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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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陽光、大海、沙灘。

清爽的海風吹過, 帶來海水微鹹的味道。

“好舒服——”

種島伸了伸懶腰,放下手,問一旁的德川, “初中生呢?”

德川聽到種島的問題,目光投向沙灘的一角:“在那裏。”

“都圍在那裏做什麽呢?”種島有些好奇, “我過去看看。”

說完, 他邁開腿朝初中生的聚集地走去。

剛才就想過去·但又擔心會打擾到初中生·話很少·但心理活動很多的德川選擇跟上。

走近,他們發現初中生的中心是三個蹲著的一年級。

而三個蹲著的一年級——悠鬥、龍馬和小金圍著一只正在換殼的寄居蟹。

這是悠鬥發現的寄居蟹。

想到寄居蟹會經常換殼,悠鬥從附近撿了幾個漂亮又完整的貝殼, 想碰碰運氣。

沒想到真的有一個空海螺殼被它看中了。

看著不斷用螯足摸索海螺殼內部的寄居蟹,心急的金太郎等不下去了,他忍不住伸出手。

“好!我來幫它換殼!”

龍馬立刻出聲阻止:“餵, 等一下!”

悠鬥更快一步地拉住了金太郎的手腕。

“不可以,小金。”

白石教育道, “這是需要寄居蟹自己完成的工作。”

寄居蟹對殼很挑剔。

不僅要有合適的口徑、大小和重量,貝殼內部也要足夠光滑。

“強行幫寄居蟹換殼會傷到它。”

“啊?會傷到它?那我不幫忙了。”

聽到“會傷害到寄居蟹”, 金太郎瞬間打消了幫忙換殼的念頭。

悠鬥順勢收回手,安靜地觀察寄居蟹換殼。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寄居蟹換殼。

在確認過貝殼的內部也完整光滑後, 剩下的步驟就快了很多。

寄居蟹從舊殼中出來, 爬到新殼上,像倒車入庫般進了新殼。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十分流暢。

“新殼真適合它。”

“寄居蟹看起來也很開心的樣子。”

聽著其他人的對話,看著換上新殼的寄居蟹,悠鬥的背後仿佛冒出了五顏六色的小花。

一道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都換好泳褲了嗎?”

說話的人是於今早坐飛機抵達關島的U-17總教練, 三船入道。

早上在集訓營裏看到他時,“三船教練/邋遢的酒鬼大叔就是那位一直缺席的神秘總教練”——這個消息令許多初中生感到意外。

而三船在抵達位於關島的集訓營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宣布入選U-17日本代表隊的選手名單。

初中生:幸村、手冢、跡部、白石、木手、亞久津、真田、丸井、仁王、不二周助、切原、越前龍馬、小金、悠鬥。

高中生:平等院、種島、杜克、越前龍雅、鬼、大曲、君島、遠野、越智、毛利、德川、入江、岸本、關根。

共計28人。

除此之外, 還有若幹替補成員。

他們會先以“數據組”“醫療組”和“後勤組”的身份隨隊出行。

如果發生選手受傷,無法參加後期比賽的情況,教練會從中選出合適的人選補上。

柳在數據組,柳生在醫療組,胡狼在後勤組。

宣布完名單,三船緊接著又宣布了另一件事:

[下午進行U-17日本代表隊初中生VS高中生對抗賽。]

[一點鐘前在沙灘上集合。]

這就是U-17日本代表隊會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悠鬥看著漸漸爬遠的寄居蟹,在心裏和它說了“拜拜”。

隨後看向拎著酒壺的三船教練。

三船教練沒有提前告訴他們比賽內容,只是讓他們換上泳褲。

換衣服時,初中生就比賽內容進行了一番討論,從“長板沖浪”到“水槍大作戰”,各種猜測都有。

悠鬥和切原前輩一樣,希望是“水槍大作戰”。

三船:“接下來進行‘搭訕大作戰’。”

“規則很簡單。”

“和這邊沙灘上的女人搭訕,帶到我這裏來。”

悠鬥:?

在一片“欸”“這可不得了”“哼,真是不知羞恥的特訓”中,切原慶幸道:“還好幸村部長讓真田副部長換了正常的泳褲。”

真田給自己準備了一條寫有“風林火山”的紅色兜襠布。

考慮到兜襠布可能會影響比賽發揮,幸村建議他換成方便活動的普通泳褲。

切原的聲音不小。

真田扭頭看向他:“為什麽這麽說?”

