，方逾拾就放下勺子，輕聲道：“我吃完了。”
都吃得幹幹凈凈，一點沒剩。
梁寄沐手懸在桌面：“不用買一碗試試嗎？”
方逾拾搖搖頭：“吃飽了，吃不下了，再買會浪費。而且時間快來不及了。”
這個回答可不是刻意裝的。
媽媽從小就教他節約糧食，因此方逾拾很少剩飯。
而且他時間觀念很重，拖延歸拖延，從不誤ddl，現在是九點二十，再拖下去，有遲到的風險。
他站起來：“梁教授一起嗎？”
“嗯。”梁寄沐也喝完最後一口豆漿，“我送你去教學樓。”
方逾拾擺手：“不用不用，太麻煩您了。”
“要的。”梁寄沐說，“你第一次來吧？F大路很繞，你一個人找，可能會遲到。”
妙。
精準拿捏了方逾拾的點。
方逾拾默默吞回拒絕：“那就謝謝……”
“之前說過，不用總跟我道謝。”梁寄沐走在右邊擋住刺目的陽光，影子將他整個籠罩，“應該的。”
F大綠化不錯，路邊林蔭密集，遮住了不少陽光，是很典型的華國式大學校園環境，很適合獨處發散思維。
方逾拾抿了抿唇，糾結要不要現在開口說公司的事。
還是算了。
循序漸進，不能急躁。
他剛要放棄，梁寄沐竟然主動開啟這個話題。
“沿海岸村的那個項目，渡盛這邊是我負責，楓禦呢？合同看了嗎？”
方逾拾大言不慚：“楓禦那邊，暫時是我，合同還在商討。”
梁寄沐垂眸：“楓禦，放心讓一個剛畢業的學生來負責這麽大的項目嗎？”
方逾拾嘴角逐漸繃直：“比起您我水平肯定還不夠，但我會努力提升自己、盡全力的。”
玩歸玩鬧歸鬧，拿他專業水平開玩笑可不行。
梁寄沐視線輕飄飄落在前方：“提升自己嗎？那你們公司，現在是誰在帶你？”
“……”
方逾拾瞬間沒音了，腦袋死死垂著緊盯路邊，氣焰肉眼可見下落。
紮心了哥們。
楓禦一半人怕太子爺，一半人看不上太子爺，根本沒人帶他。
梁寄沐餘光盡收，無聲笑笑，再紮一刀：“沒人帶嗎？”
方逾拾：“。”
再問，他就要生氣了！
好在梁寄沐適可而止，不再說風涼話，擡手攬著他肩膀避開玩滑板的同學，順便讓他驕傲的腦袋重新昂起。
梁寄沐手虛虛搭在他肩膀上，沒再松開，溫聲道：“既然楓禦沒有人帶，你或許可以考慮一下找別的老師。”
方逾拾：“！”
方逾拾看著他的眼睛，心裏不受控浮現一抹期待。
難道不用他開口，梁寄沐想主動邀請他去渡盛學習嗎？！
啊！梁教授你就是華國最美最善良最仁慈的優秀教師！
快說！快說！快邀請我！
在他亮晶晶的目光中，“三最”優秀教師另一只手輕推鼻梁上的銀絲眼鏡，給出了offer——
“你覺得F大商學院的費教授，怎麽樣？”
嘩啦。
方逾拾猶如被冷水澆頭，木著臉把肩膀上的手揮掉：“我覺得，不是很合適。”
梁教授很有耐心，沒有半分提議被否決的不悅。
甚至嘴角隱晦地牽起一個旁人不易察覺的弧度，縱容道：“否決這麽幹脆，是有心儀的人選了嗎？”
方逾拾隱忍地握緊拳頭。
廢話！當然是渡盛老板你本人啊！
他恨不得抓著梁寄沐耳朵大吼：要我要我快要我！
可惜梁寄沐似乎對他的怨念毫無察覺。
還真誠詢問：“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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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逾拾冷笑：“您臉皮厚，您倒是守在令尊臥室門口，求他把男模團還給你啊？”
宋井溪哽住。
都說有錢人的喜好都很變態，方逾拾和宋井溪的喜好不至於見不得光，但也不怎麽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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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被她爹發現了，以為她天天酒池肉林沈迷男色不務正業，氣得把男團解散，全扔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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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聯系好了F大計算機學院的院長，人家同意我去上旁聽課了。”方逾拾說，“我在學校裏堵他，先表示一下我別無二心，只是因為愛學，才要去他公司學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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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逾拾解釋：“話不是這麽說的。現在主動權在我這，梁寄沐不知道我們一個小區，這是我給自己留的底牌，懂不？不到萬不得已，不動用。”
