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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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
謊報敵情的某人大大方方的從門口走回座位，給居宴接了一杯水。
居宴醒來時發現身上有點沈。
校服從肩膀上快要滑落下來，聞南在一旁看著，總會小心翼翼的幫他提起一點。
步越明感嘆，“居宴真是命太好了，這麽好的同桌我也想有。”
後桌女生說，“人家那是愛，你不懂。”
步越明同桌是個男生，作勢要親切的給步越明來一拳，步越明說，“我不是同性戀，你不要總這麽有愛的想親近我。”
他同桌“略”了一聲，“我就算喜歡男的也不會喜歡你這什的。”
廖聞國上課時拿了一摞卷子，讓第一排分別給班上同學發完後，他開始例行賞罰。
“聞南你多少分？”步越明轉頭問。
居宴偏頭掃了一眼聞南的卷子，只有作文題目那兒畫了幾道杠，答題卡沒有發下來，他的也沒有。
廖聞國捏著幾張答題卡說，“咱們班群星薈萃，今年格外突出，聞南同學，這次作文五十分，卷面成績，零分。”
他手裏攥的答題卡就只有最後一頁滿滿當當寫的快溢出，鋼筆字跡，最後僅在名字那欄劃拉了兩個字，沒有貼條形碼，所以卷面成績為零。
卷子被發下來，廖聞國頭疼。
步越明一臉痛哭流涕，“兄弟，太感謝你了，第一這把交椅還是應該交給靠譜的人。”
居宴說，“你倒二很了不起？”
步越明幸災樂禍，“我這人比較佛系，哎你卷子呢？”
居宴指了指講臺。
果然下一句廖聞國就又開口，“還有咱們班居宴同學，作文題目‘我的校園’，你全篇軟件介紹說明書提‘我在校園’幹什麽？提前批判人家高校批假事宜？”
居宴心說批判也不準麽？
班裏同學卻已經轟然笑開。
步越明牙都差點被笑沒。
“牛逼啊。”他朝居宴比大拇指。
由於兩位作文最高分和最低分還趕巧了是一桌，廖聞國便調動氣氛的讓兩人握手擁抱擁抱。
昏昏欲睡的同學差不多都起來了，廖聞國的通常操作，而兩個大男生往一塊抱也沒什麽好值得期待的。
聞南這時候倒十分清醒，兩人並沒有起身，板凳朝側挪了挪，聞南的臂膀攬過來，居宴轉頭，耳垂蹭到了聞南的唇上。
居宴的耳朵霎時又紅了。
有點羞恥。
聞南側過身來，頭擱在居宴肩膀上，他嗅到男生頭發的清爽味，幾欲想就這樣一把箍緊了居宴。
擁抱的時間很短，旋即放開。
居宴整整一節語文課都沒聽進去課。
等到下課了，他從桌兜裏掏手機，墊在書下，見簡良之終於給他回了微信。
居宴昨晚大半夜睡不著爬起來突然想到聞南脖子下方那只黑色烏鴉圖騰，便想問問簡良之那有什麽含義。
微信上最新消息：【簡：“烏鴉圖騰”這事其實我也不太知道，聽一些前輩說起過，說是背沒洗凈的靈魂過芍藥花海的死神會受到一種詛咒。】
居宴回消息：【什麽詛咒？】
過了一分鐘後，那邊回，【我們那邊的懲罰，總之會讓你求死不得的那種。】
居宴靜下來，他在想，痛不欲生，那聞南經歷過？
明明是聞南經歷過，他的心卻奇怪的也好像要痛不欲生起來了。
兩人沒再發消息，等過了許久，第三節課課間，簡良之又發來一條消息。
——【其實我和聞南沒有聯系的三年，也猜到他一直在救一個人。他前幾年一直不歇忙得要死，也說是要等著去陪那個人。】
居宴的心臟幾乎停滯。
聞南許多年前說要去救一個人，而現在他回來，說要去陪那個人。
……而那個人是誰？
結果不明而知。
他側了頭去，聞南扒著睡覺，居宴幾乎覺著他自己不認識聞南了，不，他恍然也有點不認識他自己了。
