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Part-4

關燈
Part-4

part-4

劇組酒店的酒吧裏。

震耳欲聾的音樂和推杯換盞的酒局,郁鹿雖然旁觀著,卻沒有興趣去參與。

“鹿姐,來一個唄!”有人招呼她。

必要的應酬推脫不掉,更何況是劇組內部的活動。

這次合作的演員跟她是朋友,知道她不喜歡這種場面,悄悄挪到她身邊陪著她。

郁鹿朝那個招呼她的人搖了搖頭,舉了舉手裏的杯子。

“別放不開啊!”那人不依不饒的,演員朋友想幫她擋,被郁鹿攔下了。

她起身,微笑著走過去。“行,來就來。”

聚會因編劇的應邀加入掀起一陣小高潮。

“完了,那家夥今晚得廢嘍。”熟悉郁鹿的人悄悄在一旁跟身邊的人說道。

“咋了?”

“你看。”

只見郁鹿氣定神閑地讓人拿來新的酒杯。先打了個圈,然後才開始跟那個人對著喝了起來。

演員朋友幾次想讓她算了,她都說沒關系,出來玩就是要盡興。最後她楞是把那個人喝倒了,才放下酒杯跟眾人告辭。

演員朋友追出來,詢問她的情況。

“好著呢。”她笑了笑,臉頰卻仍因酒精的刺激而紅了起來。“你回去吧,今天大家都在,你不能這麽早走。”

郁鹿不一樣,她向來只玩上半場。

演員朋友最終妥協,送她到電梯口。“你註意安全啊。”

她擺擺手,進了電梯。

今天她是有情緒的。因為白天有些事情讓她很惱火。

所以才會被人一把撩起,硬是把對方喝倒才罷休。現場有人看出來了,也有人不明所以。

電梯順利到達她所在的樓層,她定了定神,出了電梯。

取出房卡,刷門,門卻不開。她又試了試,才發現看錯房間號了,自己的在隔壁。當她正準備刷開自己房間的門時,剛才那個門卻開了。

探出來一個腦袋,是祁子琛。

郁鹿聽見聲音,回頭看過去,說:“抱歉,剛才刷錯了。”

祁子琛楞了一會兒,才呆呆地回答道:“沒事……”

可他人還定在那兒。郁鹿奇怪,又問:“怎麽了?”

房間裏的人估計也在奇怪祁子琛去開了門查看情況怎麽用了那麽久,走出來一看。

很好,他也楞住了。

反倒是郁鹿,先跟他打了招呼。

“你出差?”她問。她這一層樓幾乎都是住了劇組的人,但也有幾間房不是,因為他們提前預訂了。但沒想到,居然是井長遇他們的。

“對。”他頷了頷首,聞見她身上的酒味。“你喝酒了?”

“啊,是。一些應酬。”她說道。

井長遇“嗯”了一聲,看了看身後又探出來的一個腦袋,沒猶豫,把那倆塞回去,關上了門。“還好嗎?”他觀察著她的神情,說實話,她這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還真看不出來是沒喝多還是喝太多。

“當然。”郁鹿手裏還拿著房卡,在他面前晃了晃。“那什麽,我先去休息了。”一個轉身,酒的後勁兒上來,她差點沒站住,在井長遇眼明手快拉住她的同時手扶住了墻壁。

“你確定你沒事?”他不太放心,試探著松開手。

她搖了搖頭,刷開了房門,再說下去,她真的就撐不住了。“可以。”

“有事隨時找我,就在隔壁。”

“嗯。”

郁鹿當然不知道她是頂著一張非常非常明顯的醉酒的臉跟他說話道別的。關了門,緩了一會兒,才插卡開燈。

井長遇房間裏的阮尋和祁子琛等半天沒見他開門,忍不住,開了條門縫兒查探情況,下一秒就被當事人抓了個現行。

“哎呦我的天吶,你小子演鬼吶。”阮尋直到坐到沙發上了還心有餘悸。

井長遇瞥了他一眼,輕輕搖頭,悠悠地拿起水杯喝了幾口水。

祁子琛接話:“遇哥這樣你不是早知道了麽。別裝了哈。”

阮尋白了他一眼,就差沒丟抱枕了。

井長遇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倒是快把這哥倆的胃口吊壞了。

“您,就沒有什麽想說的嗎?”阮尋好脾氣地提醒他。

“什麽?”井長遇認真地敲著鍵盤,好不容易才擡眼看了兩人一眼。

“那姑娘啊!”阮尋又看了祁子琛一眼,未承想這小子給他無視了。祁子琛的年紀是三個人裏最小的,平時鬥鬥嘴還好,但是這種時候嘛……還是長者為先。祁同學安靜地喝起水來了。

“朋友。”某人簡短地回覆阮尋。“這個問題你問過。”

可惜阮尋不接受這個解釋。“不止吧?”

