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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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方逾棲的腳沒有大事，方逾拾就放下心去忙自己的事了。
一邊是方廉給他在公司安排的職位需要盡快上手，一邊是聯系好的考研老師約他出來見面。
“跨專業申請計算機不容易，你要做好那幾所top申不上的心理準備。”
老師看著面前這個容貌優越一身名牌的學生，百思不得其解：“你商科都讀完研了，怎麽會想到跨計算機？”
“不算跨，我本科讀的就是計算機。”
方逾拾當年是為了爭奪家產繼承家業，才跨專業申請商科研究生，但他不死心，還是想追求一下自己的興趣愛好，鉆研VR。
老師了然：“那有基礎就好辦多了。你是準備明年去嗎？”
方逾拾搖頭：“不，我近兩年在國內有事，過兩年再出，這期間希望能好好準備一下，我不考慮那幾所top之外的學校。”
口氣還真不小。
老師咂舌：“行，那我這邊盡快給你安排課程。說實話，如果你有空的話，可以去T大或者F大蹭蹭課，他們的課也是頂尖的。”
要不是方逾拾學不會政治這些東西，就在國內考學了。
他問：“F大的課方便蹭嗎？”
“不太方便。”老師說，“不過你可以申請那種培訓課，內容很類似，就是沒有學位證書。當然，如果學校有熟人更方便。”
熟人？
方逾拾腦子裏一下浮出梁寄沐的臉。
老師看出他神色異樣，好奇道：“真的有熟人？那你去找他啊，給你安排個旁聽還是不成問題的吧。”
“是有認識的人，但不熟。”方逾拾嘆氣，“那是我……”
他不知道該怎樣稱呼梁寄沐，憋了半天，才說：“我一不太熟悉的家屬。”
老師：“？”
不太熟悉的……家屬？
你們有錢人圈子真亂。
大致方案定下來，方逾拾就跟老師告別，想找江麓出去發洩一下。
結果方廉一通電話過來，計劃宣告中止。
他煩得差點摔手機，深吸口氣，接起來，溫聲道：“爸。”
“小拾，在忙嗎？”
“還好。”方逾拾笑笑，“您有事找我嗎？”
“哦，沒什麽大事。”方廉說，“就是你跟梁寄沐明天領完證，我們跟梁家一起出去吃頓飯吧。”
商業聯姻，這頓飯避無可避。
方逾拾捏捏鼻梁：“好。”
方廉寬慰道：“還是你懂事，不然我早晚被你弟弟氣死。”
“哪裏的話。”方逾拾心想我祝他成功，和氣道，“您定好時間給我說就成。”
“我們明天都有空，主要還是你們年輕人。”方廉說，“你們自己聯系吧，地點時間，都給你們定。”
語氣之大度，不知道的還以為什麽恩賜呢。
方逾拾掛掉電話就翻白眼，郁郁戳開微信。
老頭不會以為他對此很上心吧？拜托，他巴不得什麽都不管！
手指漫無目的在聯系人列表翻找，直至滑到最底，才後知後覺發現一件事情。
——他，忘記加梁寄沐聯系方式了。
問方廉估計不太好，顯得他辦事不靠譜，而且方廉也未必有那人私人聯系方式。
思來想去，他決定主動出擊一趟F大，守株待兔！
那日不小心瞥見梁寄沐日程表，今天下午有課，一小時後才下班。
時間，足夠。
還能順便去附近商場買杯奶茶。
……
梁寄沐今天下午的課是給本專業同學上的，下課難免被一些學生攔住問東問西。
這種情況下，他都會很有耐心地一一作答，直到最後某男生問了個他上課特意強調過好幾次的問題。
“沒記筆記嗎？”他解釋完問題，才淡淡開口。
學生挺直腰背，心虛道：“我、我以為我記住了。”
“這樣啊。”梁寄沐溫和頷首，“平時看不出，我以為你記性很好。”
學生先是不好意思謙虛道“沒有吧”，直到他走出教室，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教授剛剛，好像不是誇他？
