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 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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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陪伴
第二天早上，提納裏醒來時，身旁已經沒有人影。
他擡手摸了摸一旁的床單，涼的。
賽諾已經早起回須彌城上班了。
提納裏並沒有立即起床，而是睜著眼靜靜地躺在床上，回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賽諾的突然告白、光速求婚還有昨晚的相擁而眠，一切都太快了，雖然也有他自己的助力，但這就像是一場虛幻的泡影，絢麗美好卻又易逝。
他並非不相信賽諾的真情，這情形就像他一直在偷偷觀察一條流浪的小狗，並在心中暗下決定想要將他馴服，但還沒開始投餵，小狗就顛顛向他跑過來搖著尾巴蹭他小腿。
小狗當然是因為喜歡才會接近並表示好感的，提納裏也為此而喜出望外，但欣喜之餘也難免會想，它的喜歡會持續多久呢？是否又還會搖著尾巴去找別的人呢？
未知與不確定讓人猶疑，是一時興起還是矢志不渝，提納裏無法分辨，但時間可以。
他在回應賽諾感情的那一刻已經想好，就算賽諾只是心血來潮也沒關系，他可以耐心地等，等待一只小狗全部的愛和忠誠。
可是賽諾不合常理地出牌打亂了提納裏想要慢慢來的節奏，當賽諾提出要和他結為伴侶時，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太快了。
這麽短的時間，賽諾真的想好了嗎？以後不會後悔嗎？
他可以無條件地等待賽諾，是基於情侶的分合不受外力約束，無需承擔責任。但伴侶不一樣，結為伴侶意味著訂下不能背叛的誓約，這對一只剛剛開竅的懵懂小狗來說太不公平。
他希望賽諾是自由的，就算有一天突然醒悟過來，認為與自己的一切都只是混淆了友情和愛情的界限，想要結束這段關系時，也能隨時退出，不必勉強。
這不是悲觀，恰恰相反，他會用盡全力去認真經營，毫無保留地去付出，期待最終能夠開花結果，得償所願。
他只是，想要將這段感情的先手權交給賽諾，由他來主宰。
在床上醒了一會兒神後，提納裏翻身起床，發現書桌上放著一張信紙。
提納裏拿起信紙，輕車熟路地用草元素激活，文字漸漸浮現：
【我先回須彌城了，中午回家吃飯。】
沒頭沒尾，但他知道是賽諾留下的。
提納裏將信紙放進專門存放的小盒子裏，裏面層層疊疊放著許多相似的信紙，顯示著相同的來歷。
他放好後，一邊往屋外走，一邊活動著手腕嘀咕著。
“回家吃飯可是要做家務活的……”
屋外晨光微亮，陽光透過樹葉間隙打在提納裏的臉上，暖意融融，小雀在枝頭啁啾，看得出是個晴朗的好天氣。
提納裏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好心情地伸了個懶腰。
伸到一半時，倏爾動作一頓。
糟糕，阿米爾他們還睡在地上！
匆忙趕到“躺屍地”，一群人還七零八落地散在各處，昨晚混亂的狀況可想而知。
“阿米爾，醒醒。”
躺在地上的人被喚醒，但隨即又用手擋住陽光，迷迷糊糊道：“提納裏大人……幫我關下燈，晚安。”
“……”
提納裏面無表情地站起身，“妮露小姐的表演開始了。”
“妮露小姐！在哪裏？！”
阿米爾夢中驚坐起，四處張望，這才發覺自己竟然睡在地上。
提納裏見狀無奈地搖搖頭，“醒了就幫我把其他人叫起來。”
阿米爾回過神後環視四周，疑惑地撓了撓頭，“我怎麽睡在這兒……還有他們……提納裏大人，這是怎麽回事？”
“昨天小風做的蘑菇湯中用了有毒的野生蕈株，我們喝了之後都中招了。”
“那蘑菇有毒？！”
