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 縛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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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縛敵
洞內。
幾個身著教令院學子服飾的人正在合力將一個被關在木籠子中的蕈獸放入一個金屬裝置內。
“科耶爾他們怎麽還沒派人過來取剩下的炸彈？”一個雙眼細長，顴骨凹陷，長相頗為刻薄的人問道。
“可、可能是、是下雨，耽、耽擱了。”站在“刻薄男”旁邊的一個胖子回應了他。
“卡瑪爾，到時候這些炸彈一起爆炸傷到人怎麽辦？”擡著蕈獸籠子的人不安地看向刻薄男。
卡瑪爾面色陰郁，不悅地說：“怎麽？你想退出了？成大事難免會有犧牲，不流血怎麽讓教令院的人知道痛？等我們成功後，這些死去的人就會成為英雄，我們是在將他們從碌碌無為的生活中解救出來！”
擡籠子的人似乎還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不敢多說，他們都是虛空終端的受益者，虛空終端開放時，還能靠著覆制數據撰寫論文混混資歷，偶爾還能跟著卡瑪爾倒賣罐裝知識賺錢，自從關閉了虛空終端後，他們的日子就難過起來，學問做不出，錢也沒得賺，現在只能跟著卡瑪爾拼一把了。
他一邊想著，手也沒停下，但就在籠中的蕈獸要被放進裝置內時，像是感應到了什麽危險似的，開始瘋狂地掙紮，籠子被它撞得左右搖晃，哐哐作響。
“不好！”
擡著籠子的三個人急忙用力壓住木籠，防止蕈獸將木籠撞開。
然而這只蕈獸異常兇猛，最後竟真的把木籠撞出了一個豁口。
眼看著蕈獸就要破籠而出，有人在慌亂中喊道：“籠子破了！快跑！”
蕈獸的威力極大，真的跑出來發狂的話，在場的人或許都會有生命危險，三人對視一眼，想是覺得沒必要把命搭上，便匆匆地扔下籠子，慌慌張張地往洞口跑了出去。
“餵！你們這群蠢貨！該死！”卡瑪爾一時沒攔住，就讓這三個人這麽跑了。
於是他只能自己上前，扯過一旁的布罩在籠子上，重新將蕈獸困住，但蕈獸還在不斷地撞擊著，絲毫不曾停下。
眼看差點兒抓不住手中的布，卡瑪爾回過頭往一旁吼道：“死胖子，快過來幫我！”
“哦，好、好的。”站在一邊的胖子連忙上前幫忙，兩人合力才終於將整個木籠罩住。
剛打好死結，就看到剛才跑出去的三個人被一個接一個地拋到卡瑪爾身邊。
他擡頭一看，整個人頓時僵硬起來，這種反應更像是一種刻入骨子裏的條件反射。
一旁的胖子下意識擋在卡瑪爾身前，強撐著恐懼說：“卡、卡瑪爾，是、是風、風紀官……”
卡瑪爾也很快調整過來，推開胖子，恨恨地對著面前的人道：“這不是教令院的走狗嗎？怎麽？聞著味兒來了？”
賽諾此時手握赤沙之杖，冷冷地站在對面，“卡瑪爾，我記得你去年才因為倒賣罐裝知識被我抓住，流放阿如村，苦頭還沒吃夠？”
“喲，還認得你爺爺呢？”
“希望你在接下來的路上保持這種精力。”
或許是因為覺得自己已經沒有逃走的機會，卡瑪爾索性坐在了地上，“說說，教令院和那個神到底給你許諾了什麽，讓你這麽盡職盡責？”
大概是覺得這種問題過於愚蠢，賽諾並不打算回答。
但卡瑪爾被他這種無視的態度所激怒，突然發作，“你們腦子是不是有問題？那個神有什麽好？她什麽都不懂！什麽都做不了！最該死的……最該死的是她居然關掉了虛空終端！”
賽諾打斷他，“這並不是什麽該死的事。”
