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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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朝陽升起的天空,走到晚霞遍布的山頭。時光它匆匆忙忙催促我,走過四季不變的等候。”

時光它匆匆忙忙催促我,走過四季不變的等候。

後來幾天,宋青青她們在網上忙碌起來。直到現在,她才算真正開始接觸飯圈。

有人設計了岑餘的單人手幅,聯系朋友開始制作。

有人特地剪輯了各地粉絲的視頻。

有人寫了洋洋灑灑的文字,將暖心祝福送給將要初次亮相的他。

有人制作了應援曲,將他與她們的故事串聯在一起。

伍月問她,“這麽多人為他做著各種各樣的事,我們能做什麽呢?”

宋青青回答,“我們,負責守護他。”

我沒有出神入化的手筆,沒有驚才艷艷的書生意氣,沒有雲淡風輕的一擲千金,但我有一顆喜歡你的心。

☆、錄制

錄制當天是星期三,粉絲團裏很多學生因此來不了,上班族也沒辦法請假。

宋青青她們周三只有兩節課,提前三天訂好前往B市的火車票。

這是宋青青大學以來第一次出遠門,頭天晚上緊張到失眠。

各自頂著一對熊貓眼,兩人踏上前往B市的火車。

大家都在群裏商量好,相熟的一群人一同住在距離錄制地點最近的ZAz酒店。

Best for you 個站的負責人微微是B市人,她提前到車站接遠道而來的樂姐和阿唯,宋青青她們來得比較晚,直接前往ZAz與大家會合。

一見到她們,微微迫不及待撲過來,抱住伍月,“小五,終於見到你。”

伍月在粉絲群裏最為活躍,憑借豐富的追星經驗,給剛剛接觸這些的妹子們提供了很好的建議。

伍月是個自來熟性子,任她抱著自己不撒手,笑著拉過宋青青,問,“認識嗎?我姐們兒。”

這邊動靜不小,隔壁屋的樂姐和阿唯探出頭,好奇的盯著她們看。聞言,樂姐走出來,毫不遲疑的說,“這是高冷迷。”

宋青青覺得臉發燙,不好意思的解釋,“不是,我…”

一旁的伍月搭著她的肩膀,“我家姑娘害羞,一點都不高冷。”

樂姐已經結婚了,孩子三歲。從岑餘預告那天開始關註,後來為他創建了岑餘吧,工作中的她是個外強中幹的女強人,管理後援會也是得心應手。

這些年輕妹子都很服她,都喊她一聲,“樂姐”。

被樂姐點名的宋青青自然很不好意思,即使作為沈迷的經營者和管理者,她在粉絲中也有一定影響力,但她深知自己有很多不足,她在學習和適應這不一樣的圈子。

她在圈子裏只有一個名字,“迷”。

當然,更多人都叫她迷妹,或是高冷迷。

阿唯是本次活動應援的策劃者,她帶來了不少應援物,雖說只是一些手幅和應援扇,但對於所有人來說,一切都充滿新意。

《你敢不敢來》是綜藝節目裏的王牌,不少歌手和演員都選擇在這裏亮相,開啟他們的演藝事業。這個節目由董非和倪佳主持,近十年的搭檔,擁有著足夠的默契。因此,許多藝人在這裏留下了黑歷史,被人調侃。

要說唯一一位沒有被整蠱的藝人,只有鐘年。

所以說,這是集搞笑、整蠱游戲、冒險為一體的綜藝節目。

粉絲們的心情是急切又興奮的,但作為游戲的參與者,他們的內心是覆雜的。

Pase組合的休息室在走廊角落,工作人員經過時,總能聽見裏面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

相對的,另外三位藝人所在的休息室就安靜得多。

北風窩在沙發上呼呼大睡,身上還蓋著李笑然節目裏要穿的外套。李笑然搬個小板凳坐在旁邊,給他講睡前故事。

休息室裏的空調壞了,幾人身上的演出服都很單薄,但將要正式出道的幾人都還沒有自覺。

岑餘輕手輕腳將散落一地的東西收好,整理好自己的行李,準備錄制結束後立刻飛白市,見一個人。

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男人蹙眉盯著一個角落發呆。

北風睡得正香,許是講得太過投入,李笑然還沒發覺。他雙眼放空的盯著手中的書,念著,“美人緩緩地走進他的床帳,懷王笑盈盈地看著她,看著她一步步靠近,他伸手一拉,將美人攏進懷裏…”