“巡林員集體吃野蘑菇中毒這種事，雖然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這樣。”
阿米爾拍著自己的頭懊惱地說：“都怪我，應該陪他去采摘的。”
提納裏往旁邊走去，“這種事情誰也沒法預料，不要苛責自己。往好處想，幸好昨晚沒有外人在場，否則我們的臉就丟大了。”
“好了，別楞著了，快把大家叫醒吧。”
阿米爾利落起身，“好，我這就去。”
他走了兩步，感覺不太對勁，摸著自己的脖子。
“奇怪，我脖子怎麽這麽疼……”
提納裏步子一頓，想到昨晚賽諾那一記記利落的手刀，有些不太自然地說道：“咳，大概是落枕了吧。”
兩人合作，很快就將所有人都叫醒了。
提納裏又仔細地給每個人檢查了一下，最後確認了大家都沒有大礙。
傅雨醒後，就押著小風一一跟眾人道歉，又送了許多璃月特產給巡林員們，之後便匆匆提出要走，只因實在是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了。
提納裏將他們送到安全一點的商道，便匆匆趕回了化城郭。
等他回到小屋時，已經是中午了。
“師父，你回來了！”
飯桌旁，柯萊正在布置碗筷，桌上早已擺好熱乎乎的佳肴。
“嗯，辛苦你了。”
提納裏看著柯萊擺放時平穩的動作，有些高興地說：“手有力多了，看起來你恢覆得很快，來，我再給你檢查一下。”
柯萊依言走到提納裏身邊坐下，提納裏緊接著細細地檢查了起來。
柯萊配合地仰起頭，“師父，昨晚是您和賽諾大人送我回去的嗎……”
“嗯……準確的說是賽諾送你和我回去的，你記得？”
“有些模糊的印象，但是不知為什麽記憶裏總感覺晃悠悠的，好像浮在空中一樣。”
被提著走能不晃悠嗎？
提納裏聞言尷尬一笑，“哈哈……應該是毒蘑菇的致幻作用吧，不說這個了。”
他直起身，看著柯萊，溫柔地說：“恭喜你柯萊，你已經徹底痊愈了。”
柯萊其實早已經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不再有突如其來的疼痛，不再動不動就手腳無力，不再走兩步就累得像背著座大山，她清晰而敏銳地感覺到了自己身體重新煥發的生機。
但清楚歸清楚，在聽到師父的話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開心地笑了起來。
“謝謝師父！”
兩人正說著話，門口有道陰影落下。
“在聊什麽？”
賽諾下班後就直奔化城郭，看到坐在餐桌旁的兩人，因工作而隨時警惕的身體不由地就自然放松了下來。
“你來啦？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柯萊的病已經徹底痊愈了！”
提納裏眉眼帶笑，眼睛發亮地看著他說道。
“恭喜。”賽諾望向柯萊。
“謝、謝謝！”柯萊拘謹地回道。
對著柯萊表示了祝賀之後，賽諾又坐到了提納裏身邊，神秘而又淡定地說，“我早就知道她會好。”
提納裏眨了眨眼，“這麽相信我的醫術？”
“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
“還有什麽原因？”
“因為【萊】日方長。”
“……”
“……”
根據多年的經驗，提納裏當即選擇無視，轉過身拿起筷子招呼著柯萊吃飯，“吃飯吧，飯菜快冷了。”
見柯萊和提納裏對自己的發言沒有任何反應，賽諾只好繼續認真地解釋道：
“你們沒懂嗎？這個笑話好笑的地方在於萊指的是柯萊的萊，意思是柯萊的日子還有很長——”
他還沒說完，嘴裏就被提納裏塞了一塊肉。
“明白了，快吃吧大風紀官。”
賽諾將嘴裏的肉吞下，沒再向以前一樣繼續執著於解釋他的笑話，反常得讓提納裏都不由得看了他兩眼。
不對勁。
果然，賽諾沈默地吃了兩口菜後，對著提納裏問道：
“你考慮好要不要做我的伴侶了嗎？”
“噗——”
提納裏還未說話，一旁的柯萊就因為過於驚嚇而將剛喝的湯一口噴出，她難掩吃驚地脫口道，“伴、伴侶？”