居宴於是一個早上都恍恍惚惚的，臨到放學了，卻聽說房祝寧她媽媽突然來班上看房祝寧了。
居宴和房祝寧做了大半年同桌，每回開家長會都只見她叔叔或者舅姑來，從來沒見房祝寧父母來過。
而房祝寧對於她父母的事總也沒有提過。
可能不良少女大都討厭父母。
房祝寧媽媽年紀看起來並不大，染著一頭奶奶灰的長發，包臀裙小背心，皮膚白皙，一進七班教室就笑。
她笑著問坐在後門口的男生，“你們班房祝寧在哪呀？”
門口圍了一群人，大家的眼睛直楞楞的，卻自覺給女人隔開了一個空間。
那個男生說，“房祝寧剛才出去了。”
女人就又笑，“那你知不知道她出去哪了？”
房祝寧一下課就瘋，班裏沒人知道她這回又瘋哪了，是以也並沒有人給女人再指方向。
居宴從走廊那頭洗手回來，還沒進教室就見他們班門口又圍了許多人，兩個女生從他身側走過，激動的討論，“真的太漂亮了，那身材，話說房祝寧是遺傳了她媽吧，眼睛鼻子都一樣。”
走到走廊口了，兩個人激動的叫起來，“媽呀，那那那，在那，真的好絕！”
“居宴，”居宴還沒有看清後門口到底是誰，就被人拉了一把，房祝寧說，“學霸，打下掩護。”
“那好像是你媽？”居宴疑惑不已。探尋的看向房祝寧。
房祝寧把他往後扯，“問那麽多，你跟我走就行了！”
居宴僵著不動。
一會之後，聞南也從那頭走過來。
聞南說，“你們在這幹什麽？”
居宴還沒有說話，那邊門口的女人已經察覺到這塊的房祝寧了，提步朝這走。
“祝寧，”女人笑，臉上近了能看到細微的皺紋，粉也遮不住的那種，她說，“你怎麽躲著媽媽？媽媽難得來，這不，順帶咱們也看一看你爸。”
房祝寧說，“您就不要擱這裝，您是不是又沒錢花了？”
“怎麽跟媽媽說話的？”
“我給您說過，讓您不要老來我們學校，你要找廖聞國不要拉上我！”
“廖聞國不是你爸？”
“我是不知道那個野男人的，”兩人一開口就嗆著火藥味，房祝寧激動起來，“您自己心裏不是也清楚著？”
這話好像說到了女人痛處。
女人的臉色一變，“啪”的一聲，突然一巴掌扇過去，繼而一把拽住房祝寧的短袖領子。
居宴驚了一跳。
他連忙去拉架，和聞南一人攔住一個。
而辦公室裏廖聞國也被驚出來了，廖聞國臉色很不好看，拽著女人往實驗樓那邊走。
上課鈴聲響起，他回過頭驅散人群，“上課了趕緊回教室，趴在陽臺上幹什麽？”
又皺著眉對居宴說，“你們倆也趕緊的。”
談話聲隔著廊道，隔著影影錯錯的樹蔭，便好像真的隱蔽在實驗樓巨大的陰影裏。
這突然也讓居宴想到了聞南身上的秘密。
其實他現在有點不知道怎麽面對了。
背對著夕陽等他的身影，校圍墻上遞過來的那只手，蝴蝶一樣撲下香樟樹，乖巧點頭的聞南，總是一刻不離跟著他的聞南……
無數個聞南。
居宴側頭看去，聞南看過來，問，“想什麽呢？”
居宴搖了搖頭。
“我臉很好看？”
居宴心說你還知道你臉很好看啊。
“那放學回家吃刨冰？”聞南突然道，“我給你做。”
居宴沒說話。
聞南這回徹底看過來，“不喜歡？”
居宴說，“沒有。”
聞南拉過他的手去捏。
不知道為什麽，居宴很輕的閃躲了一下。
男生的眉毛皺了皺，隨即舒展開，“還有一分四十五秒下課。”
學校的鈴聲總會遲響一分鐘。
前桌的步越明模模糊糊聽見了一句“刨冰”還是什麽的，過了幾秒後才反應遲鈍般乍起，“吃什麽刨冰啊，房祝寧她爸是老廖這消息你倆都不關註，這節課完我就埋伏陽臺蹲八卦。”
有人說，“這瓜真的夠大，就陽臺那，一陽臺猹都聽見了。”
上廁所的猹表示不服，“房祝寧的嗓門我擱樓下都聽得倍清。”
房祝寧早上最後一節課回來收拾書包。
她走過居宴時居宴擡頭看了一眼，房祝寧的眼睛腫的厲害，剛才哭過。
.