岑餘覺得自己忍無可忍,他回頭看向李笑然,毫不掩飾地嫌棄,“你給小孩子灌輸什麽奇怪思想。”

李笑然不服氣了,小聲嚷嚷,“明明是你想歪了,正經的不得了。”

男人覺得他晃來晃去的書有些眼熟,大步走過去拿來一看,嗬,這不是他的東西嘛。

“你拿我稿紙念的?”他腦袋一熱,頓時覺得自己的作品被某人玷汙了。

偏偏李笑然不自知,笑得像個二百斤的胖子。“沒有,我在背玲姐給我的劇本。”

“劇本?”

“叫什麽《王的籌謀》?”

“嗬,”男人挑眉,“你演懷王?”

李笑然這下得瑟了,他將小板凳往後挪幾步,大長腿直接搭在矮桌上,笑得妖嬈。

“懷王,一點難度都沒有。我演美人。”

岑餘坐在椅子上,表演我就靜靜看你裝。

然後就聽到他說,“我演的美人是個刺客,刺殺懷王失敗,自殺謝罪了。”

還沒睡醒的小朋友揉揉眼睛,“誰要自殺?”

岑餘手指一動,“他”。

“不是,小北風,你笑然哥哥要去演美人了,是美人自殺了。”

“嘻嘻嘻,”北風吸了吸鼻子,毫不掩飾的嫌棄,“笑然哥哥只適合演人妖,岑餘哥哥要演美人,就是傾國傾城的那種。”

這句話以後,兩個大男人,一個氣急敗壞的跳腳,一個臉色比鍋底還黑。

房間門被推開,化妝師們給Pase做完妝發,匆匆趕來。

好在他們底子很好,簡單弄幾下就順利上臺。

半個小時前,粉絲們陸陸續續進場,宋青青他們的位置不太好,比較靠後。身邊是Pase組合隊長Be.的粉絲,也是最強勢的一支,粉絲席占據全場三分之一的位置。

宋青青被人輕輕推了推,微微有些羨慕地說,“要是有一天,我們也能這樣,該多好。”

她笑了笑,堅定地說,“一定會的。”

前兩排有幾個不認識的女生,拿著岑餘的手幅,樂姐和阿唯駐紮在第一排,幾乎是全場的最佳視角。

伍月坐在旁邊,興奮的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扭頭跟Be.家的粉絲聊得火熱。宋青青看著仍在調試的燈光,瞇著眼靜靜地等著。她不由得攥緊拳頭,距離上一次見到他,已經快一年半了。

不知道他過的怎麽樣,瘦了還是胖了,為什麽沒去上學,為什麽突然沒了聯系。

她心裏有無數的疑問,在燈光熄滅的那一刻,被放大無數倍。卻在主持人開場的第一句話後,輕易地被平息。

全場迎來了第一組嘉賓,是Pase組合的四個人。

旁邊的粉絲尖叫著,宋青青笑著那些瘋狂的女孩們,期待著那個人的出現。

Pase是P.C時隔三年,重磅推出的男子組合,除了隊長Be.主唱Sa.A主舞Pang.還有反差萌Star.都是顏值與實力共存的藝人。

在他們的光環之下,獨立出道的李笑然、岑餘和北風,就顯得不那麽耀眼。從錄制現場的粉絲數來看,差別更大。

錄制九十分鐘後,主持人有些意猶未盡的請出第二組嘉賓。

大屏幕開始播放節目組精心準備的,他們在練習室的紀錄片,視頻裏李笑然拿著話筒深情地唱歌,岑餘微笑著為他伴奏,北風抱著甜筒吃得很開心。

後臺,北風捂著眼哭笑不得,“他們怎麽連這個都剪進去啦!”

