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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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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虧

指導結束完畢,從呂梓凡和木婳潼的專屬排練室離開後,傅昀朝告別楚暮池闌二人回了導師休息室。楚暮他們則重新回到了排練室繼續演練劇目。

傅昀朝敲了敲門,推門而入的時候李靜驚訝道:“這麽快,所有演員都見過了?”

傅昀朝在沙發上坐下,頷首道:“都見過了。”

李靜笑道:“覺得怎麽樣?”

傅昀朝中肯道:“都挺好的,韓惠老師出道時間長,經驗足,算是我的前輩。我不敢指教,她的那個劇目不出意外應該是明天競演的第一名。”

李靜莞爾:“韓惠是我的老同學,她的演技我自然清楚。池闌這次請來的助演——楚暮,你認識了嗎?”

傅昀朝沒料到李靜會額外重點提出楚暮的名字,有些驚訝,但還有頷首道:“認識。”

李靜接著道:“昀朝,你覺得他和池闌演的怎麽樣?”

傅昀朝搖了搖頭。

李靜詫異道:“不好?”

“不是,”傅昀朝否認道“池闌好像有些怕我,不太敢單獨在我面前表演,所以我暫時還沒有看到他們明天的劇目。”

李靜:“你就這麽放過他們了?”

傅昀朝解釋:“池闌的助演嘉賓是楚暮,有他在,表演的質量是可以保證的。”說完這句話之後,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補充道:“我相信他。”

李靜終於從傅昀朝的話裏品出了幾分別的味道,猜測道:“昀朝,你是之前就認識楚暮嗎?”

“認識,”傅昀朝回答道“我們十二月份馬上就要合作了。”

李靜:“是你剛剛提到過的那個鐘老師的電視劇?”

傅昀朝點頭:“是。”

“我聽你的話好像很熟悉楚暮,原來是這樣。”李靜笑道“他和鐘老師演的《父親》我也看過,確實不錯,只是這次有點吃虧了……”

傅昀朝眉頭稍蹙:“吃虧?”

李靜道:“你沒看過楚暮和池闌的舞臺表演,應該也不了解他們這次的劇本。本子是牟良寫的,有點……不太好。”

傅昀朝:“規則原因?”

李靜點頭:“對,楚暮剛來的那天還特意去找過牟良改劇本。他很認真,昨晚和池闌兩個人排練到淩晨才回的酒店。具體的情況,你明天就能知道了。”

傅昀朝擡手捏了捏山根,輕輕的“嗯”了一聲。

第二天《演員》的錄制從下午七點開始,池闌一開始站到舞臺上演戲的時候還會緊張,後來就放松了。他這次的造型特別麻煩,早早就到了後臺化妝。拍底色、塗腮紅、定妝、抹胭脂、化眉眼和嘴唇,等臉上的妝容結束後還要勒頭盤發髻,一趟功夫下來直接從天亮化到了天黑。

池闌分到的劇本不好,但《演員》節目組給池闌請來的京劇老師卻極其有名,帶來的一套行頭精致異常。腰間懸上玉帶,帶好鳳冠披上雲肩後,池闌走路都變得小心翼翼了起來。配上他的儀容姿態,居然真的多了幾分矜貴之氣。

楚暮已經做好頭發化完了妝,但還沒換衣服。池闌準備就緒後邁著小碎步踱步到他身旁,用水袖拂過楚暮的臉,捏著嗓子嬌滴滴道:“小暮~~~”

楚暮:“……”

楚暮哭笑不得:“你這說話的語氣都是跟誰學的?”

池闌驕傲道:“和木婳潼學的啊!”說完又面露嬌羞,模仿了一下她昨天的神態和動作:“昀朝,給你~~~”

傅昀朝站在門口冷然道:“什麽?”

池闌:“……”他的膝蓋驟然一軟,險些當場跪下。

楚暮樂不可支,直接笑倒在了沙發上。

池闌僵硬轉身,面對著傅昀朝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呵呵,呵。傅老師你怎麽來了?”

傅昀朝簡短回答道:“去演播廳,路過。”

池闌繼續憨笑:“哈哈哈,哈哈。那你路上小心,一路順風。”

傅昀朝:“……”

池闌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什麽,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巴掌。

楚暮躺在沙發上,用手捂住了笑的有些發疼的肚子。

傅昀朝無奈一嘆,囑咐道:“好好準備,等一下不要緊張。我先走了。”

池闌忙不疊點頭:“好好好,傅老師慢走。”

楚暮也直起了自己的上半身,笑著揮手道:“傅老師一會兒見!”

傅昀朝淺然一笑:“好。”

待傅昀朝離開後,池闌這才覺得自己從一片窒息當中重新活了過來。此刻的他也沒了什麽玩鬧的心思,整理了一下戲服的衣擺在沙發的扶手上坐了下來,感嘆道:“我怎麽這麽慘,每次一說到傅昀朝就和正主對上。難道是因為我和他八字不合嗎?”

