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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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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過去

“阿陵……”

赫然被人牽住衣角, 敖青回頭,只見陵光一手撐著額頭,一邊用水波粼粼的眼眸晲著自己。

鳳眸癡癡, 白面微醺,淡淡的緋色從耳垂一直蔓延到脖頸, 漂亮的像是白玉含緋。

敖青遲疑的喚了一聲,陵光雙目迷離,頓了許久才慢慢的眨了眨眼, 低低的應了一聲。

“嗯。”

敖青便笑了, 他摸了摸陵光的頭, 像是哄小孩子,溫聲軟語的說:“你喝醉了, 阿陵。”

“把手松一松, 我把酒放了送你回屋休息去。”

“……沒醉。”陵光眼眸微闔,他半夢半醉的沈默良久, 突然低語。

非但沒有松開,反而把袖子攥得更緊了。

敖青扯了扯,還遭了一計冷眼。

那眼神又冷又魅, 無端帶了幾分委屈,眼尾雜糅著脆弱的緋色。

狌狌一族上供的果酒喝著總有種水果的清香,沒有糧酒的苦澀, 可後勁足。

陵光最好這一口,喝了半壇,反而醉了。

倒是敖青不好喝酒, 才小酌了幾杯, 此刻意識清醒。

難得見阿陵撒嬌耍賴, 他撐著下顎, 笑吟吟的註視著陵光,眉眼間溢滿了溫和的寵溺。

“好,沒醉。那哥哥就再陪阿陵坐一會吧。”

隔著一張小幾,袖口被人緊緊的攥在手中。

攥著的人眼神迷離,盯著敖青看了半晌,突然紅了眼。

喃喃的喊了一聲:“阿青。”

敖青自然答應,見他一副受足了委屈的模樣,溫柔的問:“阿陵在外面玩得好嗎?”

這一句話,倒像是打開了什麽閘門。

本來只是些微的委屈,此刻陵光就像是突然有人哄得小孩,越發的不可收拾了。

陵光貝齒輕咬,皎皎如月的臉含著幾分脆弱,更添幾分奇異的艷麗。

他撩起衣擺,徑直走向敖青。

一身紅衣似火,隨著腰帶掉落,衣領微微散開。

身上琳瑯環佩,比之盛世偃偶的歲和有過之而無不及,長長的玉帶搭在衣服上,和鞋子一起掉落在地上。

他往敖青身上一坐,敖青頓時一驚,急忙想站起來,卻瞧見了他通紅的雙目,眼尾的緋紅雜糅著令人心疼的易碎感。

敖青頓時心疼了,稀裏糊塗就被按了下去。

他耐心的問:“阿陵在外面,是受了什麽委屈嗎?”

陵光一貫霸道的很,從來沒有露出這幅姿態,敖青環著他的腰,耐心的詢問。

陵光卻一言不發開始扯衣服,一件一件火紅的衣服被拉扯開,露出底下漂亮的肌膚。

紅的紅,白的白,肌膚雪白、神衣明艷,這張明媚艷麗的臉卻不顯遜色,反而令一身華麗衣著都淪為陪襯。

他扯到一半,又去拉扯敖青的。

敖青立刻阻止,神情略微嚴肅了幾分:“阿陵,你喝醉了!”

“……我喝醉了。”

陵光輕笑了一下,拉著敖青的手放在自己身上,鉆進衣服裏。

“為什麽不試試呢?阿青。”

此刻,陵光像是一只蠱惑人心的妖魔。

只是微微彎起嘴角,就有無數人願意與他共度良宵。

敖青卻拉起了他的衣服:“阿陵,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你還小。”他頓了頓,又說:“……你現在不清醒,什麽事你清醒再說吧。”

陵光不滿癟嘴:“你是什麽柳下惠嗎?美人送上門你都不上,你是不是不行?”

他像是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故意驚訝的捂住嘴,眼神下撇,隱晦的掃過某個地方。

緊接著,他伸手撫弄,一邊慢條斯理的把玩,一邊高高在上的晲著敖青震驚又隱忍的表情。

他的手指勾起敖青的一縷長發,跟登徒子一般,撩到唇邊,含在嘴裏,含糊的勾引:“好香,阿青,給我好不好?”

敖青重重呼吸一下,隨後握住陵光的手,嗓音隱忍卻不容置喙拒絕:“……阿陵,不要做這種事。”

陵光一下子就哭了。

眼淚跟斷裂的珍珠,從眼角一顆一顆的滑下。

陵光張著嘴,哭得沒有聲音,連呼吸都顯得困難,雙頰泛著緋紅。

他從來沒有哭那麽兇過,沒有任何的鋪墊,一下子就哭成了淚人。

哪怕是這樣,眼睛睜大大大的,仍然死死的盯著敖青。

“為什麽、為什麽……”

“你又拒絕我,你總是在拒絕我。”

“你憑什麽留我一個人。”

“你這個專/制自私的混蛋!短命的家夥!”

“你對不起我,我要讓你跪榴蓮跪鍵盤,把你趕出去,只能流落街頭——”

……

陵光一邊哭一邊咒罵,罵敖青短命,罵他囤了那麽多金銀玉石給誰用,咒他窮到睡大街,在家只能跪榴蓮。

最後一口咬上敖青的肩膀,恨得恨不得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肉。

敖青只是安靜的聽著,在聽到陵光把他藏寶貝的地方全報了出來,他大驚失色,故意搞怪的作出一副驚恐的模樣。

寵溺又疼寵的輕哄:“完了完了,全被阿陵知道了,這下被趕出去就真的要睡大街了,阿陵罵我打我可千萬別把我趕出去啊!”