沒有人回應。兩個男人透過後臺的播放器,關註著臺上的情況。

視頻的最後,是在P.C的錄音室,岑餘趴在小桌上,累得睡著了,旁邊還放著他改編後的曲子。

全場都安靜下來。董非激動地喊到,“讓我們歡迎李笑然、岑餘、北風。”

隨後,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不管是不是他們三個的粉絲,都在為他們鼓掌。

好幾個粉絲抱團開始哭,大家都很激動。

下一刻,音樂響起,伴舞沖上舞臺,隨後三個人一同從後面走到臺前。

“讓我主宰,是你的世界,你的未來。沒有遺憾,盡頭之外,從未離開。”

仍然是大家很熟悉的一首歌,P.C祖傳歌曲《世界》。

每一個藝人都要唱一遍。

表演結束,三個人現在舞臺中央。挨個兒開始自我介紹。

他是最後一個,簡單的九十度鞠躬,“大家好,我是岑餘。”

十一月底,深秋時節,今年比往年更冷一些。

宋青青還記得,岑餘從小都特別怕冷,他總是穿得比別人多一件,還可憐巴巴地望著她,“宋青青,快要凍死我了。”

她坐在後座,裹緊自己的外套,凍的牙齒打顫還嘲笑他,“活該,誰讓你大冬天還騎車。”

錄制場地有空調,他們坐在這裏覺得剛剛好,可宋青青總覺著,他一定覺得冷。

開場舞過後,臉上的汗滑下,瞬間就迷了眼睛。

岑餘眨了眨眼,覺得眼睛不太舒服。脖子上的汗水一吹空調,他忍不住打了個戰栗。

男人微微喘著氣,燈光打在他臉上,有明顯的汗水的痕跡,被汗迷了眼睛,有些不舒服,他使勁兒眨了眨眼睛,沒辦法用手去擦,只是努力笑著,面向舞臺下。

明知道距離這麽遠,他不一定看得清。但在他的眼神看向這邊的時候,宋青青努力的低下頭。

寧願盯著鞋尖發呆,也不敢再去看臺上一眼。

身旁的伍月和微微激動的直拍大腿,小聲尖叫著,“啊啊啊他看我們了。偷偷地瞄了一眼,”

隨後姑娘們努力地舉高手幅。

她也跟著將手中的東西舉高,應援手幅是正黃色的,印有他的名字。

岑餘。

☆、星空

北風今年十五歲,是P.C迄今為止推出的最年輕的藝人,小孩還在念高一,從小被家人寵到大,性子乖張。年初被星探發掘,簽入P.C,不到一年順利出道。

李笑然在P.C做了五年的練習生,原本三年前有機會出道,不知什麽原因,他的名字被另外一個人替換。等候三年,終於出道。

主持人倪佳問,“岑餘你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於他身上,男人雙手握緊話筒,靦腆地笑了笑,“那時候有個廣告試鏡,我就去看看。結果那裏有兩家公司在招人。”

他頓了頓,環顧場下觀眾們的臉,“我剛進去,他們就說,先唱首歌吧。我還想,試鏡要求沒說唱歌啊,然後我還是唱了一首《星光》。”

“兩天後有工作人員聯系我,讓我去P.C報到時,我還是懵的。”

全場開始笑,主持人更是驚訝的說不出話來,李笑然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

幾乎只有岑餘自己明白,當初拒絕了父母的安排,一心想去闖蕩,試了好幾家廣告公司,人家都說他身形單調,不符合他們公司條件。他無奈的看了看大病初愈般蒼白清瘦的自己,走進最後一家公司面試地點。

戲劇般的,他被工作人員拉去試鏡,被要求唱歌,然後幾個人打量著他,點點頭,就讓他回去了。

他回到租住的房子,坐在椅子上,對未來充滿迷茫,但不願妥協的信念,讓他一次又一次的苦苦支撐。

後來他才知道,那個公司是P.C。

玲姐說他形象非常好,唱功雖說青澀但貴在音色難得。幾乎是試鏡那天,高層就打算推他出道。

一眼相中。

在所有人的要求下,岑餘清唱了一小段《星光》。

“頂樓的老鐘敲得沈重,古老的歌謠輕輕地哼,漂浮的雲一重一重,隔開了浩瀚星空。”

男人唱歌的時候右手拿著話筒,左手輕輕放在胸口。原本明顯很緊張的人,在唱歌的時候微微放松。

他看向手幅舉起的方向,輕輕地唱。

那位用手幅擋臉的姑娘,躲在後面無聲地合唱,“被黑色籠罩的小城,有一盞一盞的燈,樹下的人們望著星空,許願長路的盡頭,有彼此在等。”

主持人問他,“是你寫的嗎?”

