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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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9
居勝男專門留著飯菜。
兩人簡單吃過，居勝男終於說，“我這打聽了好幾天，你們廖老師和小房媽媽，也不是什麽正經結婚，小房被她外婆管著，她外婆現在又老年癡呆，所以我想啊，周末的時候去看看老人家。”
居宴應著“可以”，並沒意見。
居勝男就又說，“那周末媽媽忙，有客人來你幫著應付哦。”
居宴這回可有意見了，“我周末有事忙。”
“什麽事？邊看店不成？”
居宴說，“學習的大事。”
“哦，那兒子你忙。”
居勝男立即改了口。在大多數家長眼裏，孩子的學習往往大於任何其他事，居勝男毫無疑問屬於大多數中的一員。
從小到大，她放任居宴的任何事，給予保護、信任、包容，從不過分的追求成功與譴責失敗，即便兒子本身已算是優秀。而作為單親媽媽，其實也不能事事巨細到每一樣。
這是一種格外的生活態度，獨屬於居勝男的生活態度。
所以她給服務生打了個電話，說是周末要額外加一下班。
.
周六周日補習班上完，居宴打算去趟陽淋小區。陶雪生前住的地方。
他一個人去，而聞南說是周末要去找簡良之，簡良之最近好像又捅了什麽簍子，聞南說他這人最喜歡惡搞。
居宴挑著點，大傍晚，管小孩的老人都引著孩子在小區下邊玩兒，小區下邊有蹦床滑滑梯和幾件廣場健身器材，大的小的孩子追著一塊玩兒。
幾個大爺湊樹下探討各人的兒子女兒，居宴過去，頭一回幹這種打聽的事，磨蹭了好半會，才問，“爺爺，朝您打聽個人，陶可您認識不？”
大爺覷眼，擺手，“不認識。”
“陶可？”另一個老人說，“哪個陶可？”
“一月前，孩子他媽媽出車禍去世的那小孩。”
這麽一說，老人終於想起來，“那小孩啊，住我家樓下，現在被他爸爸接走了，單親媽媽啊，大人走了孩子也沒人管，本來說是政府送福利院，但孩子爸離婚後也一直沒再結婚，就打算帶小孩。”
居宴就又問，“那你們小區最近一號樓沒發生什麽事？”
陶雪她家就在一號樓。
幾個大爺這回都瞪眼看居宴，“小朋友你是幹什麽的？”
“……”
居宴說，“學生。”
大爺就問，“你也是我們小區的啊，哪棟樓的？”
居宴說，“……不是你們小區的。”
大爺就說，“高中生啊，不要老瞎打聽……”向旁邊老奶奶絮叨，“就剛剛，有人也來我們這打聽人，打聽誰來著？”
“三棟的老沈，一禮拜前剛查出老年癡呆的。”
老年癡呆？
居宴突然頓住，問，“打聽的那個人長什麽樣子？”
“黑褲黑西服的，板正得很，大中午穿著一身黑，怪得……”
後續又說了什麽，居宴完全沒聽進去。
是聞南不假。
只有聞南才會每次穿一身的正裝去辦事。
但出什麽事了？聞南怎麽會無緣無故打聽老年癡呆這事。
那一瞬間，空氣拔涼，居宴突然覺得心底也跟著涼。會不會是聞南？
聞南傷害了那些老人麽？
這麽多天，他也有所了解到，人類的靈魂在死後的半小時會溢出體內，死神引渡完整的靈魂步入那個人類稱作“極樂”的世界，經歷輪回，方可重生。
而人類死前三個月中靈魂才會慢慢成形。那若有死神不計懲罰，惡意汲取人類未成形的靈魂呢？