家屬到學校來鬧事，廖聞國自從早上出辦公室後，一整天都沒來過。
學校裏的八卦滿天飛，居宴沒有興趣。
但此刻他心裏也很亂，因為早上和簡良之的那通消息。
面對聞南，居宴總是覺得心亂。
民國十六年到二零二二年，期間世事不斷變遷，麥當勞是在二十一世紀初入駐我國的，而人力腳夫拉黃包車這景象居宴也只在影視劇裏見過……將近一百載的時間，聞南用一百年的時間來等一個人，這感情要如何沈重。
又要人如何面對？
這種感覺很怪，居宴隱隱感覺他其實並不是想逃避，但他還是不太想理聞南。
可能因為感覺自己被騙了吧。
而聞南從沒騙過他。
呸，實際上他自己根本就沒問過聞南。
放學回家一路上居宴也沒有說話，聞南便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跟著他。
臨到門口了居宴實在過意不去，“回家吃刨冰？”他問。
“嗯。”
聲調很淺，但聞南的眼睛一瞬間亮起來。
“那我給你做吧。”
居宴妥協，他怎麽好像在交女朋友一樣。
居勝男在後廚裏忙活，服務生說是和男朋友又覆合了，在前臺坐著看店。
居宴拿了玻璃碗也去後廚。
“怎麽有空還幫媽媽啊？”
居宴說，“是給聞南做刨冰。”
居勝男“呦”了一聲，“不孝之子，交了朋友忘了娘？”
居宴說，“沒有。”
躑躅了許久，他還是試探的問，“媽，你說如果你兒子不是你兒子，聞南其實也不是聞南，你會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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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宴醒來時發現身上有點沈。
校服從肩膀上快要滑落下來，聞南在一旁看著，總會小心翼翼的幫他提起一點。
步越明感嘆，“居宴真是命太好了，這麽好的同桌我也想有。”
後桌女生說，“人家那是愛，你不懂。”
步越明同桌是個男生，作勢要親切的給步越明來一拳，步越明說，“我不是同性戀，你不要總這麽有愛的想親近我。”
他同桌“略”了一聲，“我就算喜歡男的也不會喜歡你這什的。”
廖聞國上課時拿了一摞卷子，讓第一排分別給班上同學發完後，他開始例行賞罰。
“聞南你多少分？”步越明轉頭問。
居宴偏頭掃了一眼聞南的卷子，只有作文題目那兒畫了幾道杠，答題卡沒有發下來，他的也沒有。
廖聞國捏著幾張答題卡說，“咱們班群星薈萃，今年格外突出，聞南同學，這次作文五十分，卷面成績，零分。”
他手裏攥的答題卡就只有最後一頁滿滿當當寫的快溢出，鋼筆字跡，最後僅在名字那欄劃拉了兩個字，沒有貼條形碼，所以卷面成績為零。
卷子被發下來，廖聞國頭疼。
步越明一臉痛哭流涕，“兄弟，太感謝你了，第一這把交椅還是應該交給靠譜的人。”
居宴說，“你倒二很了不起？”
步越明幸災樂禍，“我這人比較佛系，哎你卷子呢？”
居宴指了指講臺。
果然下一句廖聞國就又開口，“還有咱們班居宴同學，作文題目‘我的校園’，你全篇軟件介紹說明書提‘我在校園’幹什麽？提前批判人家高校批假事宜？”
居宴心說批判也不準麽？
班裏同學卻已經轟然笑開。
步越明牙都差點被笑沒。
“牛逼啊。”他朝居宴比大拇指。
由於兩位作文最高分和最低分還趕巧了是一桌，廖聞國便調動氣氛的讓兩人握手擁抱擁抱。
昏昏欲睡的同學差不多都起來了，廖聞國的通常操作，而兩個大男生往一塊抱也沒什麽好值得期待的。
