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這麽巧吧，嬴明想。他試探地說：“是因為要拿在手上對著說話吧。”

“對對對，我想起來了，他總是說拿著這個站在臺子上說話感覺安心。”南宮夜說。

嬴明一聽，直接笑了出來，什麽龜公小倌的，還以為是什麽不該聽的，不就是八年前改變青樓體系的那個穿越的姑娘麽。當年十五歲，現在估計也就二十三，四，只是看她的樣子比實際年齡能大上個兩三歲的，估計也是這段時間裏過的太辛苦，不然又怎麽能當上武林盟主呢？這南宮夜一把年紀了也真是糊塗。

“你笑什麽？有什麽線索嗎？”南宮夜趕忙問。

嬴明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他：“前一陣的武林大會你去看了嗎？”

“沒，當時正和使團往這裏來，就錯過了。上一屆的因為打仗也沒去。除了這兩次基本上都會親自去看看。”南宮夜說。

“那還真是命運弄人啊。”嬴明說，“去有間客棧問問吧，你會得到你要的答案的。”

…………

“暫停營業”——有間客棧門上掛著的牌子上這樣寫道。但南宮夜此行是一定要得到答案的，他不可能就這麽等到這個牌子被別人取下來，店裏一定還有人。正當南宮夜的手指離門還有一指距離的時候，他突然聽見門裏傳來兩個人說說笑笑的聲音，其中一個聲音聽起來是那樣熟悉，八年過去了，他的聲音還像當初那樣不成熟，分明還是個尚未變聲的孩子。只是這樣的醉態，這種帶著些許無奈的語氣不像是當年那個充滿沖勁的他。南宮夜不知道為何自己遲遲不敢推門進去，但確實在門外站了很久，並且無比認真的聽著裏面二人醉醺醺的胡話。那兩人聊著聊著，竟然提起了八年前的事。

“你現在不當武林盟主了以後打算幹什麽？”

“我也不知道，實在不行就在你這客棧當個跑堂的吧。”

“別傻了，你是上屆盟主，我這裏來來往往的全是江湖人士，你來當跑堂的，傳出去武林盟主落魄跑堂的話好聽嗎？”

“哈哈哈，也是也是。”

“對了，你不去找那個人嗎？”

“找他，找他做什麽。當年說等發達了來找我，現在都沒個消息，肯定是餓死街頭了。”

“你別騙自己了，人家現在可是堂堂武開帝了，要不要想著去投奔他。”

“……”

“你倒是說話啊！”

“我……我倒是想找，人家估計也不認識我了。”

“也對，他要是還記得你，怎麽能讓你流落道街頭。要不是我打雪仗的時候，被你的腿絆倒，你估計還在雪地裏埋著呢。”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救了我，怎麽會遇到客棧裏的那個老東西，還非說要教我武功。”

“你不想學武功？那你還能當上武林盟主，你要是想學，豈不是能一統天下了？”

“呸呸呸，你看我背上的傷，現在都有一條大疤。”

…………

伴隨著不斷開酒喝酒的聲音，後面的話越來越模糊，逐漸已經聽不懂她們究竟在談些什麽，但南宮夜已經知道了這些年他過的有多苦。他無比自責，感覺自己當年立下的誓言好似一個笑話。他來的太晚，太晚，但不能再晚了。

南宮夜一腳踹開門鎖，便看見兩個女人相擁醉倒在客棧裏。那一看便認出了記憶中的那張臉，原來……她是個女人嗎？

真好，真好。

他走向她，一把將她摟在懷裏。懷中的女人傻笑了起來，還探著頭對另一個女人說：“你看我真是喝多了，怎麽看見他了？”

“對呀，我也喝多了，我怎麽也看見了，還好幾個呢。”

女人一下就笑不出來了，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淌。

“對不起，我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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