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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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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破

解決了自己的一樁“人生大事”,楚暮昨晚休息的異常不錯。第二天戲份拍攝的時間定的很早,楚暮早早就帶著元媛過去化妝。等他拍完好幾場戲從場景內下來的時候,就看到傅昀朝正臥在躺椅上淡笑地著看他。

楚暮在傅昀朝的身邊找了個位子坐下,元媛在一旁遞上了一條毛毯,還不等楚暮有什麽動作,傅昀朝先一步伸手,主動道:“給我吧。”

元媛一楞,面帶猶豫地看向楚暮。

楚暮揚了揚下頜。

元媛會意,把手中的毛毯徑直遞給了傅昀朝。

傅昀朝接過毛毯道了聲“謝”,隨後把原本蓋在自己腿上的毯子鋪到了楚暮身上。被傅昀朝蓋過的毛毯是溫暖的,還帶著淡淡的木質冷香。被大影帝這樣體貼的伺候照顧著,楚暮安然受之,甚至都沒有客氣道謝。

元媛的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逡巡,最後落到了楚暮身上,眼神裏全是探究。

楚暮一笑,對著元媛點了點頭。

在圈裏混了不少的年頭,外加上給楚暮當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助理,元媛立刻明白了楚暮的意思。她的表情瞬間變了,嚴肅的看著楚暮,鄭重的點了點頭:“嗯!”

楚暮莞爾。

傅昀朝由著楚暮和元媛兩人的小動靜,等楚暮那邊收回目光後才淡淡開口:“昨晚休息的好嗎?”

這個聊天的開頭不算親昵,甚至還帶著些許的疏遠,楚暮轉向傅昀朝,含笑道:“很好呀。”

傅昀朝沒有回話。

楚暮反問道:“傅老師休息的怎麽樣?”

傅昀朝:“也很好。”

楚暮展眉,上半身靠向傅昀朝,離他更近了些,就在傅昀朝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楚暮緊接著回身坐直了自己的身子。

傅昀朝:“???”

正在傅昀朝心下微微不解時,他感受到自己藏在毯子下的手被人輕柔的握住了。

傅昀朝:“……”

楚暮面上波瀾不驚,狀似無聊的往周邊看去。

他們兩人的位子挨著極近,肩膀和肩膀都快要抵在一起。各自身上寬大的毛毯交疊在一起,手下的動作什麽也看不清,遠遠望著仿佛同衾而眠。

傅昀朝反手回握住楚暮,感受到掌心有些冰涼的體溫,他伸出另一只手包住了楚暮的手掌,輕柔的揉搓起來。傅昀朝詢問道:“冷?”

楚暮無辜的看著傅昀朝,點頭道:“冷。”

傅昀朝掀開毯子就想往楚暮身上披,楚暮連忙回絕,好笑道:“別別別!不用。”

傅昀朝:“不是冷嗎?”

楚暮眨了眨眼睛:“沒事,剛剛就不冷了。”

傅昀朝:“……”

他反應過來楚暮的言下之意,眼底浮上笑意,再次緊緊地握住了楚暮的手。

元媛:“……”

她立在一旁,如坐針氈。雖然看不到傅昀朝和楚暮毛毯下具體的動作,可元媛不是什麽沒談過戀愛的小女生,自然明白他們二人在做什麽小動作。好在傅昀朝和楚暮沒有太過明目張膽,但是為了避免尷尬,她只能低著頭玩手機,裝作聽不清外界的聲音。

傅昀朝和楚暮聊天的聲音放的更低了些,這下就算是元媛有意去聽,也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麽。十幾分鐘後,導演助理小跑到傅昀朝身旁低聲說了一句話。

傅昀朝頷首,正色道:“好,我馬上過去了。”

助理應和一句,遠處又傳來一聲嘹亮的叫喚,助理簡單告別後行色匆匆的離開。

元媛擡頭,把目光從手機上移開。

傅昀朝從靠椅上起身,再次把毯子蓋在了楚暮身上。做完這個動作後,他似乎還是覺得有些不滿意,隨後彎腰掖緊了楚暮周圍的毛毯。

楚暮哭笑不得,小聲抗議道:“動不了了!”

傅昀朝的上半身弓的更低了些,元媛看不見他們倆具體的姿勢。傅昀朝很高,肩膀也很寬大,即使彎腰時也能把坐在椅子上的楚暮整個人罩住。那邊的傅昀朝似乎是低聲說了一句什麽話,引的楚暮輕快的笑了一聲,隨後兩人都沒有再發出聲音。

元媛明白過來什麽,連忙把頭低上。她的下巴都快抵到了脖頸上,元媛拼命遏制著自己心底的好奇心,嘴上默念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不知道把這八個字念了多少遍,不遠處的楚暮突然揚聲叫了她一句:“元媛!”

元媛忙不疊擡頭,茫然道:“啊?”

楚暮好笑道:“你在幹什麽?”

元媛:“……”

剛剛她把眼睛都閉了起來,連傅昀朝什麽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楚暮臉上是顯而易見的笑意,他擡手揉了揉額角,招呼道:“元媛,你坐近一點吧,我有事情要和你說。”

元媛答應了一句,擡腳往楚暮的方向走去。就在她快要走到楚暮身邊的時候,另一個不速之客飛速踱步到她前面,搶先一步在剛剛傅昀朝的躺椅上坐了下來。

元媛呆楞在原地,立在一邊,臉上稍帶無措。

楚暮的表情冷淡了下來。

林思霆擡眸在元媛身上瞥了一眼,裝作一副剛剛反應過來的模樣,開口道:“哎呀,不好意思啊,我是不是坐了你的位子?”