楚暮沒有回話。

池闌無語的推了一下楚暮的膝蓋,質問道:“餵,你怎麽還在笑,有那麽好笑嗎?”

楚暮堪堪止住自己嘴角邊的笑意,點頭道:“好笑,真的很好笑。”

池闌回想了一下方才的畫面以及他和傅昀朝的對話,低下腦袋也跟著笑了起來。

化妝師適時開口道:“楚老師,你現在可以去換衣服了。”

楚暮答應了一聲“好”,拎過工作人員遞來的衣服走去了換衣間。

這次《演員》的表演順序是由上一次競演的排名決定的,所以池闌和楚暮的劇目《貴妃醉酒》在倒數第二個表演。

於是在其他演員錄制的時候,池闌和楚暮乖巧的坐在休息室內,看著演播廳裏畫面的轉播。

傅昀朝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裝,內襯的白襯衫沒有中規中矩的扣好,而是解開了上面的兩個扣子。他的頭發被發型師全部梳到了腦後,只留了幾縷隨意的落在額前做了輕微的濕發感。傅昀朝難得架了一副金邊眼鏡在高挺的鼻梁上,眼鏡的尾部還掛了一條細鏈。他扶眼睛的動作和大多數人都不太一樣,習慣於用右手的大拇指和中指同時扶著鏡框的雙邊來調整眼鏡的位子。

面色冷峻,薄唇微抿。傅昀朝今日的裝扮不像往常一樣規矩,配上他的臉卻又透露出了一絲禁欲之感。屏幕裏的傅昀朝皺起眉頭,修長的手指交疊在一起架在了唇邊。他把手上還握著的鋼筆放回到了桌上,搖了搖頭反駁道:“我不認為這段劇情用這種情緒來詮釋是合理的……”

坐在楚暮旁邊的池闌感嘆道:“《演員》請來的造型師太會打扮人,我都想把她挖走了。”

楚暮沒有回應池闌的上一句話,他盯著屏幕裏爭辯的二人,詢問道:“張豪在面對李靜老師時也是這個樣子嗎?”

“怎麽可能?”池闌嗤笑道“他出道很長時間了,十多年前還可以勉強得個什麽獎的提名,可現在能接觸到的資源差,名氣也不如從前了。簡單來說,就是郁郁不得志。傅昀朝現在連三十歲都沒到,國內的三座影帝獎杯就已經被他包攬了下來。但張豪都快六十了,資歷和年齡都比傅昀朝大,但成績卻不如他,現在還要被對方指教,他哪裏能服氣?”

楚暮繼續道:“你很熟悉這個演員嗎?”

“還可以吧,”池闌道“我之前和他組過隊,大家待在一起錄了這麽長時間的綜藝,對彼此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張豪這個人怎麽說呢……”

池闌用手抵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最後總解道:“喜歡倚老賣老,你懂吧?”

楚暮點了點頭:“我懂。”

屏幕裏的爭論還沒有停止,張豪說話聲音越來越大,急得耳根和面頰都漲成了紅色。可傅昀朝的面色卻依舊是淡淡的,語速適中話語簡短,但氣勢上卻隱隱壓過了對方:“張豪老師,我記得昨天在排練室的時候,我就和你討論過這個問題,當時你是同意我的看法的。”

張豪:“但我回去之後又仔細想了想,那樣子演哭戲太平淡了,哪有人……”

坐在一邊一直沒有出聲的李靜終於開口:“其實我也讚同昀朝的意見……”

池闌努了努嘴:“解圍的來了。”

楚暮偏頭:“解圍?”

池闌:“張豪昨天同意傅昀朝的指導,今天卻突然改了性子上趕著和對方爭論。除了不滿於被傅昀朝‘管教’之外,另一個原因大概就是想增加自己在節目裏的鏡頭。”

池闌:“傅昀朝的流量和成績,這麽大的娛樂圈裏沒人能比的上他。《演員》既然請來了傅昀朝,自然要抓好這個爆點,張豪恐怕也是看準了這次機會,所以故意要和傅昀朝意見相左。不過他應該不敢做的太過火以免影響自己的口碑,如果李靜老師沒開口的話,估計到最後他就自己承認錯誤了。”

楚暮看著屏幕裏傅昀朝的臉,默默的嘆了口氣。

《演員》的工作人員走到門邊敲了敲門,提醒道:“池老師,楚老師,可以準備上場了。”

池闌起身:“走吧。”

等他們來到後臺時,木婳潼和呂梓凡也在那裏做著候場的準備。

楚暮今天穿著一身墨綠色的軍裝,襯的他身姿極其挺拔悍利。楚暮是冷白皮,為了符合角色的形象要求,化妝老師還特意為他上了一層黑粉。柔軟的黑發壓在帽檐下,楚暮穿著軍靴走過來的時候,褪去了《父親》裏的稚氣叛逆,褪去了“白玹”的漂亮明艷,也褪去了他本身的柔和。楚暮周身帶著一股正氣,目光堅定,饒是木婳潼都忍不住偷偷打量了他好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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