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5章 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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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幾就在我身後,我的腿緊挨著茶幾的邊緣 , 茶幾冰冷的觸感順著我小腿和茶幾接觸的地方瞬間流便了我的全身,讓我的血液和心臟 , 也跟著變冷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心跳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強行穩住了心神,我微笑著問鄒越風:“那敢問鄒少 , 在您心裏,什麽樣的女孩子才配得上您呢?”

鄒越風可能沒料到我會突然這麽問他,所以他楞了一下。

不過他很快便回過神來了,削薄的唇斜向上勾起一個亦正亦邪的弧度:“喬小姐有興趣猜猜嗎?”

聞言,我賣萌般的啃著自己纖細白皙的食指,裝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樣來:“恩……讓我想想……你剛剛說秦如霜愛慕虛榮 , 所以你不喜歡她,那我猜你應該喜歡清雅如蓮的女子吧?”

鄒越風唇角勾起的笑意無聲無息間加深了:“清雅如蓮 , 我喜歡這個形容詞。”

他目光有些迷離 , 似在回憶些什麽,我的心又揪緊了幾分,猶豫著要不要趁機拿起茶幾上的水果刀。

不行 , 太冒險了……我粉拳緊握 , 手心裏布滿了冷汗:嬈姐家的茶幾這麽低 , 我必須彎腰才能夠得到那把水果刀,而彎腰的動作幅度實在是太大了,鄒越風肯定會察覺的。

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讓鄒越風把身子轉過去呢?我勾畫精致的眉越皺越深。

“她是什麽樣的呢?”片刻的沈默後,我問鄒越風。

鄒越風沒聽懂:“她?”

我笑的更歡快了 , 妖異的眼尾神色暧昧的凝向他:“那個跟我聲音很像的清雅女子啊。”

我本意是想引著鄒越風去回憶郁可可 , 當回憶占據了他整個大腦的時候 , 也是我最方便動手的時候。

誰料 , 鄒越風卻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

他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 , 爾後突然垂下了眼簾:“其實你除了聲音,其他地方沒有半點兒像她的。”

我的心臟又是一陣緊揪: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是不再懷疑我了嗎?

也就是說……我不用殺他了?

我的腦子正飛快的轉動著,這時,鄒越風突然緩步向我走來。

我嚇了一大跳,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如臨大敵。

他步伐過於沈重 , 面色過於陰冷,以至於讓我生出一種自己想要殺他的念頭已經被他看出來的錯覺。

好在那只是錯覺。

鄒越風在距我大約一臂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 漆黑如墨染的眼眸裏 , 蘊著我看不懂的覆雜情緒。

“你真的一點兒也不像她。”他凝視著我,沙啞著嗓子跟我說。

我猜不透他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 因此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

就在我猶豫著要不要回一兩句無關緊要的話來緩解尷尬的時候,他突然又補充了一句:“可郁可可是個演員 , 演戲是她的特長……她在大屏幕上演的每一個角色都不像她。”

“你若真像她了,我反倒不會懷疑你 , 只覺得你是個卑劣的仿造品,打心眼兒裏厭惡你。”他繼續往下講著,俊逸的臉上勾著幾抹嘲諷意味極強的笑:“可你不像她……”

說到這裏的時候,他頓了一頓,然後用一種可以稱得上是陰冷的語氣跟我說:“更重要的是,當你聽說我要探林嬈口風的時候,你沒有罵我神經病,也沒有懟我兩句然後揚長而去,而是由轉身回來了。”

“這,是不是一種做賊心虛呢?”

鄒越風臉上的笑意逐漸擴大了。

鄒越風每多講一句話,我的心就多往地獄墜一層。

可我一點兒也不緊張 , 相反的,被他定罪後 , 我竟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這種感覺就像……就像你沒有好好覆習,一直擔心著明天的考試一道題也做不出來 , 結果第二天考試來臨了,你真的一道題也沒做出來。

於是你安心的交了白卷,再也不用惴惴不安了。

最折磨人的不是厄運本身 , 而是厄運即將來臨時的等待。

現在厄運終於來了,我的折磨也終於到頭來。

我擡起頭來,目光岑冷的與鄒越風對視,將他的得意與張揚盡收眼底。

“能給我倒杯水嗎?”我說:“我嗓子有點兒幹。”

“當然可以。”他答應的爽快:“你嗓子好不容易醫好了 , 是該多喝點兒水保養一下 , 免得又啞了。”

