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Part-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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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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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雷雨總是說來就來,郁鹿差點被雨淋透,回到工作室連忙換了衣服、泡了熱茶,找出電吹風吹頭發。

“你怎麽淋成這樣?”工作室的人看到她時都有些震驚。

“走得急,沒帶傘。”她解釋道。

其實在外頭跟組,風吹雨打是家常便飯,只不過現在沒有出差任務,身體素質反而有些下降了。渾身濕著被空調冷風一吹,郁鹿當天晚上就感冒了。

今天井長遇公司有事走不開,她是先飛回來的,也沒想著讓工作室的人來接,直接打車過來了。誰能料到,在飛機上還是晴空萬裏,下了飛機回程半路上就變成傾盆大雨了。

“嗯,沒事,你發過來我看看吧。”井長遇過來的時候郁鹿還在跟人通電話,聊工作。聽內容,似乎不是跟劇本有關的。

她掛了電話,笑吟吟地迎上去。

“路上很堵?”

“嗯。”井長遇捏了捏她的臉,覺得她的體溫有些高。“很熱?還是發燒了?”

郁鹿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道:“沒有吧。”

結果,在井長遇的堅持下,郁鹿測了體溫,37.5℃。“……”

“有點低燒。”他甩了甩水銀體溫計,將它收回醫藥箱裏。

“嗯。”郁鹿吸了吸鼻子。“下午不小心淋雨了。”剛才覺得其實還好,但是現在這體溫一量,像是提醒了她的身體一樣,她頓時就覺得渾身有些乏力了。

井長遇讓她快些回到床上休息,別再看材料了。

“我去給你買藥。”他安頓好她,就要出去了。“先睡一覺。”

當晚,井長遇回來時,還帶了自己的一些衣物用品。

“我睡客房,你好好休息,不用管我。”他如此說道,探了探她的額頭,還是沒退燒,他起身拿藥,拿她的保溫杯倒了熱水,一起放到她旁邊的床頭櫃上。接著把她抱起來,靠著自己。“來,吃藥。”

郁鹿乖乖地把藥吃了。“其實我很少吃藥的,特別是這種小病。”因為大多數時候都忙於工作,生病了最多睡一天,扛著扛著就過去了,只有病得很嚴重,被送到醫院去了,才有吃藥的機會。

“嗯,我知道。”他輕聲說著。“我也很少吃藥。”

但是郁鹿發燒了,得先把燒退下來才行。

郁鹿再次沈沈睡去,他輕手輕腳地出去收拾了下房間,再回來守著她。說是睡客房,可他還是放心不下。

後半夜郁鹿醒來,發現他趴在自己身邊睡著了,她靜了好一會兒,才覺得眼眶發酸。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燒退了。

她輕拍了拍井長遇,後者立刻醒了,只是還有些困頓,嗓音朦朧地問她:“怎麽了?哪裏不舒服?”說罷就去探她的額頭。“燒退了。”

“嗯。”郁鹿的鼻音很重,拉起他的手,輕聲說道:“衣櫃最上面有枕頭,你拿了就上來睡吧。”

“沒事兒。”

“上來,陪我。”不知道是因為生病,還是今天看了一本主角被俘了的劇本,還是剛才醒來看到他守在自己身邊,手就放在她身旁……郁鹿的情緒,忽然就湧了上來。她現在很想被他抱在懷裏,很需要他。

井長遇聽從命令。拿了枕頭上了床,背靠著床頭,把她攬在懷裏,手掌一下一下地輕拍著她的小臂,像是在哄小孩子睡覺一樣。這個動作完全是他下意識的行為。

“要喝水嗎?”他問。

郁鹿搖頭。

他輕笑,另一只手把玩著她的頭發。

郁鹿歪著頭倚靠在他懷裏,一字一頓地說:“今天看了一個劇本,裏面的主角被俘虜了,受了很多折磨,傷得特別嚴重……”

“想說什麽?”他猜她是想說自己。

“上次在酒店,我都沒去深想。可是剛才在夢裏夢到了……你那個時候,是不是很難受?”郁鹿自己也沒有想到,生個病能讓自己如此感性。在情感上,有時候她總有些後知後覺,就比如對井長遇的心疼。“我剛才夢到了……心一抽一抽地疼。”她忍不住要掉眼淚。

井長遇安靜著,在想如何安撫她的情緒。

“都過去了,都過去了。”他連說了兩遍,提醒她往事已經成為過去了。“我很幸運,我現在已經恢覆健康了,沒有留下後遺癥,不要自己嚇自己。”過去沒有哄女孩子的經驗,井長遇有些手足無措,但還是刻意地,放緩了自己的語氣,讓自己顯得更溫柔一些。

“我沒事。真的沒事。”他不停地給她灌輸事實。“這是實話。”

“嗯。”郁鹿信了。“我知道。”

“那麽,親愛的郁編劇,”他忽然換了個語氣,在她耳邊輕輕說道。“請停止你的想象,擡頭看看我。我,我們,現在都很好。對嗎?”

“嗯。對的。”郁鹿仰頭,紅著眼睛,笑著摸了摸他的下巴,嗯……這個觸感……是胡子。她默默收回手,耳根已經發燙了。

剛才她醒來時開了床頭的燈,暖色的燈光,半明半昧的……實在是太適合這種暧昧至極甚至已經在升溫了的氛圍……

井長遇的眼神有了些變化。“快睡覺。”不然……

郁鹿果斷把自己塞進被子裏。

真的就是一場小病,郁鹿再次醒來時,身上的不適已經全部消失了。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床旁摸到手機,拿到手機的同時,另一只手也碰到了身旁的人。

井長遇居然就這麽靠著床頭睡著,連被子都沒蓋。郁鹿瞇著眼睛看了看時間,還不到七點……外面的陽光已經從遮光窗簾的縫隙中透進來了。

太早了。

郁鹿放下手機,翻過身去,半撐著側臥起來,將自己的被子分給他一半。雖然是夏天,空調溫度也沒有開得很低,但還是怕著涼。

就在她準備繼續睡覺時,身旁的人卻醒了,他看了看她,完全躺了下來。“醒了?”

