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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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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傷

楚暮向《許敬年》劇組請來的假期原本就不長,只有五天,光是一個金嵐獎和商務拍攝就花掉了大半,而剩下來的時間也都被接踵而來的媒體訪談占得滿滿的。

得獎提名的藝人接受采訪,這本來就是一般的固定流程,像楚暮這樣又有熱度又拿了獎的藝人自然逃不過。其他演員一樣,就連與新人獎失之交臂的呂梓凡也接了好多訪談。

而令人奇怪的是,最受矚目的傅昀朝卻在金嵐獎結束後的第二天失去了蹤跡,半點行程也沒透露,把所有媒體的邀約都推遲延期了。

面對這種情況,大多數圈內人覺得奇怪,但卻不會過分考究。畢竟傅昀朝出道這麽多年,包攬了國內大大小小所有有名氣的主流獎之後,對什麽都看的淡了些,不像其他人一樣汲汲謀取。像傅昀朝那樣有主見有規劃的藝人,也不會把他自己的安排大張旗鼓的對外宣揚。

這樣一來,就是另一邊按部就班的楚暮吸引了金嵐獎結束後的大部分視線。大多數的媒體娛記還是很友好的,不會上趕著問一些奇怪的問題為難楚暮,順便給自己找難堪。而在少部分尖銳的話題上,楚暮也應對的很好,四兩撥千斤的應付了過去,沒有留下任何的錯處和話柄,成熟的不像一個新人。

只是有一個事情……

記者小汪問完所有的問題後,起身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和楚暮告別,跟在身邊的攝像師見狀收起了自己的機器。小汪對著楚暮淺淺鞠躬,又笑著道了句“恭喜”。

楚暮起身和對方握了握手,真誠道:“謝謝。”

小汪答應了一聲,視線卻不由自主的瞟向了剛剛立在鏡頭外的一個人身上。

這個人很低調,穿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衣。小汪認了一下衣服的品牌標簽,立刻意識到那些衣服的價格能嚇她一跳。他是跟著楚暮一起過來的,對外宣稱是楚暮工作室的工作人員。可哪怕戴著帽子口罩,全身上下捂得嚴嚴實實,光是靠身形體態,想讓人忽視都有些太難了。

氣質是騙不了人的,小汪看著對方唯一露出來的手背皮膚,一時之間有些出神。

太熟悉,也太像了……

察覺到小汪的打量,還不等對方有什麽反應,倒是楚暮先一步出聲道:“怎麽了?”

小汪回神,訕笑道:“沒,沒什麽。”

楚暮禮貌道:“那我們就先回去了,還有別的事情,下次合作再見。”

小汪忙不疊應“好”。

結束對話,楚暮就帶著一堆人走了。小汪把人送出一段距離後停在了原地,目送著一行人離開。楚暮和黑衣人的關系很好,絲毫沒有避諱什麽的樣子。兩人還沒走出自己的視野範圍,小汪就看到楚暮湊過去和對方說了一句話,之後便笑了起來。這個笑不是剛剛采訪時客氣又禮貌的笑,而是發自內心又帶著點眷戀的笑意。

小汪看過楚暮演的電視劇《令天》,知道他穿古裝很漂亮,哪怕辦上女裝也毫無違和感。直到見到本人後,她才發現現實中的楚暮很“正”。褪去了角色濾鏡,楚暮在面對陌生的合作夥伴時很細心體貼,一點架子都沒有,看著完全不像是一個處在名利場頂端的藝人。甚至在第一次見面時,對方提前了解過她還給自己帶來了禮物。

楚暮好到讓小汪讚不絕口,但她卻不得不承認一件事——楚暮面對著她,就算性格再好,也是有距離感和分寸感的。

可剛剛楚暮對著身邊人的笑,一看就知道他放下了自己所有的戒備心。整個眼尾的弧度都變得不一樣了,好看到勾人,又有了些不顯女氣的嬌意。

楚暮一笑,他身邊的人也放松了下來。對方寬闊的肩膀微微往下塌了一點,手腕一擡,便準確地攥住了楚暮纖細的手腕。隨後輕輕一用力,就把人拉到了自己身側,兩人之間的距離離得更近了些。

