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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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從田仁志口中得知午餐要花錢買後,眾人腦海中出現的是各自學校食堂和山頂木屋結合的畫面。

“那間木屋原來是餐廳。”

“難怪剛剛高中生跑得那麽快,怕去晚了沒位置吧。”

越前捕捉到一個關鍵點:“這附近只有木屋和倉庫兩個建築,是這樣沒錯吧?”

“是這樣沒錯。”大石看向越前,還沒有意識到問題所在,“怎麽了,越前?”

“如果木屋是餐廳,那我們晚上睡哪兒?”

繼續睡在木屋裏嗎?

越前想象不出來。

而且他們也沒有看到廚師一類的工作人員……那飯是誰做的?

眾人順著越前的思路往下想,發現疑點重重。

從他們被趕下巴士開始,一路就走得非常艱險。那些教練真的會那麽好心,特地在懸崖上設一個餐廳,讓他們每天只要花錢就能買到可口的飯菜嗎?

菜品的價格也很便宜。

像是知道他們會把錢包放在行李箱裏,身邊只有一些零錢,菜品的價格都在200円以下,飯、湯和水果還是免費的。

——根據田仁志提供的情報,今天的午餐有烤鰻魚、烤巖魚、水煮秋山筍。

其中烤鰻魚和烤巖魚是200円一份,水煮秋山筍是100円一碟。免費提供白米飯、鰻魚湯和小秋梨。

如果不是田仁志想吃烤鰻魚和烤巖魚,他甚至可以不用跑回來借錢。

“總覺得很詭異……”

“不管怎麽說,我們先去木屋那裏吧。”

他們的網球包都放在木屋後的緣廊上。

知道現在開始跑已經遲了的初中生們不緊不慢地朝木屋走去,走近聞到了空氣中傳來的烤魚香味,情不自禁地加快了腳步。

讓他們意外的是,排隊買午飯的地方並不是木屋,而是木屋前的露天空地。

一共有兩條隊伍。一條排隊買烤魚秋筍,一條排隊盛湯打飯,邊上還有五個木桶,裏面裝著免費的秋梨。

已經買好午飯的高中生就近坐在空地上。

或許是為了少洗一個碗,他們中不少人都直接把飯泡進鰻魚湯裏,如果買了烤巖魚或烤鰻魚,就直接把樹枝插在身前的空地上。

海堂忽然道:“……餵,你們看,那不是伏黑嗎?”

站在隊伍最前方,一手收錢,一手遞烤魚的赫然是消失了一上午的悠鬥。

日吉喃喃:“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在他身後,岳人正在和田仁志鬥嘴。

“這麽重要的事,你剛剛怎麽不說!”

“我已經把最重要的事告訴你們了!”

“你的‘最重要’就是‘幹烤鰻魚賣200円一串’嗎?”

裕太勸和:“好啦好啦,你們不要再吵啦。”

這邊裕太在勸和,另一邊,宍戶把拳頭捏得哢哢作響。

“可惡,那個酒鬼教練到底是什麽意思?讓我們打水、讓伏黑做飯,把時間都浪費在做這種無聊的事情上,這算哪門子的訓練!”

宍戶默認悠鬥做的一切都是三船讓他幹的。

事實上,不止宍戶一個人這麽認為。

“如果打水是為了鍛煉我們的腕力、腳力、耐力和毅力,那做飯是為了鍛煉……”

乾不管怎麽想,都只能想到“野外生存能力”這一點。

他忽然意識到柳沒有說話。

乾扭頭看向柳:教授,你為什麽不說話?

柳一臉雲淡風輕,像是沒有註意到乾的視線。

而他身旁,仁王開口:“piyo,搞不好不是教練安排的,而是悠鬥自己攬下的。”

“不管是教練安排的,還是伏黑自己攬下的,我已經餓得受不了了!”

金太郎打斷他們的討論,“我們快點過去排隊吧!邊吃邊問怎麽樣?”

——————————

一十七位初中生裏,身無分文的有三人。

分別是:田仁志、遠山和仁王。

雖然真田和柳的網球包裏只有幾枚硬幣,但至少強於從網球包裏摸出整蠱口香糖和幾枚螺絲釘的仁王。

好在胡狼因平時養成的習慣,沒有將錢包收進行李箱裏。按照一頓400円算,他帶的錢夠他、真田、柳和仁王在懸崖上生活半個月。

像胡狼一樣隨身帶著錢包的還有三人。

分別是:樺地、財前和一氏。

其他人的情況和真田、柳差不多,攜帶的零錢在500円上下。少的像海堂,只有100円,多的像岳人,零零碎碎加在一起湊到1325円。

不過不管怎麽說,有四個人帶著錢包,短期內金錢方面得到了保障。

初中生帶著錢去排隊時,前面只剩下兩個高中生,很快就排到他們。

“歡迎光臨。中午的烤鰻魚已經賣完了。烤巖魚200円/條,每人限購一條,贈送酸口調味汁。水煮秋山筍100円/碟,每人限購一碟。”

悠鬥看向排在第一位的謙也,“忍足前輩,請問要點什麽?”

