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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住址又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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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住址又在哪裏?

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林青禾走出莊園,沒看到時郁,倒是先瞧見了陳宴。

陳宴遞給她一個橘子,讓她嘗嘗,一邊又問她:“時郁呢?這太陽都出來了,他今個怎麽不在?”

她下意識搖搖頭,想著自己也不急著去書店,便準備去莊園內幫忙找找。

先去房間找了一下,沒有。再是倉庫,閣樓,各個庭院,都沒有找到。

最終,她在菜園裏找到了時郁。時郁蹲在草地裏抓了滿滿一盆的雜草,看起來已經忙了一段時間,額頭有些許的汗珠。時郁的頭發很細軟,一出汗,發絲就容易粘在臉上,但是很美。

林青禾走近,下意識伸手去幫他處理發絲,只是剛要觸碰時被時郁察覺,退了小半步給躲開。

“林姐姐,早。你沒去書店嗎?”

“是陳宴在門外等你等久了,我進來尋你。”她笑著說道,看了看盆裏的雜草很是不解,“你抓這麽多雜草幹嘛?你看你滿手都是泥,臟兮兮的。”

時郁耐心回她,“這不是雜草,是藥。嗯…用客家話說是田螺草,田螺頭。我小時候經常喝這個熬出來的藥湯,可以治病的。”

“客家話?我外婆家就是講客家話的,對了,這麽久都沒問你家在哪來著。”她突然生起興致。

“江西。”

“這麽巧,我外婆家也在江西!”

她此刻很難不激動,這樣的話,以後去看外婆時說不定也可以順路去時郁家了。她又追問起具體的位置,只是時郁沒再細說。

時郁把精心挑選的幾株藥草裝在木盒子裏,便要去找陳宴。

林青禾有看見那木盒子裏本身就裝置一個雕工精細的□□,黑漆漆的,又透著一些白光。

兩人一塊出去的時候,時郁看見她手裏的橘子問是哪來的,她如實相告,只見時郁的臉上似乎有些不高興的神情。

她連忙把橘子遞給時郁,以為是時郁也想要,而實際上並不是。

來到莊園門口時,陳宴已經大口炫了好幾個橘子,還打著飽嗝。

時郁難得的一改往日溫柔恬靜,冷著臉問陳宴:“橘子哪裏來的?”

“啊?橘子?”陳宴先是楞了一下,隨後摸了摸兜發現沒有給時郁留兩個,頗為尷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吃完了,就來的路上順手摘的。有個人園子裏的橘子樹長得老好了,那枝幹都探出圍欄外,我不摘也便宜了別人。”

“這是別人家種的,你問過主人家沒有就摘,不問自取,是為偷盜,快還回去。吃了就得給人賠錢,給人道歉。”

“啊…這…不至於吧。”陳宴明顯不太願意。但是看見時郁手裏拿的木盒子以及上面的星河□□那一刻,他就像一瞬間明白了什麽,態度大變,表示自己這就去。

時郁叮囑他說:“你快些,道歉過後,回來取你要的東西。”