“不知道。”井長遇繼續糊弄他。“明天還有正事,別忘了。”他再次擡頭,卻是直接岔開話題。

哥倆“審問”無果,也就心照不宣地閉嘴了。井長遇不是會隨時隨地透露自己的人,這一點他們是懂的。

況且,明天還有正事要做,他們便很快回房間洗漱休息去了。

直到井長遇把人送走,關上門,房間裏才真正恢覆安靜。

“八卦。”他自言自語道。竟沒有一點兒被當面揣測的惱火。

自從病愈回來後,他發現,他的脾氣是越來越好了。

半夜,井長遇忽然想到郁鹿。拿起手機發了條消息過去,想了想,最終還是撥了語音通話。

語音通話接通。郁鹿迷迷糊糊的。“嗯,餵?”

“感覺怎麽樣?”井長遇問道。

“還行……”郁鹿答道。

“我有解酒藥,放到你門口,需要的話就出來拿一下。”井長遇翻著行李箱,成功找到想要的東西,開門,把藥放在隔壁房間門口。

“嗯,謝謝。”沒一會兒她就開門出來了。但是沒見著井長遇的人。

“你人呢?”

“在房間。”

“噢,謝了啊。”

他沒再打擾,很快掛了電話。

第二天,郁鹿醒來,回想昨夜的情景,一個人在床上回憶了好一會兒。她喝酒很少斷片,而且就昨天的程度,也不至於到會失憶。就是醒來的時候頭有點暈而已。

“拍戲呢,喝什麽酒。”她對著鏡子嘀咕了一句,沒什麽好語氣。

這次的劇組沒有那麽認真,總之,到處是關系戶。要不是這個本子的改編工作是人情債,她還真就不會來。眼看著拍攝接近尾聲,一堆人是越無法無天了。幸好,今天不拍攝。

其實圈子裏這種情況不少,但她有自己的堅持和標準,所以才一直看不順眼。說到底,就是不夠圓滑。

井長遇的出現對她而言是個意外。

經常與:醒了嗎?

林深遇鹿:醒了……放心,我沒事。

經常與:那就好。

經常與:我現在在開會,中午有空嗎?

林深遇鹿:有的。

經常與:要不要吃個飯?

郁鹿楞了一下,差點發錯成表情包。

林深遇鹿:好啊。

井長遇很快發來時間和地點,郁鹿那條詢問時間地點的消息在輸入框裏還沒發出去,就已經被她清空了。就差一點。

井長遇在會場,發完消息,將手機放回西裝外套內側的口袋。

阮尋的目光瞥到了,用手肘捅了捅他,小聲問道:“開什麽小差呢?”

“中午不跟你們吃飯了。”井長遇交代道。

阮尋怒其不爭地想打他,轉念一想卻又覺得有玄機,於是作罷。

像這種形式大於實質的會議活動,大家基本上是來交朋友的。現場管理也沒有那麽嚴格,所以井長遇才在下邊兒跟阮尋開小差。會議內容他們都做了功課,也基本上沒有什麽重點,之所以是他和阮尋親自來,無非就是想了解一些業內的風向,看看有沒有地方是有跟人合作的可能性的。

雖然原創他們也搞得了,但是能有夥伴來共享經驗,肯定是比一家獨自鉆研好得多。

約的餐廳就在附近,郁鹿是卡著點兒到的。

到的時候,井長遇在打游戲。

因為是在等她,他只戴了一個耳機,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在手機的屏幕上跳躍滑動著,像是在表演一場舞蹈。

一心二用,他也毫不吃力。她一走進,他就擡頭了,起身摘下耳機放回耳機倉裏,為她拉開椅子。

“我沒遲到吧?”郁鹿坐下,對他點點頭。“謝謝。”

井長遇退出游戲界面,說:“沒有,是我早到了。”他擡手招來服務員,拿過菜單遞給她。“先點菜。”

郁鹿下意識推辭:“你點吧,我都可以。”

井長遇眼裏有笑,看了看她,轉頭跟服務員再要了一份菜單。意思是,一起點。

服務生悄悄打量著二人,猜測著他們的關系,剛想詢問井長遇要點什麽菜,就見他擡手示意,先問郁鹿。

因為就兩個人,也吃不了多少菜,郁鹿認真點了兩個,把菜單還回去,剩下的讓他來。

點完菜,井長遇說道:“你很客氣。”

“嗯?”她想了想,問:“會嗎?”

他笑笑。“有點兒。”

她腹誹,畢竟咱倆也沒那麽熟吧。

井長遇是從會場出來的,自然是穿的正裝,而郁鹿今天剛好穿了襯衫和淺色牛仔褲。沒想到,也搭的。

井長遇隨口問起昨晚她喝多的緣由,郁鹿頓時有一種被揪住後頸脖的感覺,連忙澄清自己不過是一時上頭而已。

原本只是想就此打開話題,他是真沒想深究什麽。可是看到她這麽……心虛,他倒是覺得有趣起來了。

“應酬什麽的,很正常。”他說。

“嗯。”她不覺有什麽。“你剛才在打游戲?”

“對。”井長遇解鎖手機,給她看剛才的界面。“可以看看。”

雖然所有游戲在郁鹿這裏都是大同小異,但她還是端詳出了什麽。“這是你們做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