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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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邂逅

轉回到豫林中學的日子裏我依舊是獨來獨往,每天固定的重覆著兩點一線的生活,每天都過得忙碌而充實。

我沒那麽狗血的換手機號碼,陳夢瑤也沒那麽長情的堅持給我發信息,我們就像兩條相交線,相交之後,只會漸行漸遠。

江馳的生日是在1月的24號,比陳夢瑤早一天,我在房間裏聽見他們大聲唱生日歌的聲音難免有些落寞,我習慣性的戴上耳塞可思緒已然飄到了前年冬天我偷偷出門去給陳夢瑤過生日的那天,現在後想起來當時著實是太過瘋狂,但……也很浪漫……

今年呢?

我還是只能當個陌生人嗎?

我拿起手機點開我們的聊天框,最後一條消息停留在高二那年的12月份,是她發來的一張初雪的照片。再往前翻就是我離開後她每天的生活記錄了,她敘述的很詳細,我看的認真,想象著這些點滴發生時她的樣子,她的樣子我還清楚的記得,聲音也……她的聲音……我好像有些記不清了……

1月25日00:01分我坐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鵝毛大雪,手機裏那句生日祝福我還是沒膽發出去。

高三的下學期更忙了,我暫停了寫作方面的探索,全力以赴的投入到了漫漫的覆習之路上。

期間姜格沒少過來幫我輔導英語,一對一的輔導成績總是提升的最快的。

高考成績下來那天,江建華非要大張旗鼓地邀請姜格去吃飯,酒足飯飽後江建華他們一家三口驅車回了家,我和姜格漫步在繁華的街道上。

“你和葉妍最近還好嗎?”

姜格手插在褲兜裏,看起來很瀟灑:“挺好的,你別看她看起來冷冷的,私底下可黏人了。”

我沒好氣的懟她:“你就偷著樂吧!”

她扭頭過來看著我說:“你確定好了去中文系嗎?”

“嗯。”

“那就好。”

“怎麽了嗎?”

“沒事,就是問問,”她突然停住了腳步,我回頭看她,“江亦”

“嗯?”

“祝福你。”

“什麽啊,你怎麽神神叨叨的。”

她搖搖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她將我送到小區外,而葉妍也如預想的那樣在這裏等她。

我看著姜格坐進車內,向葉妍打過招呼後就轉身離開了。

“江亦!”

我轉身回看,姜格又不知道什麽時候下來了,她一步一步地走近我——

我有些疑惑:“怎麽又下來了?”

她走到我面前說的很果斷:“江亦,有時候別太壓抑自己了。”

“我……”

“有時候,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決定的,既然那些不可控的事情已經發生了,那你不必把罪責全都攬在自己身上,放過自己吧,別讓我們這些關心你的人擔心!”

我像是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而這一下正中心臟。

淩晨三點鐘我習慣性地醒來,四周寂靜無聲,我揉了揉幹澀的眼睛,腦子逐漸變得清醒,許多人許多事開始一一在我的腦海裏浮現,我或許應該真的反思反思自己,我是否太過偏執,太過理性,但好像理性一點並沒有什麽錯,像我這樣自私的人還有什麽好的感情可講。

我借著外面散發進來的光芒走到書桌前打開臺燈,熟悉又陌生的打開電腦繼續續寫著那部未完成的作品。

白天裏我學習著別人的作品,改善著自己的框架,在必然睡不著的夜深人靜時分努力的撰寫小說,整個暑假也算安排的美滿。

臨近九月,在江雲的幫助下我們聯系了一家出版公司,距離這本書的問世開始進入倒計時。

開學報到這天,在姜格和葉妍的幫助下我早早地就辦理好了一切入學瑣事。

她們帶我去了學校的餐廳參觀,順道吃了午飯。

吃過飯後我就回宿舍休息了,定好開班會時間的鬧鈴之後我開始將行李箱的東西全都搬出來開始往衣櫃裏整理。

我來的較早,但這會兒都快三點了宿舍還是沒人來,我拿起水杯準備出門打水。

飲水機就在走廊的盡頭,奇怪的是我就接個水而已心卻不自覺地緊張起來,這種緊迫感似曾相識。

我回到宿舍門口,門是半掩著的,我記得我剛才出去是閉緊了的。

我輕輕推門而入,這位新來的舍友是背對著我的,她穿著一身白裙,棕栗色的長發及腰,背影很美。

我關上門,她背著窗外的陽光看向我,時過境遷,這張刻骨銘心的臉終於出現在我的現實生活裏,我又欣喜又無地自容,我不敢看她了,悄悄低下頭去尷尬地說:“你好!”

“你好!”她的聲音好像變了,變得清冷了。

我小心地坐回到書桌前,電腦的黑屏幕裏映著她的影子,她接了個電話就急匆匆的出去了,我松開了左手,左手背上全是剛才被我掐紅的指甲印。

怎麽會這麽巧呢?

下午六點半我準時的抵達了教室,輔導員在講臺上傳送ppt,她是一位年輕的女性,二十多歲的模樣。

我習慣性的坐到後排,不一會兒教室就坐滿了。

整個教室除了第三排的陳夢瑤外全是陌生的面孔,不過這些對於一向喜歡獨來獨往的我並沒有多麽大的影響。

選完班幹部後輔導員將相關事宜交予班長後就匆匆去別的班級了,開完整個會後已經是晚上九點鐘了。

我們宿舍一共是四個人,另外兩個女生分別是簡陽和林睿。

看簡陽的樣子她是準備和陳夢瑤做搭子的,林睿自然而然的是來找我,瞧著她可憐兮兮地慘樣我實在是不好意思拒絕她,默認的同意了,她一激動就撲向我,我出於安全考慮順手就接住了她,不過與人親密接觸實在是感官不好。

這時陳夢瑤向我們遞來大白兔奶糖:“吃嗎?”

我笑著婉拒:“不了,謝謝。”

她依舊沈著臉:“哦。”

我們軍訓兩周,因為身高的緣故我肯定是位列末尾的,陳夢瑤就站在我正前方的位置上,不過我們幾乎沒說過什麽話。

夜晚我準時驚醒,即使頭痛欲裂也依舊難以入睡,我不敢大動只能小心地坐起來背靠著墻,面對著床簾發呆,母親的背影像是一把鈍刀在割我的心,一點一點,一下又一下,無盡地折磨著我……

我按照習慣每天買一瓶濃茶帶去教室上課,困得時候喝一口。

剛開始時這個效果很好,只是現在時間長了,它卻不怎麽管用了,我不舍得丟下這個習慣,於是只得勉勉強強地靠著意志力來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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