賽諾看向柯萊，似才想起什麽一樣，開始給柯萊細細描述。
“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和提納裏已經互訴衷情，我很喜歡他，他也非常喜歡我，我已經決定要搬過來住，可能不久我們就會結為伴侶，說起來，我想邀請你作為我們登記伴侶的見證人，至於具體時間，還要等提納裏同意成為我的伴侶後才能決定。”
柯萊欲言又止，槽點太多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
賽諾看柯萊遲遲不語，繼續善解人意地補充道：“你放心，提納裏和我成為伴侶後，他還是會一如既往地關心你的。”
柯萊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小聲地嘀咕道：“可是師父不是還沒同意嗎？”
面對柯萊地低聲質疑，賽諾大度地並不很在意，他只是對著提納裏示意道，“提納裏，你說。”
提納裏對柯萊笑了笑，“是的，我還沒同意。”
賽諾唰地轉過頭，直直看著提納裏，急得想站起身。
提納裏悄悄在桌下握住賽諾的手，安撫地摩挲了兩下，繼續道：“但是我的確喜歡他，之前沒有告訴你，也是因為我們這兩天才互通心意，抱歉。”
柯萊連連擺手，“不、不必抱歉！恭喜你們！我剛才只是太過驚訝，畢竟……”她看了看賽諾，“畢竟我一直以為你們只是好朋友。”
提納裏點了點頭，“之前確實只是好朋友。”
“那……是誰先……”
柯萊猶豫地沒有問完，但賽諾已經知道她要問什麽，率先搶答道：
“當然是我先喜歡的提納裏，也是我先向他表白的，然後提納裏就感動地說他也喜歡我，”說到這裏，賽諾皺了皺眉，看著提納裏，“說起來，你是什麽時候喜歡我的呢？”
提納裏搖了搖頭，低聲說：“不記得了，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喜歡上了。”
賽諾聞言也沒再追問，他只是感嘆了一句，“幸好你也喜歡我。”
提納裏也笑了笑，“是啊，幸好。”
於是柯萊又接著問賽諾，“那賽諾大人，你是怎麽發現自己喜歡師父的呢？我是說，師父雖然長得好看、很聰明、性格好、……”
說了一會兒，她停了下來，貌似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多餘，師父這麽好，喜歡他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
她停下了話頭，但賽諾卻因此而安靜地思考了起來，許久也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提納裏握緊了手心，微笑著想要轉移話題，“這種事情很難說清楚——”
“因為我發現我想一直陪在他身邊，保護他，不想看到他受傷或是不開心，總是想給他講笑話，逗他笑，雖然他好像並不覺得好笑。”
賽諾擡頭認真地看著提納裏，眼中滿是專註與真摯，“最重要的是……”
“我會嫉妒，只要一想到以後可能會有別的人陪著提納裏吃飯、說話，會有別的人抱著提納裏，而那個人不是我，我就嫉妒得發瘋，這裏也很痛。”賽諾摸著自己的心口說著。
他說話時，仿佛也在腦中想著這樣的場景，連帶著語氣也有些莫名地狠意。
提納裏睜大了雙眼，與世人相反，他很少看到賽諾這個樣子，賽諾在他面前總是帶著些幼稚的，似乎就是一只有點我行我素的冷酷小狗，以至於讓他常常忘記其實賽諾是一匹信奉優勝劣汰的胡狼，只是在他面前，收起了鋒利的獠牙。
他定定地看著賽諾，賽諾話裏的占有欲讓他奇異般的得到滿足和快樂，他想他大概是病了，一定要這樣濃烈而直白的愛才能填滿他的需求。
他興奮極了，以至於有種靈魂都在顫栗的感覺。
這樣洶湧的愛意怎麽會是分不清愛情和友情的樣子呢？
提納裏終於下定決心。
他要給流浪小狗建一個家，永遠陪著他。