簡樸的環境配上專業的用語,再加上眼前熟悉的“收銀員”,讓謙也有一種在玩超真實角色扮演的感覺。

“請給我一條烤魚、一碟秋筍。”

這是眾人剛剛商量過的,一人一條烤鰻魚或烤巖魚,三個人拼一碟水煮秋山筍。

謙也身後的小金探出頭:“烤鰻魚已經沒有了嗎?”

悠鬥在溪流間抓巖魚時碰巧發現兩條山鰻魚,因為只發現了兩條,所以也只抓到了兩條。其中半條留給了三船教練,半條他和須藤前輩分了,拿出來賣的只有一條。

魚肉做成幹烤鰻魚,魚骨做成鰻魚湯。

“抱歉,下午我會多留意的。”

如果能再抓到幾條山鰻魚,就能讓遠山君、越前君和其他前輩們吃到用鹽麩木調過味、表皮烤得焦脆的幹烤鰻魚了。

悠鬥一手從謙也手中接過錢,一手拿起一串烤巖魚。在謙也接過巖魚後,又遞給他一碟秋筍,指了指旁邊。

“調味汁、米飯、例湯和水果自取。今天的例湯是鰻魚湯,加了野當歸,推薦泡飯食用,很好吃。”

“我、我知道了,我會泡飯吃的!”

謙也覺得很新奇。

他想,絕對不會只有他一個人這麽覺得。

在謙也之後的人都體驗到了這種奇

特的感覺。

——明明眼前是很熟悉的人,對方卻認真做著看起來有些陌生的事,就像在校園祭裏逛到對方班級經營的小攤,讓人忍不住想扮演成客人,配合一下。

於是所有人都默契地沒有問問題,只是排隊買烤魚和秋筍,再到一旁盛飯打湯。

而當最後一份烤魚賣出去,悠鬥熟練地完成“收銀員”到“悠鬥”的轉換。

他聽到了前輩們的對話,只是須藤前輩去斜坡那兒補覺了,只有他一個人收錢,剛剛實在是走不開。

他走到柳前輩邊上坐下,在柳開口前,把“賣烤魚賺錢”是須藤前輩的想法,和三船教練無關的事說了一下。

聽到全部的宍戶:“你是說,不是那個臭酒鬼老頭叫你這麽做的,而是一個姓須藤的高中生想出來的主意。你們兩個靠這個賺錢,而那個酒鬼教練默許了?”

悠鬥點點腦袋。

真田覺得“須藤”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須藤……”

悠鬥:“就是我們之前在山梨迷路時遇到的那位前輩。”

悠鬥的無心之言傳遞給其他學校的人一個爆炸信息:王者立海大曾經在山梨迷路。

仁王“啊”了一聲。

“就是你和赤也、真田外出晨跑,結果三人都沒帶手機和錢包的那次。”

悠鬥沒有聽出仁王的言下之意,點頭道:“就是那次。”

一時間,落在真田身上的目光變多了。

乾更是直接打開筆記本記錄:立海大皇帝真田曾於某年某月某日帶領切原和伏黑在山梨迷路,三人均未帶錢包和手機。

真田被周圍若有若無的目光打量得煩躁,但仁王說的又是事實。

他只能在心裏呵斥自己:會因為旁人的目光心煩氣躁……太松懈了!真田弦一郎!!

柳和胡狼更關心另一方面。

“悠鬥,你很缺錢嗎?”

如果剛才讓柳推測,柳會給出“悠鬥覺得抓魚、挖筍像野炊一樣有趣,自告奮勇的可能性是89.72%”的數據。

他沒想到悠鬥是為了掙錢,或者說,掙錢是原因之一。

胡狼的想法更簡單一點。

他想的是:如果悠鬥缺錢,他可以借他錢。就是不知道悠鬥需要多少錢。

悠鬥之前很缺錢,但他現在已經通過幫須藤前輩幹活實現了“約陪練自由”。

於是他搖搖頭:“現在不缺了。”

現在不缺意味著之前缺。

柳沒有錯過這個細節,他問:“之前是因為什麽缺錢?”

悠鬥把請須藤前輩陪練需要支付2000円/小時且不支持記賬的事告訴柳。

周圍一圈豎著耳朵聽的初中生:?

對這群單純的“網球笨蛋”而言,和別人打球還要收對方錢是他們想都不會想的事。

如果須藤是網球俱樂部的教練,那另當別論,但對方和他們一樣,只是個學生吧?

柳冷靜地問:“那位須藤前輩的網球很厲害嗎?”

他得到來自悠鬥的肯定回答:“非常厲害。”

“我在和前輩的比賽裏,被他打斷了兩支球拍的拍線。”

悠鬥沒有註意自己一句話造成的效果。

——就連田仁志都一邊往嘴裏扒湯泡飯,一邊看了過來。

悠鬥的實力他們都清楚,能打斷悠鬥拍線的高中生……

幾個“好戰分子”露出了躍躍欲試的神情。

而悠鬥則是看向真田。

他想起一件事。

在立海大,哪怕是私下比賽,“輸”也是絕對不允許的。

輸了比賽就要接受鐵拳制裁。

“抱歉,真田副部長,那場比賽我棄權了。”

悠鬥閉上眼睛,“我做好接受鐵拳制裁的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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