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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換禁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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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換禁書

翌日清晨,天玄院變了天,昨日還是晴天,今日就開始下起了大雨,還伴隨著一陣陣的冷風吹進屋子裏。

昨晚睡覺時,許淩忘了關窗戶,冷風吹進來時,他也還沒反應過來。

霄潯被腿寒疼醒的時候,見他睡的正香,不便打擾他,便自己悄悄摸下了床,披著外衣,將窗戶一個個關好。

許淩醒來的時候,霄潯剛好也才清醒不久,他微瞇著雙眼,緩慢的穿著身上的衣服。

許淩靜靜的看著他將套在中間的件衣服翻來覆去,最後竟還穿反了。

他掩下心中嘴角上的笑容,伸手替他穿好:“昨晚沒睡好?”

“嗯,腿疼。”霄潯長呼一口氣,擡手攬住許淩的脖子,在他耳邊低聲道:“半宿都沒睡好。”

許淩看了眼窗外,外頭的雨下的還挺大。

“我給你暖暖。”說完,就將雙手按在了霄潯的膝蓋上。

霄潯輕笑的靠在他的肩上,往他脖頸見蹭了蹭。

霄潯靠在他身旁睡了許久,許淩的大半個身子都被他壓的有些發麻了,但也只是微微動了動,不敢有太大的幅度。

他看著肩上的霄潯,嘴角也不由的上揚,低頭緩緩在他鼻尖上一吻。

門派中的一些大案子,出入任務名單等,都會在錄閣內留有記錄,許淩早在前日就得了淩楓的手令,想查起來也並非難事。

日漸正午時,看守錄閣的兩位弟子也泛起了困,坐在門前偷著懶。

“這天這麽冷,我們要不先回去休息休息?”左邊的守門弟子說道:“這錄閣長年不來人巡視,而且門都是鎖著的,我們悄悄回去睡一覺,應該不會來人的吧。”

右邊的守門弟子一聽這話,擡手就敲了敲他那不太靈光的腦子:“你在想什麽呢?這幾日掌門才審了曾師兄,風頭還沒過呢?”

“說的也是。”他揉揉被打的頭,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就在他剛站好的瞬間,就見一個身穿不是弟子服的二人牽著手來到了門前。

許淩沒過多解釋,伸手拿出了淩楓給的手令:“受掌門之托,來調查一些事情。”

兩名弟子自然是認得掌門的手令,讓他們登記過後,便放他們進去了。

錄閣內的布局很緊湊,基本上擺滿了架子,架子旁都會標註記錄的是什麽,上面擺放的書籍落了一層又一層的灰,看的出來平時基本不會來人。

天玄院內大案件很少,記錄五年前那件事的冊子也很容易被找到。

許淩和霄潯剛一進來,就在第三排最下面的地方找到了那本冊子。

霄潯緊張的看著他翻到了那年十月二十日的那一頁,手指不由自主的捏緊了衣袖。

十月二十日晚,據門中弟子鸞英檢舉,掌門坐下弟子霄潯偷學禁術,並將禁書藏於床鋪之下。

大長老得知後迅速派人前往他房中搜尋,最終找到了一本換了封面的書,此書雖換了封面,但內裏內容取和門派禁書中所記載的禁術絲毫不差。

掌門以前往禁山多時,不便聯系,三位長老們紛紛決定,十一月一日,將霄潯當眾受罰,並由三位長老對其種下咒術以免洩露禁術內容。

寥寥幾百字而已,就這樣草草斷定了霄潯的罪。

“那天的事情,你還記得嗎?”他將手裏的冊子放回原位,拉著霄潯走到了一旁,低聲問道。

霄潯緩緩閉上眼,仔細再腦中回想:“那天我除了有些失神,一切如常,傍晚的時候,鸞英師姐還給我送過一碗補湯說是師兄讓他幫忙送的。”

“你師兄平時很忙?”許淩在裏面轉了轉,走到一旁的記錄出入任務的架子旁,開始翻找起來。

“是,長老們不放心的事情都會交給師兄去完成。”

許淩聞言,皺了皺眉,隨手拿起一本冊子。

五月十日,梁丘聞昱受大長老所托下山采集藥材,五月十五日歸。

五月十六日,梁丘聞昱受三長老所托下山清理周邊村莊的死氣,五月二十八日歸。

六月一日,梁丘聞昱受二長老所托下山去為北方的門派賀壽,六月十日歸。

……

許淩看著這冊子上幾乎全是梁丘聞昱的名字,心裏不由讚嘆一句:還真是門派的跑腿小能手。

“長老們見師兄為人憨厚,實誠,基本什麽事情都交給師兄去辦,師兄也時常忙到幾個月都不見影子。”霄潯說道,伸手也拿了一本翻過來看了看。

許淩順著時間記錄,找了好幾圈,才找到了一本記錄五年前那段時間的出入記錄。

十月十七日,梁丘聞昱受大長老所托下山替周邊城中百姓祈福,十一月八日歸。

“你師兄的傳信紙鴿子給過鸞英嗎?”許淩蹙眉問道。

霄潯:“師兄的紙信鴿除了幾位長老,師父和我以外,不會隨便給別人的。”

