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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千年狐貍譚以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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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起了往日調笑的表情,突然變得認真了起來。

凝著他深邃似海的眼眸 , 有那麽剎那,我甚至都要被他給騙過了。

可我知道他在說謊 , 他肯定在說謊,都說眼睛是不會騙人的,純屬扯淡 , 不信的話你可以看看電視劇,那些功力深厚的演員們在演感情戲的時候眼神一個比一個真摯,可你能說他們對彼此說的那句感人肺腑的“我愛你”是真的嗎?

不能,因為那是一場戲,把戲當真的人 , 都是傻子。

“你真的很喜歡我?”我擡頭來 , 對上鄒越風漆黑如墨的眼眸 , 嫣紅的唇,斜向上四十五度揚起。

“你說呢?”鄒越風點我的鼻子,語氣裏竟透出幾分寵溺來。

說實話 , 我一直在等鄒越風的這句話 , 這段時間以來 , 我不斷的容忍著他的騷擾,頻頻的向他暗示我現在過的並不好,為的,就是他有朝一日能給我拋來橄欖枝。

可如今這橄欖枝終於拋來了 , 我卻不需要了。

那天夜裏 , 譚慕龍的意思很明確:他的對手是鄒北城 , 不是鄒越風 , 所以就算我委身給了鄒越風 , 他也不會和我聯手對付鄒家。

他是個謹慎的人,沒有絕對的把握,他是不會輕易出手的。

所以,想要他出手,我必須得拿出更大的誠意來才行。

見我許久沒有說話,鄒越風可能以為我默認跟了他 , 於是他勾唇笑了,擡高了我的下巴 , 想要俯身親吻我的嘴唇。

他棱角分明的臉越靠越近 , 我卻在他即將碰到我嘴唇的那一刻,伸手擋住他削薄的唇。

“不好意思。”我笑的越發嫣然:“雖然你喜歡了我整整三年 , 可這這三年來,我對你 , 一點兒感覺也沒有。”

言罷,我伸手狠狠的推了鄒越風一把 , 然後揚長而去。

現在是九月底,和譚以琛約好的長白山之游馬上就要來臨了,偏偏這個節骨眼兒上,譚以琛又跟我冷戰了起來。

不行,我得想個辦法緩解一下僵局,否則的話,他十月底把我扔下,另尋佳人陪他和譚慕龍去了長白山,那我可就虧大了。

畢竟 , 我還想趁著這個機會,好好跟譚慕龍聊聊呢。

可要怎麽做 , 才能緩解僵局呢?我不由的泛起了愁:他昨晚發了那麽大的火,一時半會兒肯定不會來我這兒過夜 , 他不過來,短期內我也不能打電話過去煩他,這局就得一直僵著。

愁眉不展中 , 我突然想起以前嬈姐似乎拿《甄嬛傳》裏的橋段教過我怎麽把負氣離開的飼主哄回來。

於是歇班後,我便回家重溫起了《甄嬛傳》,希望自己能像嬈姐一樣,從這裏面看出一些做情婦的門道兒來。

這一看 , 我還真受到了不少啟迪。

《甄嬛傳》裏曾出現過很多次嬪妃之間互相幫襯的橋段 , 大哥比方來說吧 , 嬪妃A受寵,嬪妃B不受寵,那麽A為了拉攏B , 會故意在皇帝面前提起B的種種好來 , 或者故意制造機會讓B和皇帝偶遇 , 驚艷皇帝一番,以此提拔B上位。

我想起彭怡寶來了,譚以琛一向很寵彭怡寶,如果這時彭怡寶願意伸出援助之手 , 我想事情也許還有轉機。

於是我第二天一大早就給彭怡寶打了個電話 , 帶著哭腔跟她訴苦說譚以琛生我的氣了 , 跟我發了好大的火。

“他說他對我特別的失望……”我哭著 , 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寶寶,你說……你說琛哥哥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不會的 , 不會的!”小丫頭果然上當了,慌裏慌張的安慰我說:“可可姐你別著急,琛哥哥他……他可能正在氣頭上,所以把話說重了,他……他……他氣消了就沒事了。”

我還是哭,也不說話 , 只是哭得肝腸寸斷,不知道的 , 還以為我死了老公呢。

“你別哭啊……”小丫頭沒了辦法:“那……那要不我給琛哥哥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這小丫頭真是越來越上道兒了 , 我唇角上揚。

心中雖竊喜不已,可表面上 , 我還是一個勁兒的抽噎著。

“你……你……你可千萬別……別亂說啊。”我哭得直抽抽:“萬一……萬一你說錯了話,琛哥哥他可就真不要我了……”

聽到這裏,小丫頭泛起了難:“那我該怎麽說呀?可可姐你別嚇我呀。”

我沒說話 , 依舊小聲的啜泣著。

有些話,必須她來說 , 否則的話,我的馬腳就露出來了。

“那要不這樣吧。”短暫的沈默後,彭怡寶試探性的開口道:“可可姐你教教我,你告訴我我該怎麽說,到時候我就按你說的去勸琛哥哥,你看行不行?”

