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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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月23號這一天父親說是有急事回豫林市過兩天回來,家中又只剩下我和奶奶。

奶奶照常出門遛彎,我抱著一大袋堅果趴在桌子上寫寒假作業,期間偶爾給陳夢瑤拍拍這裏的照片又拍拍那裏的,她也沒嫌我煩都一一有所回應,我有些按捺不住明天的到來了。

老人家的生活作息很規律,六點起七點睡。24號這天我見機在晚上七點半拿著東西悄悄地出門了。

我按照導航先是坐上四路車去主城區,一個小時的車程差點讓我沒吐到車上。

下車後我急忙去便利店買了瓶水緩解,路燈下我的樣子稍顯狼狽,我不以為意重新整裝出發,搭乘長途汽車去往市區。

導航顯示這一趟車到達市區需要兩個鐘頭,我帶上耳機、調好鬧鈴開始閉目養神。

等會兒見面要怎麽說呢?

路過?

好像太隨意了。

我是專程趕過來的?

會不會太刻意了,顯得我很沒有面子,不行不行不行。

……

“外面放煙花了耶!”一個小女孩的聲音打破了車內的寧靜。

我睜眼向車窗外看去,那煙花像數顆寶石從天上隕落,絢爛奪目的,只可惜時長太短,絢爛過後就是一片漆黑。

在音樂的陪伴下時間過的很快,車子緩緩駛入客運站,我解開安全帶圍好圍巾就下車了。

手機顯示現在是晚上的10點40分,念在時間還早我打車去了一家酒店,辦理好入住手續,時間已經大差不差了。

我拿起包裝袋向門外走去,一瞬間的信念讓我又折返回來對著鏡子整理了半天的著裝,萬事俱備,只欠抵達。

晚上11點46分我順利抵達小區樓下,我坐在公共椅子上擡頭向陳夢瑤的房間看去,明晃晃的。

我掐算著時間在11點52分向陳夢瑤發去消息:

【你快下樓,有人找你。】

她依舊秒回:

【誰呀!讓我康康。】

她打開房間的窗戶,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也不嫌冷。

11點56分她小跑著向我撲來,身上暖暖的,她抱著我像是冰河遇到春天,我快要融化了。

陳夢瑤:“怎麽這麽晚來了?”

我:“我爸爸來這邊辦點事兒我就跟來了。”

陳夢瑤:“我們上去聊吧。”

她拉起我的手,轉身間——

“陳夢瑤!”

“嗯?”她回頭看我。

“你先轉過去,別動。”我窸窸窣窣半天。

“好了嘛?”

“好了,你轉過來。”

她轉身瞬間我將點著的仙女棒舉起在我倆的中間,火花發出璀璨耀眼的仙光照亮著她的臉頰,她目若星光,展顏一笑,我所有的疲憊在這一刻全部消失殆盡。

“生日快樂!陳夢瑤”

仙女棒燃盡了,她一把抱住我,附耳低言:

“謝謝你,江亦”

溫熱的氣息碰到冰冷的耳朵原來也可以產生巨大的能量,我摸著燙的出奇的耳朵與她一同坐到公共椅子上。

“這個給你。”我將包裝袋遞給陳夢瑤。

“這是什麽?”

“你回家再看。”

“行吧,你等會是不是就要走了?”

“嗯。”

“不上去給江阿姨打招呼嘛?”

“都睡了。”

“謝謝你來給我過生日,這是我最獨特的一次生日。”她吸了吸鼻子,我這才看見她是光腳穿的拖鞋,褲子看起來也很薄。

我假裝看了看表,“我得走了,他還在外面等我。”

“這麽快嘛?”

“嗯,你先上去吧,我看著你上去。”我的心像是被什麽揪了一下。

她捏著手,緩緩低下頭,思索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旁邊的袋子站起來面對著我:“害!我送你上車吧。”

“車就在外面,你快上去吧,別感冒了。”

她向我走近,彎下腰,伸出手替我整理圍巾,她離我很近,長而濃密的睫毛一閃一閃的,琥珀色的瞳孔像小貓咪的眼睛一樣,圓溜溜的,她傾身間小蒼蘭的香味向我撲面而來,“那我上去了,你們路上註意安全。”

我順勢站起來,目送著她,她三步兩回頭的倒還真是可愛。

街道上冷冷清清,暈黃的路燈在這樣的氛圍下像是救命稻草一般保護著晚歸家的人們不被寂寞侵襲。

我居住的酒店離我們的小區不遠,15分鐘的路程,當我回到酒店時也不過12點30分。

用熱水澆灌了全身後寒意才離我而去。

躺到床上,陳夢瑤的消息也隨之而來:

【好可愛的狗狗!】

我:【喜歡嘛?】

陳夢瑤:【很像你。】

我:【像你。】

陳夢瑤:【我很喜歡。】

喜歡狗狗還是……

我:【快睡吧,晚安!】

陳夢瑤:【晚安!】

第二天早上五點五十分我坐在網約車上向奶奶致去電話詢問她吃什麽早點,我現在在外面晨跑,她讓我隨便買點什麽就行。

我看著地圖上還剩一個半小時的路程不由地替自己捏了一把汗,老人家餓一會兒應該沒什麽事吧?

趕到家門口時我緊忙將斜挎包塞進羽絨服裏,裝出很疲憊的樣子敲門,裏面的人向我喊著:“來了!”

開門瞬間,我先開口:“哎喲,奶奶,為什麽早餐店人那麽多,隊排老長了都。”

我假裝皺眉頭有意無意地撇向奶奶,她似乎沒看出來回應我道:

“你是不是在街東那一家買的,那家生意紅火!”

“是嘛,我不知道這是那一家,您快吃吧,我去換身衣服。”

“好,你換好快來,別讓它涼了!”

進入房間關上門,我的心還是撲通撲通的跳的很快,這也太刺激了,幸好父親不在家,呼~

吃過早飯後我陪奶奶去藥店買藥,一路上她都在跟我回憶我小時候的事情,又是感慨歲月匆匆的又是感慨我父母的婚變,聽奶奶的意思,她是有些惋惜他們的,我默不作聲,內心百感交集。

“你媽之後有聯系過你嗎?”奶奶牽著我的手,擡頭看我。

我俯下眼眸,沖她搖搖頭。

“你媽是個好女兒啊,可惜嘍!”她說著就搖搖頭,“可惜我們江家沒這個福分吶!”

“您沒問我爸他們為什麽離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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