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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手人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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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手人寰

陳子懿掛了電話。

現在美國是白天,大街上熱鬧非凡,和陳子懿此時此刻的心情,一點都不應景。

陳歐麗敲了敲陳子懿的住宿門:“小懿啊,你在裏面嗎,來到美國之後,你已經有一兩天沒吃東西了,把門打開,媽給你送點兒吃的來。”

他們現在住在美國的一戶人家裏,這一戶人家的樓房有兩層,要是放在中國也算是一種小別墅。

陳子懿起身,想要去給媽媽開房門,可一起身腦袋眩暈,有一些站不穩。

“小懿,小懿!怎麽不回答媽媽的話!開門啊!”陳歐麗在門外喊道。

陳子懿倒下,眼前的事物越來越模糊,聲音也只剩下嗡鳴,他感覺好像被地獄使者拉下地獄,下沈,下沈,再下沈!

“小懿,你快點開門啊,小懿!”此時此刻的陳歐麗,急的要命,她又對樓下的人喊道:"Mr. Robert! Mr. Robert! Please look for the key, my child seems to have fainted, help!"

樓下的羅伯特先生邊小跑上來邊道:"What's wrong? What happened to Xiao Yi?"

陳歐麗道:"Please look for the spare key, sir. My child seems to have fainted in it!"

羅伯特先生在包裏找著鑰匙:"Don't worry, Mrs. Chen."

醫院裏。

陳子怡懿在病床上,燈光好刺眼,他不想將眼睛睜開,就好像不想把心靈的大門打開一般。想永遠一直這樣睡下去,想消沈,想一直一直這樣……

“小懿,小懿?好點了嗎?”陳歐麗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陳子懿不得不睜開眼睛,先開始,還是那麽刺眼,不過慢慢的,好了。

站在一旁的護士小姐姐道:"Mrs. Chen,Let the children pay more attention to rest, and the reason for fainting is too tired."

陳歐麗點頭感謝:"Thank you very much. I will pay attention to it."

護士:"You can go back after the intravenous drip, and pay attention to rest."

"Ok, thank you very much."

"You're wee"

“媽。”陳子懿輕喚。

“怎麽樣,頭還暈嗎?你可真是急死我了,大白天你把自己鎖在房間裏面幹什麽?”陳歐麗將他扶起來,把水杯遞給他,“來,先喝點水。”

“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陳子懿只是略微抿了一小口,而後將水杯放到床頭櫃上。

“小懿啊,媽媽學校已經幫你聯系好了,以你過往的優秀成績和得到的獎項,還是比較容易的。”

“給了多少錢?”

“總是要給的。”

陳子懿微微頷首。

“但你還是得告訴媽媽,你大白天將自己鎖在房間裏幹什麽。”

陳子懿還沒有回答,陳歐麗到外邊兒去接了一通電話,是羅伯特先生來詢問陳子懿情況如何了,陳歐麗長話短說,告訴了他。

陳歐麗再一次進入房間後,看到陳子懿用紙擦眼淚,然後對自己道:“媽,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怎麽哭了?是不是腦袋疼?”

陳子懿眼睛泛紅,哽咽道:“沒有,我只是……又想到李姨了。”

陳歐麗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勸慰陳子懿,只是坐在了病床前,認真聆聽自己的兒子想要說些什麽。

“李姨不在了,媽,李姨不在了……”陳子懿有些許凝噎,“我想起我第一次與李姨見面,還是在小學四年級的時候。那一次我在外邊兒玩,那麽熱的夏天,她在外邊,推著個自行車到處賣花,有調皮的孩子故意捉弄這個看上去特別憨厚的老奶奶,我走過去幫她,那些調皮蛋連我一起欺負,她卻把我護在身後。”

陳子懿眼淚止不住往下掉,他終於不在一個人把傷心事憋在心裏,像一個孩子一樣把自己的傷心事訴說出來。

可能陳歐麗是這麽覺得的吧,但……他本來也只是一個孩子呀,未滿十八周歲,怎麽不算是個孩子了?

“李姨她對我很好,真的很好很好……我卻連她得了這麽重的病我都不知道,媽,我是不是特別差勁,我是不是特別對不起李姨。李姨本身就不幸,現在更是沒有人關心她。”

十幾天前,手術失敗,李姨撒手人寰,去世了。陳子懿卻靜得出奇,不願接受這個現實,甚至李姨葬禮那一天,他也沒有來。他不是不想來,他只是不敢來而已。

他很後悔,後悔為什麽自己找了個這麽不合實際的借口,而不參加李姨的葬禮,到頭來,還是自己太過於懦弱了。

陳歐麗很能感同身受,因為這位陌生人,對自己的兒子來講,是真的意義非凡,同樣也把自己的兒子照顧的很好,是一個好人。

可偏偏好人禁不住死神的催促,抗不過病魔的糾身。

“我已經聽說了,你李姨的親人都不待見她,包括她自己的親生兒子。”陳歐麗也覺得,這位比自己大十幾歲的,同樣也很悲慘。

陳子懿用胳膊肘擋住眼睛:“李姨,真的找不到她了,我再也找不到李姨了……”

經歷了世俗的不公,卻仍舊保持自己貞潔善意的心,可樂,亦可悲。

另一邊,高考已經結束了,KTV裏。

楚江舉著啤酒,拿著話筒:“來!高考已經結束了,管他媽的,不醉不歸!”