分明不是多親密的動作,放在其他同性好友身上都會覺得正常,可小汪就是品出了幾分暧昧的味道。

她連忙收回自己的視線,不敢再繼續看下去。

垂下頭不知道想了些什麽,等小汪再次擡眸時,早已不見楚暮的背影。

跟在身邊的助理輕輕地叫了一聲“汪姐。”

小汪沒理,低頭打開自己隨身攜帶的挎包,從裏面掏出了一張簽了名的照片。

楚暮不知道從哪兒知道了小汪是傅昀朝的粉絲,今天過來的時候還特意給她帶了一張簽名照。

還是傅昀朝很少會寫的“to簽”。

但細來想想,楚暮知道這件事情也不奇怪,畢竟她是傅昀朝近十年的老粉絲了。私信、打榜、氪金、反黑、觀影、寫長評一個不落,就連她現在從事的這份工作,也和傅昀朝有關,和小汪有過合作的人沒有一個不知道這件事情的。

小汪看著手裏的簽名照嘆了口氣,之後又默不作聲地把它鄭重小心地收了起來。

在北京待了五天後,楚暮在約定好的時間內回到了哈爾濱。

他離開的時候帶走了一批自己的工作人員,回來的時候身邊還多了一只貓。

《許敬年》六月中旬就能殺青,算算時間,楚暮在這個組裏待的時候也不多了。自從拍《尚皇賦》以來,肉球一直跟著家人留在北京,沒有陪在楚暮身邊。楚暮在離京前特意看了看自己接下來的拍攝流程,覺得空閑的時間很多,照顧肉球方便,索性就把他一起帶了出來。

從哈爾濱回來到北京的那幾天算起,楚暮其實已經有好幾個月沒有和肉球見過面了。但肉球和他卻一點兒也沒有生分,還一反常態的一直黏在他身邊,讓楚暮一顆心都快化成了一灘水。可這種情況並沒有維持多長時間,沒過多久肉球又恢覆了他的“大爺”姿態,對著楚暮這個鏟屎官又“愛答不理”起來。楚暮抱著懷裏睡成一團的貓回了酒店,無奈道:“我看只有昀朝能治你了。”

只可惜沈浸在美夢裏的肉球聽不到這句話,不然“傅昀朝”的名字一說出口,他準要激動的開始喵喵叫。

礙著《許敬年》的拍攝地大多都在冰場內,所以哪怕肉球跟著一起來了哈爾濱,楚暮也沒想讓他去片場。離組五天的時間內,楚暮的拍攝雖然暫停了,但平時的訓練卻一天也沒落下。他拍《許敬年》這部電影的難度一直不在演技和身形上,而在柔韌度上。開機前一個月的集訓確實發揮了不小的作用,就連傅昀朝在有意無意間也提到過他的身體柔軟了很多。

剛回劇組,楚暮解決完手上的事情後先去和姚舒慧打了個招呼。劇組為了恭喜他斬獲今年金嵐的最佳新人獎,還特意為楚暮辦了一個小小的慶功宴。

慶功宴不大,但勝在熱鬧。許敬年的弟弟許敬遠已經拍完全部戲份回去讀書了,而許敬年術後恢覆的很不錯,楚暮和他幾天不見,發現許敬年用輪椅代步的時間都比之前要短了。

眾人小小的聚了一下,第二天,楚暮繼續投身拍攝。

半個多月之後,《許敬年》的拍攝完成了大半,劇組調整拍攝計劃準備進入收尾工作。

楚暮穿著緊身的表演服,在外面多加了一件外套,安靜的坐在化妝鏡前化妝。

現在給楚暮化妝的老師正是之前替許敬年在比賽上化妝的那位,桌上的手機支架上擺著一個手機,上面明晃晃的顯示著許敬年賽時的照片。楚暮挺直了腰,瞇著眼睛不動,緊接著就聽見了許敬年轉動輪椅進來的聲音。

楚暮把眼睛睜開一條縫,打招呼道:“許老師。”

許敬年答應了一句,湊到楚暮身邊打量道:“哇,這是我冬奧的那套表演服吧,怎麽一模一樣?”

