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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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塗上A6試劑的警犬極有目的的朝著某一個方向奔去,他們也很快找到了地方。

只是沒想到找過來卻是這種狀況。

那是被廢棄了的垃圾堆放站點,警犬停留的地方是一個偌大的、明顯才扔棄不久的黑色垃圾袋,密封的黑色袋子透出不詳的紅黑色,空氣中還能聞到那股腥臭味十足的氣味,帶隊的歐葉靠著職業的敏銳度,很快聯系了法醫方面,立馬封鎖了現場。

胡少琛作為提供情報的人員留在了現場,看著匆匆趕來的那些人,他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線索終究還是斷了!

回到警局,歐葉向上級報告了此次突擊的結果。

等到他報告回來,還看見盛樂集團的總裁胡少琛還失神的坐在警局的待客室裏。

歐葉想到對方似乎和老大的關系很不錯,而且很熱心地幫助他們查案,於是他接了杯水,走到胡少琛身邊,將水放在對方眼前,“胡總,喝水。”

“謝謝。”胡少琛擡眼看了看歐葉,面色沒有任何改變的道了謝。

歐葉無聲的坐下,“檢查報告已經出來了,死者……死者是逃犯常繼涵。”

胡少琛雙手緊握一團,也不說話,雙眼盯著面前的白水,卻像有火在燃燒般。

歐葉不太註意對方的變化,只當對方被死者怔住了,“我們會追查兇手的,哪怕死者本身就是一個犯人,也不應該被人這麽殘忍的殺害。”

“能請你給我一份詳細的屍檢報告嗎?”

“什麽?”歐葉意外對方會這麽問。

胡少琛很是強硬,“你不給也沒關系,我會直接從你的領導那裏拿到的。”

歐葉噎了一下,對方這是向他施威嗎?額,不愧是老大的朋友啊。他這才明白,為什麽剛才向領導報告的時候,領導會那麽關註室外坐著的胡少琛,還讓自己覆印一份報告給這人呢,原來是領導也要受他指揮啊。

歐葉冒著冷汗,將放在一旁的資料給了胡少琛,“給,所有的資料都在這了。”

胡少琛拿起資料,粗略地掃了一眼,便起身告辭。

歐葉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拿起另一份資料,小聲嘟噥,“哎,這常繼涵的事情關註的人可真多啊,哎,連許書記也要他的資料,還要跑一趟政府……”

胡汀看著胡少琛十分頹敗的回來,心裏不免咯噔了一下,“小琛,難道阿坤的病情反覆了?”

胡少琛聽胡汀這麽問,想到自己還沒將孫坤未已經清醒過來的事情告訴他,“不是的,小叔,阿坤已經醒過來了。”

胡汀舒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阿坤沒事……那小琛你怎麽了?這模樣是又發生了什麽嗎?”

胡少琛背靠沙發,用手解開領帶,語氣很是疲憊,“小叔……常繼涵……常繼涵死了?”

胡汀臉上才露出的些微笑意瞬間僵住,他慢慢坐會沙發,“他……他怎麽死的?”

想到可能小叔以為常繼涵畏罪自殺,胡少琛將那份文件資料拿給胡汀,“他是被人迫害致死的……小叔,你說,會是什麽人,花了那麽大手筆救走他,轉而沒過幾天就讓他這麽死於非命呢?”

胡汀的臉色慘白,一言不發的看起手中關於常繼涵的屍檢報告,屍檢內容很是詳細,哪一處皮膚破裂,哪一處骨骼碎裂,哪一處內臟損毀都寫得詳細清楚。結論也寫得很是合理:“就目前情況推測,殺人者對受害人有很深的仇恨,故而使用多種方法,以確保死者死亡。就死者身份現狀,仇殺概率極大。”

“仇殺”?

不,不可能。

就掌握的消息來看,常繼涵殺害了的這四人家境一般,雖然常繼涵是精神分裂者而免除死刑,他們對這樣的結果很不滿意,也曾利用媒體來嗆警方,但他們還沒有那個膽子敢親手洩憤,即便想洩憤,也不可能是這麽兇殘的殺人方法!

胡汀腦海立馬否定了這個看起來最合情合理的結論。

他擡頭看了看疲憊的胡少琛,“小琛,殺了常繼涵的人,是石瀾清吧?”

只有石瀾清這個瘋子中的瘋子才會幹出這種事情。

他的嫉妒心和報覆心很重,當年他從國外回來是傲氣萬分的,但是卻在他待的那間實驗室受到了前輩的欺辱。

“永生”這個設想,本是他在國外留學的時候就提出的,那時候受到了很多人的重視,可是回國後,前輩們嘲笑他這是異想天開,就連一向欣賞他的常教授都勸他暫時放下這個研究。表面上,他就像沒事人一樣,開始與同事相處融洽,還時不時來學校幫常教授的忙。

結果呢?

結果就是那些嘲笑他的同事相繼因為各種莫名的原因離職、離世(這是石瀾清還沒進行“永生”實驗之前發生的事,因為死亡原因各異,且大多癥狀類似自然死亡,警方當年並沒有為之立案,是後來石瀾清被抓後,警方才聯系起所有的事來,石瀾清也是很直接就承認了的。),否定他的常教授被他陷害是殺人犯、最後慘死在他手上。

而當年他之所以要用常教授的學生做實驗,無非就是嫉妒他們資源比他好,害怕將來超越他,所以才下了黑手。

如今,常繼涵掌握了一定關於“永生”的信息,石瀾清背後的那人花了那麽大力氣將常繼涵帶走,肯定是這樣子引起了石瀾清的嫉妒!