聞南這時候倒十分清醒，兩人並沒有起身，板凳朝側挪了挪，聞南的臂膀攬過來，居宴轉頭，耳垂蹭到了聞南的唇上。
居宴的耳朵霎時又紅了。
有點羞恥。
聞南側過身來，頭擱在居宴肩膀上，他嗅到男生頭發的清爽味，幾欲想就這樣一把箍緊了居宴。
擁抱的時間很短，旋即放開。
居宴整整一節語文課都沒聽進去課。
等到下課了，他從桌兜裏掏手機，墊在書下，見簡良之終於給他回了微信。
居宴昨晚大半夜睡不著爬起來突然想到聞南脖子下方那只黑色烏鴉圖騰，便想問問簡良之那有什麽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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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宴回消息：【什麽詛咒？】
過了一分鐘後，那邊回，【我們那邊的懲罰，總之會讓你求死不得的那種。】
居宴靜下來，他在想，痛不欲生，那聞南經歷過？
明明是聞南經歷過，他的心卻奇怪的也好像要痛不欲生起來了。
兩人沒再發消息，等過了許久，第三節課課間，簡良之又發來一條消息。
——【其實我和聞南沒有聯系的三年，也猜到他一直在救一個人。他前幾年一直不歇忙得要死，也說是要等著去陪那個人。】
居宴的心臟幾乎停滯。
聞南許多年前說要去救一個人，而現在他回來，說要去陪那個人。
……而那個人是誰？
結果不明而知。
他側了頭去，聞南扒著睡覺，居宴幾乎覺著他自己不認識聞南了，不，他恍然也有點不認識他自己了。
居宴於是一個早上都恍恍惚惚的，臨到放學了，卻聽說房祝寧她媽媽突然來班上看房祝寧了。
居宴和房祝寧做了大半年同桌，每回開家長會都只見她叔叔或者舅姑來，從來沒見房祝寧父母來過。
而房祝寧對於她父母的事總也沒有提過。
可能不良少女大都討厭父母。
房祝寧媽媽年紀看起來並不大，染著一頭奶奶灰的長發，包臀裙小背心，皮膚白皙，一進七班教室就笑。
她笑著問坐在後門口的男生，“你們班房祝寧在哪呀？”
門口圍了一群人，大家的眼睛直楞楞的，卻自覺給女人隔開了一個空間。
那個男生說，“房祝寧剛才出去了。”
女人就又笑，“那你知不知道她出去哪了？”
房祝寧一下課就瘋，班裏沒人知道她這回又瘋哪了，是以也並沒有人給女人再指方向。
居宴從走廊那頭洗手回來，還沒進教室就見他們班門口又圍了許多人，兩個女生從他身側走過，激動的討論，“真的太漂亮了，那身材，話說房祝寧是遺傳了她媽吧，眼睛鼻子都一樣。”
走到走廊口了，兩個人激動的叫起來，“媽呀，那那那，在那，真的好絕！”
“居宴，”居宴還沒有看清後門口到底是誰，就被人拉了一把，房祝寧說，“學霸，打下掩護。”
“那好像是你媽？”居宴疑惑不已。探尋的看向房祝寧。
房祝寧把他往後扯，“問那麽多，你跟我走就行了！”
居宴僵著不動。
一會之後，聞南也從那頭走過來。
聞南說，“你們在這幹什麽？”
居宴還沒有說話，那邊門口的女人已經察覺到這塊的房祝寧了，提步朝這走。
“祝寧，”女人笑，臉上近了能看到細微的皺紋，粉也遮不住的那種，她說，“你怎麽躲著媽媽？媽媽難得來，這不，順帶咱們也看一看你爸。”
房祝寧說，“您就不要擱這裝，您是不是又沒錢花了？”
“怎麽跟媽媽說話的？”
“我給您說過，讓您不要老來我們學校，你要找廖聞國不要拉上我！”
“廖聞國不是你爸？”