但居宴又想，怎麽會是聞南。
絕不可能是聞南。
居勝男在房祝寧姥姥家呆了整整一下午，如房祝寧說的，老人時而清醒時而糊塗，但糊塗的時候倒沒有追著打人，就是不停嘟囔要給她自己買副棺材。
居勝男安慰說，“阿姨您大難之後，必長命百歲呢。”
老人卻說她已經是死了的人，死得不安寧，這才在這留著。
總之總說些不著邊際的話。
看望過老人，回家碰上鄰居，打招呼又聊了會天。
回到甜品店的時候已經七點半，居宴早早就回來了，居勝男隔著櫥窗看到兒子低頭仔細靈活的給客人裝甜點的樣子，欣慰起來。
笑著過去，“兒子辛苦啦，想要什麽獎勵？”
居宴擡頭，把袋子折好，連著發票遞給客人。
“媽。”
又說，“沒什麽想要的。你回來見聞南沒？”
居勝男頓住，“吃錯藥了，你這是給我發脾氣麽？”
居宴說，“沒。”
他手下的動作停下，突然又想起來什麽，說，“我先出去一趟。”
“這麽晚出去？”
“媽，借你自行車用。”
“有什麽事這麽著急……哎！”
“刻不容緩！”
自行車的撐子撐開，居宴回頭，“真的是大事，媽，你不要擔心我，我到了發個地址給你。”
居勝男在後邊喊，終於暴起來，“我不擔心你個屁！居宴！你到底幹啥去？”
風在屁股後邊追，居宴腳底踩著風火輪一樣飛快，居勝男的聲音逐漸飄遠，他舒了口氣，眼睛格外精神起來，直到紅綠燈，居宴被迫停下。
紅燈一秒一秒數過。
五、四、三……
再次啟動時，居宴的速度終於降下一點。
車子拐過彎，順著漸漸變矮的房屋進入小巷，大廈的尾巴跑遠，前頭的燈便也跟著微弱起來。騎了很久，居宴擇著地到殯儀路口停下車。
天晚，這一帶的喪葬品店都已經關門了。
往前是一家飯館。
居宴打開地圖核對，發現京澤的香火店還在飯館前頭，孤零零像座孤墳。
他給居勝男打了個電話報平安，於是跨上車再朝前行。
終於找到。門是虛掩的。
但居宴還是扣了扣門。只是許久也沒見回應。
推開門。
他這才發現店內擺著許多蠟燭，明明滅滅的，有點嚇人。
“聞南？”
居宴喊了一聲，依舊沒回應。倒是不知道碰了什麽，旁邊擺的紙人直栽到他腳下，“哐”的一聲。
映著燭光，紅紅綠綠的一大片，居宴一剎腦門的汗直往上冒，心裏毛得不能再毛。
他有點後悔。
“哪個？”
惺忪的女聲。
不知道從哪個方向傳進耳朵。
幽暗的空間終於照出來一點光，京澤手裏握著老式的諾基亞，手機按鍵壞了，她手指一通亂戳，“嗶嗶嗶”的聲音直沖腦門。
卻好歹終於有了活人的味。
居宴心臟“咚”的又跳回去，白熾燈被“啪”的打開。
“破東西，壞了！”碎花裙雞窩頭的女人隨手扔了諾基亞瞧過來打量居宴，“我們店晚上不營業。”
居宴說，“我來找人的。”
女人眉毛動了動。
“聞南。”
京澤終於鄭重看過來，“你是聞南什麽人？”
“他男朋友。”
“……”
京澤這回一激靈徹底醒了，眼睛眨了眨，突然感覺整個世界都有點不真實，“……憑什麽？”
怎麽聞南那老古板都有男朋友了，她一貨真價實的黃花大閨女就沒？
憑什麽！
居宴皺起眉，“所以聞南不在，你知道他去哪了？”
京澤湊近來，隨即才後知後覺開口，“追簡良之去了，倆人貓攆耗子似的，估摸在這附近的小醫院裏。”
“哪家醫院？”
“開了挺久，門口掛著什麽療養，黑色硬楷的匾，穿紅馬甲的學生老愛去。”
“江城療養院。”
居宴簡直被無語到。
“簡良之也在那？”