“賽諾，我不需要別的人，你願意永遠陪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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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諾已經早起回須彌城上班了。
提納裏並沒有立即起床，而是睜著眼靜靜地躺在床上，回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賽諾的突然告白、光速求婚還有昨晚的相擁而眠，一切都太快了，雖然也有他自己的助力，但這就像是一場虛幻的泡影，絢麗美好卻又易逝。
他並非不相信賽諾的真情，這情形就像他一直在偷偷觀察一條流浪的小狗，並在心中暗下決定想要將他馴服，但還沒開始投餵，小狗就顛顛向他跑過來搖著尾巴蹭他小腿。
小狗當然是因為喜歡才會接近並表示好感的，提納裏也為此而喜出望外，但欣喜之餘也難免會想，它的喜歡會持續多久呢？是否又還會搖著尾巴去找別的人呢？
未知與不確定讓人猶疑，是一時興起還是矢志不渝，提納裏無法分辨，但時間可以。
他在回應賽諾感情的那一刻已經想好，就算賽諾只是心血來潮也沒關系，他可以耐心地等，等待一只小狗全部的愛和忠誠。
可是賽諾不合常理地出牌打亂了提納裏想要慢慢來的節奏，當賽諾提出要和他結為伴侶時，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太快了。
這麽短的時間，賽諾真的想好了嗎？以後不會後悔嗎？
他可以無條件地等待賽諾，是基於情侶的分合不受外力約束，無需承擔責任。但伴侶不一樣，結為伴侶意味著訂下不能背叛的誓約，這對一只剛剛開竅的懵懂小狗來說太不公平。
他希望賽諾是自由的，就算有一天突然醒悟過來，認為與自己的一切都只是混淆了友情和愛情的界限，想要結束這段關系時，也能隨時退出，不必勉強。
這不是悲觀，恰恰相反，他會用盡全力去認真經營，毫無保留地去付出，期待最終能夠開花結果，得償所願。
他只是，想要將這段感情的先手權交給賽諾，由他來主宰。
在床上醒了一會兒神後，提納裏翻身起床，發現書桌上放著一張信紙。
提納裏拿起信紙，輕車熟路地用草元素激活，文字漸漸浮現：
【我先回須彌城了，中午回家吃飯。】
沒頭沒尾，但他知道是賽諾留下的。
提納裏將信紙放進專門存放的小盒子裏，裏面層層疊疊放著許多相似的信紙，顯示著相同的來歷。
他放好後，一邊往屋外走，一邊活動著手腕嘀咕著。
“回家吃飯可是要做家務活的……”
屋外晨光微亮，陽光透過樹葉間隙打在提納裏的臉上，暖意融融，小雀在枝頭啁啾，看得出是個晴朗的好天氣。
提納裏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好心情地伸了個懶腰。
伸到一半時，倏爾動作一頓。
糟糕，阿米爾他們還睡在地上！
匆忙趕到“躺屍地”，一群人還七零八落地散在各處，昨晚混亂的狀況可想而知。
“阿米爾，醒醒。”
躺在地上的人被喚醒，但隨即又用手擋住陽光，迷迷糊糊道：“提納裏大人……幫我關下燈，晚安。”
“……”
提納裏面無表情地站起身，“妮露小姐的表演開始了。”
“妮露小姐！在哪裏？！”
阿米爾夢中驚坐起，四處張望，這才發覺自己竟然睡在地上。
提納裏見狀無奈地搖搖頭，“醒了就幫我把其他人叫起來。”
阿米爾回過神後環視四周，疑惑地撓了撓頭，“我怎麽睡在這兒……還有他們……提納裏大人，這是怎麽回事？”
“昨天小風做的蘑菇湯中用了有毒的野生蕈株，我們喝了之後都中招了。”
“那蘑菇有毒？！”
“巡林員集體吃野蘑菇中毒這種事，雖然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這樣。”
阿米爾拍著自己的頭懊惱地說：“都怪我，應該陪他去采摘的。”