梁寄沐應付完一群學生，從辦公桌抽屜裏拿出川崎的摩托車鑰匙，準備去學校附近某商場的地下車庫騎車。
所以說衣冠禽獸也不是人人都能當的，梁寄沐還算不得禽獸，平時都快裝累死了。
“怎麽這麽晚？”
商場地下車庫內，翟楠拿著資料無趣地蹲在川崎H2R旁邊。
“辛苦你跑一趟。”梁寄沐接過資料收好，“開車來的？”
“是啊，堵死了。”翟楠聳肩，憧憬地看著他摩托車，“你又不可能送我，我不得自力更生嗎。”
梁寄沐這輛川崎從購買到後期保養改裝，價格已經超過了百萬，而且設備頂配，他等了許久才等到貨，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所以對這輛愛車格外寶貝。
加上他本人對自己東西的獨占欲很強，旁人根本碰不得。
“回頭請你吃飯。”梁寄沐單手解開衣領最上面兩個扣子，“衣服幫我帶了嗎？”
“放心，您的聖旨我哪兒敢違抗？”翟楠說著，就要去後備箱給他拿衣服。
梁寄沐懶散地靠在機車上，一手插兜，一手轉鑰匙。
但下一秒，剛彎起來的腿瞬間繃直，電線桿似的筆直地重新站起來。
“給你，隨便拿了套黑藍——”
翟楠話沒說完，梁寄沐忽然奪過他手裏的衣服，毫不猶豫扔到車底。
翟楠：“？”
十來萬的衣服就這麽扔了？！
他大驚：“你幹什麽！”
“別說話。”梁寄沐低聲囑咐，再擡頭的時候，嘴角弧度淺淡，望向商場出口的某人，“好巧。”
翟楠好奇地回頭看去。
然後微微長大了嘴巴。
好漂亮的男生！
五官那麽立體，是混血嗎？
翟楠驚艷地摸摸下巴。
梁寄沐聲音涼颼颼傳來：“還看？”
翟楠：“……”
他吃驚於梁寄沐的反應，後知後覺：“方逾拾？”
梁寄沐懶得搭理，直接上前兩步，擋在他面前，和款步走來的方逾拾打招呼：“怎麽來大學城這邊了？有事忙？”
用詞之紳士，語調之溫柔，和剛剛威脅翟楠的倆字截然相反。
“好巧，我正好有事找您。”方逾拾也沒想到能在這兒把人逮到，趕緊遞上了手中還帶著水珠的冰咖啡，“聽家裏人說您喜歡喝美式，不知道這家對不對您胃口。”
“咳。”
翟楠差點忍不住笑出來。
天知道，梁寄沐最討厭的就是咖啡，尤其苦不拉幾的美式。
上次幾人攛局，這人游戲輸了要喝咖啡，那表情難看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去廁所吐一場。
翟楠搓搓臉，打算上前解圍，好心幫兄弟一把。
誰想手剛擡起來，他好兄弟就淡定地接過咖啡，喝了好大一口。
梁寄沐說：“喜歡的，謝謝。”
翟楠：“。”
方逾拾壓根沒在意他身邊人，靦腆道：“那就好。”
他手裏也是咖啡，是又香又甜的焦糖瑪奇朵，但是在他強烈的無理要求下，店員小姐姐幫他換上了“拿鐵”貼標。
拿鐵，不算太甜也不算太苦，非常中規中矩的穩重。
他刻意露出標簽：“梁教授是來這兒有事嗎？”
“沒有，下班了，隨便逛逛。”梁寄沐當然看到了“拿鐵”倆字，心底默默把購買咖啡機和咖啡豆提上日程，“你，來找我的？”
“嗯嗯！”方逾拾點頭，開門見山道，“我爸爸讓我們明天晚上回去吃頓飯，我來問問您時間。”
“明天我沒課，隨時都可以，你定就好。”梁寄沐說，“你就為了這個專門來這兒？”
“是啊，沒有您聯系方式，怕通過別人聯系您出現差錯，就不請自來了。”方逾拾低調地暗示。
其實方法有很多，他偏偏選了最笨的這種。
一是體現他真誠的性格，二是想告訴對方：快來加我好友。
他承認自己有點毛病。
知道是聯姻，也知道對方性格，但就不想太過主動，顯得自己像個舔狗。
方逾拾覺得自己暗示夠明確了。
按照劇本，下一秒，梁寄沐就應該拿出手機說“那我們現在加一下吧”。
他期待地眨眨眼。
然後等來了梁寄沐無動於衷的頷首。
“麻煩你了。”
嗯？
沒有了？就這？