京澤說，“在啊，還有，”她翻翻找找的取出來只什麽灰撲撲布包樣的東西，“把這個給簡良之送去。”
“嗯。”
居宴已經走了。
自行車麻溜撐開，東西根本沒拿。
京澤說的療養院居宴挺熟，騎車過去大致十分鐘。
八點半，療養院那邊黑黢黢的，莫名讓人覺出一種死寂的靜。
門口有保安，居宴進去問了問，保安說是大概六點多，兩個穿西服的男人進來過，兩人一前一後，中間隔了不到十分鐘。
居宴便問兩人大概去了哪間房，保安道了個房號，又說是最近療養院來的老人多，房間不夠，兩個西服男人找的那位老頭今天才剛移到病房，老頭是他家隔壁的，明明前幾天還在公園裏吹噓能倒著背三國，不知道怎麽摔了一跤醒來就被醫院診出阿爾茲海默了。
和房祝寧外婆差不多一樣的經歷。
保安嘆著世事無常，居宴卻覺著心裏有點覆雜。
結果他剛進樓梯口迎面就碰上簡良之。
白襯衫，魔術帽，從樓上走下來極為匆忙。
“簡良之？”
來人下拉帽檐的動作一頓，眼珠轉過來，一楞，隨即笑起來，“找聞南？”
“聞南在哪？”
樓上“咚咚咚”的聲音緊隨其後一層接一層響起來，居宴下意識發覺不對勁，後退了一步，“什麽聲音？”
“下樓不小心撞倒了只箱子，”簡良之突然移過來，靠近居宴，“居宴，來了幫叔拿個東西。”
“什麽東西？”
樓上的響聲仍舊在持續。
簡良之手上並沒有多餘的東西，距離拉近，他一瞬移動到居宴的身後，身後咫尺的門被堵住，不對勁的感覺一瞬在居宴腦袋內連續炸開。
惡意汲取那些老人未成熟靈魂的人不是聞南，那還有誰？
他突然覺得雞皮疙瘩也跟著往上起。
樓上“咚咚咚”的響聲終於低下來，聞南的聲音也終於在樓梯間傳過來，“居宴！不要靠近簡良之！”
這話明顯有點遲了。
“聞南呢？”
“現在知道擔心你小男朋友了。”
陰影罩上來，這回徹底堵死了居宴的去路，“幫我個忙，我不會害他的，我們這麽多年的交情。喏，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沒人命，不過放了點小鬼纏著他，看，”簡良之嘆了口氣，“也沒纏住不是。”
手上的汗幾乎下雨一樣流，居宴只是定睛緊盯簡良之，“你要幹什麽？”
“沒幹什麽。”
“……”信你個鬼。
對話消失了良久，簡良之遞過來一個筆記本，“幫拿下。”
居宴反身朝樓梯間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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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宴應著“可以”，並沒意見。
居勝男就又說，“那周末媽媽忙，有客人來你幫著應付哦。”
居宴這回可有意見了，“我周末有事忙。”
“什麽事？邊看店不成？”
居宴說，“學習的大事。”
“哦，那兒子你忙。”
居勝男立即改了口。在大多數家長眼裏，孩子的學習往往大於任何其他事，居勝男毫無疑問屬於大多數中的一員。
從小到大，她放任居宴的任何事，給予保護、信任、包容，從不過分的追求成功與譴責失敗，即便兒子本身已算是優秀。而作為單親媽媽，其實也不能事事巨細到每一樣。
這是一種格外的生活態度，獨屬於居勝男的生活態度。
所以她給服務生打了個電話，說是周末要額外加一下班。
.