卡瑪爾聞言，仿佛是一把被澆了油的火，燃得更兇，“你懂什麽？你這種整天不用腦子只知道打打殺殺的人根本就不知道這對我們、對整個須彌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像你這種從不用腦子思考，只知道一味依賴虛空終端覆制知識的人，現在終於發現，自己離開了虛空終端就是沒腦子的廢人一個了。”站在賽諾身旁一直沒有開口的提納裏，走到卡瑪爾身前，背著手嘲諷道。
卡瑪爾這才看向了提納裏，待他看清說話的人之後，冷笑道：“原來是生論派的大天才啊，怎麽？不躲在你的化城郭玩泥巴了？你又有什麽資格說我？你有腦子又怎麽樣？但你不用啊，放著好好的研究不做，跑去做什麽巡林官，什麽生論派天才，我看是就是生論派笑話，我要是你導師，我真是要羞……啊！”
卡瑪爾正罵得痛快，只見一柄長杖朝臉襲來，帶著十足的力道抽在了他的臉上，因為太過迅速以至於卡瑪爾整個人瞬間呆住。
“卡、卡瑪爾！你、你怎麽樣？”一旁的胖子看著他臉上的紅印，關心地詢問著，然後又強忍著恐懼對著賽諾喊話，
“你、你不許、欺、欺負卡瑪爾！”
賽諾收回赤沙之杖，臉上寒氣未消，“不想要嘴的話，我幫你卸。”
提納裏走回賽諾身邊，聳了聳肩道，“不必為這種事生氣，我並不在意，況且，在一些人眼裏我確實也算是‘不務正業’。”
賽諾正要回話，自剛才被打後就一直低著頭不說話的卡瑪爾，突然起身，舉起了一把鋒利的銀刃向賽諾狠狠刺去。
原來剛才被打得一時楞神的卡瑪爾反應過來後氣到渾身發抖，反而大了膽子，與其乖乖束手就擒不如幹脆搏一把，趁著他們說話的間隙，摸出了藏在身上的匕首，不管不顧地就這麽直直刺過來。
賽諾反應迅速地提杖格擋，同時一腳踹向卡瑪爾，這一腳力道很大，卡瑪爾直接被踹得滾到了地上。
就在賽諾再次欺身上前時，卡瑪爾看到了不遠處的蕈獸籠子，他咬了咬牙，眼裏閃過一道狠光，只見他起身跑向蕈獸，臉上竟是帶著一抹癲狂的笑意，“一起死吧！”
就在卡瑪爾快要接近蕈獸籠子時，就被地上突然長起的藤蔓纏住，動彈不得。
“這是什麽？！”
“雨林生存法則之一，小心地上的陷阱。”提納裏抱著手臂，搖頭嘆道，“又是一個魯莽的家夥。”
卡瑪爾發現掙脫無果，朝著提納裏大聲吼著，尖銳狂躁的叫聲刺耳得令人不適：“是你！該死的！放開我——”
聲音戛然而止，卡瑪爾喉間被賽諾手中的赤沙之杖直直抵住，再進一寸，便會被當場割破喉管。
賽諾看著提納裏明顯不適的神情，皺著眉頭，“你小聲點。”
提納裏正感覺耳朵被震得發痛，聞言感恩地看向賽諾，“十分感謝。”
然後他隨即拿出一個綠色發光小球，扔在正呆楞傻坐著的胖子腿邊，小球瞬間融入地面，消失不見。
胖子下意識往後爬，卻不小心伸腿踢到了小球所落的地方，只見瞬息之間，地面就長出來如兒臂粗細的藤蔓，將胖子死死纏住。
“這、這是、什、什麽東西！”胖子掙紮無果後，驚恐地問道。
提納裏一邊如法炮制地將一旁被打暈的三個人以及尚在哐哐亂撞的蕈獸一一捆縛住，一邊耐心地為胖子解惑：“我的獨家發明——植物陷阱[ 游戲中植物陷阱的設定為麻痹敵人，此為私設。]，落地無痕，受力即發，是不是很方便？用這個捆發狂的林豬最管用了。”
卡瑪爾策劃許久，就差最後將這批炸彈送到城中，現在卻被這個破玩意兒困住，心下憤恨不已，頂著一張腫起的臉，不甘地問：“是什麽時候放……”說到一半，腦子裏閃過一個畫面，他突然明白過來似的，猛地看向提納裏，肯定地說，“你剛才上前說話時就放了！”
“還不算太笨，”提納裏聳了聳肩，點頭回應，“聽說市面上流行的一些稻妻輕小說和璃月的話本子都有類似的橋段，反派大多死於話多，如果你沒那麽多抱怨要講，或許我也沒機會以防萬一地布下這個陷阱，當然，也更可能是你被賽諾打服，直接帶走。”
