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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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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飛天

經驗屍,女屍的身份很有可能是曲婳,她的身形基本和曲婳的身形幾乎一摸一樣。

“和灼清關系好的也就她了。”許淩看著那屍體,很是愁苦。

本以為找到了曲婳,這個案子就能結個大半,沒想到這人卻死了。

他看了看他的頭顱,是死前被斬斷的,其上面的傷口和之前縣令家二夫人的侍女小陶脖子上的傷口,以及南城楊家新郎脖子上的傷口是同一兇器所為。

“若是楊家那人被殺所用的兇器是蠱絲,而蠱絲並不是所有天玄院弟子能夠使用的。”霄潯之前的箭傷已經幾乎痊愈,他看著屍體脖子上的傷口陷入了沈思。

“殺他們的是同一人。”許淩雙手撐在桌上,看著紙條上的那個圖案,很難不讓人將這些事件聯想起來。

他們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麽?

只是為了幫他們覆仇嗎?

霄潯看著一旁沾著血的一小段蠱絲,眉頭一皺,好像想到了什麽。

他轉身剛想走到許淩身邊,卻發現雙腿傳來一陣陣刺痛,他扶著墻緩緩倒下,腿上的刺痛卻是一次比一次更加劇烈起來。

許淩聽到什麽東西倒地的聲音,回頭瞄了一眼後,瞳孔瞬間微縮,他立馬跑到霄潯身邊,搖著他的肩膀,著急的問道:“你怎麽了,是之前服用要後的副作用開始看嗎?”

腿上的劇痛牽動起了之前中箭後沒清理的毒素,在兩種痛苦的結合下,他的精神開始漸漸變得恍惚,之前剛被鄔寐壓下的反噬之力也隨之躁動起來,視覺和聽覺減弱,看不清也聽不明。

許淩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卻發現他身上竟開始發熱,他望著他已經迷茫的雙眼,瞳孔裏面微微顯現成淡紫色,就連他身後的頭發也慢慢的變了顏色,由烏黑色退為雪白色。

“你的眼睛和頭發……”他震驚的看著意見變成白色的頭發上手取了一縷繞在指尖。

難道這就是咒術反噬的最終後果嗎?

許淩撫摸著霄潯的臉,在心中默念。

霄潯這一次的反噬來的有些猝不及防,許淩在他身邊照顧了三個晚上,雪白的頭發才慢慢變回原樣,只是這高燒卻還是遲遲不退。

陸霖外出辦事,不在城中,陸黔請了城中醫術最高的藥師,卻還是對他的身體束手無策。

而他那日所中之毒是全國排名第五的離魂,此毒無解,中毒之人必然活不過三月。

許淩心不在焉的走在街上,就連一旁退過來的小車都沒註意到,差點撞上。

那枝箭分明是沖著我的命脈來的,他們想殺的人是我,可為什麽單單是我?

他仔細想了想,這些案件好像都有一個共同點,涉案之人耳後必定會有一個圖案。

之前在樓裏正房裏找到的那張紙,難道師父的死也和他們有關?是發現了他們的秘密才被他們殺人滅口的嗎?

蠱絲是天玄院的東西,難道他們也在參與此事?

就在他苦著臉思考的時候,身後卻傳來了一陣吵雜的聲音。

他回頭向後望去,剛剛才經過不久了涼亭上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又多出了一具女屍。

女屍赤腳踩在石桌上,雙眼睛緊閉,面帶微笑,雙手做蘭花指,一臂彎曲指著臉頰,一臂伸向頭頂,她身姿往後微壓,左腳勾起過膝,整個看上去盡顯優雅。

在石凳的上面放著一副掛畫,女屍的動作表情再次神還原了掛畫裏的仕女圖。

文家接連死了兩個天賦極高的畫師,而且死後身邊都有一副灼清的畫,而這灼清又是文家的庶女。

許淩越想越覺得這些案件和文家有這莫大的關系,好像都在暗示一年前灼清自殺的事情另有隱情。

他安排好衙門裏的一些小事,隨後就去了文家。

淮陽文家是放眼全國都上下,有名的書畫世家,他們開了茴雯院,專為文家弟子互相探討學習書法畫技而辦。

許淩到那裏的時候,就見一個文家的小侍女正躲在角落裏燒著紙錢。

“敢問姑娘是在為何人祭拜。”許淩大著膽子走到她身後,拍了拍她的肩問道。

“啊!”小侍女膽子小的很,見身後突然有人拍她,嚇得抱頭將自己蜷縮在腿間,身體還止不住的發抖,嘴裏還默默念叨著:“三小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放過我,不要殺我,我是無辜的,我無辜的。”

許淩聞言眉頭微皺了皺,他伸手拍著她的肩,厲聲問道:“你說的三小姐可是灼清?”