方逾拾匪夷所思，不死心道：“不麻煩的，就是下次也不知道能不能這麽巧，再跟您碰上了。”
這次暗示得夠到位了吧！
可梁寄沐像聽不懂人話：“能碰上的。放心，按前兩次的經驗來看，我們還蠻有緣分。”
語調上揚，大概是梁教授這輩子為數不多的幽默了。
創造這個幽默的方逾拾卻笑不出來。
他之前覺得梁寄沐是木頭，現在覺得是個木雕。
又木又傻雕。
木雕溫和地對他說：“我送你回家吧。”
方逾拾有氣無力點頭：“麻煩您了。”
血條透支，他也懶得再拉扯，錯身上前半步，不小心撞到了個大東西。
擡眸一看——
我靠！好酷的摩托車！不僅顏色亮麗，車位還噴了個巴掌大小的黑白漆圖案，應該是熊貓的抽象畫。
方逾拾差點沒控制住眼中迸射的光。
就算不了解摩托的人，也能一眼看出這是輛上上等的好車。
這種酷炫潮流的車，應該不是梁寄沐的。
方逾拾拼命忍著上前瞻望撫摸的沖動，矜持又做作道：“這是您的車？”
“拯救勾引”的好機會來了。
梁寄沐試探性答非所問：“你喜歡？”
方逾拾嘴角微抽。
這問題問的，他能說什麽？當然是不喜歡啊！
微微搖頭，裝作視而不見，答道：“我對這些不太感興趣。”
梁寄沐嘆氣。
果然。
誘導計劃第一回合，宣告失敗。
他把車鑰匙往津津有味看戲的翟楠懷裏一拋：“他的。”
翟楠接了個猝不及防。
草！
人生第一次碰到大摩托的鑰匙！
方逾拾這才發現，在場存在的第三人。
翟楠一身朋克休閑風，還擁有這麽輛帥氣的大摩托，方逾拾對他第一印象非常好。
也顧不得人設不人設了，主動伸手：“您好。抱歉，不知道您也在，沒多買一杯咖啡。”
梁寄沐猛地握拳，死死盯著他伸出去的手。
翟楠！你最好識趣點！
可惜翟楠沒接到他的信號。
前有川崎送手上，後有帥哥主動搭話，他受寵若驚，連忙伸手相握：“沒事沒事。我叫翟楠，梁寄沐同事。”
方逾拾笑著緊了緊手：“方逾拾。”
梁寄沐低頭猛戳手機轉移註意力，眼不見為凈。
認識也認識了，可以松手了吧？
方逾拾：“方便加個微信嗎？”
梁寄沐：“。”
好得很。
兩人誰都沒去care梁教授黑如鍋底的臉色，愉快地交換了聯系方式。
方逾拾心裏盤算著以後怎麽借大摩托，心不在焉問梁寄沐：“我們現在走嗎？”
梁寄沐笑得如沐春風：“走。”
再不走，等著給你們隨份子嗎？
他紳士地拉開奧迪車門：“車庫冷，你先上去吧，我們再談點工作的事，很快。”
大多科研級別的工作都帶有保密性質，方逾拾識趣兒地乖乖上車：“好哦。”
梁寄沐被“哦”得手指一縮，差點卡門縫裏。
他轉身拉著翟楠往車後走，確定方逾拾看不到這裏後，變魔術似的從口袋掏出張紙巾。
“左手。”
翟楠還愛不釋手沈迷於川崎的車鑰匙，聞言恍惚伸出左手：“幹什麽……嘶！”
“小聲點。”梁寄沐面無表情拿紙，用力摩擦他掌心，“舒服嗎？”
翟楠抽胳膊無果，被迫接受摧殘：“我都快疼死了，你問我舒服嗎？”
“不是問這個。”梁寄沐裏外徹徹底底擦一遍，才放過他，“握手，舒服嗎？”
“啊？”
翟楠反應了會兒。
“我操！梁寄沐你心眼還能再小點嗎？！”
梁寄沐冷眼，一把奪回他手裏的車鑰匙。
翟楠滿腦袋問號：“車也不給騎？”
“幫你打過車了，還給你和你愛人訂了黑珍珠今晚的餐位。”梁寄沐說，“享受你的去，離方逾拾和車遠點。”
翟楠：“……”
看著自己奧迪逐漸遠離的車尾燈，他長長嘆出口氣。
沒想到，老梁竟然把摩托和方逾拾放在一個級別。
他真的，他超愛。
方逾拾實在是刷新了他對老友的認知。
翟楠拿出手機，想給對方來段嘲諷。
他習慣看頭像找人，結果翻遍所有好友列表，都沒發現梁寄沐那個酷炫拉風的賽車寫真，無奈只能按備註搜索。
一搜，翟楠直接傻眼。
我特麽……