“還想睡……”郁鹿不由自主地往他懷裏鉆。

“那就睡吧。還難受嗎?”他也沒完全清醒,將她又往身旁帶了帶,直到她貼著自己。

“不難受了。”

“嗯。”面前的男人已經再次睡去了。郁鹿看著他濃密的睫毛和安靜的睡顏,心想,工作了一天又守了自己一晚上……累壞了吧?

他的手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搭在她的腰上,郁鹿感覺腰上一片溫熱,很舒服。

她如此欣賞著,仿佛這樣的場景已經發生了很多年,每一天都是這樣,醒來就能看到心上人。而今天,只是其中的一天,某個平平無奇的早晨。平淡,卻也溫暖而美好。

一向愛闖蕩的她,竟在這個早晨,有了想要安定下來的想法。

因為這個,一直能領會到她的想法,進而給了她足夠的安全感的男人。

井長遇醒來時,發現郁鹿一直盯著自己看,好笑道:“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沒有啊。”她笑嘻嘻地說著,手卻摸上了他的腹肌。

“你……怎麽……”怎麽耍流氓啊……

“你都上了我的床了。”郁鹿提醒他。“你不是要去睡客房嗎?嗯?”

她是真的不知道,這麽近的距離,這樣子的動作,還有她的人,對他來說,考驗有多大。

井長遇好意地抓住她還想繼續摸他的手。“你很……好色。”他揚眉,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難道你是第一天知道?”郁鹿無辜地反問回去。

他早就有感覺了,郁鹿早知道了。

井長遇瞇了瞇眼,翻身隔著被子壓過去,手撐在她兩邊。他在思索,沈吟著:“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郁鹿怎麽會不知道,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別告訴我,你不想。”

“不,很想。”比她能想到的還要想。

既然是主動邀約,那他自然會讓她如願。

只不過在此之前,他回客房拿了點東西。

……

進井長遇公司的時候,郁鹿還在疑心他在自己身上留的印記有沒有被遮住。事實上,還是能看得出來有淡淡的紅印的,雖然他也沒有很用力。畢竟她剛生完病,所以其實還是沒有到最後那一步,但兩人已經坦誠相對了。該看的都看了,該做的也做了不少。

某人看起來心情很是不錯,下午也沒什麽事,就帶她過來看看養在休息室的小貓。

一出電梯,阮尋就竄出來了。“你早上幹什麽去了?怎麽失聯了?”等他看到井長遇身後的郁鹿,臉上的神色變化了幾分。

“我給你發消息了,上午不來的。”井長遇提醒他道。

“……”阮尋察覺有點兒不太對。都到公司了這哥們還不知收斂還緊拉著女朋友的手不放呢,拉著就算了,還是十指相扣……有點兒對在場的同志們不友好吧?他眼神提醒了一下二人。

郁鹿立刻懂了,松開他的手,從他另一只手裏接過自己的包。有點沈,因為裝了電腦。

“小鹿今天有空了?好久沒來了吧?”阮尋笑著問道。

“也還好吧……他說要帶我來看公司裏的貓。”

阮尋“哦——”了一聲,話鋒一轉:“你倆該不會早上在一塊吧?”他看向井長遇,眼神十分露骨。

“嗯,是的。”井長遇直接承認,然後就真的帶郁鹿去看貓了。

“……”原來這個人前幾天瘋狂加班是有原因的。

看完了貓,郁鹿還是覺得不能再打擾他們工作了,於是抱著包準備過去工作室。從這邊過去倒也不算遠。

她給井長遇發了消息,說自己先去工作室了。

井長遇估計是掛著微信在工作,看到就回覆了:把我的車開過去吧,不然太曬了。

林深遇鹿:不用吧我坐地鐵過去就行了。

地鐵這種便捷的交通工具,在城市裏發揮的作用是極其大的,郁鹿乘坐的次數可不比自己開車少。方便快捷,特別是去停車難的地方。

結果門被敲開,井長遇已經讓人把車鑰匙送過來了。

當郁鹿將井長遇的車停在自己的車位上,來到樓上時,姜存韻已經等候多時了。

“嘿,你自己的車呢?”她樂呵地把剛泡好的茶給郁鹿。

郁鹿接過,道了句謝。“沒開過來。在家。”

“我還以為你倆互換座騎了呢!”

“……是有這麽一種感覺。”

“所以你們兩個是一起過來的?!”姜存韻突然領會到重點。

“嗯,我先去了他公司,然後才過來的。”郁鹿不以為奇,這不是很正常嘛。

姜存韻即將爆發體內的八卦之魂,好在郁鹿搶先一步說起了工作。

“我覺得……原創劇本還是有風險。最好是能套個IP殼子。”姜存韻一秒切換狀態。

郁鹿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在思考。“但是這是個小項目,我覺得可以突破常規試一試。起碼試錯的成本不會很高。”

“嗯……確實。但還是要試探一下資方的意向。”

“嗯。大不了我自己投。”郁鹿沈吟道。

“……怎麽說著說著就沒正經了。”姜存韻一秒破功。“你有錢也不能總自掏腰包啊,我們得讓資金自己循環……你不是最專業了嗎?”

不錯,郁鹿的確是讀金融出身,跟錢有關的,她的確是專業的。

“害,這不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嘛。”郁鹿咬著杯子口,笑著說道。“項目雖然比較小,但是劇本是好劇本。不能埋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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