提納裏往旁邊走去，“這種事情誰也沒法預料，不要苛責自己。往好處想，幸好昨晚沒有外人在場，否則我們的臉就丟大了。”
“好了，別楞著了，快把大家叫醒吧。”
阿米爾利落起身，“好，我這就去。”
他走了兩步，感覺不太對勁，摸著自己的脖子。
“奇怪，我脖子怎麽這麽疼……”
提納裏步子一頓，想到昨晚賽諾那一記記利落的手刀，有些不太自然地說道：“咳，大概是落枕了吧。”
兩人合作，很快就將所有人都叫醒了。
提納裏又仔細地給每個人檢查了一下，最後確認了大家都沒有大礙。
傅雨醒後，就押著小風一一跟眾人道歉，又送了許多璃月特產給巡林員們，之後便匆匆提出要走，只因實在是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了。
提納裏將他們送到安全一點的商道，便匆匆趕回了化城郭。
等他回到小屋時，已經是中午了。
“師父，你回來了！”
飯桌旁，柯萊正在布置碗筷，桌上早已擺好熱乎乎的佳肴。
“嗯，辛苦你了。”
提納裏看著柯萊擺放時平穩的動作，有些高興地說：“手有力多了，看起來你恢覆得很快，來，我再給你檢查一下。”
柯萊依言走到提納裏身邊坐下，提納裏緊接著細細地檢查了起來。
柯萊配合地仰起頭，“師父，昨晚是您和賽諾大人送我回去的嗎……”
“嗯……準確的說是賽諾送你和我回去的，你記得？”
“有些模糊的印象，但是不知為什麽記憶裏總感覺晃悠悠的，好像浮在空中一樣。”
被提著走能不晃悠嗎？
提納裏聞言尷尬一笑，“哈哈……應該是毒蘑菇的致幻作用吧，不說這個了。”
他直起身，看著柯萊，溫柔地說：“恭喜你柯萊，你已經徹底痊愈了。”
柯萊其實早已經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不再有突如其來的疼痛，不再動不動就手腳無力，不再走兩步就累得像背著座大山，她清晰而敏銳地感覺到了自己身體重新煥發的生機。
但清楚歸清楚，在聽到師父的話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開心地笑了起來。
“謝謝師父！”
兩人正說著話，門口有道陰影落下。
“在聊什麽？”
賽諾下班後就直奔化城郭，看到坐在餐桌旁的兩人，因工作而隨時警惕的身體不由地就自然放松了下來。
“你來啦？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柯萊的病已經徹底痊愈了！”
提納裏眉眼帶笑，眼睛發亮地看著他說道。
“恭喜。”賽諾望向柯萊。
“謝、謝謝！”柯萊拘謹地回道。
對著柯萊表示了祝賀之後，賽諾又坐到了提納裏身邊，神秘而又淡定地說，“我早就知道她會好。”
提納裏眨了眨眼，“這麽相信我的醫術？”
“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
“還有什麽原因？”
“因為【萊】日方長。”
“……”
“……”
根據多年的經驗，提納裏當即選擇無視，轉過身拿起筷子招呼著柯萊吃飯，“吃飯吧，飯菜快冷了。”
見柯萊和提納裏對自己的發言沒有任何反應，賽諾只好繼續認真地解釋道：
“你們沒懂嗎？這個笑話好笑的地方在於萊指的是柯萊的萊，意思是柯萊的日子還有很長——”
他還沒說完，嘴裏就被提納裏塞了一塊肉。
“明白了，快吃吧大風紀官。”
賽諾將嘴裏的肉吞下，沒再向以前一樣繼續執著於解釋他的笑話，反常得讓提納裏都不由得看了他兩眼。
不對勁。
果然，賽諾沈默地吃了兩口菜後，對著提納裏問道：
“你考慮好要不要做我的伴侶了嗎？”
“噗——”
提納裏還未說話，一旁的柯萊就因為過於驚嚇而將剛喝的湯一口噴出，她難掩吃驚地脫口道，“伴、伴侶？”
賽諾看向柯萊，似才想起什麽一樣，開始給柯萊細細描述。