這後面頂著梁寄沐名字、老氣橫秋的冒煙熱美式網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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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人？
方逾拾腦子裏一下浮出梁寄沐的臉。
老師看出他神色異樣，好奇道：“真的有熟人？那你去找他啊，給你安排個旁聽還是不成問題的吧。”
“是有認識的人，但不熟。”方逾拾嘆氣，“那是我……”
他不知道該怎樣稱呼梁寄沐，憋了半天，才說：“我一不太熟悉的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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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煩得差點摔手機，深吸口氣，接起來，溫聲道：“爸。”
“小拾，在忙嗎？”
“還好。”方逾拾笑笑，“您有事找我嗎？”
“哦，沒什麽大事。”方廉說，“就是你跟梁寄沐明天領完證，我們跟梁家一起出去吃頓飯吧。”
商業聯姻，這頓飯避無可避。
方逾拾捏捏鼻梁：“好。”
方廉寬慰道：“還是你懂事，不然我早晚被你弟弟氣死。”
“哪裏的話。”方逾拾心想我祝他成功，和氣道，“您定好時間給我說就成。”
“我們明天都有空，主要還是你們年輕人。”方廉說，“你們自己聯系吧，地點時間，都給你們定。”
語氣之大度，不知道的還以為什麽恩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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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不會以為他對此很上心吧？拜托，他巴不得什麽都不管！
手指漫無目的在聯系人列表翻找，直至滑到最底，才後知後覺發現一件事情。
——他，忘記加梁寄沐聯系方式了。
問方廉估計不太好，顯得他辦事不靠譜，而且方廉也未必有那人私人聯系方式。
思來想去，他決定主動出擊一趟F大，守株待兔！
那日不小心瞥見梁寄沐日程表，今天下午有課，一小時後才下班。
時間，足夠。
還能順便去附近商場買杯奶茶。
……
梁寄沐今天下午的課是給本專業同學上的，下課難免被一些學生攔住問東問西。
這種情況下，他都會很有耐心地一一作答，直到最後某男生問了個他上課特意強調過好幾次的問題。
“沒記筆記嗎？”他解釋完問題，才淡淡開口。
學生挺直腰背，心虛道：“我、我以為我記住了。”
“這樣啊。”梁寄沐溫和頷首，“平時看不出，我以為你記性很好。”
學生先是不好意思謙虛道“沒有吧”，直到他走出教室，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教授剛剛，好像不是誇他？
梁寄沐應付完一群學生，從辦公桌抽屜裏拿出川崎的摩托車鑰匙，準備去學校附近某商場的地下車庫騎車。
所以說衣冠禽獸也不是人人都能當的，梁寄沐還算不得禽獸，平時都快裝累死了。
“怎麽這麽晚？”
商場地下車庫內，翟楠拿著資料無趣地蹲在川崎H2R旁邊。
“辛苦你跑一趟。”梁寄沐接過資料收好，“開車來的？”
“是啊，堵死了。”翟楠聳肩，憧憬地看著他摩托車，“你又不可能送我，我不得自力更生嗎。”
梁寄沐這輛川崎從購買到後期保養改裝，價格已經超過了百萬，而且設備頂配，他等了許久才等到貨，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所以對這輛愛車格外寶貝。
