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Part-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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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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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忙碌的時光裏,窗外的綠樹漸漸成蔭,夏日的陽光,也慢慢變得晃眼。

郁鹿窩在自己的小辦公室裏,窗外的樹今年終於能為她遮擋陽光,此處並非喧囂之地,日光靜靜流淌在她成堆的書籍紙張上,浸潤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

空調的冷風嘶嘶地吹著,讓室內的溫度適宜。

井長遇送她的水養綠蘿安靜地待在角落裏,曬著經過層層阻礙過濾過的陽光,盡職盡責地替井長遇陪著郁鹿。

姜存韻躡手躡腳地進來,拖鞋踩在木地板上,沒發出什麽聲響。

郁鹿察覺有人靠近,停下手上的動作,下意識地撩了撩頭發,擡頭看她。“你要幹嘛?”

姜存韻編著長長的麻花辮,背著手,探身過去看她電腦屏幕上的內容,問道:“你寫得這麽快?”

“嗯,大綱。”郁鹿其實有天生的自然卷,但她並沒有披散著頭發的習慣,哪怕是在自己的地盤,她也仍舊隨意地挽了個低盤發,充當簪子的還是她從桌上隨手拿到的一支筆桿較為細長的筆。“有什麽事情嗎?”

“沒,過來看看你。”姜存韻看她好幾天都準時出現在工作室,心下好奇。“你家男朋友呢?”上回井長遇來工作室接她時,郁鹿已經正式給姜存韻介紹過了。只不過比較匆忙,幾個人還沒一起吃過飯。

“出差了。”郁鹿伸展伸展雙臂,起身去喝水,接著就抱著水杯倒進軟綿綿的布藝沙發裏。

“難怪……”

郁鹿的思緒終於從工作內容裏抽離出來,想著,這兩天井長遇應該就回來了吧。他跟自己報備過行程,只不過郁鹿一時間想不起來而已。

“上次談的版權進度到哪裏了?”她看著姜存韻,忽然想起另一件正事。

“快了……不過也有幾家想截胡的,你放心好了,我盯著呢。”姜存韻想到這事頭就大,說了幾句後就又回去工作了。

埋頭苦幹到天黑,吃過飯後姜存韻表示自己熬不住了要先回去,而郁鹿看著自己的工作進度,想著回去也沒什麽事,就幹脆把大綱寫完了再回家。

工作室租的是獨棟的小樓,一樓是公共開放區域,二樓才是辦公區。姜存韻按照老規矩,給郁鹿留了燈,合上一樓的門,回去了。

這裏雖然是在市區,但鬧中取靜,有種大隱隱於市的感覺,晚上更是安靜,除了附近的居民,就再沒什麽其他的噪音。

郁鹿專心碼字,忽然聽見樓下有動靜,隱約有腳步聲由遠及近。大晚上的……她定了定神,想推開門出去看看究竟。她猛地一下推開門出去,不偏不倚就撞到那個人懷裏去了。

郁鹿嚇得差點叫出來,下意識想將對方過肩摔,卻忽然聞見那人衣服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氣。

“是我。”井長遇按住她的手,將她的手從自己手臂上放下來,握住。

“我去。”郁鹿松了口氣,打了下他的手臂。“你嚇死我了。”

井長遇笑著將她攬進懷裏抱著,手掌輕輕拍打她的後背,安撫她。“是我不好,沒提前告訴你,想著是給你個驚喜。”他的聲線,說話很容易就有胸腔共鳴,更何況郁鹿的耳朵還貼著他的胸口,感覺就更明顯了。

多日不見,任何感覺都帶了幾分久違的新鮮。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郁鹿拉著他進門,又將門關上。

井長遇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短袖,搭著黑色的休閑西裝褲,身上還有些許風塵仆仆的氣息。

“我猜我出差,你應該也不會這麽早回家,所以落地後問了下姜存韻,她說你還在工作室。所以,我就直接過來了。”他坐下來,拉過她的手,讓她坐到自己腿上。

布藝沙發本就綿軟,這麽一坐,井長遇整個人都像陷進沙發裏一樣。因為這種感覺,郁鹿整個人都繃住了。

他一只手圍著她的腰,手指無意識地摩擦著她腰身處的布料——今天她穿的是緊身的白色吊帶背心,外披著薄若蟬翼的咖啡色襯衫外套,很隨意,連褲子也是寬松的闊腿運動褲。

好些天沒見到真人了,他細細端詳著她的臉……即使是坐著,他也比她高一些,因此,視角頗為居高臨下……

郁鹿很快發現了這一點,手指略擡起他的下巴。他微微揚眉。

“餵,看什麽呢?”

“看你。”他忽然捏了捏她的腰,接著手從她背後使力,讓她整個人不得不貼在他身上。然後,他從額頭開始,輕輕吻過她的眼睛,鼻梁,臉頰,耳後,線條流暢的脖頸……每流連過一個地方,他的溫熱氣息都摩擦著她的細膩皮膚,像過電一樣……