“哎!好嘞好嘞!我很快回來!”此時的陳宴一點沒有不滿,反而是很興奮的樣子。

林青禾也看出來,時郁手裏的那個木盒子,應該對陳宴十分重要。她好奇的問時郁那是什麽,時郁只說是能改變陳宴命運的東西。

她當然不可能當真,只覺得時郁在逗她胡亂說的而已。

兩人一起去附近的早餐店吃了點東西,簡單的油條加小籠包。

去了書店後林青禾則是認真的忙起了自己的事,她重新拾起舊時未完成的小說,盡管以現在的眼光去看昔日的腦洞簡直要尬出天際。

這店新開張不久,托地理位置與店面本身裝修不俗的福,也常有客人光顧。

偶爾乏了,她又一次拿出了爺爺給她的那本書,之前的幾次經驗告訴她,這本書很催眠,基本上是看一個小篇章必定入睡。

她翻開新的一頁,這一篇,是零四年的故事。

在鄉下,因為年輕男子外出務工,到了農收季節往往就人手不夠用。而每家每戶就會錯開時間,今天大家夥幫我,改日大家夥幫你,這樣換工期,不費事不費錢,大家也就都方便。

張梅想著明天自己也要去李嬸家幫忙收稻子,路途遙遠,且到時候忙起來也照顧不來蔥子。於是她拿了瓶好酒去找到婆婆,商量著明個拜托婆婆幫忙照看下孩子。

婆婆好酒,且識酒,知道這是張梅從娘家帶回來的好東西。張梅的爸爸是村裏唯一一家小學的校長,他的東西自然不會有假。婆婆收了東西自是答應下來,只是再三叮囑張梅千萬要早點歸家,因為婆婆並不想負責蔥子的晚飯。

張梅有求於人也是連忙答應,心裏則是腹誹道:這都什麽人,蔥子是你孫子,照看一天都得收好處,也不怕遭報應。

次日張梅早早地拿起農具出了門,而蔥子則是跟著阿婆去竹坑的集市。

從山路近道走過去也要足足兩個小時,不足七歲的孩子走不到一半就累得不行,不停地喊:“阿婆我走不動了。”

阿婆總是哄他說:“再堅持一會,到了街上阿婆給你買好吃的好玩的,乖,再堅持。”

同行的還有戴小妹一家,戴小妹比蔥子大幾個月,走累了有媽媽背著,沒一會兒就熟睡了過去。

蔥子心裏特別羨慕,羨慕戴小妹可以喊媽媽,可以有人背。他也想有人背,但他沒跟阿婆開口,他雖然感覺得到平日裏阿婆不喜歡他,但是阿婆年紀大了,背不動他的。

到了街上,路邊好多賣水果的,街上賣的桃子比家裏樹上長的要大得多,街上的李子也不像家裏的那般顏色,家裏樹上的是青色的,熟透了會發黃,可是再怎麽熟透吃著也特別酸。

再往裏走一些能看到面館,包子鋪,還有賣油條的。正中央的廣場圍了一圈衣服販子。

蔥子一直記著阿婆的承諾,到了地就鬧著要買吃的,可是阿婆又接著哄他說:“得等一下,阿婆賺了錢就給你買,再等一下就好。”

阿婆去了一家賣酒的店裏,從兜裏拿出來張梅昨晚送的酒跟老板換錢。足足換得二十塊錢,可把阿婆高興壞了。

蔥子長這麽大第一次看見阿婆笑得那麽開心,臉上的幹癟皺紋擠作一團,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阿婆又花了三塊錢買了好幾瓶劣質的酒,在她看來,比起喝好酒,還是時常有酒喝來的舒坦,哪怕味道差一些也無妨,反正她也是個苦命人,什麽味兒的酒沒喝過。

蔥子跟著阿婆走出店門口,又鬧著要買吃的,可阿婆仍舊沒有答應,接著哄他說:“阿婆身上的錢不夠了,買不了吃的。”

阿婆跟他指向不遠處的水果攤,教唆道:“一會兒我去跟老板娘說話,你趁她不註意,拿兩個橘子進口袋,然後咱們回家,好嗎?”

蔥子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他太餓了,也不明白什麽是非對錯,他只知道小孩子要聽大人的話。

來到攤位前,阿婆跟老板娘嘮起了嗑,老板娘說自己姓王,自稱王姑娘。說是外地來的,才賣水果沒兩天,稱自己是個老實人賣的都是好果子。

蔥子記著阿婆的話,趁老板娘沒註意拿了一個橘子,他本來要再拿一個,可是心裏有點難受,隱隱覺得這樣做不好,甚至手裏已經拿著的那個他也想放回去。可阿婆突然拍了他一下,嚇得他趕緊把手裏那顆橘子藏進口袋。