賽諾看現場已經徹底被提納裏控制住，於是拿出繩索，上前一一將五個人捆住。
卡瑪爾看著自己被縛住的雙手，徹底心死，他想到過事情敗露後會被抓，卻沒想到還什麽都沒做成，竟然就這麽被眼前的兩人化解，他忍不住低吼道：“為什麽，為什麽你們一定要妨礙我！我有什麽錯？我都是為了大家，為了整個須彌的未來，須彌不能沒有虛空終端，要不是那個卑鄙的神關掉了虛空終端，讓我不能獲取更多的知識，我怎麽會跟教令院對著幹？都是她！她想斬斷所有人知識的來源，她只是想把智慧據為己有！”
賽諾冷淡地看了他一眼說：“不經過思考的知識，永遠只能是知識。虛空終端從來就不會催生智慧，相反，它只會抑制智慧，前任大賢者用虛空終端管控知識，現在小吉祥草王大人廢除虛空終端，才能讓更多的人用最本真的方式獲取知識，孕育智慧。”
“不對，不對……不是這樣，都是那個神太過自私，是她想占據一切！”卡瑪爾根本聽不進去，這些簡單的道理他或許明白，但他只想永遠活在那個只用裝置就能瞬間得到一切的世界，因此他只是在不停地否認，仿佛這樣就能改變些什麽。
這樣的人，賽諾見過太多。
因此他沈默地做完了一切善後工作後，對著提納裏說：“不必對他多費口舌，我們走。”
然後繩子用力一牽，五個人就被力拉著往前踉蹌了幾步。
“卡、卡瑪爾，我、我們會、會死嗎？”胖子雙手被縛地站在卡瑪爾身旁，害怕地問道。
精神恍惚的卡瑪爾這才註意到身邊的胖子，他看著胖子害怕又依賴地躲在他身後，突然開口。
“等等，”
他像只鬥敗的公雞，終於低下頭，“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策劃的，紮爾，那個胖子……他只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傻子，也什麽都沒做，你們放了他吧。”
“不、不！”紮爾突然激動地說，“我、我要跟、跟你、一起！”
賽諾沈聲道：“有沒有罪只有教令說了算，我只負責帶你們回去。”
“卡、卡瑪爾，一、一起！”紮爾執拗地看著卡瑪爾，清澈的眼中滿是堅定。
“也好……反正你這個蠢貨笨死了……至少在我身邊沒人能欺負你……”卡瑪爾嘆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
紮爾用力點頭，“嗯！不、不怕卡瑪爾！卡、卡瑪爾幫、幫我趕、趕走、欺負我、我的人！”
卡瑪爾看著這個從小一起長大，永遠跟在他屁股後頭追的人，低頭罵了一句，“蠢貨，真的笨死了。”
接下來，賽諾和提納裏將這些人和蕈獸帶出了山洞，兩人商議了一下，由賽諾押送犯人回須彌城接受教令審判，提納裏則將蕈獸送到合適的地方放生。
走之前，賽諾對著提納裏認真地說：“等我來化城郭找你。”
“我有話對你說，”賽諾繼續補充道，“很重要的話。”
提納裏看著他，賽諾赤火一般的紅瞳裏映出提納裏的身形，專註的神情像是要把他刻進心裏。
“好啊，那下次見，路上註意安全。”
“再見。”
兩人嘴上說著再見，卻又都站著沒動。
於是提納裏只好再次揮手作別，“嗯嗯，再見！”
“再見。”賽諾還是沒動。
“……”
到底還走不走了？！
看賽諾遲遲沒有動作，提納裏只好將手搭在賽諾肩上給他轉了一個方向，又推著他往前走了幾步，“快走吧，再站下去天就黑了！”
賽諾這才離開，走了幾步剛想回頭就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
“別看啦！”
一直等到賽諾離開視線，提納裏才默默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轉身離開。