加上他本人對自己東西的獨占欲很強，旁人根本碰不得。
“回頭請你吃飯。”梁寄沐單手解開衣領最上面兩個扣子，“衣服幫我帶了嗎？”
“放心，您的聖旨我哪兒敢違抗？”翟楠說著，就要去後備箱給他拿衣服。
梁寄沐懶散地靠在機車上，一手插兜，一手轉鑰匙。
但下一秒，剛彎起來的腿瞬間繃直，電線桿似的筆直地重新站起來。
“給你，隨便拿了套黑藍——”
翟楠話沒說完，梁寄沐忽然奪過他手裏的衣服，毫不猶豫扔到車底。
翟楠：“？”
十來萬的衣服就這麽扔了？！
他大驚：“你幹什麽！”
“別說話。”梁寄沐低聲囑咐，再擡頭的時候，嘴角弧度淺淡，望向商場出口的某人，“好巧。”
翟楠好奇地回頭看去。
然後微微長大了嘴巴。
好漂亮的男生！
五官那麽立體，是混血嗎？
翟楠驚艷地摸摸下巴。
梁寄沐聲音涼颼颼傳來：“還看？”
翟楠：“……”
他吃驚於梁寄沐的反應，後知後覺：“方逾拾？”
梁寄沐懶得搭理，直接上前兩步，擋在他面前，和款步走來的方逾拾打招呼：“怎麽來大學城這邊了？有事忙？”
用詞之紳士，語調之溫柔，和剛剛威脅翟楠的倆字截然相反。
“好巧，我正好有事找您。”方逾拾也沒想到能在這兒把人逮到，趕緊遞上了手中還帶著水珠的冰咖啡，“聽家裏人說您喜歡喝美式，不知道這家對不對您胃口。”
“咳。”
翟楠差點忍不住笑出來。
天知道，梁寄沐最討厭的就是咖啡，尤其苦不拉幾的美式。
上次幾人攛局，這人游戲輸了要喝咖啡，那表情難看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去廁所吐一場。
翟楠搓搓臉，打算上前解圍，好心幫兄弟一把。
誰想手剛擡起來，他好兄弟就淡定地接過咖啡，喝了好大一口。
梁寄沐說：“喜歡的，謝謝。”
翟楠：“。”
方逾拾壓根沒在意他身邊人，靦腆道：“那就好。”
他手裏也是咖啡，是又香又甜的焦糖瑪奇朵，但是在他強烈的無理要求下，店員小姐姐幫他換上了“拿鐵”貼標。
拿鐵，不算太甜也不算太苦，非常中規中矩的穩重。
他刻意露出標簽：“梁教授是來這兒有事嗎？”
“沒有，下班了，隨便逛逛。”梁寄沐當然看到了“拿鐵”倆字，心底默默把購買咖啡機和咖啡豆提上日程，“你，來找我的？”
“嗯嗯！”方逾拾點頭，開門見山道，“我爸爸讓我們明天晚上回去吃頓飯，我來問問您時間。”
“明天我沒課，隨時都可以，你定就好。”梁寄沐說，“你就為了這個專門來這兒？”
“是啊，沒有您聯系方式，怕通過別人聯系您出現差錯，就不請自來了。”方逾拾低調地暗示。
其實方法有很多，他偏偏選了最笨的這種。
一是體現他真誠的性格，二是想告訴對方：快來加我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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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是聯姻，也知道對方性格，但就不想太過主動，顯得自己像個舔狗。
方逾拾覺得自己暗示夠明確了。
按照劇本，下一秒，梁寄沐就應該拿出手機說“那我們現在加一下吧”。
他期待地眨眨眼。
然後等來了梁寄沐無動於衷的頷首。
“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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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就這？
方逾拾匪夷所思，不死心道：“不麻煩的，就是下次也不知道能不能這麽巧，再跟您碰上了。”