“我是不知道那個野男人的，”兩人一開口就嗆著火藥味，房祝寧激動起來，“您自己心裏不是也清楚著？”
這話好像說到了女人痛處。
女人的臉色一變，“啪”的一聲，突然一巴掌扇過去，繼而一把拽住房祝寧的短袖領子。
居宴驚了一跳。
他連忙去拉架，和聞南一人攔住一個。
而辦公室裏廖聞國也被驚出來了，廖聞國臉色很不好看，拽著女人往實驗樓那邊走。
上課鈴聲響起，他回過頭驅散人群，“上課了趕緊回教室，趴在陽臺上幹什麽？”
又皺著眉對居宴說，“你們倆也趕緊的。”
談話聲隔著廊道，隔著影影錯錯的樹蔭，便好像真的隱蔽在實驗樓巨大的陰影裏。
這突然也讓居宴想到了聞南身上的秘密。
其實他現在有點不知道怎麽面對了。
背對著夕陽等他的身影，校圍墻上遞過來的那只手，蝴蝶一樣撲下香樟樹，乖巧點頭的聞南，總是一刻不離跟著他的聞南……
無數個聞南。
居宴側頭看去，聞南看過來，問，“想什麽呢？”
居宴搖了搖頭。
“我臉很好看？”
居宴心說你還知道你臉很好看啊。
“那放學回家吃刨冰？”聞南突然道，“我給你做。”
居宴沒說話。
聞南這回徹底看過來，“不喜歡？”
居宴說，“沒有。”
聞南拉過他的手去捏。
不知道為什麽，居宴很輕的閃躲了一下。
男生的眉毛皺了皺，隨即舒展開，“還有一分四十五秒下課。”
學校的鈴聲總會遲響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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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這瓜真的夠大，就陽臺那，一陽臺猹都聽見了。”
上廁所的猹表示不服，“房祝寧的嗓門我擱樓下都聽得倍清。”
房祝寧早上最後一節課回來收拾書包。
她走過居宴時居宴擡頭看了一眼，房祝寧的眼睛腫的厲害，剛才哭過。
.
家屬到學校來鬧事，廖聞國自從早上出辦公室後，一整天都沒來過。
學校裏的八卦滿天飛，居宴沒有興趣。
但此刻他心裏也很亂，因為早上和簡良之的那通消息。
面對聞南，居宴總是覺得心亂。
民國十六年到二零二二年，期間世事不斷變遷，麥當勞是在二十一世紀初入駐我國的，而人力腳夫拉黃包車這景象居宴也只在影視劇裏見過……將近一百載的時間，聞南用一百年的時間來等一個人，這感情要如何沈重。
又要人如何面對？
這種感覺很怪，居宴隱隱感覺他其實並不是想逃避，但他還是不太想理聞南。
可能因為感覺自己被騙了吧。
而聞南從沒騙過他。
呸，實際上他自己根本就沒問過聞南。
放學回家一路上居宴也沒有說話，聞南便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跟著他。
臨到門口了居宴實在過意不去，“回家吃刨冰？”他問。
“嗯。”
聲調很淺，但聞南的眼睛一瞬間亮起來。
“那我給你做吧。”
居宴妥協，他怎麽好像在交女朋友一樣。
居勝男在後廚裏忙活，服務生說是和男朋友又覆合了，在前臺坐著看店。
居宴拿了玻璃碗也去後廚。
“怎麽有空還幫媽媽啊？”
居宴說，“是給聞南做刨冰。”
居勝男“呦”了一聲，“不孝之子，交了朋友忘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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