又溫柔的問:“阿陵罵完了嗎?要不先止一止眼淚喝口水再罵,小心一下子罵壞了嗓子,又要生悶氣了。”

陵光這一把嗓子是神鳥裏數一數二的,打小就臭美,覺得自己聲音好聽,偶爾嗓音變了還要生悶氣。

不過這都是小時候的事了。

陵光一聽像是黑歷史被揭開又羞又氣,大聲反駁:“誰會因為這個生悶氣?!”

敖青略微疑惑,對於陵光來說這是什麽陳年舊事,對於敖青來說,陵光早一百年前還因為自己和鳳凰誰的聲音好聽而置氣。

像個小孩子一樣。

不過他好脾氣的立刻改口:“是我記錯了,是我記錯了。”

“這下不哭了吧?”他擦了擦陵光的眼淚,輕聲哄了兩句,面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溫柔笑意。

無論是嗔笑怒罵,敖青就像是一汪平靜的似水、不會反應的巨木,永遠的平和冷靜。

陵光稀裏糊塗哭了一頓,被他一哄,腦子混沌反而忘記自己為什麽要哭了。

只是任憑敖青怎麽哄,仍然趴在他懷裏不肯起來,雙手眷戀的圈住他的脖子。

敖青再提,他嘴巴一扁,作勢又要鬧。

敖青就不敢再提了,只好將手虛虛搭在他身上問:“阿陵真的沒受委屈嗎?”

“受了!”陵光斬釘截鐵,不等敖青問,他就戳著敖青心口說:“就是你,就是你!”

“壞死了,黑心的、短命的、作死的家夥。”

他話語嬌嗔,嘴巴不饒人,手指直往敖青心口戳。

俏臉嬌得不行,俏生生的泛著粉色。

這時候的敖青哪裏見過他這副模樣?像是被風雨驟打的樹枝,頂著嗔怪一句話也不好說。

他也是個狠心的,美人在懷坐懷不亂,嬌嬌氣氣的撒嬌也沒見松嘴的。

規規矩矩的抱著人,守禮的像是個正人君子。

陵光半醉半醒,見此大大方方的鬧開了:“你這是什麽樣子,我不好看嗎?沒吸引力了?你這個渣男,你別拉我衣服,往下扯都不會是嫌棄我年老色衰?”

敖青被鬧得不行,無奈的連連告饒:“你這說的哪裏話?別亂說。”

“我哪裏亂說了?你說嘛!你說嘛!”陵光鬧他,直戳戳的問。

他說著說著又翻起了舊賬,想起敖青之前拒絕自己求偶舞,一氣之下跑到南方打地盤的事。

“你憑什麽不答應我告白啊,你這個混蛋,南方一點都不好,還有好多家夥想和我搶地盤,都是你的錯!”

他絮絮叨叨的抱怨,又怒又罵,揪著敖青的頭發不放。

罵著罵著,又開始脫衣服。

敖青一聲不吭,只讓他洩憤。

等陵光罵累了,他才無奈的把人摁在自己肩膀上哄:“好了好了,睡吧,睡吧,酒醒了就好了。”

至於陵光質問他為什麽不答應告白,他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只等陵光睡著,他才撫摸著他的側臉,無奈的嘆息:“還是個孩子啊。”

敖青眼神深邃許多,凝著陵光安睡的側臉,明媚的眉眼初初長開,已然見張揚熱烈的艷麗。

他低聲喃喃:“你真的知道喜歡是什麽嗎?你真的喜歡我嗎,阿陵。”

陵光是敖青親手帶大的,他們曾經親密無間,陵光任何想法都會與敖青分享。

在陵光小的時候,他還是個小話嘮,嘰嘰喳喳的圍著敖青轉。

但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小鳥大了,開始往外跑了。

他開始向往外面的一切,他開始說敖青不知道的故事、不知道的關系。

有一天,陵光與他分享完一樁愛情八卦,突然問:“伴侶,是不是比我和大哥的關系還要親密,還要好?”

敖青楞了一下,緩緩點了頭。

就見他眼睛亮了。

再後來,陵光跑了出去,一跑幾十年,總是和金烏混在一起。

他與金烏共舞,追著日出歌唱,幾十年沒有再回來。

他,是不是要找伴侶了?

敖青不願去想這個答案,心如刀絞的想,金烏情深,實力強勁,又同是神鳥……做伴侶也不錯。

只是心頭絞痛,令他徹夜難眠,滿心惶恐。

阿陵的求偶似乎是一場美夢,敖青不敢答應,他怕陵光只是心血來潮,他怕陵光只是年紀小向往伴侶關系而草率的做下決定。

他不敢承受未來陵光意識到這不是喜歡時的決絕與厭惡,也怕陵光未來後悔難過。

與之相比,他的痛苦不值一提。

僅此而已。

作者有話說:

餓啊,餓啊,餓的我手一直在抖啊啊啊啊

[陰暗爬行][瘋狂扭曲][邪惡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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