殊不知,這所有的一切都被老板娘看在眼裏,只不過沒有阻止,還有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老板娘目送著他們離開,無奈的搖搖頭,嘀咕著:“一轉眼長這麽大了,我的孩子。吃下這橘子,十八歲之前你將病痛纏身,受傷加重且不再自行痊愈。十八歲過後,你會明白一切,也會想起我。但願那時你不會埋怨我,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你沒有抵住誘惑,拿了不該拿的東西,哪怕並非自願。錯就是錯,錯了,就要付出代價。”

……

林青禾看著書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直到耳邊響起了有人喚她的聲音:

“老板,這些書一共多少錢?”

她揉了揉眼睛,稀裏糊塗的給人結了帳,一看時間都大中午了,她又瞅了瞅自己手裏那本書,更加確信這書的催眠功效。

眼看到了午飯時間,若是往常,她可能會跟王珍珍約一頓,可是現在…變化太快,讓人來不及適應。

她點了份外賣,一個人吃著時拿起備用手機看看潛水許久的群裏姐妹們又在聊些什麽。

剛點進群去就看到一連串的帥哥圖片炸群,尺度還比較大,讓人很難不點擊原圖下載仔細觀摩一下。

發圖的是群裏一個知名lsp了,一天天也不知道哪裏搞來那麽多精品資源。

按林青禾以前的個性其實挺難把持得住的,不過現在嘛,她覺得這些東西不咋好看,倒不是這些帥哥不帥,就總覺得還是差了點什麽。

這些帥哥給她有種刻意的耍帥的感覺,這些人知道自己很帥,擺出來的一些姿態就會很怪,看多了膩得慌。

一向愛潛水的她難得冒泡發了句“不過如此”。

而這一句話就讓群裏炸了鍋,一來是因為她長期潛水,二來是她的態度轉變很大,以前她不這樣的,三來嘛她是管理,而且長達一年不冒泡也不被踢,誰都知道她跟群主關系好。

有人反駁她道:“拿圖來說話,你發個更好的,我給你一百,現發!”

有人開口就有人跟,說什麽隨兩百三百的,最後到一萬了都。

林青禾一看真有點被激起了好勝心,她倒不是想贏錢,而是這些人真的沒有一個人能信她。

她不服氣,立刻拿了另一個手機找出姑姑拍時郁的照片發了上去,發的閃照只能看幾秒。

也正是這幾秒,群裏在沈默。而短短幾秒過後,一連串信息蹭蹭的蹦出來。

言而有信的人真的給她發了紅包,當然也有嘴硬說她這不過是精修的網圖而已,現在ai繪畫也能搞出來更好看的,不足為奇。

於是林青禾又把自己和時郁之前在機場附近那店裏拍的合照發了出去,而這之後,群裏就沒那麽活躍了,因為群主居然難得的跳了出來。

群主的昵稱叫“妮娜”,妮娜問道:“小禾苗,這照片裏的女生是你本人嗎?你真是女孩子啊?我之前還以為你是男生呢,你好漂亮,你這男朋友也好好看,好有夫妻相,頂級顏值絕配啊這是。”

“……”林青禾一時有些哭笑不得,合著以前群主對她那麽好是把她男生看啊?不過看到後面幾句她又急忙解釋說那不是男朋友。

群裏再度安靜了一小會兒,緊接著很多人都在發一個“貓咪拍桌大喊放肆”的動態表情包。

群主妮娜也發,還跟了一句:“放肆!你簡直太過分啦!這麽清秀的小男生你也下得去手啊?這看著才多大啊?你心裏不會產生罪惡感嗎?禮義廉恥在哪裏?道德底線在哪裏?”

然後就有人跟:“微信□□在哪裏?”

“電話微博在哪裏?”

“家庭住址又在哪裏?!”

“???”林青禾一臉問號,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這些人怎麽回事。合著是知道那不是她男朋友之後,都開始打起主意來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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