許淩指著上面的記錄,轉頭對霄潯說道:“你師兄是那日前三天出去的,如果沒有傳信,就說明鸞英給你送補湯根本就不是你師兄要送的,而且之前的記錄上寫著是她向長老們告知你房中藏有禁書的。”

“你的意思是說,是鸞英師姐故意陷害我的?”霄潯不可置信的抿了抿唇,低聲呢喃道:“可她為什麽要這樣做?按照她的性格,她不可能會這樣做的?!”

許淩將冊子再次放回原位,握著霄潯的手淡淡問道:“那日她來的時候,你就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嗎?”

“我,我不知道,當時我喝了補湯後就困了,再次醒來的時候就已經被關在後山的寒洞裏了。”霄潯雙手捂著頭蹲在地上,他驚慌失措的搖著頭,雙手止不住的劇烈顫抖,一字一句道:“那裏又黑又冷,有人故意鎖著我,我看不見人,我好害怕,我好難受。”

許淩皺眉,心疼的看著他,伸手將他攬進懷裏,輕輕的拍著他的背溫聲道:“不怕不怕,有我在這。”

霄潯聞到了熟悉的氣味,身體也被一整暖流漸漸包裹,那種不安的情緒逐漸減淡,他紅著眼,慢慢松開雙手,擡頭看了看許淩,不確定的再次問道:“你會離開我拋棄我嗎?”

“不會。”許淩耐心的再次回答。

“可是我害怕,我害怕你說話不算數。”

“那你就用這個紮死我吧。”許淩笑著從腰間拿出一根針。

霄潯認得那針,是之前為了保命藏在頭發裏的。

“你怎麽會有?”

許淩苦笑一聲,將針放在他的手心裏,捧著他的臉湊到自己額頭前:“是你之前給我的,只是你忘了而已。”

鸞英雖是內門弟子,但資質並不算上等,在同等師兄師姐們裏最為靠後,但她為人和善不會個人交惡也不會故意做出汙人清白之事。

只是五年前她為何突然那般做,霄潯也不是很能想明白,只覺得是有人威脅她那般做的吧。

許淩為了查清楚事情,離開錄閣將霄潯安頓在房裏後,就悄悄的去找了當年與鸞英較好的那名弟子。

女弟子正好下來學,抱著書本興沖沖的準備去飯堂吃飯。

剛出了學堂大門就被一個不知名的黑影拽到了一旁。

“救!”命字還沒說出口,就被人捂住了嘴。

“別叫!我找你來問點事。”許淩放低聲音在那女弟子耳邊笑聲說道。

女弟子閉上了嘴,扭頭看了身後那人一眼,見是前幾日梁丘師兄帶回來的那人,懸著的心緩緩放了下來。

她咽了咽唾沫,緊張兮兮的盯著那人,問道:“你,你想問什麽?”

許淩拿出貼身的本子,從懷裏掏出一只毛筆,他環顧四周看了看,伸手蘸了欄桿上還未低落的雨水,開始蹙眉問道:“鸞英師姐,你認識吧,我找她有點事,但聽別人說許久沒見到她的影子了,你知道怎麽回事嗎?”

女弟子聞言,不自在的瞥了許淩一眼,清了清嗓子:“你問這個幹嘛?和你有關?”

“掌門要我查案,有個事情和她有關,我問問不行?”許淩強扯出個笑,拿出了淩楓給的手令。

女弟子見是掌門的手令不假,蹙了蹙眉,想了許久才最終開口道:“鸞英師姐自五年前下山做任務時,就再沒回過天玄院了,我也不知她去了哪裏。”

許淩頓了頓筆:“五年前?大概什麽時候?你看著她離開的?”

“就是霄潯被關的那段時間,我和她是合住一屋子,那晚我很晚才回來,以為她睡了,就也沒看她床邊,第二天才發現她頭天晚上留了張字條,說是下山做任務去了。”女弟子說道。

下山做任務?

許淩轉過身,剛剛在錄閣翻看記錄的時候他並沒有看到有鸞英的出歸記錄,從十月十七日起,後面就是十一月二十日的了。

許淩:“那張字條確定是她寫的?”

女弟子也不是很確定,她抿了抿唇,道:“嗯……我當時沒仔細看,不過字跡確實是她的。”

許淩蹙眉,微微點頭,手上拿著的筆動了動。

她沒有出去,又是幫人辦事,那麽背後讓他誣陷霄潯的人為了不走漏風聲,很有可能已經將她滅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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