楚暮還沒回答,化妝師先一步解釋道:“就在你原來的那件。”

許敬年一楞:“我不是已經捐掉了嗎?你們借回來了?”

“是,”化妝師道“姚老師親自去借的。”

許敬年點了點頭,想起什麽又轉向楚暮,詢問道:“楚暮,你穿著這件衣服應該不緊吧,我記得我那個時候很瘦,全身上下都沒幾兩肉。”

楚暮聞言摸了摸自己的袖口:“還好,不算特別小。”

許敬年這才放心。

辦好造型後,楚暮和許敬年一起去了片場。今天這場戲算是電影裏最重要的重頭戲,演的正是許敬年獲得冬奧冠軍的那場比賽。比賽的視頻,楚暮已經看了不下千百遍,連每一個躍起每一個旋轉都深深的記在了腦海裏。姚舒慧看到楚暮出來,把他叫過去講戲。花滑隊的運動員替身就候在一邊,楚暮認真的聽完姚舒慧的話,點頭道:“可以。”

姚舒慧:“我之前問過你的訓練老師,他說這幾個動作你可以完成,所以我就想讓你自己來。其他難度太高的,就交給替身老師,沒問題吧?”

楚暮回道:“沒問題。”

姚舒慧滿意頷首:“行,那我們開始了。”

花滑這門功夫,不是十天半個月就能輕松練成的,電影裏一些專業的戲份只能交給專業的運動員完成。楚暮穿著滑冰鞋立在光滑的冰面上,一邊用餘光瞄著攝像機的位置一邊動作。短短幾分鐘的鏡頭,拍了一上午還是沒能全部解決。動作和表情需要反反覆覆調整,楚暮中途休息了一會兒喝了口水,又被叫過去補拍。

誰都沒想到,這個時候居然出問題了。

就在楚暮做最後一個旋轉時,冰刀打滑重心不穩,致使他整個人狠狠地摔在了冰面上。

光是聽著聲音都覺得情況有些嚴重,場內工作人員見狀連忙圍了上去。楚暮在之前的訓練中不是沒有摔倒過,他疼的小聲吸氣,捂住自己腳踝的同時卻不忘對著工作人員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等他被扶到椅子上後,劇組配備的醫生趕過來查看了一下情況,開口道:“還好,沒傷到骨頭。皮外傷,噴幾天藥就好。”

在場眾人這才松了口氣。

楚暮含笑道:“我就說沒事吧。”

姚舒慧在楚暮身邊找了個位子坐下:“楚暮,那你今天就先到這兒吧。處理一下傷口就回去,鏡頭差不多夠用了。”

楚暮自己卻並不著急著走:“可明天的戲份怎麽辦?”

姚舒慧無言。

楚暮思索了一番,提議道:“姚老師,電影裏有關許老師受傷的戲份我記得原本被安排在下周三,要不往上提一提?”

姚舒慧擔憂道:“你可以嗎?”

楚暮毫無猶豫:“我可以的,您放心。”

姚舒慧最終還是沒能拒絕:“好吧,那按你說的來。”

姚舒慧離開後,元媛拿著藥水和棉簽坐了過來。楚暮剛剛那一摔,不僅傷了腳踝,就連兩個手掌都被磨掉了一層皮,傷口泛著血絲。楚暮乖乖面向元媛,把手伸了過去,叫道:“元媛?”

元媛:“怎麽啦,小暮?”

楚暮一頓,還是說出了早就想好的那句話:“不要告訴他。”

元媛一楞,反應過來後立刻答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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