周六周日補習班上完，居宴打算去趟陽淋小區。陶雪生前住的地方。
他一個人去，而聞南說是周末要去找簡良之，簡良之最近好像又捅了什麽簍子，聞南說他這人最喜歡惡搞。
居宴挑著點，大傍晚，管小孩的老人都引著孩子在小區下邊玩兒，小區下邊有蹦床滑滑梯和幾件廣場健身器材，大的小的孩子追著一塊玩兒。
幾個大爺湊樹下探討各人的兒子女兒，居宴過去，頭一回幹這種打聽的事，磨蹭了好半會，才問，“爺爺，朝您打聽個人，陶可您認識不？”
大爺覷眼，擺手，“不認識。”
“陶可？”另一個老人說，“哪個陶可？”
“一月前，孩子他媽媽出車禍去世的那小孩。”
這麽一說，老人終於想起來，“那小孩啊，住我家樓下，現在被他爸爸接走了，單親媽媽啊，大人走了孩子也沒人管，本來說是政府送福利院，但孩子爸離婚後也一直沒再結婚，就打算帶小孩。”
居宴就又問，“那你們小區最近一號樓沒發生什麽事？”
陶雪她家就在一號樓。
幾個大爺這回都瞪眼看居宴，“小朋友你是幹什麽的？”
“……”
居宴說，“學生。”
大爺就問，“你也是我們小區的啊，哪棟樓的？”
居宴說，“……不是你們小區的。”
大爺就說，“高中生啊，不要老瞎打聽……”向旁邊老奶奶絮叨，“就剛剛，有人也來我們這打聽人，打聽誰來著？”
“三棟的老沈，一禮拜前剛查出老年癡呆的。”
老年癡呆？
居宴突然頓住，問，“打聽的那個人長什麽樣子？”
“黑褲黑西服的，板正得很，大中午穿著一身黑，怪得……”
後續又說了什麽，居宴完全沒聽進去。
是聞南不假。
只有聞南才會每次穿一身的正裝去辦事。
但出什麽事了？聞南怎麽會無緣無故打聽老年癡呆這事。
那一瞬間，空氣拔涼，居宴突然覺得心底也跟著涼。會不會是聞南？
聞南傷害了那些老人麽？
這麽多天，他也有所了解到，人類的靈魂在死後的半小時會溢出體內，死神引渡完整的靈魂步入那個人類稱作“極樂”的世界，經歷輪回，方可重生。
而人類死前三個月中靈魂才會慢慢成形。那若有死神不計懲罰，惡意汲取人類未成形的靈魂呢？
但居宴又想，怎麽會是聞南。
絕不可能是聞南。
居勝男在房祝寧姥姥家呆了整整一下午，如房祝寧說的，老人時而清醒時而糊塗，但糊塗的時候倒沒有追著打人，就是不停嘟囔要給她自己買副棺材。
居勝男安慰說，“阿姨您大難之後，必長命百歲呢。”
老人卻說她已經是死了的人，死得不安寧，這才在這留著。
總之總說些不著邊際的話。
看望過老人，回家碰上鄰居，打招呼又聊了會天。
回到甜品店的時候已經七點半，居宴早早就回來了，居勝男隔著櫥窗看到兒子低頭仔細靈活的給客人裝甜點的樣子，欣慰起來。
笑著過去，“兒子辛苦啦，想要什麽獎勵？”
居宴擡頭，把袋子折好，連著發票遞給客人。
“媽。”
又說，“沒什麽想要的。你回來見聞南沒？”
居勝男頓住，“吃錯藥了，你這是給我發脾氣麽？”
居宴說，“沒。”
他手下的動作停下，突然又想起來什麽，說，“我先出去一趟。”
“這麽晚出去？”
“媽，借你自行車用。”
“有什麽事這麽著急……哎！”
“刻不容緩！”
自行車的撐子撐開，居宴回頭，“真的是大事，媽，你不要擔心我，我到了發個地址給你。”
居勝男在後邊喊，終於暴起來，“我不擔心你個屁！居宴！你到底幹啥去？”
風在屁股後邊追，居宴腳底踩著風火輪一樣飛快，居勝男的聲音逐漸飄遠，他舒了口氣，眼睛格外精神起來，直到紅綠燈，居宴被迫停下。
紅燈一秒一秒數過。
五、四、三……
再次啟動時，居宴的速度終於降下一點。
車子拐過彎，順著漸漸變矮的房屋進入小巷，大廈的尾巴跑遠，前頭的燈便也跟著微弱起來。騎了很久，居宴擇著地到殯儀路口停下車。
天晚，這一帶的喪葬品店都已經關門了。
往前是一家飯館。
居宴打開地圖核對，發現京澤的香火店還在飯館前頭，孤零零像座孤墳。
他給居勝男打了個電話報平安，於是跨上車再朝前行。
終於找到。門是虛掩的。
但居宴還是扣了扣門。只是許久也沒見回應。