“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和提納裏已經互訴衷情，我很喜歡他，他也非常喜歡我，我已經決定要搬過來住，可能不久我們就會結為伴侶，說起來，我想邀請你作為我們登記伴侶的見證人，至於具體時間，還要等提納裏同意成為我的伴侶後才能決定。”
柯萊欲言又止，槽點太多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
賽諾看柯萊遲遲不語，繼續善解人意地補充道：“你放心，提納裏和我成為伴侶後，他還是會一如既往地關心你的。”
柯萊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小聲地嘀咕道：“可是師父不是還沒同意嗎？”
面對柯萊地低聲質疑，賽諾大度地並不很在意，他只是對著提納裏示意道，“提納裏，你說。”
提納裏對柯萊笑了笑，“是的，我還沒同意。”
賽諾唰地轉過頭，直直看著提納裏，急得想站起身。
提納裏悄悄在桌下握住賽諾的手，安撫地摩挲了兩下，繼續道：“但是我的確喜歡他，之前沒有告訴你，也是因為我們這兩天才互通心意，抱歉。”
柯萊連連擺手，“不、不必抱歉！恭喜你們！我剛才只是太過驚訝，畢竟……”她看了看賽諾，“畢竟我一直以為你們只是好朋友。”
提納裏點了點頭，“之前確實只是好朋友。”
“那……是誰先……”
柯萊猶豫地沒有問完，但賽諾已經知道她要問什麽，率先搶答道：
“當然是我先喜歡的提納裏，也是我先向他表白的，然後提納裏就感動地說他也喜歡我，”說到這裏，賽諾皺了皺眉，看著提納裏，“說起來，你是什麽時候喜歡我的呢？”
提納裏搖了搖頭，低聲說：“不記得了，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喜歡上了。”
賽諾聞言也沒再追問，他只是感嘆了一句，“幸好你也喜歡我。”
提納裏也笑了笑，“是啊，幸好。”
於是柯萊又接著問賽諾，“那賽諾大人，你是怎麽發現自己喜歡師父的呢？我是說，師父雖然長得好看、很聰明、性格好、……”
說了一會兒，她停了下來，貌似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多餘，師父這麽好，喜歡他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
她停下了話頭，但賽諾卻因此而安靜地思考了起來，許久也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提納裏握緊了手心，微笑著想要轉移話題，“這種事情很難說清楚——”
“因為我發現我想一直陪在他身邊，保護他，不想看到他受傷或是不開心，總是想給他講笑話，逗他笑，雖然他好像並不覺得好笑。”
賽諾擡頭認真地看著提納裏，眼中滿是專註與真摯，“最重要的是……”
“我會嫉妒，只要一想到以後可能會有別的人陪著提納裏吃飯、說話，會有別的人抱著提納裏，而那個人不是我，我就嫉妒得發瘋，這裏也很痛。”賽諾摸著自己的心口說著。
他說話時，仿佛也在腦中想著這樣的場景，連帶著語氣也有些莫名地狠意。
提納裏睜大了雙眼，與世人相反，他很少看到賽諾這個樣子，賽諾在他面前總是帶著些幼稚的，似乎就是一只有點我行我素的冷酷小狗，以至於讓他常常忘記其實賽諾是一匹信奉優勝劣汰的胡狼，只是在他面前，收起了鋒利的獠牙。
他定定地看著賽諾，賽諾話裏的占有欲讓他奇異般的得到滿足和快樂，他想他大概是病了，一定要這樣濃烈而直白的愛才能填滿他的需求。
他興奮極了，以至於有種靈魂都在顫栗的感覺。
這樣洶湧的愛意怎麽會是分不清愛情和友情的樣子呢？
提納裏終於下定決心。
他要給流浪小狗建一個家，永遠陪著他。
“賽諾，我不需要別的人，你願意永遠陪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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