言罷 , 他轉身向放在客廳最裏角的飲水機走去,極具紳士風度的為我倒水去了。

他毫無防範的把後背展露給了我——這是我下手的絕佳機會。

我不動聲色的拿起茶幾上的水果刀,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興奮 , 我渾身都在打顫。

鄒越風走到了飲水機前 , 彎腰為我接水。

我依舊不動 , 他離我太遠,如果我現在跑過去的話,恐怕我還沒來得及往他後背上捅幾刀,他就已經轉過身來遏制我了。

所以我不能輕舉妄動 , 我與他實力相差太過懸殊 , 我必須找一個絕佳的 , 萬無一失的機會 , 爭取一招殺敵。

果然 , 鄒越風很快便轉過身來,端著一杯水走了過來。

我把刀藏在身後,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由於我早就在盤算著謀殺鄒越風了,所以我移到茶幾這裏的時候,就一直把手背在身子後面,因此這刀藏的姿勢倒也不會引起鄒越風的懷疑。

“你的水來了。”鄒越風把水遞到了我面前。

我卻沒有伸手去接。

見狀 , 鄒越風突然笑了,那笑容好不邪惡:“怎麽,要我餵你嗎?”

“如果你餵了我 , 能不把我是郁可可的事兒告訴你哥嗎?”我歪著腦袋看向他 , 撒嬌般的發問。

他想都沒想便拒絕了我:“不能。”

“那我如果陪你睡呢?”我加大了籌碼。

鄒越風突然笑了,那笑容裏盛滿了諷刺。

“郁可可。”他猛的掐住了我的脖子 , 目光兇狠的瞪著我,眸底深處,甚至迸出幾分恨意來:“你以為我現在還稀罕你這被譚以琛上膩了的爛身子嗎?”

他滿口汙言穢語 , 把我形容的如此不堪,可我一點兒也不生氣。

因為我壓根沒仔細聽他說了什麽 , 我的註意力此刻全凝聚在別的地方。

——鄒越風一手掐我的脖子,另一只手無意識的端著水杯。

也就是說,現在,他已經沒有多餘的手來阻止我捅向他心臟的刀了!

“那你就給我下地獄吧!”我使出全身的力氣,握著刀狠狠的向鄒北城的心口捅去!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我滿目猩紅,猶如被心魔控制的瘋子。

只要他死了,一切就都結束了,我是郁可可的秘密就能跟著這個王八蛋,一起埋進地底下!

只要他死了,我奶奶的大仇就報了,我掙紮了這麽多年,也算是沒掙紮。

殺了他!

鄒越風顯然沒料到我會突然發狂 ,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我的刀已經逼近他的心口 , 他想躲開,也躲不開了。

可他到底是經過特殊體能訓練的 , 某些躲避危險的條件反射早已印進了骨子裏,危急時刻無需大腦指揮,身體便已作出保衛行動。

就在我的刀即將刺中他的時候 , 他身子猛然下移,我的刀偏離了他的心口,最終狠狠的刺進了他的肩膀裏。

該死!我咬牙,正欲拔刀再刺 , 這時 , 鄒越風已徹底回神 , 他扔掉手裏的水杯,猛然給了我一拳,把我打倒在地。

我深知自己唯一的優勢就是有刀在手 , 所以這把刀我一直握的很緊 , 即便是挨了拳頭 , 我也沒有松手。

於是,隨著我的倒地,鋒利的水果刀脫離了鄒越風的身體,鮮血濺了一地。

“啊……”鄒越風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 捂著胳膊連連後退。

我來不及多想 , 剛摔到地上便順勢爬了起來 , 對準鄒越風的腿又拿刀刺了過去。

這次鄒越風反應的很快 , 輕而易舉的躲過了我的進攻。

可實際上 , 我真正的目的不是拿刀刺他的腿,刀只是吸引他註意力的一個幌子罷了。

他躲開的那一剎那,我猛然伸手抱住了他的右腿,然後用力一拽,生生把他拽倒了!

這一招是譚慕龍教我的,他說如果我遇上個子比我高很多的對手的話,我可以假裝去攻擊他 , 拿著武器氣勢洶洶的向他跑去,等跑到他跟前的時候突然下蹲 , 抱住他的腿把他拽倒 , 然後趁他趴倒在地,逃走或了結了他。

我當初為了練好這一招可是花了不少力氣呢 , 沒想到今兒個在這兒派上了用場。

鄒越風正面朝下摔到了地上,我趁機翻身騎到了他後背上 , 再次把手裏的刀舉了起來:“去死吧,鄒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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