等的就是她這句話!我眼睛一亮。

“好……”我吸了吸鼻子,嗚咽道:“寶寶,謝謝你……我……我……我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

“客氣什麽?”彭怡寶爽朗的笑著:“可可姐你幫了我那麽多次,我幫你一次也是應該的嘛。”

隨後,我打車來到彭怡寶的家裏 , 訓練了彭怡寶一整晚,教她如何為我求情。

求情是個技術活 , 如果像《甄嬛傳》那樣,只是旁敲側擊的為我說情 , 那英明如譚以琛者,肯定能從中看出端倪,畢竟 , 直來直去才是彭怡寶的性格,旁敲側擊,那必然是受我指使。

所以我沒有讓彭怡寶為我說情,我只是讓她佯裝不經意的提一提我的近況 , 然後通過她對我近況的轉述 , 委婉的向譚以琛表達我的歉意。

“一會兒你給琛哥哥打電話的時候 , 也不用說謊,實話實說就行。”我拉著彭怡寶的手,小聲教她說:“你就假裝什麽也不知道 , 問他是不是跟我吵架了 , 他若是問你為什麽這麽問 , 你就說你昨天來看我了,我一直哭個不停,還說自己特別後悔。”

說到這裏,我頓了一頓 , 然後著重強調道:“一定要跟他說我特別的後悔!這個很重要。”

“那琛哥哥要是問我你後悔什麽 , 我該怎麽回答?”彭怡寶眨巴著大眼 , 神色緊張的看向我。

“你就說你也不知道。”我對答如流:“我哭的傷心 , 語無倫次的 , 你聽不懂我在說些什麽,怕惹我傷心,你也沒敢多問。”

彭怡寶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後,我又讓她把我當成譚以琛,現場跟她演練了幾遍 , 確保萬無一失後,這才讓她給譚以琛打電話。

事情進展的蠻順利的 , 彭怡寶這小家夥還蠻有演戲的天分的 , 在提起我的時候她一個勁兒的嘆氣,語氣裏滿是擔憂。

彭怡寶按的是免提 , 所以譚以琛說了什麽我其實全都能聽見。

在談及我的時候,譚以琛的語調明顯冷了下來。

“她真哭了?”譚以琛問彭怡寶。

“可不是嗎?”彭怡寶撇撇嘴:“哭的可傷心了 , 眼睛都腫了,我看著特別的心疼……琛哥哥 , 你別生氣了,可可姐說她可後悔了,她已經知道錯了……”

“後悔?”譚以琛打斷了彭怡寶:“她後悔什麽呀?說來聽聽。”

擦!這個惡劣的家夥,居然還真這麽問了!我汗顏:幸虧寶寶多問了一句,不然非得露餡兒。

“我……我也不知道……”彭怡寶撓著頭,傻乎乎的回答著:“可可姐當時哭的可傷心了,她亂七八糟的說了一大堆,我也沒聽懂……”

“沒聽懂啊?”譚以琛笑了:“沒聽懂不要緊,把手機給郁可可,讓她跟我說,我聽得懂。”

一瞬間 , 我和彭怡寶都楞住了。

譚……譚以琛這話是什麽意思?

難不成……我和“奸計”被他識破了?

不會吧?這家夥有這麽神馬?

彭怡寶求救般的看向我,我慌忙翻出紙和筆 , 然後奮筆疾書的在紙上寫下兩個大字——“裝傻”。

彭怡寶有些為難,卻還是按著我說的做了。

“琛哥哥 , 你在胡說什麽呀?可可姐又不在我這兒,我怎麽把手機給她呀?”彭怡寶幹笑著。

電話那端,譚以琛冷哼了一聲。

片刻後 , 他涼著調子,幽聲問彭怡寶:“寶寶,連你也學會撒謊了?”

“沒有的,琛哥哥!我沒有……”彭怡寶嚇壞了,卻又不好出賣我 , 只能不停的重覆著那一句可憐巴巴的“我沒有”。

事已至此 , 我再死撐著不承認 , 就沒意思了。

於是我沖彭怡寶招招手,示意她把手機給我。

彭怡寶如獲大赦,慌忙把手機遞了過來。

“別逼寶寶了。”我嘆了口氣 , 輕聲坦白道:“都是我出的餿主意 , 我自作聰明 , 我陰險歹毒,我知情不報,我罪該萬死。”

譚以琛被我這一長串的成語逗笑了,淺笑過後,他幽聲問我:“真哭了?”

嘖……我在心裏很不滿的沖譚以琛翻了個白眼兒:這家夥,怎麽蔫兒壞蔫兒壞的呢?

“恩。”我重重的點了點頭:“哭的可傷心了 , 眼睛都紅了。”

“真知錯了?”他又問。

“真的!”我斬釘截鐵的回答著:“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別生氣了……”

我都已經認慫認到這個地步了 , 譚以琛卻還是不打算放過我。

“我聽說你很後悔。”譚以琛拖長了調子,優哉游哉的問我說:“怎麽個後悔法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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