當然是因為真田副部長的紅色兜襠布會把女孩都嚇跑。

不過就算真田副部長沒有穿那條“鳳林火山”兜襠布,女孩子們也會被嚇跑吧。

這些話切原不敢說,他試圖糊弄過去:“沒什麽沒什麽。”

“不行,我很在意。”

真田雙手交叉抱於胸前,大聲道,“說出來,赤也!”

“都說了沒什麽……”

切原的目光從微笑看戲的幸村部長、見死不救的仁王前輩、吹泡泡糖的丸井前輩和沒有接收到求救信號的悠鬥身上一一掃過,陷入絕望。

沒有人能救他。

“弦一郎,你還是不要再問下去比較好。”

天籟之音解救了他。

“柳前輩!”切原看向聲音的方向,看到穿著侍應生馬甲的柳。

“柳前輩,你怎麽在這裏?而且還穿著侍應生的衣服……”

除了柳,乾和三津谷也在。

乾穿著和柳一樣的侍應生馬甲,三津谷穿著黑色緊身泳衣,手中還端著一盤五顏六色的飯團。

“是我叫他們來的。”

三船舉起酒壺,猛灌了幾口酒,隨後打了個酒嗝,宣布道,“搭訕失敗的蠢貨要接受懲罰。”

三津谷接過話:“懲罰就是吃下我三津谷特制的‘亞玖鬥飯團’。”

“以及我們精心準備的飲料,各種口味都有。”乾和柳從身後拿出和飯團一樣五彩繽紛的“飲料”。

切原向後退了一步。

“好了,不要浪費時間了。”

三船走到沙灘躺椅邊,把酒壺放在一旁,盤腿坐下,“初中生14人VS高中生14人,搭訕大對決現在開始!”

“月光前輩很受歡迎,搭訕也是小菜一碟吧。”

“我對這個不感興趣。”

“我可不擅長搭訕啊……”

“哼,前輩們還差得遠呢。”

三船聽著這些對話,環視了一圈,目光落在某個明顯神游天外的小孩身上。

“伏黑!”

悠鬥突然被喊到名字。

他看向三船教練,聽到:“你第一個!”

——————————

悠鬥經歷過無數次搭訕。

不過在這些搭訕經歷裏,他要麽是看新之助向大姐姐們搭訕,要麽是參與五條老師的PlanA-PlanZ,把夏油老師、家入老師、七海先生、灰原先生等人從“被陌生人搭訕的困擾”中解救出來。

沒有主動搭訕過陌生人。

而且三船前輩讓他們向女孩搭訕,並將對方帶過來……悠鬥總覺得有哪裏不對,但又說不出是哪裏不對。

“伏黑!加油!”

“拿下首勝!”

“我們初中生可不能輸給高中生!”

丸井吹破泡泡,問悠鬥:“悠鬥,你可以嗎?”

悠鬥將心中的困擾暫時移到一邊,對丸井點點腦袋。

雖然沒有主動搭訕過陌生人,但他有新之助的搭訕模板。

帶著其他人的加油和真田副部長的“我們立海大無論在什麽方面都不能服軟認輸”,悠鬥踏上搭訕之路。

看著悠鬥遠去的背影,切原喃喃:“悠鬥要去哪兒?”

“大概是在找合適的搭訕人選吧。”仁王不負責任地猜測。

他猜對了。

悠鬥在找說日語的人。

他已經聽到了聲音,跟著聲音的方向走,在沙灘的另一頭看到一群正在嬉鬧的少男少女。

悠鬥走向躺在長椅上曬太陽的栗發少女。

“打擾了,請問可以耽誤你一些時間嗎?”

——————————

櫻蘭高校男公關部正在關島進行海外活動。

春緋正在“營業”,津美紀沒有打擾她,也沒有指定男公關部的其他人陪自己。

她選擇一個人躺在沙灘長椅上曬太陽。

一道聲音在她身旁響起。

“打擾了,請問可以耽誤你一些時間嗎?”

津美紀起身看向和她說話的男孩。

對方黑發綠眸,看上去只有11、12歲。

是和父母走散了嗎?

“當然可以。”津美紀溫和道,“有什麽事嗎?”

溫柔的姐姐。

這是悠鬥對津美紀的第一印象。

“姐姐好,我叫伏黑悠鬥。今年12歲,在日本神奈川縣立海大附屬中學讀一年級。”

悠鬥按照新之助的搭訕模板填寫了一套自己的搭訕詞。

他在專心地背誦全文,沒有註意到眼前的溫柔姐姐在聽到“伏黑”兩個後微微睜大了眼睛。

伏黑。

津美紀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這個姓氏了。

自從7歲那年,媽媽生病去世,她跟爸爸(繼父)改姓“早見”後,“伏黑”就成為了一段回憶。

這孩子也姓“伏黑”嗎?