推開門。
他這才發現店內擺著許多蠟燭，明明滅滅的，有點嚇人。
“聞南？”
居宴喊了一聲，依舊沒回應。倒是不知道碰了什麽，旁邊擺的紙人直栽到他腳下，“哐”的一聲。
映著燭光，紅紅綠綠的一大片，居宴一剎腦門的汗直往上冒，心裏毛得不能再毛。
他有點後悔。
“哪個？”
惺忪的女聲。
不知道從哪個方向傳進耳朵。
幽暗的空間終於照出來一點光，京澤手裏握著老式的諾基亞，手機按鍵壞了，她手指一通亂戳，“嗶嗶嗶”的聲音直沖腦門。
卻好歹終於有了活人的味。
居宴心臟“咚”的又跳回去，白熾燈被“啪”的打開。
“破東西，壞了！”碎花裙雞窩頭的女人隨手扔了諾基亞瞧過來打量居宴，“我們店晚上不營業。”
居宴說，“我來找人的。”
女人眉毛動了動。
“聞南。”
京澤終於鄭重看過來，“你是聞南什麽人？”
“他男朋友。”
“……”
京澤這回一激靈徹底醒了，眼睛眨了眨，突然感覺整個世界都有點不真實，“……憑什麽？”
怎麽聞南那老古板都有男朋友了，她一貨真價實的黃花大閨女就沒？
憑什麽！
居宴皺起眉，“所以聞南不在，你知道他去哪了？”
京澤湊近來，隨即才後知後覺開口，“追簡良之去了，倆人貓攆耗子似的，估摸在這附近的小醫院裏。”
“哪家醫院？”
“開了挺久，門口掛著什麽療養，黑色硬楷的匾，穿紅馬甲的學生老愛去。”
“江城療養院。”
居宴簡直被無語到。
“簡良之也在那？”
京澤說，“在啊，還有，”她翻翻找找的取出來只什麽灰撲撲布包樣的東西，“把這個給簡良之送去。”
“嗯。”
居宴已經走了。
自行車麻溜撐開，東西根本沒拿。
京澤說的療養院居宴挺熟，騎車過去大致十分鐘。
八點半，療養院那邊黑黢黢的，莫名讓人覺出一種死寂的靜。
門口有保安，居宴進去問了問，保安說是大概六點多，兩個穿西服的男人進來過，兩人一前一後，中間隔了不到十分鐘。
居宴便問兩人大概去了哪間房，保安道了個房號，又說是最近療養院來的老人多，房間不夠，兩個西服男人找的那位老頭今天才剛移到病房，老頭是他家隔壁的，明明前幾天還在公園裏吹噓能倒著背三國，不知道怎麽摔了一跤醒來就被醫院診出阿爾茲海默了。
和房祝寧外婆差不多一樣的經歷。
保安嘆著世事無常，居宴卻覺著心裏有點覆雜。
結果他剛進樓梯口迎面就碰上簡良之。
白襯衫，魔術帽，從樓上走下來極為匆忙。
“簡良之？”
來人下拉帽檐的動作一頓，眼珠轉過來，一楞，隨即笑起來，“找聞南？”
“聞南在哪？”
樓上“咚咚咚”的聲音緊隨其後一層接一層響起來，居宴下意識發覺不對勁，後退了一步，“什麽聲音？”
“下樓不小心撞倒了只箱子，”簡良之突然移過來，靠近居宴，“居宴，來了幫叔拿個東西。”
“什麽東西？”
樓上的響聲仍舊在持續。
簡良之手上並沒有多餘的東西，距離拉近，他一瞬移動到居宴的身後，身後咫尺的門被堵住，不對勁的感覺一瞬在居宴腦袋內連續炸開。
惡意汲取那些老人未成熟靈魂的人不是聞南，那還有誰？
他突然覺得雞皮疙瘩也跟著往上起。
樓上“咚咚咚”的響聲終於低下來，聞南的聲音也終於在樓梯間傳過來，“居宴！不要靠近簡良之！”
這話明顯有點遲了。
“聞南呢？”
“現在知道擔心你小男朋友了。”
陰影罩上來，這回徹底堵死了居宴的去路，“幫我個忙，我不會害他的，我們這麽多年的交情。喏，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沒人命，不過放了點小鬼纏著他，看，”簡良之嘆了口氣，“也沒纏住不是。”
手上的汗幾乎下雨一樣流，居宴只是定睛緊盯簡良之，“你要幹什麽？”
“沒幹什麽。”
“……”信你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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