郁鹿微微笑著,任他這麽吻下去,卻又抓住他的手腕,低頭過去蹭他的鬢角,唇找到他的唇。

他的眼神深得不像話,或者說,是眼神中的占有,明顯得不能再明顯,還有多日不見壓制在心底的想念,在郁鹿主動吻他的時候,全部噴薄而出。

房間裏空調溫度明明很適宜,兩個人身上卻熱得不像話。

從坐著,到郁鹿被他護著身子將他壓倒在沙發上……來來回回,不厭其煩,還是……貪得無厭。

……

郁鹿怕自己壓到他,努力撐起手臂尋找著力點,沒成想沙發實在太軟……當初買的時候考慮的是舒適度,和有時候能充當休息地……

“沒事。”井長遇將她的手收回來,讓她徹底貼著自己。

……

回去的時候,郁鹿的臉還是紅著的,眼睛很亮。她被井長遇摟著,又將自己的襯衫合攏一些,奈何她無論怎麽遮,鎖骨和脖子的痕跡還是看得見……

早知道今天有這麽一出,就不穿得這麽清涼了……郁鹿想著,算了,還是在辦公室備一件薄外套吧。

“我開車吧,你今天坐了那麽久的飛機。”郁鹿提議道。

“好。”井長遇溫柔地笑笑,摸了摸她的腦袋。“我去把行李拿出來。”說罷他就從他的後備廂裏把自己的行李箱提了出來,然後關門鎖車。

直到井長遇坐上自己的副駕駛,郁鹿才想起來不對。“你的車還停在這裏。”

“沒關系。”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郁鹿總覺得有哪裏被他套路了,一時間又察覺不出來。

送井長遇回了雲頂,郁鹿才繞回家去。腦子裏全是他剛才靠在他窗邊說的話。

他說:“這樣似乎總是很浪費時間,不如我們住一起算了?”

也確實,哪怕是在同一個小區,總是這樣跑來跑去,時間都浪費在路上了,更況且井長遇經常過來給她準備早餐……郁鹿略一思襯,既然兩人之間已經發展到這個程度了,住一起的話,確實是會更方便一些。

只是,住一起的話……

她默默暫停了腦子裏的想法。

翌日井長遇過來,郁鹿沒提住一起的事,他也當沒說過。

“等會兒去工作室嗎?”吃早餐的時候,他問。

“去啊。”郁鹿忽然想起因為井長遇的驚喜到來而沒有完成的大綱……“我還有個大綱沒寫完。”

“我送你。”他說。“順便過去開車。”

“噢,好。”昨天那種被套路卻不確定的感覺又上來了,郁鹿心想,約莫是錯覺。

可當井長遇卡著點送她到工作室門口,幫她停好車,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她的車鑰匙還給她,跟看熱鬧的眾人打了聲招呼,再若無其事地上了他自己的車,跟她道完別開走時,郁鹿終於知道他打的什麽算盤了。

占有欲,這絕對是男人的占有欲。

郁鹿回到辦公室,翻著跟他的聊天記錄,翻到他正在出差的某一天,郁鹿有意無意地跟他說,最近一個來她工作室談合作的投資人,出現頻率有點高。還是個男的。

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郁鹿回想起當時的自己,應該不是有意的吧?

中午休息時跟他聊到這件事,他是這麽回答的:適時地宣示主權是有必要的,另外順便幫編劇大人篩選掉一些別有居心的人,很劃算,不是嗎?

林深遇鹿:我居然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

經常與:做事情總要看到些價值。

林深遇鹿:那我是不是也得去你公司宣示宣示了?

經常與:他們從我第一次帶你過去就知道你是我女朋友了。不過,隨時歡迎領導視察。

這男人……怎麽會是讀理科的……這麽一來,他這種說話的藝術,只能解釋為天賦異稟了。

經常與:晚上他們說要一起吃飯,想去嗎?

林深遇鹿:你們仨?

經常與:對,他們說挺久沒見你的。

是有一段時間沒見了哈,郁鹿想著。

林深遇鹿:好啊,我這邊忙完了就可以走了。

經常與:我去接你。

林深遇鹿:好嘞。

阮尋伸長著脖子看井長遇電腦屏幕上的聊天窗口,後者手速極快,立即收起了頁面。

“我還沒看清……”阮尋抗議道。“約到了嗎?”

井長遇點頭。

阮尋坐回井長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他其實看到了,但是沒看完……不過他能肯定的是,井長遇對著郁鹿肯定是個心思縝密的大狐貍……太悶騷了這個人。

阮尋咳嗽了一聲,掩蓋住自己要笑不笑的表情。

“別這麽看著我,真挺久沒見小鹿了。”阮尋無辜地聲明道。這也不怪他,畢竟郁鹿是井長遇的女朋友嘛,井長遇一出差,郁鹿一開工,哪有機會見到啊。

盡管,阮尋和祁子琛對郁鹿都是天生的好感,甚至可以說是一見如故的程度。都是朋友了。不過,誰沒事會找兄弟的女朋友出來啊?除非是兄弟交代的,否則不是純純找打麽?一想到井長遇的武力值,阮尋就一哆嗦。

井長遇也覺得挺久沒聚了,所以才沒有駁回阮尋的申請。

“等會兒我先去接她。”井長遇說。“老地方?”

“沒問題。”阮尋打了個響指。“我去通知奇奇。”

井長遇:“……”

上回魏宇澤的事,郁鹿自那以後就再也沒插手了。頭幾撥煽動網絡暴力的水軍,背後的公司該起訴的已經被起訴了,都在走流程。涉及郁鹿的,她選擇了報警,案件基本上已經處理完畢了,背後的人該抓的該罰的該賠的都進行得差不多了。

但她知道整件事情其實根本沒完,表面上的東西被清除了,裏子裏的東西才慢慢浮出水面。不過這已經跟她沒什麽關系了,只要魏宇澤收手,燕息塵那邊還是會留一個體面,如果不收手……憑郁鹿對燕息塵的了解,魏宇澤自身難保。當然,這是最壞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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