“我喜歡打網球,目前被選入U-17日本代表隊,正在關島這裏進行特訓。”

“總教練舉辦了一場初中生VS高中生的沙灘搭訕大作戰,要求每個人向女性搭訕,並將她帶過去。”

津美紀露出了然的神情。

“你在向我搭訕,我要和你過去一趟,對嗎?”

悠鬥點頭。

是這樣沒錯。

“你等我一下,我去和我的同伴說一聲。”

順利完成任務了。

悠鬥放松下來。

他看著津美紀走向坐在太陽傘下的黑發戴眼鏡少年,和他說了幾句話後,兩人一起朝這兒走來。

“你好,伏黑君。我是鳳鏡夜。”

黑發少年一邊笑著自我介紹,一邊向悠鬥伸出手。

是握手的意思。

悠鬥伸出手,和對方握了一下。

“這位是早見津美紀。”

鳳鏡夜又介紹了一下津美紀,隨後道,“聽說你是U-17日本代表隊的成員,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

悠鬥以為對方想問一些和網球有關的問題,點頭。

“可以。”

鳳鏡夜提問:“你認識姓‘忍足’的人嗎?”

忍足前輩?

悠鬥點頭,認識。

鳳鏡夜:“他們的名字是?”

悠鬥:“忍足侑士前輩和忍足謙也前輩。”

鳳鏡夜:“你認識姓‘跡部’的人嗎?”

悠鬥:“跡部景吾前輩。”

鳳鏡夜:“你認識姓‘君島’的人嗎?”

悠鬥:“君島育鬥前輩。”

……

經過一番問答後,鳳鏡夜基本可以確定對方沒有在說謊。

他換上更加親切的笑容:“這幾位在這裏嗎?”

“跡部前輩和君島前輩在。”

“既然跡部君和君島前輩在這裏,我想過去和他們打聲招呼。我可以和你們過去嗎?”

三船教練只是讓他們把搭訕的女孩帶過去,沒有說不能再帶上一個少年。

悠鬥點頭。

“可以。”

就在鳳鏡夜和津美紀要和悠鬥一起離開時,一個金發少年邊喊“鏡夜”邊朝他們跑來。

悠鬥發現對方是之前在夏日祭撈金魚攤位遇到的、看起來像高中生但其實已經有女兒的先生。

而須王環又跑近了一點,才看清悠鬥的臉。

他同樣想起了夏日祭上的撈金魚攤。

那一天,他撈光了攤主帶來的所有紙網,都沒有撈到“小努金三世”。

攤主將“小努金三世”送給他,讓他帶回家練習。

須王環網購了撈金魚專用的紙網,每天練習,然而一直到現在,他都沒有成功用紙網撈起過這條金魚。

不是自己親手撈的,就不能送給春緋。

須王環堅持這一原則。

他將“小努金三世”養在須王家的豪華水族箱裏,每天練習完就將它放回水族箱裏,看著它在水裏自由自在地游來游去。

那位在夏日祭上撈起“小努金三世”的傳奇少年究竟擁有什麽樣的撈金魚技巧,才能0失敗地將它撈起。

須王環後悔當時沒有要一個聯系方式。

他沒想到自己還能再次見到那位傳奇少年。

須王環幾乎是立刻有了想法。

拜對方為師。

拜托對方將撈金魚的技巧傳授給自己。

同一時間,悠鬥在思考這位看起來很年輕的“金發先生”和早見前輩、鳳前輩的關系。

剛才,鳳前輩對跡部前輩和君島前輩的稱呼是“跡部君和君島前輩”,說明鳳前輩是高中生。

而早見前輩和鳳前輩又是同伴,說明早見前輩也是高中生。

已經有女兒的“金發先生”應該不是高中生。

他稱呼鳳前輩為“鏡夜”。

……

經過層層推斷,悠鬥發現符合“金發先生”身份的只有一個——

是帶學生來關島進行海外修學旅行的帶隊老師。

如果要帶走早見前輩和鳳前輩,得和“帶隊老師”說一聲才行。

想到這一點後,悠鬥在須王環站定後,向對方鞠躬。

與此同時,想拜師學技的須王環也彎腰鞠躬。

兩道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

“老師好。”悠鬥。

“請收我為徒吧,老師!”須王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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