方少爺宅鬥鬥出經驗了，小小年紀，重重心機。
宋井溪感慨：“錢難賺，屎難吃。”
方逾拾立即掛斷電話。
服了。
都是群什麽朋友啊？
今天計算機系上午第三節有課，眼下時間還早，他準備吃個早飯再去上課。
下樓前，他謹慎地給孫渠——就是昨天認識的新朋友，發了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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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A幢孫渠：遇見了，早上六點，我下去遛狗，他下去晨跑。】
【F>10：情況如何？他臉色還是不好？】
【11A幢孫渠：你還真別說，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自從昨晚跟你聊完天，今天再看他，真沒有那種特別勉強的感覺了，他還特別禮貌地主動給我打招呼呢！】
【F>10：我就說吧，他不是那種人！】
很好，梁寄沐果然早上六點下去晨跑了。
掌握情報的方逾拾放心收起手機，哼著小曲兒下樓吃飯。
現在都快九點了，梁寄沐就算八公裏越野跑，這會兒也該結束回去了。
……
為了高檔小區的環境和安靜氛圍，距離最近的早餐店在兩條街後面。
方逾拾隨大眾，選了人最多的一家包子鋪。
“要一份生煎，兩根油條，一個麻團，在這兒吃。”方逾拾熟練地掃付款碼，“再要一份豆漿……哎，叔，要甜豆漿哈！”
“好嘞！白糖在那邊兒，要多少自己加。”
方逾拾笑嘻嘻道謝，挖了一大勺糖放進去。
甜豆漿泡油條，他從小就沒吃膩過。
九點的早餐店人也很多，座無虛席，幸虧方逾拾不社恐，四處張羅著想找個看起來順眼的飯搭子拼桌。
老板娘是個熱心腸，見他這樣，拉著他就往角落走：“那邊空位子多的，還有帥哥美女嘞！”
方逾拾失笑。
他看起來有那麽不矜持嗎？
下一秒，他笑不出來了。
因為老板娘口中的“帥哥”，長著一張跟梁寄沐一模一樣的臉。
或者說，那就是梁寄沐。
梁寄沐慢條斯理吃著小籠包，擡頭跟他對視，詫異地挑了挑眉：“小拾，過來坐？”
“小拾”倆字喊得方逾拾耳朵動了動。
不自在地摸摸脖子，走到對面坐下：“又碰到你了，梁教授，我們還真有緣。”
硬核求緣的梁寄沐不置可否：“我來上班。倒是你，怎麽又來大學城了？”
不說住在這，他是有考量的。
方逾拾還不知道跟他一個小區，貿然暴露，肯定會把人嚇到，方逾拾現在戒備這麽重，得慢慢來。
很巧也不想暴露住這兒的方逾拾按計劃回答：“最近想精修一下專業，聯系了F大的老師，蹭蹭計算機課程。”
梁寄沐擰了下眉：“來F大？怎麽沒找我？”
寧願舍近求遠找外人，都不願來找他？
方逾拾不好意思笑笑：“您工作這麽忙，怕打擾您。”
同時打三份工的梁寄沐卻搖頭：“也不是很忙。”
不過是日均睡眠時間四小時罷了。
跟方逾拾的事比起來，算什麽？
方逾拾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動，有一搭沒一搭跟他聊F大。
梁寄沐說：“下次有時間，可以去F大的食堂吃，食堂夥食還不錯。我有教師補貼的飯卡，幾乎不怎麽用，等會兒去辦公室我拿了給你。”
方逾拾答“謝”，這才註意到他今天如此樸實的早餐：“梁教授平時不再學校吃，都在門口吃小攤？”
“一般情況下，助手會帶飯。”梁寄沐意味深長道，“今天是例外。”
方逾拾順著話問下去：“什麽例外？”
梁寄沐坦然：“等人。”
方逾拾吃煎包的動作一頓，差點燙著嘴。
……等人？
他心裏一慌，不太確定地咽下包子皮：“那您，等到了嗎？”
梁寄沐把他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裏，心中微微嘆氣，遞上紙巾：“暫時還沒有。今天應該等不到了。”