元媛看向楚暮。

楚暮把手從毛毯下抽出,理了理衣袖,回覆道:“是。”

林思霆:“……”

楚暮揚了揚下巴:“林思霆,你坐了元媛的位子不用覺得不好意思,把椅子讓出來就好。”

林思霆恍若未聞,不看楚暮反而把目光落在了元媛身上:“這位小助理,椅子先借我一下吧。我和楚暮有重要的事情要聊,嗯?”

元媛更加不知所措:“啊?”

三人間的氣氛僵持,半晌後,楚暮嘆了口氣,囑咐道:“元媛,你回房車休息吧。”

元媛點頭應了句“好”,轉身離去,中途還不放心地回頭看了楚暮一眼。

楚暮回以一個安心的眼神。

元媛離開後,林思霆的表情宛若打了一場勝仗,帶著隱隱的得意。楚暮懶的理他,拿過一邊的劇本開始翻看。可林思霆偏要打擾他,他笑著湊近,開口道:“楚暮,謝謝你。”

楚暮翻劇本的動作一頓,冷淡道:“謝什麽?”

林思霆神秘一笑:“你一會兒就知道了。”

楚暮垂下眸子不再理會。

林思霆不依不饒道:“對了,我還沒有恭喜你呢……”

楚暮不做反應,林思霆悠閑的靠回到躺椅上,看著遠處站在溫伯彥身邊認真聽戲的傅昀朝,感嘆道:“唉,真沒想到,像傅老師那樣冷淡的人居然會……”話未完,他不知是因為遺憾還是別的什麽原因,無奈地搖了搖頭。

從林思霆嘴裏聽到傅昀朝的名字,楚暮終於忍不住放下了手中的本子,蹙眉警告道:“林思霆。”

林思霆笑的愈發開懷:“真的是……楚暮,我戳到你的弱點了嗎?”

楚暮覺得有些可笑:“傅昀朝怎麽會是弱點。”

林思霆挑了挑眉:“真是熟稔啊,放眼整個娛樂圈,大概沒幾個人敢像你這樣直呼傅老師的大名吧。”

楚暮並不回答。

林思霆自顧自道:“不過我也明白,畢竟你們倆的關系……不一般嘛。”說著,他輕笑一聲,周身擺的都是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楚暮,我了解你。”

楚暮突然笑了一下:“我和傅昀朝的關系,當然和別人不一樣。”

林思霆側目,直直地看著楚暮。

楚暮滿臉無畏,回視道:“那又怎麽樣呢?”

林思霆:“……”

楚暮挑了挑眉:“你敢亂說什麽嗎?”

林思霆那邊還沒說什麽,楚暮先一步替他回答道:“林思霆,你不敢。”

林思霆:“……”

林思霆輕笑一聲:“是,我不敢,也沒這個必要。”

楚暮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林思霆又道:“楚暮,比起你,顯然是我更適合這個圈子。”

楚暮聞言擡眸。

池闌說的沒錯——比起壞,林思霆身上更明顯的特質是惡心。明明大家的圈齡都不大,但他身上總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一副“指點江山”的架勢。同咖位的池闌深受其累,但在更年輕、資歷更淺的藝人眼中,林思霆說不定還是個和藹可親的前輩,溫厚有禮、平易近人。

實話實說,楚暮並不恨林思霆。就算當初對方在《愛豆進行時》裏往自己的背後捅過刀子,但這對於楚暮而言不過是一段寥寥無幾又有些模糊的回憶罷了。反倒是林思霆糾纏不休、數次牽扯傅昀朝和池闌的小動作才讓楚暮覺得厭惡。

哪怕大家都是同一時間進的娛樂圈,但在楚暮面前,林思霆總愛擺出一副過來人的面孔。他稍稍彎下上半身把自己的古裝衣擺理好,緊接著坐直身子,勸導道:“楚暮,我不像你。”

這一句話楚暮倒是頗為認同,點了點頭應和道:“是,你不像我。”

林思霆仿佛沒有聽懂楚暮言語中的挖苦,接著道:“如果我是你,我不會在這個時候戀愛。”

楚暮哼笑道:“你是我嗎?”

林思霆不讚同的看著楚暮,那眼神中滿滿都是對楚暮“無理取鬧”的無奈:“楚暮,你應該明白對於我們這個階段的藝人來說,最忌諱的就是實打實的戀情。沒有粉絲基礎,就沒了商業價值;沒了商業價值,就不再會有好的資源,這個道理你不懂嗎?”

楚暮:“???”

林思霆的話說到一半,仿佛被自己的“善意”給感動到了,嘴上不停道:“所以說我比你更適合這份職業,這個圈子。因為我永遠都知道現階段的自己需要什麽,要做什麽,應該得到什麽。楚暮,你悟性不如我,比不過我。”

楚暮:“……”

楚暮那邊徹底無語了,這下連反應都不想給也不屑給。林思霆看著楚暮嘆了口氣,感慨道:“快三年了,你的性格確實和以前不一樣了。”

楚暮冷淡道:“是嗎?”

林思霆點了點頭:“要換做是以前,你現在恐怕已經開口罵我了。”

得了這個借口,楚暮擡眼直視林思霆冷聲道:“那我現在罵罵你?”

林思霆:“???”

楚暮:“林思霆,我奉勸你一句,把你賤嗖嗖的態度收一收。”

林思霆:“???”

楚暮:“如果下次為了堵我,再牽扯傅昀朝拿他當借口,你可以試試看。”

林思霆好笑道:“怎麽樣?”

楚暮有恃無恐道:“我會和傅昀朝告狀。”

林思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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