怪怪的，回去多做幾個實驗冷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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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耶爾他們怎麽還沒派人過來取剩下的炸彈？”一個雙眼細長，顴骨凹陷，長相頗為刻薄的人問道。
“可、可能是、是下雨，耽、耽擱了。”站在“刻薄男”旁邊的一個胖子回應了他。
“卡瑪爾，到時候這些炸彈一起爆炸傷到人怎麽辦？”擡著蕈獸籠子的人不安地看向刻薄男。
卡瑪爾面色陰郁，不悅地說：“怎麽？你想退出了？成大事難免會有犧牲，不流血怎麽讓教令院的人知道痛？等我們成功後，這些死去的人就會成為英雄，我們是在將他們從碌碌無為的生活中解救出來！”
擡籠子的人似乎還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不敢多說，他們都是虛空終端的受益者，虛空終端開放時，還能靠著覆制數據撰寫論文混混資歷，偶爾還能跟著卡瑪爾倒賣罐裝知識賺錢，自從關閉了虛空終端後，他們的日子就難過起來，學問做不出，錢也沒得賺，現在只能跟著卡瑪爾拼一把了。
他一邊想著，手也沒停下，但就在籠中的蕈獸要被放進裝置內時，像是感應到了什麽危險似的，開始瘋狂地掙紮，籠子被它撞得左右搖晃，哐哐作響。
“不好！”
擡著籠子的三個人急忙用力壓住木籠，防止蕈獸將木籠撞開。
然而這只蕈獸異常兇猛，最後竟真的把木籠撞出了一個豁口。
眼看著蕈獸就要破籠而出，有人在慌亂中喊道：“籠子破了！快跑！”
蕈獸的威力極大，真的跑出來發狂的話，在場的人或許都會有生命危險，三人對視一眼，想是覺得沒必要把命搭上，便匆匆地扔下籠子，慌慌張張地往洞口跑了出去。
“餵！你們這群蠢貨！該死！”卡瑪爾一時沒攔住，就讓這三個人這麽跑了。
於是他只能自己上前，扯過一旁的布罩在籠子上，重新將蕈獸困住，但蕈獸還在不斷地撞擊著，絲毫不曾停下。
眼看差點兒抓不住手中的布，卡瑪爾回過頭往一旁吼道：“死胖子，快過來幫我！”
“哦，好、好的。”站在一邊的胖子連忙上前幫忙，兩人合力才終於將整個木籠罩住。
剛打好死結，就看到剛才跑出去的三個人被一個接一個地拋到卡瑪爾身邊。
他擡頭一看，整個人頓時僵硬起來，這種反應更像是一種刻入骨子裏的條件反射。
一旁的胖子下意識擋在卡瑪爾身前，強撐著恐懼說：“卡、卡瑪爾，是、是風、風紀官……”
卡瑪爾也很快調整過來，推開胖子，恨恨地對著面前的人道：“這不是教令院的走狗嗎？怎麽？聞著味兒來了？”
賽諾此時手握赤沙之杖，冷冷地站在對面，“卡瑪爾，我記得你去年才因為倒賣罐裝知識被我抓住，流放阿如村，苦頭還沒吃夠？”
“喲，還認得你爺爺呢？”
“希望你在接下來的路上保持這種精力。”
或許是因為覺得自己已經沒有逃走的機會，卡瑪爾索性坐在了地上，“說說，教令院和那個神到底給你許諾了什麽，讓你這麽盡職盡責？”
大概是覺得這種問題過於愚蠢，賽諾並不打算回答。
但卡瑪爾被他這種無視的態度所激怒，突然發作，“你們腦子是不是有問題？那個神有什麽好？她什麽都不懂！什麽都做不了！最該死的……最該死的是她居然關掉了虛空終端！”
賽諾打斷他，“這並不是什麽該死的事。”