何琪還是有一些擔心,她問郝一一:“這樣真的好嗎?”

郝一一笑笑:“不管他,高考已經結束啦,反正不觸犯法律,任由著我們放肆大玩兒吧!”

曹星雲:“楚江!你他媽把酒灑我褲子上了!”

楚江哈哈笑道:“不好意思啊,小雲雲!真的不是故意的,來,紙給你。”

“別叫我小雲雲,你腦子有病吧!”

郝一一指著曹星雲褲子:“哈哈哈哈哈哈,又灑了又灑了,楚江怕不是故意的吧!哈哈哈。”

曹星雲起身,拿起旁邊的盤子就要砸過去,楚江反應夠快,笑著躲到了許寒的後面去,許寒翻了個白眼送給他:“你有毛病吧?別躲我後面!”

酒灑到許寒身上了。

許寒:“……”

楚江下一秒就加入了曹星雲的陣營。

楚江做投降手勢:“兩位爺,真的不好意思,兩位爺,這啤酒杯它的這個口有這麽大,不想撒出來很難啊,嚶嚶嚶。”

這個KTV的包間就這麽大點,許寒和曹星雲在這個包間裏頭追著楚江到處跑。

夏妍聽坐在皮沙發的邊上。

“呀——”楚江叫到。

孟令一把把他推開,無語:“你踩到人家夏妍聽了,你還在那裏‘呀’,真搞不懂你在驚叫喚什麽。”

楚江依舊雙手何十:“夏妍聽,對不起。”

夏妍聽苦笑:“沒事兒,你繼續跑吧,要不然要被追上嘍。”

許寒和曹星雲過來一把把他抓住。

楚江還是無奈地攤攤手:“已經被抓上嘍。”

夏妍聽依舊臉上保持著微笑,但KTV裏的閃光紫燈時而照在她的臉上,孟令還是看出來了,這不是真正的笑,至少能確定是假笑。

“聽聽,話說你真的沒事兒嗎?”孟令在夏妍聽耳邊問。

這裏面很吵很吵,楚江他們唱歌給人一種視死如歸的感覺。

“我沒事兒啊,我這不好好坐在這裏跟你們玩兒嗎?”夏妍聽道。

“聽聽,你跟我說實話吧,最近也應該沒有聯系上陳子懿,對吧,很擔心,是不是?”

“對。”夏妍聽表面上沒有任何波瀾,但只要是個人都能猜到,夏妍聽此時此刻的內心是非常脆弱的。

“聽聽,你聽我說,我不希望你為了一個人而一直這麽消沈下去,這個世界並不只是只有陳子懿,還有很多關愛你的人,你的家人,包括我們這些朋友。”孟令語重心長。

“為什麽……會這麽說?”孟令那一本正經的樣子倒是把夏妍聽給整不會了。

“因為我害怕,我看過很多類似的小說,我沒想到這樣的事情也會發生在你身上。那些女主會為了男主,而放棄自己,放著自己的大好前途不要,每天做的就只有等待男主。這些我不能夠接受,所以我不希望聽聽你也這樣。”

夏妍聽苦澀地笑笑:“孟令,接下來的話可能會有點長,我們出去說吧。”

孟令點頭,她們兩個起身。

“你們兩個去哪兒啊?”郝一一問。

“我們出去上個廁所。”孟令道。

外面露天陽臺上。

“聽聽,我希望我剛才在裏面說的話,你都能明白。”

夏妍聽點頭:“那你也把我想說的話聽完。”

孟令點頭。

“我會等陳子懿,之所以我會等他,是因為我相信他,他這個人說到做到。現在找不到他人,他在美國,他一定也有自己的秘密,他一定也有自己不可以說出來的事。”她看著孟令莞爾,“但我不會只等他。”

“只等他是什麽意思?”孟令有些不明白。

“我不會像你擔心的那樣,每天做的事就只有等自己喜歡的人。”夏妍聽眼神堅定,“我是我,我也有我自己的人生,我不應該在一個籠子裏面困死。我確實會等他,因為我相信他,但我可以邊等他邊做我自己,我不會放棄我的任何,我也不會因此而消極下去。與其像你說的那樣消沈下去,我不如更上一層樓,為我們再見做鋪墊,做一個完美的鋪墊,這樣難道不是更好嗎?”

孟令自嘲一般地笑笑:“看來是我多慮了,你在這方面確實很厲害,頭腦清晰,才不會像那些傻白甜一樣只生活在愛情裏。”

“我很清楚,我自己需要的是什麽,我自己需要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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