這次暗示得夠到位了吧！
可梁寄沐像聽不懂人話：“能碰上的。放心，按前兩次的經驗來看，我們還蠻有緣分。”
語調上揚，大概是梁教授這輩子為數不多的幽默了。
創造這個幽默的方逾拾卻笑不出來。
他之前覺得梁寄沐是木頭，現在覺得是個木雕。
又木又傻雕。
木雕溫和地對他說：“我送你回家吧。”
方逾拾有氣無力點頭：“麻煩您了。”
血條透支，他也懶得再拉扯，錯身上前半步，不小心撞到了個大東西。
擡眸一看——
我靠！好酷的摩托車！不僅顏色亮麗，車位還噴了個巴掌大小的黑白漆圖案，應該是熊貓的抽象畫。
方逾拾差點沒控制住眼中迸射的光。
就算不了解摩托的人，也能一眼看出這是輛上上等的好車。
這種酷炫潮流的車，應該不是梁寄沐的。
方逾拾拼命忍著上前瞻望撫摸的沖動，矜持又做作道：“這是您的車？”
“拯救勾引”的好機會來了。
梁寄沐試探性答非所問：“你喜歡？”
方逾拾嘴角微抽。
這問題問的，他能說什麽？當然是不喜歡啊！
微微搖頭，裝作視而不見，答道：“我對這些不太感興趣。”
梁寄沐嘆氣。
果然。
誘導計劃第一回合，宣告失敗。
他把車鑰匙往津津有味看戲的翟楠懷裏一拋：“他的。”
翟楠接了個猝不及防。
草！
人生第一次碰到大摩托的鑰匙！
方逾拾這才發現，在場存在的第三人。
翟楠一身朋克休閑風，還擁有這麽輛帥氣的大摩托，方逾拾對他第一印象非常好。
也顧不得人設不人設了，主動伸手：“您好。抱歉，不知道您也在，沒多買一杯咖啡。”
梁寄沐猛地握拳，死死盯著他伸出去的手。
翟楠！你最好識趣點！
可惜翟楠沒接到他的信號。
前有川崎送手上，後有帥哥主動搭話，他受寵若驚，連忙伸手相握：“沒事沒事。我叫翟楠，梁寄沐同事。”
方逾拾笑著緊了緊手：“方逾拾。”
梁寄沐低頭猛戳手機轉移註意力，眼不見為凈。
認識也認識了，可以松手了吧？
方逾拾：“方便加個微信嗎？”
梁寄沐：“。”
好得很。
兩人誰都沒去care梁教授黑如鍋底的臉色，愉快地交換了聯系方式。
方逾拾心裏盤算著以後怎麽借大摩托，心不在焉問梁寄沐：“我們現在走嗎？”
梁寄沐笑得如沐春風：“走。”
再不走，等著給你們隨份子嗎？
他紳士地拉開奧迪車門：“車庫冷，你先上去吧，我們再談點工作的事，很快。”
大多科研級別的工作都帶有保密性質，方逾拾識趣兒地乖乖上車：“好哦。”
梁寄沐被“哦”得手指一縮，差點卡門縫裏。
他轉身拉著翟楠往車後走，確定方逾拾看不到這裏後，變魔術似的從口袋掏出張紙巾。
“左手。”
翟楠還愛不釋手沈迷於川崎的車鑰匙，聞言恍惚伸出左手：“幹什麽……嘶！”
“小聲點。”梁寄沐面無表情拿紙，用力摩擦他掌心，“舒服嗎？”
翟楠抽胳膊無果，被迫接受摧殘：“我都快疼死了，你問我舒服嗎？”
“不是問這個。”梁寄沐裏外徹徹底底擦一遍，才放過他，“握手，舒服嗎？”
“啊？”
翟楠反應了會兒。
“我操！梁寄沐你心眼還能再小點嗎？！”
梁寄沐冷眼，一把奪回他手裏的車鑰匙。
翟楠滿腦袋問號：“車也不給騎？”
“幫你打過車了，還給你和你愛人訂了黑珍珠今晚的餐位。”梁寄沐說，“享受你的去，離方逾拾和車遠點。”
翟楠：“……”
看著自己奧迪逐漸遠離的車尾燈，他長長嘆出口氣。
沒想到，老梁竟然把摩托和方逾拾放在一個級別。
他真的，他超愛。
方逾拾實在是刷新了他對老友的認知。
翟楠拿出手機，想給對方來段嘲諷。
他習慣看頭像找人，結果翻遍所有好友列表，都沒發現梁寄沐那個酷炫拉風的賽車寫真，無奈只能按備註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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