卡瑪爾聞言，仿佛是一把被澆了油的火，燃得更兇，“你懂什麽？你這種整天不用腦子只知道打打殺殺的人根本就不知道這對我們、對整個須彌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像你這種從不用腦子思考，只知道一味依賴虛空終端覆制知識的人，現在終於發現，自己離開了虛空終端就是沒腦子的廢人一個了。”站在賽諾身旁一直沒有開口的提納裏，走到卡瑪爾身前，背著手嘲諷道。
卡瑪爾這才看向了提納裏，待他看清說話的人之後，冷笑道：“原來是生論派的大天才啊，怎麽？不躲在你的化城郭玩泥巴了？你又有什麽資格說我？你有腦子又怎麽樣？但你不用啊，放著好好的研究不做，跑去做什麽巡林官，什麽生論派天才，我看是就是生論派笑話，我要是你導師，我真是要羞……啊！”
卡瑪爾正罵得痛快，只見一柄長杖朝臉襲來，帶著十足的力道抽在了他的臉上，因為太過迅速以至於卡瑪爾整個人瞬間呆住。
“卡、卡瑪爾！你、你怎麽樣？”一旁的胖子看著他臉上的紅印，關心地詢問著，然後又強忍著恐懼對著賽諾喊話，
“你、你不許、欺、欺負卡瑪爾！”
賽諾收回赤沙之杖，臉上寒氣未消，“不想要嘴的話，我幫你卸。”
提納裏走回賽諾身邊，聳了聳肩道，“不必為這種事生氣，我並不在意，況且，在一些人眼裏我確實也算是‘不務正業’。”
賽諾正要回話，自剛才被打後就一直低著頭不說話的卡瑪爾，突然起身，舉起了一把鋒利的銀刃向賽諾狠狠刺去。
原來剛才被打得一時楞神的卡瑪爾反應過來後氣到渾身發抖，反而大了膽子，與其乖乖束手就擒不如幹脆搏一把，趁著他們說話的間隙，摸出了藏在身上的匕首，不管不顧地就這麽直直刺過來。
賽諾反應迅速地提杖格擋，同時一腳踹向卡瑪爾，這一腳力道很大，卡瑪爾直接被踹得滾到了地上。
就在賽諾再次欺身上前時，卡瑪爾看到了不遠處的蕈獸籠子，他咬了咬牙，眼裏閃過一道狠光，只見他起身跑向蕈獸，臉上竟是帶著一抹癲狂的笑意，“一起死吧！”
就在卡瑪爾快要接近蕈獸籠子時，就被地上突然長起的藤蔓纏住，動彈不得。
“這是什麽？！”
“雨林生存法則之一，小心地上的陷阱。”提納裏抱著手臂，搖頭嘆道，“又是一個魯莽的家夥。”
卡瑪爾發現掙脫無果，朝著提納裏大聲吼著，尖銳狂躁的叫聲刺耳得令人不適：“是你！該死的！放開我——”
聲音戛然而止，卡瑪爾喉間被賽諾手中的赤沙之杖直直抵住，再進一寸，便會被當場割破喉管。
賽諾看著提納裏明顯不適的神情，皺著眉頭，“你小聲點。”
提納裏正感覺耳朵被震得發痛，聞言感恩地看向賽諾，“十分感謝。”
然後他隨即拿出一個綠色發光小球，扔在正呆楞傻坐著的胖子腿邊，小球瞬間融入地面，消失不見。
胖子下意識往後爬，卻不小心伸腿踢到了小球所落的地方，只見瞬息之間，地面就長出來如兒臂粗細的藤蔓，將胖子死死纏住。
“這、這是、什、什麽東西！”胖子掙紮無果後，驚恐地問道。
提納裏一邊如法炮制地將一旁被打暈的三個人以及尚在哐哐亂撞的蕈獸一一捆縛住，一邊耐心地為胖子解惑：“我的獨家發明——植物陷阱[ 游戲中植物陷阱的設定為麻痹敵人，此為私設。]，落地無痕，受力即發，是不是很方便？用這個捆發狂的林豬最管用了。”
卡瑪爾策劃許久，就差最後將這批炸彈送到城中，現在卻被這個破玩意兒困住，心下憤恨不已，頂著一張腫起的臉，不甘地問：“是什麽時候放……”說到一半，腦子裏閃過一個畫面，他突然明白過來似的，猛地看向提納裏，肯定地說，“你剛才上前說話時就放了！”
“還不算太笨，”提納裏聳了聳肩，點頭回應，“聽說市面上流行的一些稻妻輕小說和璃月的話本子都有類似的橋段，反派大多死於話多，如果你沒那麽多抱怨要講，或許我也沒機會以防萬一地布下這個陷阱，當然，也更可能是你被賽諾打服，直接帶走。”
賽諾看現場已經徹底被提納裏控制住，於是拿出繩索，上前一一將五個人捆住。