胡汀越想越憤怒,尤其想到常繼涵本來就是收到石瀾清的影響才變成之後的模樣,那曾經單純懵懂的孩子患上多重人格分裂,還賠上了自己的未來,現在還被殘忍殺害。

“石瀾清!總有一天要捉住這個萬惡的人,看看他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胡汀說這話的時候帶上了十足的怒氣,也可能是太過氣憤,竟然在說完之後生生吐出一口血來,之後歪倒在沙發上陷入了昏迷。

胡少琛眼睜睜看著小叔的變化,立馬上前扶住胡汀歪倒的身體,“小叔,你怎麽了?”

胡少琛驚慌失措,自從二十年前那場事故後,小叔就沒有過任何病痛,這次卻吐血還昏倒了,呼喚了好幾次胡汀都沒反應,胡少琛不敢再耽誤,隨即電話聯系馬院長,讓他安排一間病房後,急匆匆的叫上人將胡汀小心的擡上車,朝醫院飛馳而去。

馬院長親自檢查了胡汀的身體狀況,除了大腦有異動外,胡汀一切正常。

看著臉上蒼白沒有血色、還昏迷不醒的小叔,胡少琛很是自責,為什麽要將常繼涵被殺的事告訴小叔呢?

他頹然的坐在病床前,“小叔,對不起。”

沒等他繼續頹靡,他的電弧就響了起來,胡少琛本來不想接的,但是想到最近的事情,有許多都是要靠手機聯系的,這才拿出了電話。

走到門外後,他看到了手機上顯示的人的名字——安思然。這姑娘不是會老家修養了嗎?這會打電話來幹什麽?

不過對方是合作人,想到說不一定有些他們不方便插手的事可能需要對方完成,胡少琛最終接起了電話。

“安小姐,你有什麽事?”

安思然楞了一下,這不是胡汀給的號碼嗎?為什麽聽這聲音是胡少琛的?

安思然停住自己本來要說的話,遲疑著叫了聲:“胡總?”

“是的,請問安小姐打電話來是有什麽事嗎?”

“我找胡汀……哥哥的。”安思然和安然是同輩,這麽叫胡汀應該可以吧?

胡少琛沒在乎對方的稱呼問題,一聽對方找小叔,想著當初小叔是沒有配備手機的,向安思然留下他的電話號碼也是可能的吧?這麽想著,胡少琛透過病房的小窗看進去,小叔雙眼緊閉地躺在病床上,完全沒有清醒的跡象,“不好意思,現在小叔不方便接電話,有什麽事情你直接跟我說吧?”

“可是……”安思然記得當初胡汀刻意告訴她的話,盡量不要給胡少琛添麻煩的。

胡少琛聽出對方的猶豫,“安小姐,相信你很清楚,我是小叔的親人,你覺得你們會有什麽事不能告訴我的?”

“……好吧,既然這樣,我就說給你聽吧……”安思然遲疑了一會,還是選擇繼續說,“不知胡總知不知道,當初我在報社的時候,總會有一位老人打電話給我……”

這事情他還真不知道,這不是一件小事嗎?安思然這會提起,難道有什麽不對?

“其實,我和那位太太很投緣,按理不應該懷疑她什麽,然而……”安思然頓了頓,“當初我接到她的電話是報社下班後,我加班的時候。我也問過她為什麽總是在那種時間打電話,很有可能不會有人接聽她電話的,她當時說是不想打擾工作的人們。後來又幾次在下班後接到她的電話,我們就慢慢認識了。現在我不是沒在報社了嗎?因為想著這麽太太的事,我聯系了我報社的編輯,就是李姨,跟她說了這位太太的事。但是她說在我來報社之前,也有人加班,但是從來沒有人接到過什麽老太太的電話,我工作期間,接到電話的也就只有我,現如今,報社更沒有什麽下班後會打電話過去的老人家……”

“所以呢?你懷疑那位老人有問題?”胡少琛覺得安思然似乎有些敏感過度了,這是很荒謬。

安思然沈默了片刻,“胡總,你聽我說完。那位太太打的幾次電話,聊天的內容都是圍繞‘吸血鬼’案子的,我也知道前段時間,無論到哪都有人討論這個案子,這位太太說這些也不奇怪,然而她說的最多的還是二十年前的事,現在想起,她甚至還在一次通話中想我暗示了這一次犯案的人的特征是‘與人親和,外表無害’。而我記得最初……她想我問的是關於胡總你的,那時候外界——報社外的人不知道我們采訪了你,但她就在采訪的那天晚上打電話問了關於你的采訪會在什麽時候刊登……”

“你懷疑她和二十年前的事有關?”胡少琛聽安思然的分析,也覺得這位老太太可能的確知道些什麽了。

“是的。”說完了那些她覺得有問題的地方後,安思然很爽快的下了結論。在她休養的這段時間裏,也不知道為什麽,總是不經意回想起莫太太的事,也因為對莫太太的事想得多了,她才想起了這些曾被她忽視的細枝末節。為了驗證心裏的想法是否正確,也為了以後能坦然地與莫太太相處,她都必須解開這個心結。

“我為了搞清楚這件事,回到了上洋。但我不太清楚二十年前胡汀……哥哥是不是認得這位莫太太,所以想讓胡汀哥哥到時候和我一起去見一下莫太太。”

“你知道那位莫太太住哪?”胡少琛又擡眼看了還在沈睡的胡汀,一邊打手勢叫來手下將病房看護起來,一邊拿起電話朝外走,“我和你去見見這位你說的莫太太。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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