侍女被這一聲嚇到差點滾到一邊,她顫顫巍巍的看向眼前的人,見那個是許大人,心裏的也不再像之前那班害怕了。

“許……許大人……”她弱弱的喊了一聲。

“你家三小姐灼清到底怎麽死的,以及你為什麽那麽害怕她也一並說了吧。”許淩將她拉到一個無人的地方,掏出本子開始問道。

侍女緊張的淹了幾口口水,躊躇許久才開始緩緩講道:“我是三小姐的貼身侍女,是我害得她上吊自盡的。”

三小姐灼清在畫技上天賦異稟,卻因為是庶女,進不了茴雯院,只能在偏小的鳶紙院中磨練畫技。

二公子文崢雖天賦極佳,但整日花天酒地,極少會自己動心思去畫,畫榜上有名的畫,皆是抄的灼清的。

那日,文崢像往常一樣來了灼清的院子裏搶畫,但他卻喝了酒,而那日灼清臉上的紅梅還並未擦去。

他見著眼前的貌美灼清,竟心生歹意,想要欺辱了她。

“你不是一向自認清高很嗎?讓你嫁給隔壁城的富商做小妾你拼死不幹,怎麽這會兒不動了?是不是動不了了啊?哈哈哈。”他捏著灼清的下巴,將手裏酒杯中的酒悉數灌進她嘴裏。

灼清伸手猛的甩開他,剛逃到門口,就被幾個五大三粗的莽漢給堵住了去路。

“竟敢推我?”文崢伸手摸了把剛才被他摔在臉上的酒水,惡狠狠的沖到她面前拿布堵住了她的嘴。

“我讓你清高!今夜過後我看你如何再清高的起來!”

“你的意思是說她自盡的那天晚上,是文崢帶著兩個家仆毀了她的清白,她才會心灰意冷的情況下自盡的?”許淩按照她說的椅子不漏的寫了上去。

“是。”侍女依舊很緊張,她早年就聽聞許大人的性格不太好琢磨。

他提起最開始的那就話,疑惑的問道:“那你未何又說,是你害的她?”

侍女聞言,捏著指甲的手微微一顫,她低下頭,略帶哭腔的道:“因為……因為那天晚上,她本想早點休息,是我要拉著她讓她喝了湯後再睡,要是她沒喝那碗湯,而是直接去休息的話,後面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他們欺辱灼清的時候你在哪裏?”許淩點點頭,繼續道。

“我去還碗了,回來後才發現二公子已經將她攔在外面了。”

許淩看著本子上面所記之事,轉頭想到了什麽再次問道:“文鈺死前可去過什麽地方?”

“這……”侍女想了想,隨即說道:“二公子出事後,大小姐整日擔驚受怕,我昨天出去采買的時候見她去了隔壁街的滄月樓。”

“滄月樓?”

文府隔壁街一到白天人流必定會很多,而且大多數都是文人墨客。

滄月樓是這條街上最熱鬧的地方,許多畫師常常會結伴在這裏賞畫。

這家店鋪與其他書畫坊和畫館不一樣,其他地方只要是有錢就可以帶走自己喜歡的畫做收藏起來,但滄月樓就不可以,此處只可觀賞,不可售賣,就算開價再高也不賣。

許淩對這些興趣也不大,之前買畫也只不過是為了畫中的人,夏筱。

他在樓裏轉了轉,註重看了上面的署名,卻發現裏面大多都是灼清,曲婳,以及還有一個叫驚朝的畫居多。

而且驚朝畫的風格配色和灼清極為相似,但細看卻發現她倆的風格也還是有區別的。

灼清擅畫人,她的畫仕女圖居多,而且大部分都看起來輕盈漂移,而驚朝擅長將人物和植物相結合,呈現出物中有人,人中有物。

“許大人,我家主子有請。”

正當他看畫看的入神的時候,一旁的掌櫃突然走道他跟前,悄聲說道。

許淩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但還是跟著他去了二樓最裏面的雅間。

雅間內一片寧靜,屋裏燃著香薰,四周擺放的也都是一些很珍貴的名畫。

掌櫃所說的主子是一個大約二十出頭的姑娘,她身穿淺綠色長裙,頭梳著淩雲髻,帶著對玉簪,額前微微落下幾縷碎發,她雙手交叉在腹前,走過來時面帶微笑,清風拂過她的裙擺,為她增添了幾分溫婉之色。

“料到大人會來滄月樓,我是這家畫樓的主子,驚朝。”她神情自若秀目微彎,將許淩引到窗邊的桌子旁。

“想來姑娘也知我此番前來的目的。”許淩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

驚朝彎唇輕笑一聲,擡手拿起桌上的墨色茶壺,恭敬的給許淩倒了杯茶:“大人想問什麽?驚朝知道的都會和大人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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