卡瑪爾看著自己被縛住的雙手，徹底心死，他想到過事情敗露後會被抓，卻沒想到還什麽都沒做成，竟然就這麽被眼前的兩人化解，他忍不住低吼道：“為什麽，為什麽你們一定要妨礙我！我有什麽錯？我都是為了大家，為了整個須彌的未來，須彌不能沒有虛空終端，要不是那個卑鄙的神關掉了虛空終端，讓我不能獲取更多的知識，我怎麽會跟教令院對著幹？都是她！她想斬斷所有人知識的來源，她只是想把智慧據為己有！”
賽諾冷淡地看了他一眼說：“不經過思考的知識，永遠只能是知識。虛空終端從來就不會催生智慧，相反，它只會抑制智慧，前任大賢者用虛空終端管控知識，現在小吉祥草王大人廢除虛空終端，才能讓更多的人用最本真的方式獲取知識，孕育智慧。”
“不對，不對……不是這樣，都是那個神太過自私，是她想占據一切！”卡瑪爾根本聽不進去，這些簡單的道理他或許明白，但他只想永遠活在那個只用裝置就能瞬間得到一切的世界，因此他只是在不停地否認，仿佛這樣就能改變些什麽。
這樣的人，賽諾見過太多。
因此他沈默地做完了一切善後工作後，對著提納裏說：“不必對他多費口舌，我們走。”
然後繩子用力一牽，五個人就被力拉著往前踉蹌了幾步。
“卡、卡瑪爾，我、我們會、會死嗎？”胖子雙手被縛地站在卡瑪爾身旁，害怕地問道。
精神恍惚的卡瑪爾這才註意到身邊的胖子，他看著胖子害怕又依賴地躲在他身後，突然開口。
“等等，”
他像只鬥敗的公雞，終於低下頭，“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策劃的，紮爾，那個胖子……他只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傻子，也什麽都沒做，你們放了他吧。”
“不、不！”紮爾突然激動地說，“我、我要跟、跟你、一起！”
賽諾沈聲道：“有沒有罪只有教令說了算，我只負責帶你們回去。”
“卡、卡瑪爾，一、一起！”紮爾執拗地看著卡瑪爾，清澈的眼中滿是堅定。
“也好……反正你這個蠢貨笨死了……至少在我身邊沒人能欺負你……”卡瑪爾嘆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
紮爾用力點頭，“嗯！不、不怕卡瑪爾！卡、卡瑪爾幫、幫我趕、趕走、欺負我、我的人！”
卡瑪爾看著這個從小一起長大，永遠跟在他屁股後頭追的人，低頭罵了一句，“蠢貨，真的笨死了。”
接下來，賽諾和提納裏將這些人和蕈獸帶出了山洞，兩人商議了一下，由賽諾押送犯人回須彌城接受教令審判，提納裏則將蕈獸送到合適的地方放生。
走之前，賽諾對著提納裏認真地說：“等我來化城郭找你。”
“我有話對你說，”賽諾繼續補充道，“很重要的話。”
提納裏看著他，賽諾赤火一般的紅瞳裏映出提納裏的身形，專註的神情像是要把他刻進心裏。
“好啊，那下次見，路上註意安全。”
“再見。”
兩人嘴上說著再見，卻又都站著沒動。
於是提納裏只好再次揮手作別，“嗯嗯，再見！”
“再見。”賽諾還是沒動。
“……”
到底還走不走了？！
看賽諾遲遲沒有動作，提納裏只好將手搭在賽諾肩上給他轉了一個方向，又推著他往前走了幾步，“快走吧，再站下去天就黑了！”
賽諾這才離開，走了幾步剛想回頭就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
“別看啦！”
一直等到賽諾離開視線，提納裏才默默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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