他答,“跟朋友一起寫的。”

宋青青悄悄地用手背抹眼淚。

伍月以為她被感動,遞過來一張紙,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宋青青記得,那是高二那年,夏末秋初的時候,白天很熱,黑夜之後,人們都喜歡坐在小區長椅上說話。岑餘和裴朝搭了一個簡易的吊椅,他們四個人坐在上面看星星。

女孩們雙腿懸著蕩啊蕩,岑餘一手抱著吉他,跟著合唱。

她左邊坐著桑桑,右邊挨著岑餘。桑桑困極了,抱著裴朝的胳膊睡著了。

岑餘說,“宋青青,我們來唱首歌吧。”

然後他撥弄兩下吉他,開始哼唱,“頂樓的老鐘敲得沈重,古老的歌謠輕輕地哼,漂浮的雲一重一重,隔開了浩瀚星空。被黑色籠罩的小城,有一盞一盞的燈,樹下的人們笑著,鬧著,和著溫馴的風。”

最後那句“樹下的人們望著星空,許願長路的盡頭,有彼此在等。”是她鬧著要改的。

其實,原來的詞要更好一些。

那個時候,她剛剛知道岑餘可能會離開,趁著晚上沒人註意,紅著臉央求他改。

更改後的詞不太好唱,他便又調了幾個音,試了幾遍,揚了揚下巴,“宋青青,可還滿意?”

她側過身看見他那副表情,揚起拳頭就要揍他。少年反應極快,跳了下去,得逞得笑著,“你下來打我呀。”

吊椅由於慣性來回晃蕩,她緊緊抓著一端,死活不敢下去。只能又氣又無奈地瞪他。

聚光燈下,觀眾們註視著那個安靜且認真的男人。聽他說,“跟朋友一起寫的。”

臺下的人開始鼓掌,董非問他,“這首歌是新單曲嗎?”

他期奕地看了眼經紀人,搖搖頭,“單曲已經定好了,以後有機會再唱給大家聽。”

隨後歉意地向觀眾鞠躬。

身邊Be.的粉絲在小聲討論,“這個岑餘長得真漂亮,唱歌也好聽。”

她的同伴立即打斷她的話,惡狠狠道,“你又要紅杏出墻?給我老實點。”

偷聽完整個過程的女孩們,只好偷偷地笑。

臺上開始了第一輪游戲,嘉賓們從紙箱裏抽取問題,三秒鐘不回答,頭頂的氣球就會炸。

第一個抽取問題的是李笑然,大屏幕上立刻顯示出問題,“請問最後一次尿床幾歲?”

他楞了楞,才回答,“六歲。”結果還是超時,氣球炸了,裏面的彩色條沾了一身。

第二個是北風,問他,“初吻什麽時候?”

小朋友捂臉,無奈解釋,“我還是個寶寶啊。”

可惜節目組太狠,直接給炸了。

然後是岑餘,他的問題是,“最害怕什麽?”

他淡定,“怕鬼”。

順利通過。

主持人不肯輕易放過他,後面的問題基本都是針對岑餘。

“初戀什麽時候?”

“暗戀算嗎?高中。”

“初吻呢?”

他楞了下,有點懵。然後氣球炸了。

所有人被他這表情都笑了,全場哈哈哈哈。只有他,不自覺的將雙手捂在胸口,一副嚇死我了的模樣。

第二個游戲叫做挑戰心跳。嘉賓兩兩分組,互相配合。一個人戴著望遠鏡站在對面指揮,另外一個人蒙眼走。兩人之間只有一條很窄的橋,其餘部分是“懸崖”由於視覺誤差,被指揮的那個人很容易一腳踩空,掉下“懸崖”。游戲結束測試嘉賓全程心跳指數,最高的那位會受到懲罰。

由於嘉賓差一位,主持人董非與李笑然組隊,岑餘和北風一隊。

第一輪大家都還很興奮,即使再小心翼翼,雙雙掉下“懸崖”。李笑然還特別慫的尖叫。

第二組上場時,觀眾的熱情達到全場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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