方逾拾倏的松口氣。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他打趣道：“竟然有人敢放梁教授的鴿子啊。”
“我被鴿的次數可不少。”梁寄沐也笑道，“不少學生的deadline都一推再推。”
一般人都說“ddl”，這人倒是還一本正經念“deadline”。
方逾拾又想笑，一個不留神，又被豆漿嗆了，咳嗽半天。
梁寄沐心驚膽戰，只得無奈道：“食不言，好好吃飯。”
方逾拾撇撇嘴，規矩地閉上嘴。
但他終歸不是個能安靜的人，尤其是在本就吵鬧的小店，緘默不語好比上刑。
嘴上不能動，就動眼珠子。
黑眼珠子在有限的眼眶內四處亂撇，最後落在梁寄沐面前的碗裏。
他沒忍住開口：“梁教授喜歡喝鹹豆漿？”
梁寄沐說：“還行吧，都能喝。”
豆漿甜鹹黨在互聯網上打了好幾年，他一個中立派從未發過聲。
今天買的時候甜豆漿剛好賣完還沒補充，就買了鹹的。
方逾拾不恥下問：“好喝嗎？”
母親喜歡甜豆漿，方逾拾從小被她帶大，長大後自然也是跟了母親的喜好。
作為土生土長的本地人，還沒喝過鹹豆漿。
梁寄沐實話實說：“挺香的。”
方逾拾躍躍欲試舔了舔下唇。
他總是對一切新鮮事物抱有充分好奇。
梁寄沐看出他眼中的期待，擡起手，想招呼老板再來碗鹹的。
但是，還不等開口，方逾拾就放下勺子，輕聲道：“我吃完了。”
都吃得幹幹凈凈，一點沒剩。
梁寄沐手懸在桌面：“不用買一碗試試嗎？”
方逾拾搖搖頭：“吃飽了，吃不下了，再買會浪費。而且時間快來不及了。”
這個回答可不是刻意裝的。
媽媽從小就教他節約糧食，因此方逾拾很少剩飯。
而且他時間觀念很重，拖延歸拖延，從不誤ddl，現在是九點二十，再拖下去，有遲到的風險。
他站起來：“梁教授一起嗎？”
“嗯。”梁寄沐也喝完最後一口豆漿，“我送你去教學樓。”
方逾拾擺手：“不用不用，太麻煩您了。”
“要的。”梁寄沐說，“你第一次來吧？F大路很繞，你一個人找，可能會遲到。”
妙。
精準拿捏了方逾拾的點。
方逾拾默默吞回拒絕：“那就謝謝……”
“之前說過，不用總跟我道謝。”梁寄沐走在右邊擋住刺目的陽光，影子將他整個籠罩，“應該的。”
F大綠化不錯，路邊林蔭密集，遮住了不少陽光，是很典型的華國式大學校園環境，很適合獨處發散思維。
方逾拾抿了抿唇，糾結要不要現在開口說公司的事。
還是算了。
循序漸進，不能急躁。
他剛要放棄，梁寄沐竟然主動開啟這個話題。
“沿海岸村的那個項目，渡盛這邊是我負責，楓禦呢？合同看了嗎？”
方逾拾大言不慚：“楓禦那邊，暫時是我，合同還在商討。”
梁寄沐垂眸：“楓禦，放心讓一個剛畢業的學生來負責這麽大的項目嗎？”
方逾拾嘴角逐漸繃直：“比起您我水平肯定還不夠，但我會努力提升自己、盡全力的。”
玩歸玩鬧歸鬧，拿他專業水平開玩笑可不行。
梁寄沐視線輕飄飄落在前方：“提升自己嗎？那你們公司，現在是誰在帶你？”
“……”
方逾拾瞬間沒音了，腦袋死死垂著緊盯路邊，氣焰肉眼可見下落。
紮心了哥們。
楓禦一半人怕太子爺，一半人看不上太子爺，根本沒人帶他。
梁寄沐餘光盡收，無聲笑笑，再紮一刀：“沒人帶嗎？”
方逾拾：“。”
再問，他就要生氣了！
好在梁寄沐適可而止，不再說風涼話，擡手攬著他肩膀避開玩滑板的同學，順便讓他驕傲的腦袋重新昂起。
梁寄沐手虛虛搭在他肩膀上，沒再松開，溫聲道：“既然楓禦沒有人帶，你或許可以考慮一下找別的老師。”
方逾拾：“！”
方逾拾看著他的眼睛，心裏不受控浮現一抹期待。
難道不用他開口，梁寄沐想主動邀請他去渡盛學習嗎？！
啊！梁教授你就是華國最美最善良最仁慈的優秀教師！
快說！快說！快邀請我！
在他亮晶晶的目光中，“三最”優秀教師另一只手輕推鼻梁上的銀絲眼鏡，給出了offer——
“你覺得F大商學院的費教授，怎麽樣？”
嘩啦。
方逾拾猶如被冷水澆頭，木著臉把肩膀上的手揮掉：“我覺得，不是很合適。”
梁教授很有耐心，沒有半分提議被否決的不悅。
甚至嘴角隱晦地牽起一個旁人不易察覺的弧度，縱容道：“否決這麽幹脆，是有心儀的人選了嗎？”
方逾拾隱忍地握緊拳頭。
廢話！當然是渡盛老板你本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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